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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索然無味,吾兒…… 爽口酥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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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索然無味,吾兒…… 爽口酥脆……

也許是他神情太過嚴肅, 陳夏也跟著坐起身來,擺出端正的姿態,微歪著頭, 兩只紅的幽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過來。

因為看的太過專註,反而有些嚇人,像那種在野外的夜晚,從黑暗裏突然冒出來的會反光的獸瞳, 當你被它盯住的時候, 說明你已經成為了它的獵物。

但陳夏的視線比起狩獵中的野獸又多了些古怪壓抑的占有欲,就顯得更加駭人。

路薄幽每次特別認真去看丈夫的眼睛時,總是會被滲到。

他突然想起家裏的那個監控, 想起陳夏坐在監控前跟自己說話的樣子, 臉湊的很近, 近到整個畫面裏有時候只有他的這雙眼睛。

想起他當時說的話,路薄幽臨到嘴邊的話改了口:“但是你先告訴我,你在監控裏說準備了驚喜給我,是什麽?”

他很好奇,突然很想知道以怪物的腦子會送怎樣的驚喜給人類。

“你聽到了?”

陳夏很意外, 看著他的眼睛裏多了絲驚訝。

他當時對著那個圓滾滾的東西說了好久的話, 可一直都沒有得到老婆的回應, 他還以為老婆說那個監控能看見和聽見他是騙人的話,為了騙自己待在家裏,不要去找他。

沒想到老婆原來真的聽得見!

他瞬間在心裏譴責自己,並慚愧的垂下了腦袋。

我真壞,我竟然還懷疑老婆騙人。

從他背後鉆出來的觸手一開始還很有精神的支棱著,這會兒突然全部蔫巴巴的趴了下去,像一條條死了的蛇。

路薄幽看了一眼那些觸手, 又看了看陳夏低下頭後顯得更加英挺的鼻梁,不太理解,他怎麽突然很沮喪的樣子?

是因為我當時沒有及時回他?

“我是在回來的路上看監控聽到的,之前手機在沒有信號的區域,沒來得及聽,不是故意不理你,我後面全部有看了,知道你很乖~”

自己老公,總歸是可以哄的。

他一開口,剛才那些趴著的觸手又起了勁:老婆真好,我都懷疑老婆了他卻沒有生我的氣~他好溫柔!!!

一條條墨綠的觸手跟喝了功能飲料一樣重新支棱了起來,在半空中扭啊扭的,看起來很高興。

這讓陳夏看起來像只九尾狐,只不過面容太過有攻擊性,是殺業很重,還完全不會魅惑的那種。

路薄幽看著那些活潑的觸手,有些新奇的睜大了眼睛。

不是,這就哄好了?

這麽快?

“但是……”他忍不住起了點壞心眼:“但是那些應聲蟲的屍體既然讓符倉處理掉了,就沒必要再挖回花園埋了吧……”

“……這樣麽?”怪物的腦子出現了一絲卡頓。

路薄幽沒去看丈夫的神情,視線全落在他身後陰影裏的觸手上。

和他想的一樣,那些觸手聽到他的話後瞬間僵住,再次沒精打采的垂了下去,比小狗尾巴還藏不住事兒。

原來自己從前看不見這些觸手的時候,陳夏就是這麽頂著一張波瀾無驚的大佬臉,讓身上冒出來的觸手做各種反應來表達他內心的。

“哈~”

實在可愛,他忽然笑了起來。

這次不是存心逗他了,可那些觸手用比剛才還快的速度從座椅上彈了起來,兩兩一組彎起尖端靠在一起,瘋狂的沖他比心。

“老婆,你笑起來真好看~眼睛亮亮的……”

“不笑也好看~”

“想親~”

觸手在瘋狂表達愛意,陳夏眼神就瞬間變得濕黏。

他邊說邊微微湊近了些,喉頭滾咽,去看盯老婆早就被親腫的唇。

好潤,好粉,好適合被重重的舔。

“……”那眼神看著好饑餓,路薄幽身上被咬破的地方立馬幻痛,他趕緊收起了笑。

同時意外,這家夥甚至不用撩就能原地起反應,簡直離譜!

陳十九,我身上是塗了春.藥嗎?

路薄幽無數次發出這個疑問,決定在事態不可控之前,為了自己的腰,把話題拉回。

他清了清嗓子:“咳,你別打岔,快說驚喜是什麽。”

沒親到老婆,陳夏只能坐好,擡手按在自己胸膛上,沈聲回答:“是有東西給你。”

他掌心觸碰到的地方皮膚立馬化成了漆黑的水面,隨後他把手從這一處伸進了他自己的胸膛裏。

漆黑的液體就好像吞噬一切的黑洞,直接沒過了陳夏的腕骨。

這熟悉的動作,熟悉的位置,嘶……路薄幽看得眼皮一跳,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如果他又要把他的心臟掏出來說送給我,那我今天說什麽都得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沒有哪個人類會想要收到自己伴侶鮮活的心臟!

死的也不行!

他緊緊盯著丈夫緩慢在胸膛裏掏東西的手,眼神都變得警惕了起來,但出乎他意料的,陳夏把手拿出來後,攤開的掌心裏是一只粉嘟嘟的小章魚木雕。

“之前的壞掉了,我就重新做了個給你,老婆,你喜歡嗎?”

陳夏還挺緊張,掌心攤開停在兩人中間,不知道要不要把東西往前送。

他當時在監控裏對老婆說是驚喜,其實就是想引起老婆的好奇,想讓他回應自己,或者快點回來。

說實話他不確定老婆會不會覺得驚喜。

這個小擺件姿勢不太一樣,多了幾條觸手比愛心,路薄幽神情一松。

謝天謝地不是掏出心臟!

只要不是心臟,他掏什麽出來路薄幽都覺得可愛。

他點了點頭,朝丈夫伸出手去:“原來的那個呢?兩個我都要。”

陳夏就又把手伸進了胸膛裏,掏出了那個舊的帶著裂痕的。

路薄幽把兩個都拿在手裏看,發現可能是挨著心臟放的緣故,兩個小章魚觸感溫熱。

“老婆,你剛才要跟我說什麽?”

禮物給出去,陳夏在一旁問。

他身上剛才還是溫熱的,這會兒沒有抱著老婆,體溫又降了下去,怕涼到他,小心的讓觸手別貼過去。

“……”路薄幽有些緊張,不然剛才也不會饒那麽大半圈。

他靜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黑眸閃爍,視線在空氣裏游曳了下,又落回到丈夫的臉上,聲音輕了下去:“這裏。”

陳夏低頭看。

老婆腰腹的皮膚非常嫩,很漂亮,上面有自己的指印,還有觸手弄出來的吻痕。

他欣賞完畢,虔誠讚美:“很暖和。”

路薄幽:“啊???”

他一臉你在說什麽鬼話的神情,陳夏誤以為他不相信自己的誇讚,眉頭微凝,眼神愈發真誠,語氣愈發理所當然:“我進去過我知道。”

“……”路薄幽的眼皮抽了下,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不然怎麽聽了丈夫的話後感覺腦袋有點脹。

陳夏還在繼續讚美:“我很喜歡~”

“會咬人……”

“還很……水。”

他用正經的語氣說越來越不正經的話。

被讚美的人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哦,破案了,腦袋脹是被氣的。

他就說怎麽感覺腦瓜子嗡嗡的呢。

“老公,有沒有可能我不是問你感受?”他氣得額角血管跳了跳,勉強露出個微笑。

這回輪到陳夏疑惑,不等他開口,路薄幽突然擡手啪的一下捧住他的臉:“你有沒有考慮過要當爸爸?”

說完頓了下,紅著臉補充:“或者媽媽?”

“……”

陳夏這會兒聽明白了,遲疑的看他幾秒,眉間微微蹙起像在思索,並且是個很艱難的考慮,最後猶猶豫豫的開口:“老婆,你缺乏父愛嗎?”

“如果你實在需要的話,我可以,但我還是最想當你的丈夫,因為我聽說人類之間,父子是不能上床的……”

他看起來真的對此非常糾結,光從語氣裏就能聽出來,他的那些觸手更是非常的不淡定,在座椅上爬來爬去,就好像在來回踱步思考。

“……”

路薄幽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來,臉色鐵青的收回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他是個怪物他是個怪物他是個怪物。

他沒腦子他沒腦子他沒腦子。

呼……他在心裏反覆默念,大概是因為生氣的緣故,剛才消失的那些金色的環形花紋又淺淺的冒了出來,連臉頰上也有,金色的紋路直接蔓延到眼睛,十分好看。

陳夏的註意力被吸引走,暫時沒去想“我想跟老婆做夫妻,老婆卻要我當他爹”這事,他瞇著眼仔細看了看花紋。

“老婆,剛剛就想說了,你身上的紋路好漂亮,怎麽以前都沒看到?”

路薄幽詫異的擡起頭:“小咪說是深淵種的伴侶……結合後會獲得的天授,你不知道?”

深淵種怪物有點懵:“我睜開眼後就是在黑海裏,旁邊沒有別的生物,我不知道這些。”

後面爬上汙染地,也沒有怪物會和一個如此可怕的怪物說這些,而且他本身就是深淵種,汙染地所有的怪物都默認他知道。

但那天在教堂遇見老婆之前,陳夏從未有過這方面的欲望,他壓根不知道伴侶會獲得天授的事。

路薄幽看著他呆呆的樣子,氣忽然消了,神情柔和的擡手摸了摸他腦袋,語氣溫柔的告訴他:“那你現在知道了,這是我作為你唯一伴侶的證明,而且,我懷孕了,將來我們的孩子也會從我這裏遺傳它。”

“!!!”

陳夏石化了。

觸手全部僵硬的繃直,深邃的眼睛不需要刻意就瞪成了渾圓的形狀。

呼吸也停掉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他機械的、遲鈍的垂眸看向路薄幽的腹部。

這副反應路薄幽分不清他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一時有些緊張,卻見丈夫忽然俯下身來,湊的更近的看了看他的肚子,仰起頭:“懷、孕?!”

低沈的嗓音比平時聽起來音量要高,路薄幽俯視他,點了點頭。

下一瞬他整個人被摟進了一個非常冰涼的懷抱,臉上落下來無數個吻:“太好了!老婆,你怎麽這麽厲害!!!”

他像個大狗狗一樣撲過來,把人抱的緊緊的,更多的觸手從他身體裏爬了出來,因為過於高興,開始啃起車內的座椅和門把手。

路薄幽心裏才柔軟感動了幾秒,就被這些令人脊背發寒的咀嚼聲打破,他想提醒老公別亂吃東西,誰知陳夏下一秒就用一種慶幸的語氣感嘆:

“太好了,這樣我就不用當老婆的爸爸,我們可以繼續做夫妻了~”

“???”你特麽在高興這個?

陳十九老子要把你毒啞了!!

對不起寶寶,以後就讓你爸當個啞巴吧!

他不說話的樣子最帥!

“對了,老婆,”面容冷沈的男人彎起眸子,忽然冷靜了幾分叫他。

模樣神情都很認真愉悅,路薄幽決定再給他一次說話的機會,於是露出個虛假的微笑,輕車熟路的用發甜的嗓音問他:“怎麽了老公?”

丈夫的觸手小心的碰了碰他的肚子:“這個小怪物,你想要嗎?”

嗯,原來是想征求我的意見,不錯不錯,那還是別毒啞……

他沒想完,陳夏嘴角一咧,繼續說道:“不要的話我就吃掉吧。”

說完,非常應景的,車門哐當一下掉了下去,中間被它的觸手吃空了。

路薄幽第一反應是捂住了肚子,希望寶寶沒聽見。

第二反應是,老子要給他加致死量的啞藥!!!

……

陳十九被罰在洞穴裏面壁思過。

但老婆要上去,於是他只能放出一條觸手去給老婆帶路,一路上都想偷偷摸摸的親親蹭蹭老婆,但每次都會被老婆發現,然後用冷冷的目光制止。

小觸手很傷心,突然懷念起老婆看不見自己的時候,那時候趁機占了老婆好多便宜~

洞穴很大,路薄幽一直在想這是紅杉林的哪處,回到地面才發現,原來就在伐木場倉庫的下面。

外面的空氣裏水份十分充足,雨勢小了很多,山林間起了霧,四周的綠意變得影影綽綽,將這裏與外界隔絕開來。

夏末的氣溫很高,沒有因為這場雨降低多少,路薄幽身上的衣服又濕又皺巴巴,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在倉庫旁邊的房子裏找到了一些全新的暗藍色連體工裝服,便拿了一套尺碼差不多的去洗漱。

陳夏說這裏之前都是有工人在的,後來符倉接手這裏,因為要看管裂縫,所以遣散了他們,這裏就留下符倉一個人。

這次因為陳夏失控自毀的緣故,符倉也不得不從這裏撤離。

洗漱完路薄幽套上工裝,可衣服還是太過寬松,他不得不在腰間系了皮帶,一截窄腰被勾勒出來,顯得一雙腿又長又直。

暗藍色的面料襯得他皮膚愈發的白,衣服面料不厚,可是長袖的款式,還是會熱,他便邊挽衣袖邊往倉庫去,走到角落那個立著的棺材裏。

洞穴的風像天然的冷氣吹過來,路薄幽舒服的瞇了瞇眼,倚著邊緣低頭朝下方看,想叫丈夫上來先清洗一下。

還未開口,就聞到了非常濃烈的潮濕泥土氣息,下方的洞穴裏隱隱傳來模糊低語,他還沒聽清在說什麽,突然一陣劇烈的暈眩,身子一晃,直接從高處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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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陳十九的懺悔日記:被老婆罰了QAQ

老婆讓我在這裏好好反省,我仔細想過了,發現我確實有以下兩點不對:

第一,我不該在老婆提出讓我當他爸爸的時候猶豫,我應該馬上答應

第二,我不該一時激動就把老婆的車給吃掉

我已經認真反省過了,下次一定註意!

等下就把檢討書交給他,老婆那麽好,肯定會原諒我的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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