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需求這麽大? 不會是做發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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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求這麽大? 不會是做發燒的吧?……

維修工很有職業素養的在門口套好一次性鞋套,提著工具箱進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路薄幽感覺自己放人進來時,丈夫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失落。

他扶著樓梯扶手慢慢的從樓上下來,發現昨晚客廳的狼藉已經被收拾幹凈,陳夏帶回來的那顆野豬心臟也不見了,花瓶裏的花也換成了新的。

客廳裏充斥著清新的花香,這讓路薄幽好受不少。

他從埋頭拆工具箱的維修工旁邊經過,徑直走到陳夏這邊。

“老公,你是不是該去店裏了,昨天參加比賽就沒開店,今天會不會有客人等急?”

雖然是個棺材店,這麽說可能不太好,但路薄幽渾然未覺,只顧著送丈夫出門。

陳夏杵在門口沒動,覺得有一絲怪異。

但妻子很快把柔軟的身軀靠過來,貼心的在門口為他整理西裝,滾燙的手指替他理過額前的碎發,最後帶著幾分羞澀在他臉上親了下。

陳夏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被推出了門。

他一走,門內路薄幽和那名維修工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

“你還好嗎?”戴著鴨舌帽的青年回過頭問,略顯狹長的鳳眼流露出一絲擔心。

路薄幽趴在門後,從貓眼那兒確認丈夫已經離開,才踩著虛弱的步伐來到沙發邊坐下:“沒太大問題……”

就是累,頭也疼。

他剛才和丈夫說話完全是勉強打起的精神,這下沒了力氣,整個人又難受的蔫吧了下來,說話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

單薄的身軀裹著白絨絨的浴袍,窩在棕紅的沙發上,就好像被紅酒浸了的珍珠,蒼白的觸目驚心。

這副樣子說沒事,整理工具的維修工:“……”

路薄幽緩了緩不穩的氣息,看向他,對方的樣子很陌生,但從聲音和眼睛來看,他還是一眼就能認出。

“今雨,你今天怎麽過來了?”

烏今雨一點也不意外他認出自己,畢竟今天只做了輕微的易容,也沒有刻意改變聲音。

“我和昭昭擔心你,過來看看。”

他說著摘下維修工配的手套,用手背碰了碰路薄幽的額頭,眉間瞬間蹙緊:“怎麽燒的這麽厲害,吃藥了嗎?”

“剛吃了,”路薄幽窩在沙發上,點點頭,不過一想到那個吃藥的方式,就很煩,嘴角不自覺的撇了下來。

烏今雨正好在看他的唇,那上面有一小塊破了皮的地方,紅腫的很明顯。

“他弄的?”

“嗯?”

路薄幽循著他的視線,擡手碰了下自己的唇,立馬被痛的“嘶”了聲。

這什麽時候破的,他都沒發現!

“他需求這麽大,上次就這樣,你小心點,”這一看就吻的很狠,該不會有癮吧?

烏今雨眉頭皺的更深,對自己好友的這位丈夫更加不滿。

剛才在門口,對方開門的瞬間他就很不舒服,有種本能害怕的感覺,像是對危險事物的一種天然反應,讓他明白對方很可怕。

只是和對方簡單的交流幾句,他剛才就緊張的不行,真不敢想薄幽還要每天面對他。

天生帶著這種壓迫感的人,肯定不會像他查到的資料上那麽普通老實。

陳夏需求大不大路薄幽不清楚,但他嘴唇確實是剛才被親成這樣的,反駁都不好反駁。

“……”死了那麽多丈夫,被親破嘴還是頭一回,路薄幽有種陰溝裏翻了船的尷尬。

烏今雨也沈默,忽然一臉冷靜加正經的懷疑:“你發燒該不會也是被他……”

“不是!”話沒說完路薄幽立刻否定。

怎麽可能被做到發燒!

不可能!

何況我們根本就沒有做!

昨晚被陳夏舔的記憶極其不講道理的閃現,還發著燒的人像只茸毛全炸開的貓崽,虛張聲勢的亮出小尖爪。

但臉和耳朵尖通紅,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烏今雨不由的眼眸一瞇,心道不會吧,那陳夏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吧?!

“……”路薄幽瞟了眼他,看到對方探究和明顯誤會的眼神,鄭重的清了清嗓子:“我是昨天淋雨淋的!”

話音落下,又顯出了幾分欲蓋彌彰的不好意思出來,就好像他在掩飾什麽一樣。

“嘖,”路薄幽不解釋了,抱著胳膊煩的砸了砸舌。

好在烏今雨一向很相信他的話,沒有追問,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小沓照片遞過來,開始說正事。

“昨天夜裏我和昭昭來過,回去路上遇到個行蹤有些詭異的人,這是昭昭從他身上偷來的。”

路薄幽低頭看去,照片上拍的是昨天他和遲昭在廢棄站臺後面換車換外套的過程,角度一看就是偷拍,不是很清晰,但足夠看清照片上的人是誰。

也就是說,如果昨天陳夏真的在山上中彈身亡,這組照片就會成為他有嫌疑的重要證據。

因為照片上能清楚看到他從車上下來時腰間別的槍。

自己竟然都沒發覺當時有人跟蹤,路薄幽神情一凝:“拍照片的人呢?”

“跑了,滑的跟泥鰍似的,昭昭正在找。”

作為名神偷,他覺得被跟蹤和偷拍是種挑釁,被刺激的來了興趣,揚言要親手把人抓到再打包帶到路薄幽跟前來。

“得小心點,”不清楚這人什麽來頭,也不知道偷拍這些是想幹什麽,若是謀利,昨天自己去買菜的路上就該打電話過來勒索才對。

如果不是為了利益,那情況就糟糕了,說明他們多了個藏在暗處的敵人。

“這個人交給我們,你先別想這些,還沒吃早飯吧,我給你煮個粥。”

烏今雨起身,挽著袖子進廚房。

為了照顧發燒的病人,他做了砂鍋海鮮粥,蝦剝了殼,鮑魚洗刷的很幹凈,切了花刀,再放入一兩顆幹貝提味。

出鍋前本來要撒些香菜提升味道層次,但路薄幽不吃香菜,他就沒放。

很意外的,他們三人中最會做飯的就是路薄幽,雖然他生得一幅矜貴模樣,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

只有這個粥是烏今雨拿手的,因為小時候路薄幽生病時,他都會做這個。

味道自然是很和路薄幽心意的,就連他現在發燒難受,聞到香味也能吃得下一點。

“對了,我也有東西要給你看。”

是之前在陳夏房間拍到的那張單據,他指了指上面的地址:“我打算去這裏看看,那個偷拍的人就先拜托你和昭昭了。”

.

陳夏今天到店的時間比以往晚,站在店門口開門時不少閑得無聊的店主出來打招呼。

“嗨,陳先生,你昨天參加鎮上的獵人比賽,怎麽樣,有沒有得獎?”

說起昨天的比賽,陳夏還挺遺憾,本來他想拿第一的,只可惜,“出了點意外。”

“哦,那太可惜了,我聽說你一開始成績還挺好的。”

隔壁店主誇張的惋惜,話音未落,陳夏深邃的眉眼微微一彎,改口道:“但是昨晚妻子同意我抱著他睡了,這是不是人們常說的那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隔壁店主:“……”

好好好,又讓這家夥逮著機會炫耀了!

“不過你們知道怎麽樣才能讓妻子更粘我嗎?”陳夏進到店內,將窗戶打開通風,幹活之前虛心向隔壁店主請教,並將早上妻子催促自己出門的事說了下。

本來還有點酸溜溜的隔壁店主一瞬間沈默,剛才還很羨慕的眼神這下變得很微妙。

哦,可憐的家夥,聽他的描述,那位維修工似乎和他的妻子認識啊,再聯想到之前的那條短信,嘶……

現在的綠都這麽囂張,直接上門綠了嗎?

陳夏:“???”

為什麽又是這種古怪的眼神?

人類好覆雜。

他在隔壁店主們同情的眼神中開始幹活,西裝外套不方便,被他小心的搭在了收銀臺後面的椅子上。

襯衣的袖子挽至手肘,露出了結實有力的手臂,手背上的青筋隨著搬動木材時的發力而凸起,襯得骨節清晰的手指修長又性感。

幾位店主憑心而論,這個棺材店的陳先生外型確實出眾的沒得挑,除了愛炫耀他妻子以外,性格也算好相處,雖然冷淡了點。

這麽想來,他妻子還和維修工不清不楚,確實有點可憐。

只是幾位店主的這種想法,在傍晚時分見到穿著一身柔和的深綠色套裝,從車上下來的路薄幽後,迅速的轉變了。

這陳先生命也太好了吧,他妻子真人比照片上好看一百倍啊!

仔細想想,陳先生他自己就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一定是他冷落了這樣一位出塵脫俗的大美人,而且美人找人消遣消遣又有什麽錯?

路薄幽是來送飯的,破天荒的,和陳夏結婚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來店裏,上一次在巷子裏遇見,也只是在門口站了下。

進門前,他明顯感覺到周圍的店家都探出腦袋看這邊,於是他停在門前,優雅有禮的朝眾人微笑了下,在一連片抽氣聲中,提著食盒進去。

這家店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大門是兩扇雕刻過的棕紅色木門,上半部分鏤空,嵌了帶花紋的玻璃。

此刻兩扇門都朝內打開著,裏面地面是深灰色的,打掃的很幹凈,一進門就是櫃臺,擺了臺電腦和一些辦公用品。

進門右手邊有一個三級臺階,上面是用欄桿圍出來的接待處,沙發椅搭配木茶桌,看起來很舒適。

而左手邊空間非常大,臨著街的那側有兩扇相隔的落地窗,此刻窗簾拉開,室內光線充足,其中一扇落地窗前有一個木架子,上面隨意的擺放了一些木雕和小的棺材模型。

左側正中間還擺了一幅棺材成品,刷好漆,又拋過光,木料表面看起來既光滑又有木材特有的質感。

最左側靠墻還堆著許多木料,前面用木頭搭出了一個架子,是工作區域。

後面有門,好像通往院子,門旁邊是被墻擋起來的樓梯,通往二樓閣樓。

想著這個點丈夫也許在閣樓,路薄幽踩著臺階上去,在昏暗的空間內看見了一個嶄新的大冰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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