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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好像有點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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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好像有點想要

或許是睡前的一聲“茶茶”,顏青予在夢境中被拉回了那段模糊的時光。

睡美人,橘子皮,親吻蓋章,還有,長大後你要娶我……

猶如玻璃窗蒙了好久的霧被拭去,一切都變得清亮如溪。

睜眼時,驀然覺得悵然若失。

顏青予看著天花板,游離的意識回歸,發現身上清爽舒適,還穿上了睡衣。

房間只有殘餘的幾縷苦橙香,不見其他人影。

他撈過床頭櫃上的手機,觸及一張紙條,是紀疏野的字跡。

[茶茶,我去上班了,會早點忙完。]

顏青予掃視過,揉成團丟進抽屜裏,躺著刷了會手機才下床。

“店長。”

見他下樓,趴在前臺的林妙依指了指門口,“有幾只大老鼠在盯著我們。”

“哪來的?”

林妙依的小表情格外豐富,“紀先生。”

“哦。”

“不處理嗎?”

“不用。”顏青予不以為意,看了一圈空蕩的店,“我明天下午回M國,你和棲樂把店裏的後續工作安排妥善。”

她點點頭,“好的,對了,那個梁傻蛋去送山茶花盆栽了,讓我和你說一聲,他不回來了。”

“嗯。”

——

第一監獄,江遇川驕矜擡著下巴,把通行證遞給聞璟。

聞璟事先已經接到賀時禦的電話了,只看了一眼,就帶他進入探視室,在旁邊看護。

他百無聊賴等了幾分鐘,獄警把謝溫醇架出來了。

謝溫醇的狀態很差,瘦得雙頰顴骨突起,眼睛渾濁無神。

江遇川環著手臂冷笑,“你就是那個背叛了自己的組織,害得青青不得不中斷治療的混蛋?說,紅匣子的密碼是什麽?裏面到底有沒有能治好青青的辦法?”

謝溫醇面有波動,撐起眼皮,恍惚看他,“我……我不知道,我打開不了。”

他逼問,“那誰能打開?老實把你背後的人交代出來。”

“不……沒有意義的,【白晝】背負了所有,大大小小不合法的東西,全部推到了我們的頭上,你們就算知道是誰,又有什麽用呢,他們又不在Z聯邦活躍。”

一旁的聞璟眸底閃過利光,面上不動聲色,等著江遇川問出更多。

江遇川半瞇眼,“你果然有所隱瞞,呵,現在成了階下囚,倒是義薄雲天了,怎麽,藏著掖著不肯說,是覺得他們會來解救你嗎?救一個背叛但不完全出賣的叛徒?別做夢了,趕緊說,他們到底都有誰,我挨個去找,總能找到治好青青的辦法,你可別忘了,青青至今被辱罵是一個劣質Omega,你脫不了責任,虧他還叫你一聲哥。”

謝溫醇怔楞,滿目慚愧內疚,“是我對不起青予……”

“別說這些沒意義的口水話。”江遇川不耐煩地敲敲桌面,“快說,他們都是誰?”

他低垂頭顱,在裏裏外外好幾道緊張凝重的註目下,動了動幹裂的嘴唇,“我沒有資格見到第一階層的人,工作只能和專人對接,是從京都梁氏脫離出去的旁支,和Y國的老牌貴族沈家來往甚密。”

聞璟看向頭頂的監視器,眼神示意監控室裏的下屬做好記錄。

江遇川瞥了一眼,繼續問,“Y國沈家?”

謝溫醇點點頭,“對,這是三年間我查到的,Y國沈家的新任家主沈卿禮,貌似和M國斯特林家族的繼承人交好,如果你們能找到他,或許能找到青予在療養院的治療方案,到時候能不能幫我問一問?”

“問什麽?”

“幫我問一問……”謝溫醇緊咬牙根,似笑似哭,“【白晝】被丟棄,是不是早在他們的計劃之內?”

江遇川問出了結果,懶得再逗留,撇嘴起身,“聞少校,這不是輕而易舉就問出來了麽,你們什麽狗屁調查專組,真是吃幹飯的,說不定是徇私包庇,哼,我走了,要去告訴青青這個好消息,再見。”

聞璟交代了下屬幾句,送他出去,和氣道,“今天終於有了些進展,多謝遇川少爺了。”

他特別傲嬌地展眉,“我要是去上軍校,聯邦第一上校哪輪得到顏景翎啊。”

聞璟低笑,“那真是聯邦的損失。”

江遇川嘴角高高翹起,用下巴回指了一下,“他就一直被囚禁在這裏了?”

“過兩天會被移交給審判庭,定罪判刑。”

“會判死刑還是無期啊?”

“不知道,最高法院會根據獲得的罪證來裁定。”

江遇川長長哦了一聲,“那你們會去調查沈卿禮和斯特林家族嗎?”

聞璟神色沈重,“看上面的安排,想查也很困難,他們活躍在境外,權尊勢重,如果不是嚴重侵害到聯邦公民的人權,蓄意攪亂聯邦市場經濟,大概只能稍加限制。”

“那紅匣子呢?”他又問,“也會作為證據移交給審判庭嗎?你們都還沒解開另一個文件夾呢,說不定裏面會有青青的治療方案,如果移交了拿不回來,青青怎麽辦?”

“紅匣子會留在信息技術中心繼續修覆解密。”

“那就好。”

江遇川展露笑顏,拍拍聞璟的肩,“辛苦聞少校了,我看你比顏景翎稱職靠譜,最好讓他一直一直一直停職。”

聞璟失笑,沒有接話,送他到門口,駐足,“那我就送你到這裏了,慢走。”

他明媚揮手,“好的,你去忙吧,拜拜。”

聞璟點了下頭。

江遇川腳步輕快走到停車場,坐上紅艷張揚的法拉利駕駛座,踩下油門,從後視鏡輕瞥後移的監獄大門,淡笑冷嘖,“狗改不了吃屎,下地獄也怪不了誰了。”

——

中午過後,烏雲聚攏,滂沱大雨一直下到傍晚,都沒有要停息的跡象,整個京都都被陰黑潮濕籠罩,黏膩又壓抑。

沈卿禮不管顏青予願不願意,帶著專業造型團隊把停業的花店擠得滿滿當當,一套又一套的高定西裝往顏青予身上比劃,還挑三揀四。

“不行,太素了。”

“這顏色難看得要死,誰帶來的?趕緊去掛個眼科。”

“嘖,就要那對綠瑪瑙袖扣吧,和他的發色搭。”

顏青予被他的挑剔和龜毛整得沒脾氣了,任由造型師擺弄,最後換上一套華麗的銀黑亮片西裝,綴上紅鉆鏈條胸針,及腰的墨綠長發被梳理得絲滑柔順,舉手投足盡顯貴氣凜傲。

沈卿禮從頭到腳打量他,堪堪滿意,“就是這樣的打扮才配當我的好朋友 。”

他翻了個白眼。

“戴上。”沈卿禮又遞給他一雙黑皮手套,“一會兒到了宴會廳,挽我胳膊。”

顏青予把手套一扔,“不戴,不挽,惡心。”

沈卿禮不執著,“呵,我也嫌臟,走了,雖然大牌,但守時是最基本的禮貌。”

兩人前後腳坐上奢華加長林肯,前往宴會地點。

路上,沈卿禮饒有趣味地問,“明天下午就回M國了,你那前夫怎麽辦?不要了?”

顏青予情緒平平,“少管。”

“嘖,你說,他要是知道你的身份,會被嚇死,還是會被氣死呢?”

“你知道你說話噴在車廂裏的唾沫很臟嗎?”

“……”

沈卿禮閉上嘴,磨了下後槽牙,拿起隨車的消毒水噴灑。

顏青予嫌煩地睨他一眼,偏過頭,驀然一楞。

雨水飛濺的車道,黑色卡宴疾馳追上,與林肯並駕齊驅。

隔著深色車膜和滴落雨點,顏青予隱約看到對面車後座的Alpha的身形輪廓,胸腔浮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無法避免地把心率影響失衡。

“好像有點想要。”顏青予輕細呢喃。

沈卿禮聽到了,“要什麽?”

他垂下視線,“我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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