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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緊…… 會被汙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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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緊…… 會被汙染的

他身形一顫,快速的扭頭朝門口看去。

夜色中的雨簾像一塊黑色的幕布,被一道閃電撕開,映出站在門口那人的身形輪廓。

寬肩窄腰,個高腿長,是當初自己覺得看著十分賞心悅目的身材。

但路薄幽現在一點都沒了欣賞的心情。

這是他那本應該被他槍殺了的丈夫。

他似乎是冒雨歸來的,整個人被雨淋濕透,麥色肌膚上水滴緩緩淌過,幹凈的白襯衣和西裝褲也在往下淌水,沒一會兒就在門口他站的臺階上積了一小灘水。

幹凈的白襯衣?

路薄幽視線落在他身上,瞳孔微微放大,血呢?

門口,陳夏手拿著一個盒子,和往常一樣進門,深邃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妻子,等著聽他那一聲甜甜的“老公,歡迎回家。”

但今天妻子似乎有些不太舒服,臉色比平時還要白,愈發像一顆漂亮的小珍珠。

陳夏睜著一雙猩紅的眼珠子想了想,腦子裏靈光一閃,是了,我可愛的妻子一定是在擔心我參加獵人比賽會有危險。

他手指那麽纖長柔嫩,估計從來沒有摸過槍,他一定覺得這種東西很可怕,所以見我沒有在比賽結束時間回來,嚇得臉都白了。

想到這兒,陳夏趕緊提起嘴角,朝妻子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老婆,我回來了。”

低沈極有質感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好聽,但路薄幽卻忽然感到渾身一冷,打了個寒顫。

也是在這個瞬間,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過去總覺得自己老公的表情很古怪,是因為,他每次笑時嘴角翹起的高度,眼睛瞇起的弧度,全都一模一樣!

這是一個假笑。

更可怕的是……

他是在模仿我!

路薄幽一陣頭皮發麻,僵在原地發不出聲音來,慣會偽裝的笑容也因為這個發現而笑不出來。

“老婆?”陳夏站在玄關邊又喊了他一聲,舉起手裏的盒子:“我給你帶了禮物回來。”

上一次送的粉色小木雕章魚被嫌棄了,這一次陳夏有些緊張。

他今天打到的獵物因為棄賽被主辦方收回,剛才從符倉那裏洗完衣服回來時,特意準備了點小禮物。

他看起來一切都正常的不得了,路薄幽勉強維持住自己的情緒,看了眼盒子:“……哦,那太好了,是什麽?”

“你看,”陳夏打開盒子,從裏面拿起一個拳頭大小鮮粉色,表面布滿血的心臟,朝著路薄幽舉起來給他看。

“這個也是粉色的,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你放心,它還很新鮮,口感應該不會差……”

他回來前一刻剛挖出來的,從精心挑選的最強壯的野豬身體裏,還是它們怪物眼中最好吃的心臟部位。

陳夏這次很註意,這顆心臟沒有老婆討厭的觸手。

說話的間隙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滴落,掉在幹凈的地板上,一股血腥氣存在感很強的彌漫出來,擠走了客廳內的玫瑰花香。

路薄幽低頭去看地上的血,眉頭一皺。

什麽意思?在耍我?

還是在嘲笑我?

他沈默了半天緩緩開口:“你還挺會送禮物。”

不是好話,但陳夏聽不出來,以為被誇了,薄唇微抿,抓著心臟的手指無意識的收緊,擠出了更多的血來。

“嗯。”

太好了,老婆喜歡!

他剛才還擔心又會像小章魚那樣被討厭。

還笑?

路薄幽冷著眸光後退一步,視線在鮮血淋淋的心臟和陳夏詭異咧開的嘴角間匆匆切換,最後落在了他腳邊積的那灘水上。

“那你今天在山上,有遇到什麽事嗎?”

“沒有。”陳夏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襲擊的自己,不想讓他擔心,搖了搖頭。

“哦,這樣啊……”

路薄幽自言自語似的呢喃,反手背到身後去摸別在腰上的槍,沒摸到。

之前和昭昭換衣服的時候,槍作為作案工具,也一並換給他了,他才想起。

他視線一垂,看向丈夫的腰間,勁韌的腰側別著槍套,他今天參加獵人比賽時帶了槍,還在。

路薄幽忽然一改剛才後退警戒的姿勢,朝著自己的丈夫靠近了些:“老公~”

陳夏回家後一直沒聽到的稱呼終於從他嘴裏喊出來,一直立在玄關附近的怪物聽得渾身一陣舒適。

“把這個先拿開,你衣服怎麽濕成這樣了,來,我幫你換衣服~”

路薄幽用甜甜的嗓音說著,撥開陳夏拿著野豬心臟的手,像以往替他系領帶那樣,停在他身前,擡手去解他襯衣扣子。

好聞的香味靠近,陳夏聽話的把心臟放到一旁,低頭深嗅了嗅,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在了被路薄幽指尖碰過的鎖骨上。

窗外又是一道閃電,雨忽然下的很急,打在玻璃窗上發出些白噪音來。

陳夏扭頭去看窗外,路薄幽找準這個間隙,手迅速往下。

就在這時,一道驚雷“嘭”的一聲炸響,毫無征兆,別墅的電路好像出了故障,所有燈光啪的一下滅了。

眼前突然陷入黑暗,又被驚雷嚇到,路薄幽去抓搶的手一抖,沒摸到槍。

但掌心還是被填滿了。

陳夏的槍。

“嘶~”站在他身前的丈夫忽然微微弓腰,低哼了聲。

掌心一下子被充斥的更滿,路薄幽並起的手指都被迫張開。

他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但眼前黑暗的環境令他迅速的陷入了恐懼的情緒當中。

呼吸越來越急促,不安和恐懼被無限放大,以至於他的手不自覺的越收越緊。

陳夏有點受不了了,“老婆,好緊……”

不疼,但感覺快把他理智也給抓走了。

他喘著氣提醒,卻發現路薄幽手顫抖的厲害,仔細聽,呼吸聲好像也變得很重。

“呼……呼……”

路薄幽胸膛劇烈起伏,但他再怎麽努力呼吸,窒息感也一直如影隨行。

周圍的氧氣好像變得越來越稀薄了,可他清楚這只是他自己的心理原因。

眼前陷入黑暗後他耳邊就開始尖銳的耳鳴,註意力開始渙散,即便如此,他也沒忘記自己靠近陳夏是為了幹嘛。

他努力控制著手往上移,這次終於成功摸到搶。

再一次深呼吸後,路薄幽一把抽出槍來,快速後退一步,哆哆嗦嗦的朝著陳夏的方向舉起搶。

既然在山上沒殺死他,那現在就在這裏。

再見了陳十九,這次希望你永遠不要醒過來!

蒼白的指尖猛的扣下扳機,卻只傳來了輕微的器械響。

沒有子彈。

路薄幽懵在原地。

禁錮著最敏感之處的手忽然拿開,陳夏也有些懵,心裏說不上來的失落。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夜空,室內短暫的亮了下,路薄幽垂下手的瞬間,恍惚看到自己的丈夫身後,好像有什麽蛇一樣的東西在扭動。

但視線轉眼又暗了,陳夏的聲音在距離耳邊很近的位置響起:“老婆,你別怕,是我。”

這聲音還有些沙啞,是被他摸過的反應。

剛才的閃電亮起的瞬間,他看到路薄幽冷冽的眉眼,和被黑色槍托襯得雪白的手指,心裏頭不知道為什麽被電的酥麻麻的。

自動就放棄思考老婆拿槍的目的,只覺得他用手持槍的樣子特別好看。

他猜測妻子是被雷聲嚇到,想安慰,可他一靠近,路薄幽便反應很大的後退一步:“別過來!”

這裏太暗了,不行,他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裏,不能和這個處處透著詭異的丈夫待在一起!

得去有光的地方!

路薄幽慌張又急促的大口呼吸著,扔掉槍,轉身發著抖朝後院跑去。

那後面有條不太寬敞的街道,沒什麽人,但是有路燈,至少……至少得先跑去路燈下。

“老婆,你去哪裏?”

“外面在下雨,你不能出去。”

陳夏的聲音從後面追過來,陰魂不散,而自己已經沒有力氣說話。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拉開門,室外的風雨一股腦吹在臉上,一片冰涼,路薄幽被刺激的心尖一顫,一頭沖進雨裏。

腳下踩到了松軟潮濕的草地,軟綿綿的,他渾身本就無力,一個踉蹌摔在了草地上。

“老婆!”

陳夏眼見著香香軟軟的老婆摔倒,趕緊上前,用自己的身軀替路薄幽擋雨,放軟了聲音哄他:“老婆,快,說允許我碰你。”

“我想把你抱起來,你快說……不然你會被汙染的……”

不是人類自願的話,被怪物觸碰會被汙染,汙染的越深死亡的越快。

之前隔著衣物短暫的觸碰就已經很危險,自己上次渾身發熱時意識不清的含著老婆的手指那麽久,第二天老婆臉色看起來就很差,陳夏一直很懊惱。

都怪自己是個這麽骯臟的怪物,總是忍不住想去觸碰老婆。

他嚴重懷疑老婆突然變成現在這樣,就是因為被自己汙染了。

越想越著急,陳夏又喊了一聲。

淋在身上的雨不見了,但路薄幽依舊覺得冷。

他討厭潮濕,討厭這股泥土的腥氣,討厭黑漆漆的四周。

他要去有光的地方,要去幹燥溫暖的地方,才不能就這麽像具毫無還手之力的屍體一樣躺在這裏!

耳邊還在持續的耳鳴,路薄幽痛苦的擰著眉,強迫自己睜開眼。

室外比起家裏,稍微有了點點光,他能看見有人擋在自己上方。

他盯著這個輪廓,遲鈍的思緒花了好幾秒才辨認出是陳夏。

對方眉頭緊鎖,深邃的雙眼完全陷在陰影中,辨不出神情,只能看到他的唇開開合合。

不知道在說什麽。

“……聽不清,”他虛弱的回道。

但陳夏聽清了他的話。

他閉上嘴,不再執著於怪物界的規則,彎腰將自己的妻子抱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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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十九的新婚日記4:

今天被老婆摸到那裏,還被抓了,它真是個壞家夥,在老婆手裏變得好精神。

把老婆的手指都撐開了,一點都不溫柔,不知道老婆會不會喜歡。

希望他喜歡,我好想給他看……

就是雷聲太大,他好像被嚇到了。

今天還是第一次抱老婆,也很值得紀念。

老婆好輕,好乖,好安靜,抱到我的小珍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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