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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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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睡顏

雲洲爽了,沈何文就慘了。

他在雲洲這兒待了一晚,渾身上下疼得要死。

可早上睜眼看到雲洲恬靜的睡顏,那顆迷惘且躁動的心瞬間被幸福感撫平。

他輕輕地用手指撫摸雲洲鬢角的碎發,屏息認真看著雲洲。

雲洲的嘴唇很薄很柔軟,像一塊輕飄飄的絹布。

沈何文此刻沒有來自身體的欲望,但他卻很想去親吻雲洲,只是輕輕地吻一下,就能令他的整顆心,整個肉體顫抖酥麻。

正當他要去親吻時,和衣服一同丟在地上的手機響了。

沈何文催促地從床上爬下來,從一堆衣服中搜尋到了震動的手機。

是沈瑾緣打來的電話。

沈何文心中暗罵了一聲,但還是老老實實接通沈瑾緣的電話。

他將話筒音量調到最小,緊貼在耳朵,同時也把自己的聲帶拉到最低,“怎麽了,老姐。”

“都快晚上了,你不回來也不回信息,老媽擔心死你了。”

沈何文移開手機,去看屏幕的最上方,已經是下午六點四十分,他和雲洲居然睡了那麽久。

沈何文斂著嗓音道,“我等會就回去。”

沈何文將電話掛斷後,扭頭看向床上,雲洲睡眼惺忪地從床上坐起,柔軟的被褥從身上掉落,露出潔白的上身和昨晚多出的痕跡。

“你要回去了嗎?”雲洲的聲音含著一層霧,朦朦朧朧。

得到沈何文的回應後,雲洲又躺下去,翻了個身背對著沈何文,“嗯,那我再睡會。”

沈何文有些失落,他驀然有股沖動,想上前搖著雲洲的肩膀,像個omega一樣撒潑,“你就不多說些什麽嘛?”

現實情況往往相反,雲洲才是個貨真價實的omega。

沈何文只能撓了撓臉,心中的難過壓下,胡亂套上衣服從房間中離開。

沈何文回到家中,本想跑去浴室洗個澡,卻不曾想上樓梯的時候,迎面撞上了沈瑾緣。

沈瑾緣吃過晚飯,陪著姜笙看了會電影,困意上頭,想下樓去花園裏散步透氣,晚點回書房看會公司財務報表,見弟弟一臉壓不住事的慌張,便擡手攬住了沈何文,語氣略帶挑釁,“昨晚去幹什麽壞事了,都沒空過慶功宴。”

“……我去陪雲洲了。”沈何文頓了頓,說出實話。

沈瑾緣一聽,註意到沈何文身上淩亂的衣物和一股難掩的花香味,那不是沈何文信息素的味道。

沈瑾緣一下就明白怎麽回事了,她笑道,“進度這麽快啊,到時候結婚,雲洲不得抱個大胖小子上場。”

沈何文尬笑回應,“再說吧,讓個路,我要回房間換套衣服。”

他和雲洲這周情況,要是有奇跡出現,沒準是他抱著小子。

沈瑾緣讓出一條道給沈何文,沈何文急匆匆地跑回房間去了,在倉皇中,沈瑾緣沒有看清沈何文遍布牙印的後頸。

洗了個澡後,沈何文還特意找出易感期用的抑制貼貼在腺體處,以免家人看出什麽端倪。

沈何文有意隱藏,但卻被沈瑾緣捅了出去。

沈母興高采烈,整個人雀躍不已,沈浸在早日抱孫子孫女的幻想中,近幾日吃飯的時候,總要多問一嘴雲洲。

沈父為人沈冷,但內心深處希望有個孫輩,他已經快六十歲歲,是半只腳踏入棺材的人,同時在餐桌上不免被多言的沈母所影響,忍不住直言開口詢問,“你打算和雲洲什麽時候生個孩子。”

二人灼灼目光令沈何文難受,他可沒辦法將事實的真相告知給家人,他們所要的孫子孫女大致是沒了,只能扒拉著飯碗道,“雲洲現在還在讀大學,孩子的事情等他大學畢業後再說吧。”

沈父覺得沈何文態度略微敷衍,臉上有些不快,“阿文,你不是小孩了……”

沈父開口責備沈何文,話還未說完就沈母打住,“阿文想得也沒錯,人家雲洲才多大,大學還沒讀完就要生孩子,多辛苦啊,我們又不是活不到七八十歲,等幾年又怎麽了?”

沈父不滿妻子的態度,“現在大學可以辦理休學,等孩子生完了再讀書也不遲,我看新聞有很多邊讀書邊生小孩的,我們沈家又不是出不起錢請月嫂保姆。”

父母兩人拌嘴,沈何文愈聽壓力愈大,仿佛有顆巨石狠狠壓在他的肩頭。

與此同時的姜笙臉色也不大好,她臉上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陰霾,握著筷子的手始終不動。

“……朋友找我出去玩,我先不吃了。”

沈何文撂下碗筷,起身從餐桌上離開。

沈母見沈何文走遠,遞了個眼刀給沈父,眼中滿是怨念,沈父悻悻然,嘴上還為自己狡辯,“我說錯了什麽?!不就是勸他早點生孩子嗎?他生了又不用自己帶,全交給傭人照顧,都過了三十歲,還跟小孩子一樣鬧脾氣。”

沈何文把車子開到海邊,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抽煙,神情郁悶。

爸媽現在不逼婚,改成逼生了。

這個任務艱巨無比,就算沒前幾天那出事,他也不想要小孩。

他本身就是一個恐婚恐育的人,只是因為雲洲而將前者的恐懼消去,姑且認為婚姻是一個美好的事物。

他正迎風郁悶之餘,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響動,沈何文以為是家裏人打電話叫他回去別在外面瞎玩,結果來電的人是雲洲。

自從那夜後,沈何文和雲洲已經有四天沒見過面了。

這幾日的工作繁多,沈何文不僅要工作,還得利用空餘的時間休養生息,把狐朋狗友的邀約都推了。

他有時候會和雲洲聊天,那夜的深度交流並沒有讓雲洲更喜歡他,反而是徹底扯開雲洲偽裝出來的虛假,雲洲比他相信中的還要冷漠,甚至懶得理睬他的頻頻發來信息,只有他說到點關鍵內容,比如段越的後續事情,雲洲才肯施舍幾句回應。

沈何文在接到雲洲的電話,不免激動。

雲洲的聲音低沈,像是在壓抑些什麽,“我又發qing了,小張已經被我叫回家去了,你快點過來。”

沈何文還沒回答,雲洲就已經將電話掛斷。

沈何文馬不停蹄地趕到了上林灣,擡手還沒敲門,門就被雲洲拉開。

花香撲鼻而來,沈何文的腺體跟著發燙,他舉起手中的袋子,“我剛才在醫藥店買了點抑制劑,你……”

雲洲蹙眉,冷道,“不用這麽麻煩的東西。”

說著,雲洲拽著沈何文的手腕,將他拽進了屋內。

還沒等沈何文反應過來,雲洲就已經將他按倒在沙發上,急切地扯著他的衣領,同時那花香味愈發地濃郁,整個客廳被烘成了鮮花溫室。

沈何文用牙齒在做臨時標記。

二人鬧到淩晨,筋疲力盡地擠在狹小的沙發上。

沈何文的手搭在雲洲的肩頭,是他在單方面擁著雲洲,而雲洲只是閉著眼,靜靜地喘息。

沈何文稍稍挪了點位置,感覺自己要掉了下來,便道,“我們去床上歇會吧。”

雲洲應好。

進了臥室裏,沈何文發現雲洲的書桌上多出了一疊陌生的紙質文件。

他想多瞧幾眼,被雲洲制止,“這些東西你不能看。”

說罷,雲洲拿起一件衣服罩在了文件上,阻隔了沈何文的視線。

雲洲不讓他看,沈何文便沒了窺探的欲望,“我沒打算看,只是好奇瞄了幾眼。”

“瞄幾眼也是看,而且是偷看。”

單聽這話,沈何文得惱火,你要是不想讓人看到,就藏起來好了,大大方方擺在那兒,是個人都會掃到幾眼。

可看雲洲抿起的嘴唇,沈何文的惱火瞬間被澆滅,爬上床坐在雲洲的旁邊,誠懇地承認自己的錯誤,“我以後不偷看了,你不讓我做的事情,我絕不做。”

雲洲很喜歡沈何文順服的態度。

二人看似親昵,實則貌合神離,雲洲拿起手機敲打屏幕,沈何文則看手機耍朋友,實則神情飄忽,忍不住胡思亂想雲洲究竟是在和誰聊天。

最終他實在忍不住,違背剛剛許下的承諾,偷偷掃了一眼。

湯闕。

媽的,又是湯闕。

沈何文已經刷不下朋友圈,他只要看到一條朋友圈,內容看都不帶看,直接點右下角給人點讚。

哪有事後還在和合作夥伴聊天的。

這時候不應該和枕邊人摟摟抱抱,再講點掏心窩子的話?

沈何文忿忿不平時,雲洲放下手機,“我去洗個澡。”

沈何文平躺在床上,手背抵在額頭上,遮擋住刺眼的燈光,心中的苦悶難消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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