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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牌冰冰貼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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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牌冰冰貼 交易

昨天門被撞飛的時候手機是放在沙發椅上的, 他當時沒來得及拿起來就看到那些應聲蟲竄出來。

後來事情走向開始不受控制,在和陳夏過於激烈的過程中,他不知道手機掉在了哪兒, 找了一圈,最後在沙發底下找到。

家裏還真是……亂七八糟的。

到處都是濃郁的白鼠尾草氣味,路薄幽現在一嗅到這個氣味臉頰就發燙,一些羞恥的記憶就會在腦海裏覆蘇。

想到畫面裏的怪物剛被自己放倒, 他拿手機的動作越發小心翼翼起來, 以免吵醒樓上的怪物它又要發瘋。

電量已經岌岌可危,只餘窄窄的紅格,像即將見底的血線。

而消息通知卻有很多條, 他粗略掃過, 全是一些app的活動通知, 占了整個屏幕。

解鎖後路薄幽點進聊天軟件,這裏的消息倒是少得可憐,只有遲昭和澹臺蛇祟的頭像上有數字提示。

遲昭一共發來兩條消息,發送時間非常近,在幾分鐘前。

最近的一條是個微笑的表情包, 不用點進去也能看到, 而點進去後上面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看來你對我提的合作條件不太感興趣, 不如我再加加碼?

路薄幽拿著手機的指尖驀的攥緊,心裏那點不好的預感在此刻得到驗證:“……原來在這兒等著我。”

這條消息的內容,不是遲昭說話的語氣,更不可能是遲昭發過來的,一看就是S拿了他的手機發的。

也就是說,昭昭和今雨現在在他手上!

而他說的加碼,就是把他倆也當做交換的一部分。

“……”這種時候反而不能表現的慌張, 路薄幽按住語音鍵,淡漠的開口:“別再搞小動作,也別動他倆,我想,這樣我們之間的交易也許會更愉……”

最後一個字說出口之前,手機電量徹底告馨,屏幕一暗便自動關機了。

“……”

不知道消息是否發送成功,面對黑屏的手機,路薄幽臉色極差的沈默了會兒,起身去給手機充電。

剛才說話時他聲音還是很沙啞,喉嚨裏也很幹,他去廚房倒了杯水,邊喝邊靠在中島臺上休息,順便想吃點什麽。

他胃裏很餓,被丈夫持續到天亮的粗暴索取把他折騰的不輕。

但他想了想家裏的那些食物,很多都是他以前愛吃的,現在卻對它們一點食欲都沒有。

尤其是看到剛才那條消息,得知遲昭和今雨被S抓住以後,胃口立馬下降了大半,甚至開始犯惡心。

餓,但吃不下東西,困,又睡不著,這感覺極其糟糕。

自己的情緒好像變得不太穩定,更加容易產生波動,而且是朝著負面方向發展,以往遇到這種事,他感覺自己會更冷靜一點。

可現在心裏只覺得焦躁不安。

難道這就是孕激素的威力?

路薄幽靠著中島臺,似墨的眉緊皺,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他開始去思考。

首先,S一開始應該是不知道他倆的存在的。

因為當年那場大火,火勢特別大,後來直接演變成了山火。

最後撲滅的時候霧平鎮福利院裏的東西幾乎全部燒成了灰,只有焦黑倒塌的墻體還在。

而當時有些屍體是交疊在一塊兒的,化成灰後被風吹散,很難確定正確的人數。

S一開始應該也沒料到還會有裏面的孩子活著,所以在他們小時候逃離了霧平鎮去到其他的地方生活時,並沒有什麽人追過來。

其他地方的人只把他們當成流浪兒。

所以,他意識到還有人存活,一定是因為他發現他名單上的客人正在逐一死亡,於是註意到了他們死亡後的那位寡夫的存在。

也就是我。

他懷疑我是當年福利院大火的幸存者,於是進一步懷疑他倆也是。

也就是說,名單上的客人集體去觀鯨島的線索,很大概率也是S故意放出的,目的就是為了吸引我們過去。

他也許比自己意識到的時間還要早的時候就布下了這個局,只是和十幾年前一樣始終是自己在明他在暗,沒能及時察覺。

“……”

思考到這兒他心緒又變得不安起來,路薄幽忍不住想要是那天自己也跟過去就好了,說不定他倆就不會有危險。

畢竟S要抓也會直接抓自己。

不過現在S抓他倆是為了逼自己同意和他合作,那似乎自己現在不在那裏才最合適。

在交易談判前,S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傷害他倆。

“但還有應聲蟲這種怪物在……”路薄幽輕輕的放下水杯,扭頭看了眼門口的怪物屍體,免不了擔心。

如果今雨和昭昭被這種怪物寄生的話,要怎麽分辨?

陳夏說過它們一旦寄生是很難被發現的,除了用它待過的肉殼靠近會出現反應外,要找出來,就只能用更強大的汙染力去壓制。

怪物的世界裏,弱者會本能的向強者臣服,它們會屈服於領主之力,會害怕掙紮,從而從被寄生者身上浮現。

總之不管是什麽情況,首先都得把他倆從S那裏帶回來才行。

這點毋庸置疑,手機躺在地毯上,傳來了開機的聲音,路薄幽走過去查看,發現那條語音消息有發出,只是對方還沒有回覆。

而澹臺發來的消息是告訴他找到了些老資料,問他什麽時候方便,可以給他送過來。

觀鯨島那邊現在說不定還有S的人在蹲守,自己不能冒然過去,而尼牙加市離那裏近,倒是個不錯的觀察點。

他想了想,給澹臺回覆:“不用麻煩,我正好要過去你們那兒一趟。”

對方很快回了個OK的表情包,是看起來特別萌的Q版小貓比劃的,和澹臺蛇祟沈穩的氣質完全不符。

有S拿遲昭的手機發消息在先,路薄幽看到這個表情包時忍不住懷疑澹臺蛇祟是不是也被人抓了盜號了之類的,轉瞬想起有著漂亮藍眼睛的小咪,想來應該是他發的。

路薄幽安排人準備飛機,又將堵在門口的那些應聲蟲的屍體全部丟進廚房的垃圾桶裏,隨後進入了一個困難的選擇裏:

要不要叫醒樓上的怪物。

.

駱駝組成的隊伍乘著夜色抵達S面前時,他新倒的茶剛好涼透。

叮鈴響了一路的駝鈴聲停住,幾個沙漠旅人打扮的保鏢掀開蓋住的駝峰,將上面昏迷狀態的人像卸貨那樣提了下來,依次扔到S腳邊。

“老板,您要的貨給您送到了。”

一共五個人,四男一女,每個人的雙手雙腳都被粗糲的麻繩困住,嘴上貼了黑色寬膠帶,不僅如此,腦袋上各被套上一個頭套。

頭套像是從觀鯨島就地取材的,是彩色的矽膠頭套,樣式做成了鯊魚小醜魚等海洋生物周邊。

S目光一一從幾人身上掃過:“哪兩個是我期待的?”

其中兩名保鏢上前,拎起地上的兩人走到離他更近的位置:“回老板,是這兩個。”

一個戴著虎鯨頭套一個是沙丁魚,可能是麻醉劑量稍大,這兩個人被提起上半身時軟趴趴的像死了一樣,腦袋無力的垂著。

S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們把頭套摘下來,兩個保鏢伸手,半道上卻忽然改了方向,手裏不知什麽時候抓著的一把沙子朝S這邊揚過來。

揚起的塵霧還沒落下,這兩人的槍就緊隨其後,一個抵在S的太陽穴上,一個抵在他的心口。

“老板!”餘下幾個保鏢楞了一瞬,紛紛掏出槍來對準那兩人。

大家穿的都是統一的服飾,腦袋上包著沙土色的風巾,繞了一圈將臉裹住,只露出一雙眼睛來,又因為是夜晚,照明不加,這些人都沒發現自己的同伴早就被掉了包。

所有人都很緊張,包括中途把自己和對方替換掉的烏今雨和遲昭,除了緊張外,兩人對他的恨意和厭惡也幾乎讓他們持槍的手用力到發抖。

只有被兩把槍抵住的人依舊風輕雲淡,面具後面的眼睛笑瞇瞇的看向地上躺著的那兩個人:“怪不得它告訴我說這兩個人類不新鮮,我還當是誰這麽不懂事,我說了要活捉,卻敢違抗我的命令。”

“看到你倆沒事,我反倒放心了~”

“閉嘴!”挾持他的兩人異口同聲,語氣憤怒。

S就垂下眼,癲癲的笑起來:“哎呀,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這麽兇啊~”

他話一說完抵在腦袋上的槍就重重的按過來,遲昭瞪著眼睛跟他確認:“你就是牧羊人?”

S沒答,反倒撩起眸子觀察:“易容手藝不錯嘛,就是還是太年輕,沈不住氣,怎麽不等知道我抓你們來的目的後再發難?”

“哼,抓住你再拷問也是一樣的,而且你這種敗類,想也知道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還不如直接殺了你痛快!”

“哈哈,我好冤枉啊~”S語調懶散,勾著唇笑,又要裝作訴苦的樣子:“這次還真是好事,你倆難道不知道嗎,小路他就快要死了啊……”

“什麽?!”持槍的兩人同時怔住,就這麽一分神的功夫,他倆感覺手臂忽然被什麽東西纏住,極為用力的扯開。

他們什麽都沒看見,但轉瞬就被重重的按在沙地上,摔的眼冒金星,怎麽都起不來了。

從S腹部破開的傷口裏彈出來的肉肢死死的壓在兩人身上,力道很大,遲昭和烏今雨的臉狠狠的摩擦著砂粒,被刮出許多血痕來,但他倆卻顧不上,緩過勁後的第一反應是看向S。

“你剛剛說什麽?!”

兩張年輕的面孔上表情是一樣的擔心與驚訝,連問的問題都是一模一樣的。

S就近摸出遲昭的手機給路薄幽發消息,沒有理會。

兩人急了開始瘋狂掙紮,邊掙紮邊罵,讓他把話說清楚,站在一旁的幾個手下見狀過來綁他倆,從S腹部鉆出的寄生體就慢慢的縮回他身上。

“咦,他沒跟你們說嗎?那顆紅痣,”S一邊插兜一邊慢悠悠的翻看他的手機,將汙染力的事說了下。

隨後告訴兩人:“我有辦法救他,我最近才發現蜜罐異蛛母體可以將子體的汙染力回收。”

他講的話對遲昭和烏今雨而言就好像天方夜譚,但兩人臉色慘白的聽著,卻無法不相信,於是更加憤怒的罵他,一切的一切都要歸罪與當年S將他們圈養起來,讓他們吃那種“糖果”。

那旁邊暈倒的幾位客人被這動靜鬧醒,一看自己被捆起來,也加入了大罵S的行列。

只不過他們的嘴上還貼著膠條,只能發出些十分憤怒的“唔唔”聲。

在這些聒噪的背景音中,S收到了路薄幽的回覆,他笑瞇瞇的點開,略微沙啞的聲音一傳出來,剛才還劇烈掙紮的兩人忽然停下:“路路,不用管我們唔唔!!”

還沒喊完就被保鏢拿膠帶把嘴給貼上了。

“急什麽,只是條語音而已。”

他低頭打字,擺了擺手示意手下將他們帶走。

路薄幽還沒決定好要不要叫醒陳夏,S的回覆就已經發了過來:你把我想得太壞了孩子,我做的一切都取決於你的態度。

“那就兩天後,觀鯨島見,我要看到他倆完好無損。”

路薄幽回完消息後起身去換衣服,決定還是先別驚動陳夏。

從他昨晚的反應看,他現在可能陷入了一種我會拋棄他的錯誤認知當中,這趟出門情況緊急,也許還沒給他解釋清楚,他就會先發狂,到時候就麻煩了。

但自己的情緒說實話也穩定不到哪裏去,換衣服的時候,他指尖錯開自己的襯衣,轉而拿起那件曾經穿過的丈夫的襯衣換上。

聞到衣服上屬於對方的氣息,會讓他不太寧靜的心情得到安撫。

他彎腰在紙上留言,輕手輕腳的下樓,拿著還沒充好電的手機準備出門,視線掃到櫃子上放的包裝盒,又返回來拆開。

這是一個擺件式的攝像頭,一般是買回來放家裏,可以隨時觀察寵物的,他買來是想放後面的花園,前些天在那裏看到了松鼠,就撒了些堅果想記錄它們覓食。

但現在,他把白色圓滾滾的監控弄好後,放在了家裏一樓的一個小矮櫃上,視野正好覆蓋大半個客廳和樓梯,可以看到是否有人出門。

這樣如果發現陳夏失控跑出去的話,他好及時做出應對。

……

飛機去尼牙加的時間比較久,路薄幽太累了,上去沒多久就閉上眼睛補覺,中途卻開始發起燒來。

偏偏私人飛機上準備的藥箱裏退燒藥過期被扔了,還沒補充新的進來,他燒的暈暈沈沈,身上蓋著薄毯,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既睡不好又醒不來。

恍惚中做了個夢,夢裏他依然半躺在偶爾顛簸的飛機上,周圍很暗,自己的呼吸很重,身上很滾燙。

有一個像果凍一樣Q彈的黑色水團趴在他腿上,頂部冒出兩只圓滾滾的綠眼睛看他。

那眼睛又大又清澈,如果不是長在一團漆黑的液體上的話,路薄幽想那應該會很可愛。

這個水團看了他一會兒,彈性十足的臉頰上冒出兩坨紅暈來,看起來好像是在羞澀,隨後它閉上那兩只眼睛,在路薄幽腿上動了動,幾條短短的小觸手冒了出來。

上面有很淺的金色花紋,胖嘟嘟的十分可愛。

它開始咕嘰咕嘰的往路薄幽懷裏爬,沒一會兒就爬到了路薄幽的胸口,隨後擡起兩條小觸手搓了搓,像蒼蠅搓手一樣,但比那可愛一萬倍,觸手動作時小水團會彈來彈去。

很快那胖胖的觸手就覆到了路薄幽的額頭上。

這觸手冰冰涼涼的,比降溫貼還舒服,它貼了一會兒後被人類的體溫弄熱,就換另外兩條觸手貼過來。

沒一會兒路薄幽就感覺腦袋不漲了,困意來襲,他一覺睡到飛機抵達尼牙加。

空乘過來讓他量體溫時,發現他已經退燒,松了口氣:“還好路先生身體好,我們一路上都在擔心呢。”

路薄幽點點頭,等人走後,他遲疑的擡起手按在肚子上,低頭盯著看了一會兒,小聲問:“是你嗎寶寶?”

平坦的腹部沒有任何回應,倒是餓了,他突然有了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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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家的傳統就是,爸爸寵媽咪,寶寶也寵媽咪。

貼心小寶還是個胚胎就學會了用能力給媽咪退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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