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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 餵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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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 餵鯊魚

陳夏的目光一下子變得無比銳利, 如豺狼似虎豹,瞳孔被刺激的縮顫,起伏的胸膛都停了。

好像一瞬間忘了呼吸, 眼裏只有妻子在他面前舔舐手指的模樣。

下一瞬他喉頭滾動,胸膛重新起伏,比之前還要劇烈。

明顯更加興奮了。

“老婆……”

沙啞到不行的嗓音伴隨著急促的呼吸吐露出來,像是難受, 又像是祈求。

窗外忽然飄來點雨聲, 路薄幽扭過頭,餐桌的位置和沙發的位置錯開,正好對著側邊落地窗的一角。

室外漆黑, 屋內有暖光, 落地窗像暗色的鏡子一樣倒映著兩人的身影。一邊坐在花團錦簇的餐桌上, 赤著雙腳,被撕咬壞的那一側衣服剛好落地窗的角度看不到,從鏡子裏看,只會看到他幹凈漂亮,清冷冷似天上月亮一樣不容褻瀆的聖潔。

而餐桌邊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各種淩亂, 薄汗覆上額角, 脖頸青筋縱橫,像地獄代表罪孽的惡魔,意圖汙染天使。

可實際上天使赤裸的足尖距離惡魔不過幾厘米的距離,一切罪孽都是因他而起。

而落地窗上反射不了的部分,惡魔的觸手已經蔓延上餐桌,將聖潔的天使團團包圍。

雨點像細細的蛇從窗戶外爬走,巨木鎮一年四季都是多雨的天氣, 今天傍晚才下過一場雨,到了夜裏,又淅淅瀝瀝的下起來。

聽著雨水打在枝葉上的白噪音,看著窗戶上倒映著自己和丈夫的身影,路薄幽短暫了的出了下神。

“老婆,看著我,”倒影裏另一個人的目光始終停留在他身上,不滿意他的走神。

他舉手被捆住的雙手,有一絲委屈:“我這麽乖了,你得看著我……你看著我……”

聲音越說越啞,語氣也越來越急促。

路薄幽被喚的回過頭,發現他比起剛才狀態還要不對勁,顯然自己的懲罰變了意義。

反而讓丈夫從中品嘗到了樂趣。

變態!

路薄幽臉頰的紅蔓延到足尖,蜷縮了一下白凈的腳趾,忍不住懷疑到底是在懲罰誰。

而被罰的人乖乖的舉著手,喉骨滾咽頻繁,最後忍不住再次開口:“老婆,我想親你……”

哪裏有半點被懲罰的樣子,他明明享受的很!

可自己之前就決定好了的,只要他好好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就原諒他,而且只是親吻而已。

“……只能親一下。”

足尖踩在地面,他從餐桌上下來,彎腰去碰丈夫的嘴唇,後者立馬仰起臉上,輕輕的回應,無比純情的從他唇上蜻蜓點水似的停留了下。

樣子安分又老實,被親過後雙眼愉悅的彎起,滿是真誠的誇讚:“老婆你真好~”

事實上觸手已經爬滿了地面。

“這時候知道說好聽的話……啊!”路薄幽直起身,想往後退,話沒說完腳下踩到什麽濕滑的東西,整個人直接往前摔去。

剛好被陳夏接個滿懷,他舉高雙手往前一套,就將路薄幽圈進臂彎裏,被捆住的手腕成了天然的枷鎖。

眨眼間他就變成了個坐在丈夫腿上的姿勢。

地面的觸手們爬開,深藏功與名。

怪物嘴上的笑意加深:“老婆,你這是還想要親親嗎?”

“不是,我好像踩到什麽……唔!”

嗯,老婆你踩到我的觸手了~

落入怪物圈套的人類被享用,黑色的液體也蔓延到整個房間,不斷膨大,像一個巨大的半透明水球,直至將整個房屋都包裹在裏面。

觸手相互交錯,構建成網狀填充水膜內部,無數只猩紅的眼眸在上面明滅,觀察著四周,也註視著房間內的兩人。

它要築巢了。

在濕淋淋的雨聲中,隱約傳來路薄幽很輕的一句“可以了”,隨後臉頰一涼,眼下那顆淚痣被什麽東西遮擋。

白鼠尾草的香氣像爆炸般在鼻端蔓延。

捆住陳夏雙手的皮帶就像個擺設一樣被輕易扯斷,他睜開眼看著被他抱起的人,笑:“老婆,我乖嗎?”

路薄幽舔了下唇上的冰涼,被親的暈乎乎的點頭。

“那是不是該有點獎勵?”

.

那個開滿藍楹花的城市,陳夏之前放出觸手去搜尋的人,此刻正待在一間地下室裏,焦躁不安的來回踱步。

他的整個房間內全是人高馬大的保鏢,每人手上都持有槍械,全副武裝的模樣。

房子外面也裏三層外三層的守滿了人。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安心。

總擔心會有什麽殺手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鉆出來。

他是路薄幽記下的名單上倒數第四個名字,瓦索,科莫城首富,年近七十但看起來依舊很年輕,一身休閑裝扮,在上衣裏面還套了件防彈服。

房間裏只有他走來走去的聲音,最後打定主意般,他回到一把沙發椅上坐下,撥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陣才被人接起,漫不經心的嗓音傳來:“有事?”

語氣不怎麽友好,背景音裏有細微的咕啾聲傳來。

瓦索聽到楞了一下,臉瞬間氣到漲紅,也不跟他客氣了:“S,你知道庫巴傑死了嗎?不止是他,查爾斯也死了,你沒什麽要跟我解釋的嗎?”

“解釋?呵,”電話那邊一聲嗤笑:“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問我要解釋,你在搞笑嗎?”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也是你的客戶,庫巴傑和我說過,”瓦索深吸一口氣,但憤怒怎麽也壓不下來。

“他幾天前也死了,你真該看看他的死狀,肯定跟你脫不開關系,你是不是惹上什麽麻煩把我們供出去了?”

“別忘了,你的農場可是在我的投資下才順利開展的,當初若不是我信任你,你也不一定混成什麽樣!”

“哦~”S慢悠悠的拖長尾調:“那你是不是也忘了,自己牽過保密協議,你知道這些人的名字,說明你們都違約了~”

“我……”瓦索一時語塞,頓了頓道:“我可以付違約金,但要是讓我知道是你在背後動什麽手腳,那你也別想好過!”

違約金,聽起來很不錯,S笑起來,語氣變好了些,只是依舊敷衍:“我閑的沒事把你們供出去,我有什麽好處?你們可都是我的大客戶呢,我巴不得你們好好活著呢~”

“你要懷疑有人找你們麻煩,就安生待幾天,別去見什麽情人,也別去劃什麽船不就好了,你要實在不放心……”

他把電話換了個手拿,扭頭看向地面血堆裏殘缺的肢體,勾起嘴角:“你要實在不放心,可以到我的基地來度假幾天,我保你平安無事~”

瓦索聽到這話情緒才緩和下來,但沒馬上同意,主要是擔心外出會遇上那個蟄伏在暗處的殺手。

他可不想被什麽野生生物活活咬死。

不過S的基地還是令他十分心動,認識這麽多年以來,他從來沒有去過,誰也不知道他的基地到底在哪裏,他那種古怪的糖果又是從哪裏來的。

若是能過去一趟,說不定就能解開這個謎團,搞不好,還能趁機竊走他的商業機密。

到時候,生命循環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了。

他越想越心動,掛斷電話前回了句“我考慮一下”。

手機裏傳來忙音,S拿指尖拎著晃了晃,輕嗤一聲蠢貨,把手機扔到了一旁。

他在一間昏暗的房子裏,半躺在沙發上,身上的襯衣血淋淋,往兩邊敞開。

腹部的位置裂開一個大口子,裏面像腸子一樣粉紅的東西流出來,還有一大團粘稠蠕動的紅肉,一直垂到地面,正覆蓋在一具屍體上進食。

這個肉團被拉扯的細長,一鼓一鼓的,空氣裏全是血腥氣,和黏嘰嘰咀嚼的聲音。

S躺著沒動,眉頭緊皺,偶爾輕抽一聲冷氣,看起來是疼的。

“好了沒?”

靜躺了會兒他沒耐心的問,地上那一團不明物體做出了個擡頭的動作,從口器裏吐出半截人的手骨,開始蠕動著往回縮。

順著S的腿爬上去,一點點鉆回他腹部的那個缺口裏,連帶著他流出來的腸子一起收回去,接著紅肉裏分泌出蛛絲,將他的傷口粘連。

他看了下地上剩的小半個身軀,吩咐等候在門外的手下:“拿去餵鯊魚。”

.

雨還在下,一時半會兒沒有要停的趨勢,但路薄幽已經聽不清雨聲了,他只感覺整個世界好像都在搖晃。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晃的好像古老的鐘擺。

“老婆,你這些天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肚子扁扁的呢。”

陳夏的嘴唇貼在他的耳邊,沙啞著,輕聲說話,方寸間的呼吸暧昧。

可路薄幽太累了,連環著他脖頸的胳膊都快抽出不力氣,聲音比他還要輕:“廢話!”

聽起來像軟糯的撒嬌,但壓根不是什麽好話,話音落下還得喘口氣才能補充:“本來就是扁的。”

這些天因為他的事,沒休息好,是清減了幾分,但自己難道不是一直都這樣嗎,也沒瘦多少。

他擰著眉不服氣,陳夏卻偏過頭,笑起來的氣息拂著他耳根:“現在不是了~”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路薄幽搭在桌邊的腿驟然繃直,發不出聲音來。

陳夏的背上多出來數道抓痕,卻一點都不在意,只是等待妻子的呼吸緩過來些,一把將人撈起,抱著往樓上走。

他記得參加獵人比賽那次,妻子突然懼黑癥發作往外面跑,那天也是下著這樣的大雨。

路薄幽濕淋淋的摔倒在外面,被他像這樣抱回來,兩人身上的濕衣服在樓梯上淌了一路的水。

今天樓梯上也是一樣的畫面。

不同的是妻子整個人軟乎乎的將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正在他耳邊小聲啜泣。

身體還有些發抖,像是害怕,過了會兒細細碎碎的開口:“夠了。”

怪物正好抱著他回到臥室,把人輕輕柔柔的放下來,溫柔的親了親他的額頭,試圖讓他明白:“老婆,我在繁殖期,是吃不飽的~”

“……”

路薄幽根本沒機會聽清,意識渙散也根本沒聽明白。

天什麽時候亮的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暗的也不清楚,只迷迷糊糊記得陳夏抱著他去洗漱,又抱著他下樓,來到冰箱前,問他吃過泡芙嗎?

他當時努力的睜開眼看了眼冰箱,裏面放著幾個精美的紙盒子,好像是從鄰居家收到的小點心。

因為覺得太甜了他沒有吃,全部放進了冰箱裏。

除了泡芙還有冰淇淋夾心蛋糕,和史蒂芬太太出品的超甜曲奇。

“老婆,你吃過嗎,什麽味道?”陳夏好奇心旺盛,一手托著他的臀,一手拿起其中一個紙盒。

“我聽說咬下去裏面全是奶油,好吃嗎?”他咬著紙盒撕開,沒有像以前那樣把紙盒嚼碎咽下去,而是和正常人類一樣吐掉,一臉期待的問路薄幽。

自己當時回答了什麽來著,好像是罵他讓他閉嘴,路薄幽不太記得清了,總之最後又一次被他抱著餵吃的。

做成小小一個的泡芙吃完一個又往他嘴裏塞一個,然後用指尖蹭掉沾到嘴角的奶油,又黏黏糊糊的索吻。

簡直奇恥大辱!

一連五天!

巨木鎮的雨也連續下了五天,空氣潮濕的不得了,路薄幽醒過來時依舊很恍惚,時間上的錯亂令他一時半會兒分不清現在是早上還是下午。

他靜靜的躺在床上,烏黑的眼睛呆呆的盯著某個地方,好半天才眨了眨,緩緩的坐起身。

“嘶……”

一動整張臉都煞白了,全身肌肉無比酸痛,令他想起雙腿被折疊壓向胸口的時候,臉瞬間燒紅,沒忍住低聲罵了句“混蛋”。

這是陳夏的房間,路薄幽記得後面幾天他幾乎沒出過這間房。

床單被套是新換的,幹凈舒適,沒有被泡濕的皺巴巴,自己身上也被清理過,衣服是自己常穿的那套睡衣,只是稍微撩起點袖子,就會被嚇一跳。

那上面全是各種吻痕,就連手指尖上都有幾個小小的牙印,更別提衣領無法遮擋的鎖骨和脖頸。

路薄幽在洗漱時從鏡子裏看到,真的很想掰開陳夏的嘴看看,到底是哪個牙齒這麽尖,能把他的脖子咬出幾個小血坑來。

不過他光是站著雙腿就在微微發抖,像那種連夜爬山看日出然後沒有任何休息直接徒步下山後的感覺,隨時會軟的站不住。

腰也是,這導致他下樓時,得很緩慢的邁腿,小心的扶著欄桿。

廚房裏有動靜,他在樓上就聽到了,只是不知道是在做什麽吃的,家裏現在,全部都是白鼠尾草的氣味。

拐過拐角才能看到廚房那邊,折騰他好幾天的男人精力依舊充沛,正在單手往鍋裏打雞蛋。

他赤.裸著精壯的上身,肩背寬闊腰線窄,下身穿著一條灰色的休閑褲,整個人充斥著濃濃的居家人夫氛圍,又因過於性感的身材而顯得野性十足。

像一頭剛進食過的猛獸。

他身上每道肌肉線條都清晰又好看,只是如今被數不清的紅色抓痕打斷,仔細看還能看見肩肌處有好幾個牙印,比起自己鎖骨上的更加嚴重。

路薄幽站在樓梯上,臉燒騰的厲害。

等等,我什麽時候把他咬傷的?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慢慢的下完最後一個臺階,剛松開扶手陳夏就轉過了頭,看到他出現,方才還面無表情的臉上立馬浮現出一個笑:“老婆,你怎麽就醒了,我還想做好早餐端上去餵給你吃呢~”

他毫不避諱的就把自己的私心講出來,說完忍不住回味:“老婆吃東西的時候真的好乖~好可愛,還是個小騙子,一直騙我說吃不下了,其實貪吃的咬著不……”

“咳咳!”路薄幽被他不要臉的話嗆到,面紅耳赤的停在原地。

他趕緊關了火過來幫他拍拍背,“怎麽了?”

陳夏反省了下自己過去幾天的表現,有些心虛:“是哪裏不舒服嗎?我中途雖然確實……偶爾失去理智,但是也很註意的,我剛才下來前還看了……”

“咳咳咳!”路薄幽咳得更加厲害了,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一口氣緩過來:“好了!不許說話!”

“嗯嗯!”陳夏親著他的掌心點頭。

路薄幽收回手,往廚房那邊看了眼:“你在做什麽?”

“唔唔,”他抿著嘴,低懶的嗓音輕哼兩聲,示意自己不能說話。

路薄幽又擡手碰了碰他的唇:“說吧。”

“煎雞蛋,還烤了吐司,老婆你還想吃什麽?”

陳夏愉悅的說完,指尖微動,開始將包裹住房間的觸手往回收。

一些觸手鉆回皮膚裏,一些觸手鉆進眼眶裏,消失的悄無聲息。

路薄幽本來想挽袖子說自己來幫忙,一擡頭,看見丈夫有只眼睛裏有什麽黑影唰的一下晃過去,瞬間一楞。

“等等,你別動,”他擡起雙手捧住陳夏的臉,眉頭微皺,目光全部集中在那只眼球上:“我剛才,好想看到裏面有什麽東西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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