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葛尋

關燈
第5章 葛尋

“那個手鐲……”

“一件死東西摔了就摔了,哪裏比得上活人。”

在沈何文眼中,幾百上千個億都比不上面前只此一個的雲洲。

“我只是覺得很可惜。”

“不可惜,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下次我送你更貴更好看的。”

“對了,我叫你回來是想給你禮物的。” 雲洲說完轉身去臥室拿出了個包裝精美的袋子。

沈何文拆開後發現是一個黑鐵細雕紋的打火機。

“之前和你出去聞到你身上的煙味,所以才選了打火機送你。”

沈何文指腹撫摸著花紋,別提有多高興,“雲洲,謝謝你,我特別的喜歡。”

哪怕雲洲送他便利店一元一個的塑料打火機,沈何文都會說喜歡,只要是雲洲給他的,他都要,都喜歡。

“怎麽不叫我洲洲了?”雲洲嘴角彎彎翹起,語中滿是好奇。

沈何文尬笑了幾聲,他一直都想更親昵地去喊雲洲名字,奈何雲洲連名帶姓只有兩個字,他想更親近點,只能喊洲洲了,本想等二人關系更近一步再說,只可惜方才一沖動,將內心擬定的昵稱喊了出來。

“以後就叫我這個吧。”雲洲歪了歪頭,散落的碎發遮住了臉上的傷痕,“我媽媽以前也這樣叫我。”

沈何文讀懂了雲洲的未盡之言。

他忍不住撫摸了雲洲受傷的臉頰,這次雲洲沒有躲,靜靜地任由他動手動腳。

沈何文沒有做更過分的行為,反而是他倉促地將手收回。

二人靜默了片刻,雲洲開口道,“你不是要趕飛機嗎?”

“你怎麽知道?”

“吃飯的時候我看見你助理給你發的短信了,現在還來得及嗎?”

沈何文不想讓雲洲有負擔,因而道,“當然來得及,現在離登機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我打車過去正好。”

雲洲送的打火機沒法帶上飛機,他出了上林灣後又叫人幫他送回家裏去,一來二去,等他到了飛機場,原先的航班早已起飛兩小時。

淩晨兩點沈何文才落地,他馬不停蹄直奔酒店休息,因為八點還得起床視察。

等白天,沈何文給老媽和管家分別打去了電話,老媽那邊解決得很快,聽說常惜蘊知道後,立即表示抱歉,說她從來不知道那個保姆一直在虐待雲洲。

管家那邊找來了一個原先在後廚幫忙幹活,名叫小張的姑娘,給她工資翻了兩倍,讓她過去照顧雲洲。

有管家的擔保下,沈何文當然放心了,不過在他加上小張的聯系方式後,小張似乎理解錯了他的意圖,一直在給他發雲洲的行動軌跡,每天幹了什麽吃了什麽,甚至整合成了表格,天天給他報備。

沈何文趕忙叫她打住,表示自己派她過去工作並不是想監視雲洲,雲洲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她只需要照顧好雲洲的飲食起居,加她的目的也僅僅是為了在雲洲碰到意外或者生病時,小張能及時聯絡到他。

小張理解了沈何文的意思後,不再發匯報表了。

沈何文處理完一切事務,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暢想著自己和雲洲的未來,想著想著進入了美夢中。

只是等到沈何文回宛城,發現雲洲對他的態度越來越冷淡。

之前沈何文約雲洲出去,雲洲都會答應,可他回來後,給雲洲發邀約,都會被雲洲以學業繁忙為理由拒絕。

沈何文心裏有些謊,他想讓小張幫忙打聽打聽雲洲最近究竟是在忙些什麽,可最終忍住了。

原因無他,沈何文認為這種行為很不尊重雲洲。

有了保姆那一先例,沈何文能探知到雲洲一直活在雲家的監視下,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周邊的人匯報給常惜蘊,處於囚牢之下的人,必然會厭惡對自由的剝奪,與此同時會更加敏感周遭的視線。

沈何文不想做讓雲洲討厭他的事,更不想做令雲洲不快樂的事。

綜合以上考慮,沈何文最終忍住了對雲洲的窺探欲。

無從宣洩的苦悶促使著沈何文尋找往日發洩情緒的樹洞——夜幕之下,燈紅酒綠的狂歡場所。

沈何文這一個月來,除了工作之外,將所有空閑時間都交由雲洲,如月球不停歇地圍繞地球轉動。

沈何文的酒肉朋友頻繁發來短信,“關切”問候沈何文,約他去哪裏消遣娛樂,沈何文一一回絕。

如今雲洲不肯同他出門,沈何文只能窩在沈家打發時間。

年輕時的沈何文喜歡喧鬧的夜場,眾人瘋狂的簇擁,在明滅閃耀的燈光下高呼自由,他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娛樂自我占據沈何文生命的一大部分。

於是等沈何文再度收到葛尋喝酒的邀約,馬不停蹄地驅車趕來。

葛尋早就定好了卡座,沈何文一進酒吧,透過人群就瞥見葛尋站在舞池旁的一卡座朝他招手。

沈何文來到卡座,葛尋把身旁的位置讓了出來,沈何文坐下後掃視一周,除了葛尋外,還有兩個不熟悉的面孔,男的叫葉宇,女的叫葉雪,是一對alpha兄妹。

葛尋一一跟沈何文介紹,說是漢城過來做生意的朋友,沈何文面帶微笑朝兩人問好。

在這個酒場裏,不熟也沒關系,喝幾瓶熱酒就熟絡起來了。

沒到半個小時,沈何文就得知二人做的是什麽生意,來宛城參加的是哪場博覽會。

幾人嘻嘻哈哈了一陣,很快就到了九點。

酒吧內開始熱場,氣溫漸漸升高,十二月初的宛城有些冷,沈何文出門時多套了件外套,此時屋內的氣溫比外面高幾度,沈何文覺得悶熱,拉下拉鏈,露出裏頭緊身的內襯黑色短袖。

眼睛朝舞臺上瞥,覺得有些乏味,這酒吧是宛城排的上號的娛樂場所,可去多了也就那麽一回事,無聊的很。

沈何文給了葛尋一肘,在吵得要死人的音樂下,湊到他耳旁問道,“今天叫我出來玩,就單純喝喝酒聊聊天啊?”

葛尋一笑,“我怎麽會虧待太子哥,好戲還在後頭呢。”

不一會,四個穿著清涼的外國友人穿過朝他們走來,擡手笑著跟他們問好。

葛尋解釋四人的身份,“我媽在安市的商城開業,叫了一專門接待外籍模特的工作室過來走秀預熱,我過去幫忙,一來二去就認識了幾個,這會請他們來宛城玩幾天。”

葛尋作為沈何文的高中同學兼多年朋友,早已知曉沈何文的口味,招手讓紅色長發,笑起來有兩個梨渦的男omega坐到沈何文身旁,其餘三個紛紛入座。

這個omega相當的熱情,攬著沈何文的肩膀笑道,用外語笑道,“我很喜歡亞洲文化,也很喜歡亞洲人,所以才來這裏工作。”

沈何文將omega的手拉開,尬笑道,“祝你工作順利。”

Omega沒有察覺沈何文的僵硬,越湊越近,眼神蠶食著沈何文黑色短t緊緊包裹住的精幹軀體,“我工作很順利,但是我的愛情運不好,一直沒有遇到喜歡的人,不過今天我很幸運,至少我陪的人是四個人裏面最性感的一位。”

後一句話,omega貼近沈何文的耳朵,小聲地說。

耳朵像被螞蟻啃咬,沈何文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他匆匆甩下一句,“我上個廁所。”

等沈何文從衛生間冷靜回來後,紅發omega用幽怨的眼神瞪著他。

葛尋察覺到沈何文的異樣,不再和身邊的beta說笑,好奇地調侃沈何文,“這可是我精心為你挑選的,現在轉了性子了,不喜歡熱情奔放的?”

沈何文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汗,“你說的樂子怎麽是這個!我有未婚夫了,你搞這出想讓我死嗎?”

“我們之前尋樂子不都這些,還有你之前不是吵著要退婚,我還以為這婚成不了。”葛尋滿不在乎,“只是訂婚,又不是結婚,結婚後出來玩的alpha又不少見,一兩個月沒出來碰面真成教士了。”

在沈何文的無言怒視下,葛尋叫回了那位omega,他見沈何文這狀態,也沒玩樂的心思,幹脆讓兩人都去陪葉宇和葉雪。

沈何文喝著酒,想起了雲洲,雲洲和這裏本該沒有一絲聯系,可他卻想到了雲洲身上有四分之一的北國血液,以至於雲洲的皮膚要比別人更白些,那雙眼睛的眸色要更淺,似琥珀琉璃。

雲洲的性子也冷,像是冰原裏,掛在枯枝上難以消融的霜花。

沈何文有些發醉,“我最近發現自己喜歡的是性子冷的omega。”

“性子冷?你瞧瞧那人,是不是你最近喜歡的款?”

順著葛尋的手指看去,沈何文的目光落在了一個穿著衛衣的omega身上。

那不是雲洲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