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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在身上 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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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在身上 自我懷疑

一條彈性十足的觸手被他拽了出來, 倒掛在空中,下面帶著一團黑漆漆的水團彈了彈,觸手尖尖下意識的張開口器吸住他的指尖。

一種又濕又滑還很冰涼的觸感立馬傳來, 路薄幽感覺手裏的東西很有韌性,它在十分激烈的扭動和掙紮,那感覺非常惡心。

他還能感覺到吸著指腹的軟肉裏帶有尖銳的細齒,輕微的勾扯著皮膚, 非常可怕!

令他瞬間竄起一股寒意直沖大腦。

“啊!”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 路薄幽倍感驚悚的把它甩了出去,那條長得奇怪的觸手生物啪嘰一下被扔到了沙發上。

沙發軟墊彈性十足,它被甩過去, 摔在墊子上彈了彈, 像玩蹦蹦床一樣。

事情發生的太快, 這條觸手生物顯然也有些懵,彈過之後趴在墊子上呆住,剛才還激烈的扭動著,現在安靜且呆呆的,觸手表面泛出了很鮮艷的紅暈。

雖然八竿子打不著關系, 但路薄幽看到它這副樣子還是瞬間就聯想到了丈夫害羞的樣子。

不過很快他反應過來, 不對, 我是要抓住它!怎麽把它給扔出去了!

趴在墊子上的觸手楞了楞,也反應過來:不好!不能被老婆抓到!

它尾端一擰,根部沒入的那一小團黑漆漆的液體就立馬蠕動起來,帶著它飛速的從沙發上爬走。

眼看著要爬到地上,情急之下,路薄幽飛快的從茶幾上的水果盤裏抽出一把小刀,唰的一下刺進那團黑色液體中, 轉瞬就將想逃走的觸手釘在了沙發上。

他動作幹脆又利落,沒有一絲遲疑,刀子紮進去的過程也很快,觸手還沒來得及感受到痛,就被釘住不能動了。

路薄幽馬上起身去廚房找玻璃罐,他不知道這個詭異的生物是什麽東西,也不知道有沒有毒,總之不能放任這種東西在家裏,得先抓起來。

但他的手上還有抓過觸手時留下的濕潤微黏的觸感,他的潔癖癥讓他無法忍受,於是改主意先去洗手。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符倉洗了把臉,擡起頭,看向一堆木料前忽然站著不動的男人,投去疑惑的目光:“域主,你剛剛說讓我埋哪裏?”

陳夏的身影停在店內,還是沒動。

“我剛沒聽清,那個應聲蟲擬的肉殼腐化速度挺慢的,其實我建議燒掉更好,您覺得呢?”

符倉撩起衣服邊擦臉邊過來,隨後發現不對,域主根本沒在聽自己說話,他兩只眼珠子都放空了。

但很快他悶哼了一聲,其中一只眼球朝這邊轉過來,“什麽?”

低沈冷淡的嗓音重新響起,符倉搖了搖頭,又好奇又擔心:“您咋了?”

剛才那聲音聽起來好像是痛感。

“沒事,我老婆剛才捅了我一刀~”

陳夏慢慢的咧開嘴角,嘴裏森白的牙齒變成了尖尖的鯊魚齒。

這是他興奮後偶爾控制不好就會出現的擬人破綻,證明他現在心情很好。

符倉:“啊?”

o_o ....

被域主夫人,捅了一刀?

然後域主現在心情很好??

符倉感覺自己大腦有點不夠用,完全無法理解。

“他用刀的樣子好漂亮,尤其眼神,”黑色的水眸在被折騰時候會失焦迷離,在使壞時會像狐貍一樣眼尾飛揚,在驚訝的時候會瞪的大大的。

而剛才用刀刺向自己的觸手時,那雙眼睛會微微瞇起,眼神又冷又利,像帶毒的蠍尾,能看得人小腹發緊。

陳夏忽然很羨慕如果有誰被妻子騎在身上,用刀殺死過,那也太幸運了~

他光是想想那種場面,腦子就會感到很亢奮,有種被殺戮、血腥激發的暴.虐欲。

符倉呆滯了數秒,有種越發聽不懂的感覺,遲鈍的張了張嘴:“啊?”

發出了和剛才一模一樣的疑惑聲。

重點是這個?

“不過他好像看見我的觸手了,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抓住我呢,真是個值得紀念的時刻~”

陳夏繼續用他那低沈悅耳的嗓音說著令他高興的事,全然不顧一旁手下扭曲困惑的表情。

不過很快他收起了愉悅的笑,看向符倉時又變得面無表情,仿佛剛剛那種微笑只對路薄幽一人放送。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對於妻子以外的人,他從來只有學會的那些虛假的微笑。

“這裏沒有焚化的途徑,昨天那些店主提醒我了,埋在那個地方會很合適。”

他接著符倉之前的話,說完將手裏新買的裹屍袋搭在木料上,神情忽然有些著急:“他好像被嚇到了,我回去一趟,這邊交給你。”

“好的域主,您放心,交給我,沒意外!”

終於聽得懂域主在說什麽了,符倉應得響亮又積極。

陳夏點點頭,快步走了出去,驅車離開。

而家中,路薄幽把手沖洗了三遍,洗得指尖通紅才停了下來。

他擦幹凈手,蹲下身從櫃子裏取出一個玻璃罐,快步回到沙發邊,準備把那只帶觸手的生物挪進罐子裏,視線一垂卻傻了眼。

空的。

沙發上是空的,只有他插進去的那把水果刀立在上面。

“???”

跑了?

路薄幽彎腰,伸手去摸刀的旁邊,剛才那種冰涼滑膩的觸感沒了,他指尖只觸到了柔軟幹燥的沙發。

那東西在自己手裏抓住時分明濕濕滑滑的,扔在沙發上蠕動時也留下了大片的濕痕,現在這些全都消失不見了!

就好像剛才那生物根本不存在一樣!

“……”路薄幽呼吸一滯,處在驚訝和自我懷疑中。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嚇得他肩膀一顫,接起來才發現自己錯過了和昭昭今雨約好見面的時間。

他怕自己臉色不好讓兩人擔心,將見面時間改天,又將家裏所有門窗全部關上,出了門。

在不確定家裏是不是真的進東西之前,他沒打算叫人來,想先去告訴陳夏,看他哪兒有沒有捕蛇一類的工具。

可到達店裏後,他發現陳夏根本不在這裏,店門是開著的,但裏面一個人也沒有,他在前店和後院就找了一遍,不知道人哪裏去了。

準備打電話時忽然想起之前在閣樓看到過的那個大冰櫃。

他當時沒來得及看清裏面放了什麽,眼下想起來後,好奇心忽然直線增長,甚至蓋過了出門前心裏的那種惴惴不安。

“老公?”

路薄幽又喊了一聲,這次沖著閣樓的方向,沒聽到回答,便下意識的放輕腳步慢慢上樓。

閣樓似乎很久沒有通過風,一上去便能聞到木頭和灰塵的味道,不過地面卻被打掃的很幹凈,沒看到什麽腳印。

他一上去就看到了那個大冰櫃,位置沒有變動,依舊把閣樓的空間擠壓的很逼仄。

冰櫃是啟動的,能聽到一些微弱的電器運轉的聲音,平面的玻璃櫃上起了一層冰霜,路薄幽探頭往裏一看,心臟忽然像被人攥住一樣一緊。

冰櫃裏面,竟然是一具屍體!!

“!!!”

一具被折斷了四肢,胸口破了個大洞的屍體!

他還……他還長得和我丈夫一模一樣!!

他被人殺了?

還被凍進了冰櫃裏!

誰幹的?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令他窒息難受。

路薄幽一口氣沒喘上來,腦子一下子就因為缺氧感到頭暈,天旋地轉似的,他猛的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位置看不到冰櫃裏的那張臉,他才勉強恢覆了呼吸,可臉色依舊蒼白。

他從來都不怕屍體,可是……這裏面怎麽會是陳夏!!

今天的一切對路薄幽而言簡直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他忽然感覺這個閣樓很可怕,臉色鐵青的下樓,急匆匆往外面走,就好像走的快一點就可以當做沒有看到,一路上手心驚出冷汗來。

可才走出巷子他的腳步又停了下來,胸口劇烈起伏了下,他沈默的又轉身往回走。

不行,得拍照,剛才抓到的那條觸手,因為沒拍照他都無法確定是真的還是自己的幻覺,那具屍體這次必須拍下來!

路薄幽越走越快,快到店門口時忽然迎面開來一輛皮卡車,巷子不夠寬敞,他被迫停在了路邊,等車輛先過。

連日的多雨讓巨木鎮的空氣清新,車輛掀不起塵土,駛過時只能聞到些汽車尾氣的味道。

路薄幽屏住呼吸,車子一過就快速返回店裏,這次直奔閣樓,來到冰櫃前,一把拉開櫃門。

“……怎麽會?!”是空的?

路薄幽徹底僵住,這次連放在冰櫃門上的手都發起抖來。

剛才在冰櫃裏看到的那具屍體,也和他在家裏抓到的觸手一樣憑空消失了。

怎麽會這樣?

剛才明明看到了的,而且他記得屍體臉上也有冰霜,一看就不止凍了一天,可明明今早上丈夫還在家,就在自己身邊,不可能在這麽短的事件內被殺害並凍起冰霜。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太陽穴脹痛,他難受的捂住了額頭,閉上眼揉了片刻也沒法緩解,反而心緒越來越亂。

“呼……”他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一次看錯情有可原,兩次都這樣,就不正常了。

他最近的懼黑癥都沒有發作,晚上入睡就沒有吃那個安眠鎮靜的藥,難道是因為斷藥後的一些反應,所以才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

總之,先冷靜點,給丈夫打給電話。

他在心裏安撫自己,剛這麽想,手機鈴聲就響了,來電顯示正是陳十九。

“老公……”

他接電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

回到家裏發現老婆不在,陳夏靠在沙發邊,把掙脫刀的束縛後藏在沙發底下的觸手拿出來,手心咧開一道縫將它吞入,聽到妻子的聲音,他盡量溫和的問:“老婆你在哪?我回來沒看到你,你出門了嗎?”

“我……”

“……”真的是陳夏的聲音,說明他沒事,他活的好好的,那我剛才……真的是幻覺?

閣樓信號不好,但丈夫的聲音起到了安撫作用,路薄幽感覺情緒稍微好些,便下樓往路口走。

“我在去港口的那個路口,老公,我有點累,你來接我。”

那邊回了句馬上。

不到二十分鐘,車子就停在了路薄幽面前,陳夏從駕駛席上下來。

“老婆,你怎麽跑這裏來了,怎麽了?”

他很緊張,害怕老婆是因為看到自己的觸手被嚇得連家都不敢回。

但路薄幽只是搖了搖頭,很主動的撲倒他懷裏來,手在他身上摸摸按按,像是確認他是真實存在的那樣。

手心的觸感真實,路薄幽才淺淺的笑了下,隨便說了個出來散步的理由糊弄過去。

……

浴缸裏放滿了水,入浴劑是蓮花的香味,有清心安神的功效,路薄幽靠在陳夏懷裏,後者正在幫他按壓太陽穴。

今天看到的那些東西,他無法確定真實性,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他盯著水裏的泡沫發呆,忽然看到泡沫動起來,隨後一條墨綠色的腕足從浴缸裏冒出來,沿著雪白的浴缸壁往上爬。

接著有越來越多的觸手爬出來,搭在浴缸璧上,慢慢的往外蠕動,距離自己和陳夏的雙腿不到一厘米,有些他甚至感覺碰到了丈夫的腿。

這畫面比白天看到的那單獨一條還要恐怖,他驚的顫了下,快速的回頭看陳夏。

後者側過頭來,用眼神尋問他怎麽了,眉眼神態看起來都很正常。

路薄幽嘴唇微顫,烏黑的眼睛盯著他一眨也不眨,像受驚後可憐的小花鹿,很輕聲的問:“你有看到什麽嗎?”

因為和老婆一起泡澡而興奮到無法控制觸手滿地亂爬的怪物抿了下嘴,搖搖頭:“沒有。”

他心裏緊張,卻又莫名感到更加興奮,是那種被伴侶註視著本體後難以抑制的激動。

至今為止他和妻子的接觸都盡量維持著人類的模樣,所以偶爾,怪物的模樣被妻子看到,會讓他產生一種別樣的刺激。

這種刺激的結果是從浴缸裏爬出來的觸手們開始慢慢的膨大,表面分泌出一些清透的液體來。

若不是入浴劑的香味太重,路薄幽此刻就能發現,房間裏的白鼠尾草氣味變重了。

熱水的蒸汽飄飄渺渺的上聖,路薄幽臉頰被蒸騰的透粉,眼睫上也沾濕了水珠,發稍也是濕濕的,偶爾有水滴從上面垂下來,滑過眼尾的那顆淚痣,看起來像哭了一樣惹人憐愛。

於是陳夏答完“沒有”後,沒忍住,湊過去舔了舔他的淚痣。

而在路薄幽的視線當中,他看著丈夫英俊的臉靠近,咧開的嘴裏伸出來的不是舌頭,而是墨綠色的觸手,像蛇的信子一樣彎曲的舔過來。

他閉著一只眼沒動,等陳夏親完後才僵硬的回過頭,看了眼浴缸壁,那些觸手還在往外爬。

“……”

陳夏看不見,所以,果然是我的問題。

他盯著那些觸手幾秒,忽然從浴缸裏轉過身去,泡著熱熱的水,跨坐到丈夫身上。

膝蓋跪在浴缸裏,稍微有點疼,他便把全身的力量都壓在陳夏的腹肌上。

“老公,頭仰起來,親我……”

腰肢輕擺,說出來的話像羽毛刮過脊椎,誘人的厲害。

要用這種方式轉移註意力。

腿肉摩擦著腹肌,轉瞬間怪物就更加興奮起來,手掌沿著路薄幽的腰椎凹陷處緩緩劃上來,扶住他的背,重重的吻上去。

老婆好主動,喜歡~

……

但從浴缸裏的情事要延續到房間裏時,路薄幽腿彎搭在丈夫的手腕上,胃裏忽然一陣難受,令他趴在床邊幹嘔了幾下。

這一反應,嚇得陳夏一整晚都老老實實的抱著他,生怕是自己不知輕重把老婆弄壞了。

但第二天,路薄幽這種幹嘔的癥狀非但沒有好,反而還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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