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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薛錫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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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薛錫寧

這事之後,沈何文再也沒有吵著鬧著要見雲洲,甚至從不提及雲洲,仿佛成了一個禁忌。

之後姜笙等人介紹給他的相親對象,他都有去見面,只不過態度消極異常,導致沈瑾緣覺得他根本就不喜歡alpha和omega,開始要給他介紹beta了。

沈何文經歷了好幾輪相親後,忍不住在餐桌上吐苦水,“姐,嫂子,你們別再給我介紹對象了,我一個人單著也不錯,反正我之前一直是個不婚不育主義者。”

姜笙道,“你以前不結婚,身邊也沒缺過人。”

這的確是事實,年輕時候,沈何文身邊的鶯鶯燕燕從未少過,姜笙總能見到不同面孔的BO,因而她斷定沈何文是個無法忍耐欲望和寂寞的人。

將聞絮介紹給沈何文是她決策大失誤,姜笙後續才得知聞母隱瞞她兒子的濫交史,所以她應該給沈何文找個更漂亮些,更溫柔些的alpha。

“真不用,年輕的時候精力旺盛,現在對這種事提不起興趣了。”沈何文面對姜笙的積極頗為苦惱。

“那養只小狗小貓?”

沈何文想到雲片,也不知道它現在怎麽樣,是被雲洲繼續養著,還是轉送給了別人,頓時心中一片淒冷。

見弟弟神情不對,沈瑾緣勸阻姜笙,姜笙這才作罷。

或許是被那日沈何文從樓上跌下的場景嚇到,也或許是本身沈浸於小家庭的幸福中,真心為孤零零的沈何文感到惋惜,想要把自己所感受到的幸福分享給小舅子。

只是沈何文想靜一靜。

這段時間,沈家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沈何文的精神萎靡,他時常盯著空無一物的桌面發呆,不斷日夜顛倒,在清晨朝陽擠出一抹青時入眠,又在即將日落的時候,渾渾噩噩起床。

即便沈家已經解除了他的門禁,他仍然蝸居在自己的臥室裏,至多會去溫室裏,幫忙照看沈母養的花兒。

像怕沈何文觸景傷情,鳶紫色花海被鏟除,更換上一片艷紅色的山茶花。

沈何文希望自己能振作起來,過的更好些,可無論怎樣都提不起勁。

一日,他在床榻上酣睡,管家進了臥室,輕輕推搡他的身子,喚道,“少爺,少爺,醒醒,你朋友來找你了。”

沈何文翻了個身,困意纏綿他的神志,勉強脫離夢境後,迷糊呢喃,“葛尋……讓他在樓下等等,我再睡會。”

“不是葛尋。”

一道清亮的聲音出現,“阿文!是我!”

沈何文支了力,掀起被褥,眨了眨眼,等視野中的朦朧霧氣消散,才看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這不是和他同坐牢的獄友嗎?

薛錫寧湊到沈何文床畔,積極道,“阿文,你說過,我出獄要是找不著工作,就來你這兒混,你可別食言了。”

沈何文這才想起這檔事,只不過他自己都失業了,哪裏有崗位給薛錫寧。

薛錫寧怕沈何文不認賬,積極道,“鄭叔已經讓我入職了,給你當助理,負責你生活起居。”

沈何文盯了管家好幾眼,見他微笑著點頭,便也沒多說什麽,管家很少主動做決策,他一旦做了,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沈何文被管家帶著長大,管家教導給他的東西比沈父沈母還多,因而他堅信管家不會害他,絕對不會。

更何況,薛錫寧在獄裏的確很照顧他,翻臉不認賬不是沈何文的作風。

自這日開始,沈何文身後有了只小尾巴,沈何文去哪兒,尾巴都會步步緊跟著他,偶爾尾巴甚至會卷著他出門。

比如這日,薛錫寧抱怨,“阿文,你都日夜顛倒了,晚上不出門去酒吧嗨,光宅在家裏也太無聊了。”

“你要想出門玩,就自己出去。”沈何文深知薛錫寧話中有話。

薛錫寧嘆氣,“哎,我要丟下去出去玩,那就是擅離職守,鄭叔肯定會扣我工資的。”

放屁,管家對手下的傭人一向和善,對他們的偷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曾有一位女仆家裏人生了病,還是管家偷偷支錢給她,又給她放了幾天的假,放她回去照顧好家裏,女仆缺席幾日的工作自然落在了管家手中。

自沈何文出生就在沈家工作了,他無妻無子,將時間全奉獻給沈家,小時候沈何文和沈瑾緣私下猜測管家是不是沈父同父異母的弟弟,不然怎麽一直在沈家工作。

薛錫寧說管家會扣他工錢,簡直天方夜譚。

“誰指使你的。”

薛錫寧默了一瞬,隨即笑道,“嗐,還不是你家裏人,他們囑咐我多帶你出去散散步,呼吸新鮮空氣。”

對於薛錫寧這位“居家助理”,沈父幾人在管家的解釋下,接受薛錫寧的存在,就當做是找來給沈何文解悶的玩伴。

在薛錫寧的百般請求下,沈何文踏足許久沒去過的酒吧。

深夜十二點,酒吧熱鬧非凡。

薛錫寧是位會享樂的玩咖,否則不會把家裏的錢揮霍那麽快,在外頭欠了一大筆錢去搞詐騙,最後鋃鐺入獄。

他提早訂好的卡座,位於酒吧二樓,既能俯瞰樓下歡騰的人群,又十分隱蔽,適合辦些不可言說的事情。

薛錫寧洋洋灑灑點了一桌的酒,當他品酒時,沈何文冷不丁道,“我不會給你報銷的。”

薛錫寧嘿嘿一笑,“你不報銷,有的人是給我報銷。”

正當薛錫寧給沈何文勸酒時,幾位打扮靚麗的年輕人走過來招呼。

薛錫寧起身為沈何文介紹,“我網上認識的朋友,今晚一起過來喝酒玩,阿文你不介意吧。”

沈何文想說自己介意,奈何薛錫寧賊兮兮湊到他身邊,低聲道,“阿文,老哥,你同意一回唄,我想泡那個omega。”

順著薛錫寧的眼神看去,黑色短發的女性omega靦腆著朝他招手問好。

沈何文不敗興,回以笑容。

幾杯酒下肚,幾人熱鬧起來,短發女生湊到薛錫寧身旁,眼睛落在沈何文身上,好奇問道,“錫寧哥,你旁邊這位是誰呀。”

薛錫寧頗為自傲拍了拍胸膛,“阿文,我兄弟。”

短發女生嬌笑,“就幾個字,都沒介紹全。”

薛錫寧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沈氏集團知道嗎?阿文就姓沈。”

此話一出,卡座的眾人紛紛知曉沈何文的身份,即便沈何文從始至終默不作聲,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變得更加灼熱。

沈何文哂笑,指向薛錫寧,“別看我,今天的主角是他,我只是個陪襯的。”

沈何文自貶身份給薛錫寧捧場的行為,令一些人的心裏犯了嘀咕。

他們以為薛錫寧瞎幾把吹牛逼,在網上吹自己多有錢,認識多少大佬,還拍了一堆跟網圖似的豪車名表照,只當他在裝逼泡人。

前幾天薛錫寧熱情邀約他們過來喝酒,他們此番過來,比起喝酒聚會,更想狠狠打薛錫寧這臭裝逼怪的臉,奈何薛錫寧真認識大佬,頓然默不作聲。

薛錫寧有了沈何文的捧場,他愈發放肆,鼓吹自己以前混的有多好,奈何遭到奸人陷害,一朝落魄入了監獄,幸好有沈何文這個知己欣賞他,甚至要讚助他,讓他東山再起。

沈何文無語凝噎,薛錫寧比他年輕的時候還愛吹牛逼,奈何對方興致沖沖,自己也不好意思揭穿,任由薛錫寧胡天海地。

薛錫寧說嗨了,有些omega當真被他這套言論迷住,拉著他去樓下跳舞,拉近拉近關系。

臨走前,薛錫寧興致沖沖摟著一omega,在下樓梯前,他頓了頓足,用眼神示意一個omega。

Omega一楞,頓時想起自己和薛錫寧開玩笑似的打賭。

她前陣子剛和男朋友鬧分手,在在朋友圈裏大張旗鼓抱怨沒對象,祈求上天賜她一個如意郎君,薛錫寧在這時候找上門來,說自己認識一個金龜婿,想介紹給她認識認識。

Omega只當薛錫寧在吹牛逼開玩笑,隨意捧場幾句,約下這似玩笑般的約定,她真沒想到薛錫寧要給她介紹的人是沈何文。

Omega忐忑地坐過去,見沈何文沒反感,壯了壯膽開口,“你好,我叫小若,是錫寧哥的朋友。”

沈何文看著小若伸出的手,客氣與她握了握,“你好,叫我阿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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