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舊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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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舊居

沈何文將衣服從行李箱拿出來,隨意丟在客廳的矮桌上。

雲洲坐在吊椅上,白色編藤遮住了他的臉色,“阿文哥,你為什麽著急要走?”

“不走難道要留下來被膈應嗎?而且要不是我爸要求,我也不想住在雲家。”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雲洲繼續留在雲家受委屈,今天早上離開雲家前,沈何文有一股想撕破臉皮的沖動,可每每被雲洲用眼神制止。

憋屈。

沈父派給他的項目還有半個月才能收尾,等到工作完成了,他就走。

可雲洲卻不想讓沈何文走,“魏啟東的項目給你不繼續參與了嗎?”

沈何文咬著了咬唇,“不重要,能發達的機會多的是,我不缺這一個。”

.

沈何文上班時,碰見難得來一回公司的雲燁靖。

雲燁靖是來找他的。

“昨天你從雲家搬出去了?”

“嗯。”沈何文回答簡略。

雲燁靖笑道,“那只貓可不喜歡雲洲了,雲家那麽多人,只逮著他一個人撓。”

沈何文覺得雲燁靖笑得十分刺耳。

“岳父,多謝你這些天的栽培。”

雲燁靖臉上的笑容僵住,“文仔,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不需要你的兜底了,等這個項目做完,我就回宛城。”

“讓你改變想法的是雲景還是雲洲?”

沈何文沒有回答。

雲燁靖攬住沈何文肩膀,將他帶到了窗前,“你想要為雲洲出頭我理解,但你跟我置氣就不對了,我沒欺負過雲洲,對他最差也就坐視不管。”

沈何文打掉雲燁靖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就是因為坐視不管,雲夫人才有膽欺負虐待雲洲。。”

“欺負?這不見得。”雲燁靖嗤笑,不屑沈何文所說的話,“哪些事欺負了雲洲?給他吃給他穿給他住,都算欺負了?”

“雲洲被貓抓傷,被傭人監視虐待,這難道不算欺負嗎?”沈何文義憤填膺。

“那都是他們的自發行為,幹嘛要怪到惜蘊頭上?”

“沒有做主人的默認,傭人怎麽敢蹬鼻子上眼。”

雲燁靖冷笑,“那你可錯了。”

“你什麽意思?”沈何文火氣上頭。

“阿文,你說的這些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哪個家庭沒有矛盾的,哪個家庭沒有本難念的書,雲洲自己說不定都不在意這點事了,現在你和雲洲去酒店住,惜蘊在雲家基本閉門不出,他們兩個人見不著面,天下大平,你何必要再自尋煩惱。我覺得你的重心得要放在事業上,岳父是真的想幫你。”

“我覺得岳父你還是把重心放在自己兒子身上吧,與其栽培我這個外人,不如去培養自己的親生兒子。

雲燁靖只道,“你再考慮考慮。”

回到酒店套房,堆在矮桌上的衣服被整整齊齊疊起,雲洲正將塊狀的衣服放到壁櫃上。

“阿文哥,你回來了。”

沈何文心頭火氣正濃,見雲洲放下手中的活來迎他,又笑了出來,“洲洲,我們去吃晚飯,就去你前幾天說的那家飯館。”

飯館在西城區,離沈何文所住的酒店橫跨了快一個香島。

現在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車子堵得嚴嚴實實,沈何文開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車子才到飯館。

導航顯示前方路況擁擠,即將進入人群繁多的小街集市,雲洲讓沈何文把車停在較遠的空地,下車步行。

沈何文第一次來這兒,看著黃昏下,攢動的人群看不見腳底下的路往哪兒伸張,只能依靠頂上五顏六色的商店招牌分布確定哪裏是有條道。

今天真不是什麽節假日嗎?

雲洲牽住沈何文的手,“阿文哥,你跟著我走。”

二人一前一後擠入人群中,沈何文即將被人群擠成肉餅前,被雲洲拉進了一家飯館裏。

飯館內飾簡單陳舊,沈何文掃眼丈量了一下,大概二十平方米的空間,桌子擺的滿滿當當,兩桌之間留給客人穿梭的位置只有半米的距離,端菜的服務員怕撞到桌子上的菜品,側著腰身過去。

這會是飯點,每桌都有人了,店門口右側擺了幾張塑料凳子,坐滿坐著翹著二郎腿耍手機等位置的顧客。

沈何文和雲洲排了將近有半小時,才輪到他們。

服務員遞來菜單,雲洲撿起鉛筆遞給沈何文,“阿文哥你要吃什麽?”

沈何文腦子悶熱,腦膜裏黏了一層不存在的水霧,悶得慌,也沒什麽胃口,隨意挑了幾個菜,隨後遞給雲洲。

雲洲拿起鉛筆快速地在菜品後的空格上打鉤,揚手叫來了服務員,“菜點好了,對了,燜牛肉不要加蔥花。”

最先上的是冰鎮的酸梅湯,雲洲倒了一杯給沈何文,“阿文哥,這個好喝。”

酸甜的冰飲料下肚,沈何文清醒了不少。

等菜上齊後,雲洲不斷給沈何文夾菜剝蝦。

看著忙前忙後伺候他的雲洲,沈何文胃口大開,別提有多高興了。

曾幾何時,是他滿臉堆笑地給雲洲夾菜端湯。

二人吃飽後,小街的人散的差不多,天空黯淡,各路招牌上亮起led燈光。

回去時,是雲洲開的車。

不過雲洲沒開回酒店,繞過小街,開往一棟破舊的居民樓。

雲洲走向前頭,對沈何文介紹,“這是我小時候住過的地方,房子前幾天我叫人打掃過了。”

穿過狹窄的樓梯,二人走到了三樓,雲洲熟練地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這套房子太小了,但裏面擺放的東西少,所以沒讓沈何文覺得太難受。

“開車回酒店太晚了,不如在這裏住一晚。”

趁雲洲去洗澡的時候,沈何文認真觀摩起房間的內部構造。

兩室一廳,還有一間和陽臺建在一塊的廚房。

沈何文沒住過這麽小的房子,等他進浴室後,他才知道有這麽小的浴室。

洗衣機堵住半個入口,擠進去後,熱水器頂住腦門,沈何文只能靠後退到墻壁,這澡基本是基本貼墻壁洗的。

被熱氣沖刷過的皮膚,碰到冰冰涼涼的瓷磚墻壁,像被蛇爬過一樣難受。

熱氣在狹小的空間湧動,開了通風都沒用,沈何文又熱又悶,幹脆切了冷水,沖了個涼水澡。

雖然有些不爽,但頭發是雲洲幫他吹的,雲洲纖細的手指在他發縫間穿梭,吹風機發出的轟聲將雲洲的話模糊,沈何文開始犯困。

雲洲捏了沈何文的耳垂,“阿文哥,你有聽我在講嗎?”

沈何文倉促回神,“什麽?”

雲洲關掉吹風機,從兩處鬢角到後頸摸了摸沈何文頭發,確認每處都幹了後,才道,“雲燁靖今天找過你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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