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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來一次 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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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來一次 異樣

若說男人的十大至暗時刻中,有什麽比“大樹掛辣椒”,“決勝三秒鐘”更讓人絕望的話,那麽一定是被妻子甩了,而且甩之前還找好了下家。

幾位店主現在看向陳夏的眼神,就帶著這種充滿憐憫的心情。

但這種事吧,又不好明說,畢竟是人家的私事。

於是隔壁書店的老板試圖委婉的提醒:“陳先生,你今天店裏忙嗎,怎麽都沒見你休天假回家陪老婆?”

忙倒是不忙,畢竟他店裏主賣棺材,巨木鎮就這麽大,沒見得天天有人死。

雖然他本人是挺希望店裏生意興隆的,因為那樣好像可以賺很多的人類貨幣,妻子應該會喜歡。

他收回手看著路薄幽發來的這條消息,還是很疑惑。

自己就是妻子的老公,可他說老公不在家,卻又叫我快點去,實在很讓人費解。

陳夏擰著眉琢磨,敷衍的搖了搖頭:“我下午要去挑木材,順便去山上釣個魚。”

符倉說前些天發現了一處溶洞,裏面的地下湖有一種叫香魚的魚,刺少肉嫩,特別鮮甜,他想抓點回去給老婆嘗嘗。

“釣魚?”裝飾品店老板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情釣魚,真是服了你們這些釣魚佬!

書店老板也忍不住搖頭:看吧,再帥的男人,身材再好再年輕力壯,不花時間陪老婆,光惦記著釣他那破魚,都是要被綠的。

幾個店主互相交流了個眼神,都不約而同的從對方的眼中品出了點“這家夥不識好歹”的味道來。

他們看過陳夏的結婚照的,就擺在他店裏收銀臺上最顯眼的位置。

照片上站他身邊的那位一襲白衣的黑發美人,說實話好看的不像是陳夏這種木匠娶得到的。

對方瞧著太矜貴了,嘴角彎起的弧度那麽溫柔,眼下的那粒痣是絕配,還有纖薄卻不失力度的肩背,細韌迷人的腰線……

嘖嘖,算了,既然陳夏撞大運了,還是幫幫他吧。

幾位店主搖著頭,再次暗示:“你最近有惹你妻子生氣嗎?”

生氣……昨晚好像有,氣得叫自己全名了,他點點頭,幾位店主再接再厲:“那就對了,也許你妻子在家太無聊了,我看你店裏今天也沒什麽生意,不如早點回家。”

“就是,魚什麽時候釣都可以吧?”

“不行,我要工作,”陳夏被勸的莫名其妙,但還是很堅定的搖頭。

說實話他一點都不想待在店裏,但是他觀察過,這條街上所有的店家每天都風雨無阻的上班,他想這應該才是人類的常態,於是他妥善的模仿,不能讓人看出端倪。

可憐的怪物壓根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些人是不用工作的,也不知道人是需要休假的,像他模仿的這種熱愛工作的家夥只可能是抖挨慕。

他話音一落棺材店就陷入了寂靜,幾個店主都忍不住在心裏罵罵咧咧。

這是什麽天生牛馬體質?

都被綠了還想著先上班?

是想卷死誰?

“你真是……”

“總之這次你聽我們的錯不了,趕快回去吧,說不定還能挽救!”

“挽救”這個詞成功的引起了陳夏的註意,他第一反應就是妻子遇到了危險。

因為昨晚妻子買的牛奶好像是壞的,他早上出門的時候,順便把從肚子裏取出來的壞牛奶倒在了街頭的下水道裏。

裝牛奶的杯子因為被妻子親手握過,他沒舍得扔,就給帶來了店裏。

但他忘記處理冰箱裏剩下的牛奶了,他擔心路薄幽會誤喝。

等等,所以,老婆剛剛發來的是條求救短信?!

陳夏如醍醐灌頂,趕緊關門走人。

出去沒多遠就給路薄幽打去了電話。

“餵?”

妻子的聲音從電話裏傳過來也還是那麽的好聽,陳夏沈聲問:“老婆,冰箱裏的牛奶你記得別喝,是壞的,還有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危險了?我看不見你……”

臥房裏,剛從他衣櫃找出一堆私藏品的幾人聽到這話同時頓住,有種做賊心虛被發現的感覺。

當然這裏頭不包括遲昭,作為慣犯,他正滿臉好奇的把臉貼到路薄幽的手機邊,光明正大的偷聽談話。

路薄幽覺得這通電話打來的時機太巧妙了,他疑惑的看了眼才發現自己發錯短信。

又聽他提起牛奶,像是在故意試探一樣,心裏微惱:“看不見我?你在家裏裝了監控?”

此話一出,他和烏今雨立馬仰頭找可能安裝攝像頭的位置,一旁的遲昭卻笑瞇瞇的擡手比了個“X”。

他有個職業習慣,每進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一定會先觀察監控點,同時判斷哪裏會有視線盲區。

優秀的神偷要學會規避一切留下犯罪影像的可能,路薄幽百分百相信他的判斷,放緩了語氣改問:“老公~你那邊有點吵,在外面?”

監控……原來還可以這樣,陳夏走在路上,感覺被打開了新思路,這樣就不用一直切觸手了。

“嗯,我在回來的路上,”他一邊思考裝在哪裏一邊老實答話。

一聽他要回來,正在搜查他房間的三人是一百個不願意,路薄幽正想找點借口讓他別回,窗外就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烏今雨來到窗簾後面,撩起一角往外查看,樓下正好經過一隊人群,在做一個活動的宣傳,每個人手裏都扯著橫幅或廣告牌。

路薄幽拿著電話湊過來往外看,忽然改了主意:“那太好了,老公你回來,我正好有事想和你商量~”

遲昭:???

他回來,那我們走?

電話掛斷,遲昭睜著一雙棕綠色的大眼睛在旁邊撲閃撲閃,烏今雨盯著樓下,轉瞬就猜到了路薄幽的打算。

“你打算再殺他一次?”

路薄幽收起手機,唇邊淺淺的勾起一抹笑,沒承認也沒否認。

身後像有高高的蠍尾揚起來,在暗處不著痕跡的露出了尖端的尾針,閃著淬毒的寒光。

樓下的隊伍敲鑼打鼓的走過街道,卻在盡頭忽然停下,排在最前面的人發出了聲驚呼,隊伍一下子全亂了,朝著前方圍去,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從窗戶縫隙這兒,路薄幽發現周圍幾家鄰居都聽到動靜跑出去查看。

他想著現在還沒解決掉陳夏,至少在人前得維持身份,便讓他倆在家裏等著,自己披了件外套也跟了出去。

“天吶,怎麽這麽多死老鼠!太惡心了……”

還沒走近他就聽到那些人在討論什麽,路薄幽站在人群外,歪頭朝裏看了看,確實有一大群死老鼠。

灰撲撲的躺在地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讓人直犯惡心,但他發現其實不僅僅是老鼠屍體,這個街道的盡頭,地面上還有許多死掉的螞蟻,昆蟲,和鳥。

一兩只也就算了,這個數量非常多,怪不得會引起這麽大的騷動。

萊森太太已經在旁邊報警了,看到他過來,臉紅的沖他打了個招呼。

路薄幽禮貌的回了個微笑,一扭頭,看到另幾個鄰居也在眼神暧昧的看著他。

“……”萊森太太,你不是說好了什麽都不會說的嗎?!

算了,被誤會和自己的丈夫玩字母游戲總比被知道真相好,他很快接受這一點,目不斜視的擠到人群最前方,觀察起離得最近的一只死老鼠。

它的皮毛還很有光澤,沒有明顯屍臭等異味,四肢略顯僵硬關節固定,但還沒達到全身屍僵的程度,推測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個小時。

但聚集最多的死老鼠的地方,還是能聞到一點刺鼻的臭味,說明屍體內部的細菌已經開始大量繁殖,那麽死亡時間還可以再往前推一點,三到四個小時之間。

陳夏出門的那會兒。

日頭照著路薄幽的腦袋,在老鼠堆的屍體上投下影子,他微微瞇眸,看到有只老鼠的爪子上沾了些白白的奶漬。

這下愈發確定了心中的猜測,他曬著暖茸茸的陽光,指尖卻冰涼一片。

昨天下毒到遞牛奶,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牛奶一直被他端在手裏,根本沒機會掉包,如果現在這些老鼠是吃了有毒的牛奶死的話,那應該就是他遞給陳夏的那一杯才對。

那自己的丈夫為什麽喝了沒事?

他用變戲法的方式當著自己面換掉了?這可能嗎?

可如果當時藥就已經被掉包的話,那他怎麽知道我昨晚會把藥下在牛奶裏給他,剛才打電話還特意提醒我不要喝冰箱裏的牛奶。

這太奇怪了,路薄幽想到發怔,肩膀忽的被人拍了一下,他快速回頭,萊森太太親切的把他往外拉。

“陳太太,這裏太臟了,你怎麽站那麽前面,哎喲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可真嚇人。”

“是啊,怪讓人擔心的,”他垂著眼睫顯出幾分柔弱來,擡手揉了揉眼角:

“我昨晚沒睡好,先回去休息了,萊森太太,這邊的事有結果了麻煩你告訴我一聲,不然我總害怕。”

萊森太太滿口答應下來。

一回到家,路薄幽神色就沈了下來。

兩位好友把樓上覆原後等在客廳裏,好奇外面:“什麽情況?”

路薄幽:“我得殺了他,這次不會再失手了。”

自己的這個新丈夫絕對不簡單,而且知道我對他下毒的事,絕不能再留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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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陳十九的新婚日記3:

我懺悔過了,但我突然想到,今早沒有把冰箱裏的牛奶也處理掉,真是太好了!

是不是只要我再喝一次壞掉的牛奶,就能再做一次像昨晚那樣對妻子做的事。

啊,好興奮!

好急好急好急,家離店鋪為什麽要這麽遠,真想馬上就出現在妻子面前。

PS:悶不吭聲趕回家的陳十九,一進門就看到自己的老婆正在把牛奶倒進水槽裏,一瞬間天都塌了。

貼貼,和老婆貼貼的福利沒有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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