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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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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茶茶

聯邦第一監獄001號重犯關押室,狼狽萎靡的Alpha四肢被特制鎖鏈釘銬在墻上,抑制項圈嚴絲合縫禁錮著脖頸,失去光彩的棕色眼瞳貪戀地盯著挺拔站立在身前的Omega。

顏景翎冷聲審問,“紅匣子的密碼是什麽?”

謝溫醇哼笑,瞥過他的肩章,十多個小時沒有得到滋潤的嗓子又幹又啞,“晉升上校了啊,恭喜啊。”

他沈著臉,“你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還有可能減點量刑。”

謝溫醇無奈垂頭,“但是很遺憾,我沒有什麽好交代的了,如果我知道紅匣子的密碼,我肯定會告訴你,我都願意為了你背叛組織,放棄我擁有的一切,不至於還藏著一串數字。”

“你不可能不知道,如果連你都打不開紅匣子,還有誰能開?”

“呵,我也很想知道,誰能開?”謝溫醇頹喪揚唇,笑得像哭一樣,“阿翎,從一開始,我就是一枚棄子,我們都被牽著鼻子走,所以,到此為止吧。”

顏景翎心頭大震,“你這話是什麽意……”

“嗡——”

口袋裏的手機在振動,打斷了顏景翎,他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後,轉身接聽,“青予。”

顏青予單刀直入,“聽說你找到了治療腺體不能釋放信息素的方法了?”

顏景翎鎖緊眉頭,“誰跟你說的?”

“所以是真的?那你記得把相關資料發給我的主治醫生。”

“青予……”顏景翎按了下眉心,壓低聲音,“我在忙,晚點再給你回電話好嗎?”

“把資料給醫生就行了,掛了。”

顏景翎暗嘆,收起手機,回頭看了看已經閉上眼沒有打算繼續交流的謝溫醇,和候在一旁的兩個下屬低聲交代了幾句,帶著沈重心情離開監獄。

顏青予掛了電話以後下樓,正在給直播間觀眾展示花束的林妙依揚手,“店長,還有半小時就到點下播了,你來和大家打個招呼嘛。”

彈幕刷起一連串鬼哭狼嚎的表情包。

顏青予沒有拒絕,走過去彎腰入鏡,“哈嘍,想我了嗎?”

觀看人數猛地從1000+漲到10000+,評論滾得看不清。

林妙依讓出位置,顏青予坐下,看了眼時間,拿起桌上的剪刀和包裝紙,“快七點了,還有二十分鐘下播,今天的最後一束花給大家發個福袋吧,想要什麽花?”

【嗚嗚嗚老婆!抽我!】

【白山茶白山茶白山茶!】

【想要花,更想要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想要老婆花房裏養的白山茶盆栽!】

【想要老婆的信息素同款白山茶!】

顏青予湊近看了會兒彈幕,佯裝頭疼,“白山茶不好養活,暫時不會上架,我包一束白薔薇吧。”

彈幕先是一片哭唧唧,接著又是一片‘老婆抽我’,疑似進入某種不可言說的play現場。

每到這個時候,充當中控的宋棲樂就開始擔心直播間會被封……

“大家不要刷禮物了,點顆小星星亮燈牌就好了。”

“謝謝[茶茶]送來的99朵定制白山茶,可以了,不要再送了。”

“嗯……每次念這個id都像是在叫自己,我小時候有個乳名叫茶茶,長大以後就沒什麽人叫了……”

顏青予認真剪枝包花,時不時和正常的評論互動,完全不理會撇在桌角震個不停的手機。

環境雅靜的餐廳包間,顏景翎把手機扣到桌面。

“顏上校給誰打電話呢?”

對面坐姿慵懶的Alpha玩味打趣,“功成名就了,終於要考慮終身大事了?”

顏景翎好笑搖頭,“是青予,沒接,可能在忙。”

賀時禦挑眉,“他找你問【白晝】的事了?”

“嗯?”

“你剛把謝溫醇逮回來那幾天,江遇川一直勾著纏著我打聽你有沒有從【白晝】那裏找到治療腺體受傷的相關研究資料,百分百是替他的好閨閨問的。”

“你和他說有?”

賀時禦聳肩,“怎麽可能,只是敷衍了兩句。”

顏景翎輕嘆,“先不說現在紅匣子沒有密碼開不了,就算真的打開了,關於【白晝】的東西,都是不能外洩的機密,你敷衍幾句,江遇川上心了,跑去和青予說,青予來找我,我很難辦。”

“有什麽難辦的。”賀時禦不以為意,“他找你,你直接說沒有就好了。”

“總是讓他從期待到失望,太殘忍了。”

“哼哼,我都忘了,顏上校是一個好堂哥呢。”

顏景翎垂眼,“這是我欠他的,沒有人比我更希望他的腺體能夠被治愈。”

賀時禦半瞇起緋紅狐貍眼審量著他,“如果他的腺體治好了,就和正常的Omega一樣,能被標記,能孕育,你能接受得了嗎?那你和紀疏野……”

“本來也沒有過什麽。”他冷臉打斷,“我希望青予被治好,也祝願他和紀疏野幸福長久。”

賀時禦撇撇嘴角,“OK,OK,顏上校大方灑脫。”

顏景翎端起茶杯,扭頭看向窗外搖曳的竹枝。

“咚咚……噠……”

兩聲敲門聲響過後,包間門被推開,侍者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紀疏野邊看手機邊邁步走進,拉開椅子坐下前,點了幾下屏幕才熄屏,眉宇間的煩意格外明顯。

賀時禦擋住要上前服務的侍者,親自給他倒茶,“誰惹咱們的紀會長不爽快了?”

紀疏野接過遞到眼前的茶杯,“沒有。”

“行吧,讓紀會長不爽的人,應該也沒幾天好日子過了。”

賀時禦笑瞇瞇,“服務員,上菜吧,再開一瓶好酒,慶祝我們阿翎成為聯邦最年輕的上校,野哥結婚以後,阿翎也一直在外面出任務,咱仨好長時間沒一起吃過飯了,今晚不醉不歸啊。”

顏景翎和紀疏野對視一眼,面上平靜冷淡。

老友小聚,雖說有些過往不堪回憶,但也算和諧。

吃得差不多,停筷閑聊時,賀時禦在桌底踢了一下紀疏野的皮鞋,問起,“當年你配合阿翎的臥底工作,假意和【白晝】合作的時候,有沒有察覺到他們組織那些高層其實並不是以謝溫醇為首?”

不等紀疏野回答,他又含著笑意叫了一聲,“大哥。”

紀疏野瞥他一眼,神色淡淡地起身,“先回去了。”

顏景翎捏緊酒杯,目光灼厲盯著紀疏野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他知道。”

賀時禦後靠著椅背,慣常掛在嘴角的笑容斂起,“老三,怎麽辦啊,要是查不出高居謝溫醇之上的人,你的上校軍銜掛不住,我明年的議長選舉也沒有競爭力了,現在咱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還被架在火上烤著,但是咱大哥好像要脫離我們的陣營了。”

顏景翎唇線繃緊。

“你說。”賀時禦手指一下一下敲點著桌面,幽聲低語,“他連我們的死活都不在乎了,他在乎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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