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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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皇後司馬璇蘭雖然離去了，但她那淒厲絕望的哭喊，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楚雲瑤的腦海，伴隨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畫面，在她眼前瘋狂旋轉。
“不可能……絕不可能……”楚雲瑤跌坐在涼亭的石凳上，雙手死死捂住耳朵，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控訴。她臉色慘白，指尖冰涼，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
她認識的宗澤譽，是那個在禦花園為她輕輕推秋千的溫潤少年，是那個在上元夜小心翼翼護著她不被人群擠到的體貼太子，是那個為了抗旨娶她而跪求三天三夜落下腿疾的癡情人！他怎麽會……怎麽會變成司馬璇蘭口中那個用鞭子抽打、用燭火燙灼、強迫皇後看著他臨幸其他女人的……魔鬼？！
那份深入骨髓的溫潤如玉的形象，與司馬璇蘭描繪的暴虐猙獰，在她腦海中激烈地撕扯、碰撞，帶來巨大的痛苦和混亂。她不願相信，無法相信！可是……那些傷痕！那些布滿皇後脖頸、鎖骨甚至可能更多隱秘之處的、新舊疊加的猙獰傷痕！那些鞭痕、燙傷、齒印……絕非作偽！那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也絕不是演技能裝出來的！
如果……如果司馬璇蘭說的是真的……如果宗澤譽真的變成了一個因愛生恨、因執念而扭曲瘋狂的暴君……那麽，他對曾經奪走“摯愛”、當眾斥責他“不配”的段霄，又會懷著怎樣刻骨的仇恨？又會施展怎樣殘忍的手段？！
這個念頭如同晴天霹靂，在楚雲瑤混亂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不可以！絕不可以！”楚雲瑤猛地站起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卻讓她混亂的思緒有了一絲短暫的清明！心臟因為巨大的恐懼而瘋狂跳動，幾乎要沖破胸膛！
她不能讓宗澤譽傷害段霄！絕不能！
段霄……那個在溪邊罵醒她、在東宮救下她、在古廟保護她、給她選擇也給她尊重的男人！那個在野豬襲來時毫不猶豫擋在她身前、為她受傷的男人！那個在她恐懼時緊握她手、在她崩潰時沈默守護的男人！他或許霸道，或許冷酷，但他從未真正傷害過她！他是她在這陌生南疆唯一的依靠，是她……如今心底最不願失去的人！
一股從未有過的、強烈的保護欲和決絕，如同巖漿般從心底噴湧而出，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混亂、愧疚和恐懼！她必須阻止宗澤譽！她必須和他談談！讓他清醒過來！讓他知道，過去的已經過去！讓他放過司馬璇蘭，也放過段霄！更放過他自己！
楚雲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段霄今日沒有陪同宗澤譽巡視，而是去了城外大營校場，親自檢閱操練。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就在她下定決心，準備讓人備車，想辦法遞消息求見宗澤譽時——“王妃娘娘。”一個王府的下人低著頭，腳步匆匆地走進花園，來到涼亭外，雙手恭敬地奉上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素白紙條，“方才有人……將此物塞給門房，指名務必盡快呈交王妃親啟。”
楚雲瑤心頭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她。她接過紙條，指尖冰涼。展開。
幾行熟悉的、帶著幾分清瘦風骨卻又隱隱透著一股淩厲霸道的字跡，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眼簾：雲瑤：今日申時，城外城隍廟。單獨來見。逾時不候。
沒有署名。但楚雲瑤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宗澤譽的字跡！是他年少時親手教她辨認的、屬於他獨一無二的筆鋒！只是如今，這字跡少了昔日的溫潤清雅，多了幾分帝王的冷硬和不容置疑！
申時！城外城隍廟！單獨來見！紙條上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楚雲瑤的心上！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皇後剛剛來過！他甚至算準了段霄不在府中！算準了她此刻的混亂和決心！他主動出手了！以一種最直接、最不容拒絕的方式，將她逼到了懸崖邊上！
“單獨來見”四個字，如同冰冷的鎖鏈，帶著赤裸裸的威脅和掌控！他在告訴她，這是命令，是她必須履行的義務！否則……“逾時不候”意味著什麽？是徹底放棄與她溝通？還是……會對段霄立刻采取行動？
楚雲瑤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沖頭頂，握著紙條的手抖得厲害。紙條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燙得她幾乎拿不住。
去？還是不去？
去，意味著她將獨自面對那個可能已經變成魔鬼的皇帝！面對他深不可測的執念和可能爆發的瘋狂！後果難料！
不去？以宗澤譽如今的心性和手段，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段霄……段霄會立刻成為他發洩怒火的首要目標！那個“逾時不候”的警告，如同懸在段霄頭頂的利劍！
她看著紙條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字跡，看著“城隍廟”三個字——那是南疆一座早已荒廢破敗的古廟，人跡罕至，正是最“合適”私下相見的地點。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試圖將她淹沒。但這一次，當想到段霄可能面臨的危險，想到宗澤譽那拄著手杖、眼神冰冷的模樣，想到皇後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一股更加洶湧的、名為“守護”的勇氣，如同烈火般在她心頭燃起！
她不能退縮！為了段霄，為了這來之不易的平靜，她必須去！她要去和他做個了斷！把話說清楚！哪怕……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
楚雲瑤猛地攥緊了手中的紙條，將那冰冷的紙張揉成一團，緊緊握在掌心！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帶來刺痛，卻讓她更加清醒和堅定。她擡起頭，望向城外城隍廟的方向，眼神中再無迷茫和恐懼，只剩下一種破釜沈舟般的決絕。
“翠微！”她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備車！去城隍廟！現在就走！”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就我們兩個！不要驚動任何人！尤其……不要告訴王爺！”
翠微看著自家小姐那從未有過的、如同戰士般決絕的眼神，雖然心中充滿了巨大的不安和恐懼，卻不敢有絲毫違逆，連忙應聲：“是！小姐！”
楚雲瑤最後看了一眼王府深處，仿佛要將段霄的身影刻在心底。然後，她毅然轉身，挺直了那纖細卻仿佛承載了千鈞重擔的脊背，朝著王府大門的方向，快步走去。
陽光穿過樹梢，在她身後投下長長的、孤獨而堅定的影子。一場無法預知結果的、危險的赴約，即將在那座荒廢的城隍廟中上演。而風暴的中心，正隨著她的腳步，悄然移向那被遺忘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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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司馬璇蘭雖然離去了，但她那淒厲絕望的哭喊，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楚雲瑤的腦海，伴隨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畫面，在她眼前瘋狂旋轉。
“不可能……絕不可能……”楚雲瑤跌坐在涼亭的石凳上，雙手死死捂住耳朵，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控訴。她臉色慘白，指尖冰涼，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
她認識的宗澤譽，是那個在禦花園為她輕輕推秋千的溫潤少年，是那個在上元夜小心翼翼護著她不被人群擠到的體貼太子，是那個為了抗旨娶她而跪求三天三夜落下腿疾的癡情人！他怎麽會……怎麽會變成司馬璇蘭口中那個用鞭子抽打、用燭火燙灼、強迫皇後看著他臨幸其他女人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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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司馬璇蘭說的是真的……如果宗澤譽真的變成了一個因愛生恨、因執念而扭曲瘋狂的暴君……那麽，他對曾經奪走“摯愛”、當眾斥責他“不配”的段霄，又會懷著怎樣刻骨的仇恨？又會施展怎樣殘忍的手段？！
這個念頭如同晴天霹靂，在楚雲瑤混亂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不可以！絕不可以！”楚雲瑤猛地站起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卻讓她混亂的思緒有了一絲短暫的清明！心臟因為巨大的恐懼而瘋狂跳動，幾乎要沖破胸膛！
她不能讓宗澤譽傷害段霄！絕不能！
段霄……那個在溪邊罵醒她、在東宮救下她、在古廟保護她、給她選擇也給她尊重的男人！那個在野豬襲來時毫不猶豫擋在她身前、為她受傷的男人！那個在她恐懼時緊握她手、在她崩潰時沈默守護的男人！他或許霸道，或許冷酷，但他從未真正傷害過她！他是她在這陌生南疆唯一的依靠，是她……如今心底最不願失去的人！
一股從未有過的、強烈的保護欲和決絕，如同巖漿般從心底噴湧而出，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混亂、愧疚和恐懼！她必須阻止宗澤譽！她必須和他談談！讓他清醒過來！讓他知道，過去的已經過去！讓他放過司馬璇蘭，也放過段霄！更放過他自己！
楚雲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段霄今日沒有陪同宗澤譽巡視，而是去了城外大營校場，親自檢閱操練。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就在她下定決心，準備讓人備車，想辦法遞消息求見宗澤譽時——“王妃娘娘。”一個王府的下人低著頭，腳步匆匆地走進花園，來到涼亭外，雙手恭敬地奉上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素白紙條，“方才有人……將此物塞給門房，指名務必盡快呈交王妃親啟。”
楚雲瑤心頭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她。她接過紙條，指尖冰涼。展開。
幾行熟悉的、帶著幾分清瘦風骨卻又隱隱透著一股淩厲霸道的字跡，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眼簾：雲瑤：今日申時，城外城隍廟。單獨來見。逾時不候。
沒有署名。但楚雲瑤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宗澤譽的字跡！是他年少時親手教她辨認的、屬於他獨一無二的筆鋒！只是如今，這字跡少了昔日的溫潤清雅，多了幾分帝王的冷硬和不容置疑！
申時！城外城隍廟！單獨來見！紙條上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楚雲瑤的心上！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皇後剛剛來過！他甚至算準了段霄不在府中！算準了她此刻的混亂和決心！他主動出手了！以一種最直接、最不容拒絕的方式，將她逼到了懸崖邊上！
“單獨來見”四個字，如同冰冷的鎖鏈，帶著赤裸裸的威脅和掌控！他在告訴她，這是命令，是她必須履行的義務！否則……“逾時不候”意味著什麽？是徹底放棄與她溝通？還是……會對段霄立刻采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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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還是不去？
去，意味著她將獨自面對那個可能已經變成魔鬼的皇帝！面對他深不可測的執念和可能爆發的瘋狂！後果難料！
不去？以宗澤譽如今的心性和手段，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段霄……段霄會立刻成為他發洩怒火的首要目標！那個“逾時不候”的警告，如同懸在段霄頭頂的利劍！
她看著紙條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字跡，看著“城隍廟”三個字——那是南疆一座早已荒廢破敗的古廟，人跡罕至，正是最“合適”私下相見的地點。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試圖將她淹沒。但這一次，當想到段霄可能面臨的危險，想到宗澤譽那拄著手杖、眼神冰冷的模樣，想到皇後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一股更加洶湧的、名為“守護”的勇氣，如同烈火般在她心頭燃起！
她不能退縮！為了段霄，為了這來之不易的平靜，她必須去！她要去和他做個了斷！把話說清楚！哪怕……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
楚雲瑤猛地攥緊了手中的紙條，將那冰冷的紙張揉成一團，緊緊握在掌心！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帶來刺痛，卻讓她更加清醒和堅定。她擡起頭，望向城外城隍廟的方向，眼神中再無迷茫和恐懼，只剩下一種破釜沈舟般的決絕。
“翠微！”她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備車！去城隍廟！現在就走！”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就我們兩個！不要驚動任何人！尤其……不要告訴王爺！”
翠微看著自家小姐那從未有過的、如同戰士般決絕的眼神，雖然心中充滿了巨大的不安和恐懼，卻不敢有絲毫違逆，連忙應聲：“是！小姐！”
楚雲瑤最後看了一眼王府深處，仿佛要將段霄的身影刻在心底。然後，她毅然轉身，挺直了那纖細卻仿佛承載了千鈞重擔的脊背，朝著王府大門的方向，快步走去。
陽光穿過樹梢，在她身後投下長長的、孤獨而堅定的影子。一場無法預知結果的、危險的赴約，即將在那座荒廢的城隍廟中上演。而風暴的中心，正隨著她的腳步，悄然移向那被遺忘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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