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8 章 拍賣會(完)

關燈
第 158 章 拍賣會(完)

趙孟頫與管道升並沒有去拍賣會, 他們夫妻二人正在花萼相輝樓內觀摩吳道子的《嘉陵江三百裏風光圖》。

白天的時候花萼相輝樓是不對外開放的,只有打掃的工作人員和演出人員可以進來,於是就很清凈, 正適合讓他們觀摩。

“聽說現在已經有不少人想要申請白天進來觀摩畫作。”管道升說著。

趙孟頫:“如此神妙之作,既然看到了就絕對不會錯過。”

他之前上課時就曾經對幾個熱愛書畫的客人提到過這件事, 想來他們也來看過了。他想想樓下載歌載舞上演霓裳羽衣曲,而這個包廂內卻只沈醉於墻上畫作的場面,不免有些好笑。

“想什麽呢?”管道升看丈夫臉上泛起促狹的笑容, 忍不住嗔道,她還以為他是惦記著那邊的拍賣會, 又打趣, “可是擔心你的書畫真被人以一元的價格拍去了?”

趙孟頫卻哈哈一笑,不以為意:“若真有人獨具慧眼,僅以一元便將畫作拍去,那不正說明此畫與他有緣?既是緣法, 合該便是他的。千金易得,知音難求,豈不快哉!”

這一元起拍的主意,其實正是趙孟頫自己向拍賣行提出的。

拍賣行當初為如何給他們這些毫無名氣卻技藝超絕的當代書畫家定價而煩惱不已, 定高了恐無人問津,定低了又怕辱沒了作品。趙孟頫聽聞後, 只覺得莞爾, 便索性對路曉琪和拍賣行的人說:“何必為此等俗事煩憂?便定為一元罷。”

於他而言,他早已登臨過仕途的頂峰,享受過榮華富貴,也經歷過朝代更疊的滄桑,如今重活一世, 權勢、浮名、錢財,在他眼中皆如過眼雲煙,早已不再放在心上。

他也很好奇,當“趙孟頫”這個名號被隱去,當所有的光環與歷史加成都被剝離,僅僅憑借作品本身的氣韻、筆法、布局這些最純粹的技藝層面,是否還能有人能夠看到這些書畫的價值。

管道升自然明白丈夫的想法。

她繼續問:“真的不會因此而煩心嗎?”

趙孟頫思考一瞬,點點頭:“自然會。若是連我的書畫都只值一文錢,那說明書畫之道在當今世界已經消亡了,這才是真正的大事。”

他可是要存續和推廣傳統書畫文脈的人,這對他來說的確是煩心事。

“不過,”趙孟頫想起最近與來松雪堂求教的一些客人之間的接觸,倒是很有信心,“書畫之道在此世雖然低迷了不少,卻依然還有不少人在默默堅守,”

更有許多年輕的眼睛,帶著稚嫩卻純粹的好奇與熱忱。

他端起茶杯,目光溫潤,仿佛透過氤氳的熱氣看到了那些在松雪堂鋪紙磨墨的身影。他們之中有中年企業家,有背著畫筒的年輕學生,有普通的上班族。

趙孟頫認為這個世界的很多人,見識廣博,心思活絡,雖少了些他們那時的沈浸與專一,卻也多了幾分不拘一格的膽氣與開闊。這些人或許一時筆力不逮,但那份對美的感知,對傳統中那份靜氣與風骨的向往,倒是並未斷絕。

“你啊......”管道升安靜聽著,搖頭輕笑,語氣中滿是縱容與理解,“也罷,那咱們便看看這世間,是否真有這樣的有緣人。”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不再談論拍賣會的事,重新將心神沈浸於眼前吳道子那氣象萬千的筆墨江山之中。

外界的熱鬧與喧囂,價格的起落與爭奪,似乎都與這間靜謐包廂內的他們無關了。

......

而在拍賣會大堂內,隨著田思的宣布,“一元”這個價格著實讓大家震驚了一下。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瞬間爆炸:

【一元!我沒聽錯吧?居然能有我也能參與進去的拍賣,不容易啊!】

【雖然我不懂畫,但看這全息投影,這山水,這氣韻,感覺就不止一塊錢啊。】

【這肯定只是個噱頭啦,真的一元成交的話給我來一百幅。】

【坐等看最後成交價。】

與此同時,全息投影清晰地展示出那幅山水立軸。

畫作墨色淋漓,層次分明,近處怪石嶙峋,古松虬曲,中景煙雲繚繞,峰巒隱現,遠處則是一派空濛,水天一色。筆法既有宋人的嚴謹法度,又透露出元人的蕭散逸氣,尤其是那雲氣的處理,仿佛真的在紙面上流動一般,即便是不懂畫的人也能直觀地感受到一種寧靜深遠的意境。

包廂內的周老先生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好畫!”

而畫家老李和他的幾個同伴們也都在拍賣大堂裏伸長了脖子,只顧沈醉在這畫的意境裏,倒是對這一塊錢的起拍價還沒反應。

但在他們的周圍,不少競買人正在交頭接耳。

“一元起拍?這拍賣行和賣家倒是挺有想法。”一位戴著眼鏡的藏家對同伴低語。

和直播間裏不同的是,這些競買人並沒有覺得一元是亂來,反倒認為這是一個不錯的策略。

“書畫這東西,尤其是當代無名作者,最是難以估價。”他的同伴分析道,“不像家具、織繡和陶瓷這些,好壞有相對客觀的工藝標準。畫作的價值,很多時候取決於誰在推,誰在捧,故事講得好不好。”

其他人很認同點了點頭。

有人嘲諷一笑:“你看現在那些所謂的當代藝術新星,不都是這麽炒起來的嗎?找個評論家寫幾篇玄之又玄的解讀,畫廊和資本在背後一輪輪擡價,弄幾個天價成交的新聞,身價立刻就上去了。”

大家都是圈裏人,對這些事情心照不宣,都低低笑了起來。

真正懂畫、愛畫的有幾個?大多是跟風投資,或者附庸風雅罷了。甚至,很多所謂的當代藝術家,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充當白手套的角色。

但這次清河古鎮和鼎元拍賣行用一元的起拍價,反倒撕下了這層遮羞布,把判斷權完全交給了市場,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倒是幹脆!

“不過,這畫的確是好啊。我之前在展廳看到了真品。”一位藏家忍不住又感嘆了一句,“真不是那種玄乎其玄的東西。”

“感覺比......的還要好。”旁人忍不住含糊說了一個當代名家的名字。

“那你覺得價值多少比較合適?”

書畫是專項,很多競買人其實也不太懂,尤其拍賣行搞個一元的起拍價,更讓他們摸不清楚估價了。

“不好說,我也拿不太準。”那人慎重搖了搖頭,不太願意給其他人出主意。但他自己在心裏大概估了一下,如果是六位數的話,他是很樂意為此買單的。

如果是名家之作的話,七位數也是可以的。

田思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她微笑著開始介紹,聲音清晰地傳遍大廳:“或許各位貴賓對這位作者尚感陌生,請允許我稍作介紹。這幅山水立軸的作者,趙鷗波先生,也正是枕夢輞川酒店大堂那幅大型壁畫的創作者。”

趙鷗波,鷗波其實是趙孟頫曾經用過的一個號。

此言一出,場內頓時響起一陣恍然的低語。

田思所提到的那幅壁畫早已是枕夢輞川的標志,其精湛的筆力、恢弘的布局和高古的氣韻,征服了無數到訪的賓客,其中不乏藝術界的行家。許多人看向那幅立軸的眼神立刻變得不同。

田思繼續道:“此幅山水立軸,雖為紙本設色小品,縱約68厘米,橫約35厘米,尺寸不大,但方寸之間,氣象萬千。作者融宋元筆意於一爐,筆墨精妙,意境幽遠,堪稱其潛心之作。起拍價一元,現在開始競拍!”

清亮的槌音響起。

有了酒店壁畫的背景作為鋪墊,加上這極具誘惑力的一元起拍價,競拍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起初,許多被低價吸引的並不了解書畫的普通藏家都紛紛舉牌,價格從一元很快被推到了一萬、兩萬,舉牌此起彼伏,氣氛異常熱烈。

五萬元以前,舉牌的人簡直目不暇接,田思都看不過來。

五萬之後,人少了一半,但也依然稱得上是踴躍。

一些是純粹因為自己喜歡,一些則是看好那幅壁畫以及趙鷗波這人後續的名氣,覺得花個十幾萬買一幅畫回去先收著等後續升值也是劃算的。

就這樣,一元很快就變成了六位數。

到了這個階段後,舉牌速度慢了下來,普通參與者逐漸退出,舉牌的大多是精於書畫的藏家,還有就是此前在趙孟頫壁畫前激動不已的畫家老李和他趕過來的的那群藝術家朋友們。

“二十萬!”老李率先舉牌,索性喊了個高價。

他自己是畫家,也經常收一些畫作。

而且老李在上完趙孟頫的課之後便有一種直覺,這位趙先生,日後肯定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他如今無名只是因為低調,只要他想,便可以一飛沖天!

所以,老李喊起價來一點都不膽怯。

“二十五萬!”他身旁一位頭發花白的老畫家幾乎同時舉牌。

老李立刻扭頭,瞪著老友:“老張!你跟我搶什麽?你那畫室都掛滿了!”

老張毫不示弱,扶了扶眼鏡:“好東西不嫌多!再說了,你的畫風偏重彩,這清雅一路的山水掛你那兒才叫不搭調!”

“呸!我這是博采眾長!二十六萬!”老李立刻跟進。

另一位朋友也加入戰團:“行了行了,你們都別吵了,讓我得了,我拿回去放在家裏好好觀摩,三十萬!”

他是真的喜歡這幅畫,一直在納悶怎麽國內書畫界忽然冒出這麽一位牛人?

老李氣得吹胡子瞪眼:“你們這幫老家夥,說好了一起過來看看,怎麽還內訌上了?三十二萬!都別跟我搶,這畫我第一眼就看上了,跟我有緣!”

早知道他就不把自己在清河古鎮的消息放出去了。

悔之晚矣!

“拍賣場上哪有什麽先來後到,價高者得!三十五萬!”老張再次舉牌,毫不相讓。

幾位老友你來我往,互不相讓,加價幅度雖然不大,但態度堅決,嘴裏還互相調侃拆臺,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既覺好笑,也真切地感受到了這群老藝術家對這幅畫的喜愛與志在必得。

價格在他們的互相舉牌中,穩步而迅速地向上攀升。

“爸,您不出手嗎?”馬瑜好奇問身邊穩坐釣魚臺的周老先生。

周老先生看著樓下熱鬧的景象,嘴角含笑:“不急,我看上的是另外一幅。”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打算給趙先生擡擡轎子,於是他喊了個五十萬,直接將原本停留在四十萬的價格給拉高了一個臺階。

“如果他們繼續跟,那我就放棄,如果他們不跟,那這幅畫就歸我了。”他淡定說。

趙先生的畫怎麽能低過五十萬?!

已經身為趙孟頫半個腦殘粉的周老先生如是想著。

五十萬讓整個大堂都安靜了一瞬,最後,老李還是忍痛跟了上來,舉牌:“五十二萬。”

他的其他幾位畫家朋友這次都放棄了,他們想清楚了,再這樣競爭下去價格只會被越擡越高,得不償失。還不如讓讓老李,反正老李要是拍到了,自己要過去蹭著觀摩幾日,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於是,大堂內無人再喊價。

“五十二萬一次......還有沒有藏家願意出更高的價格?”田思環視全場。

周老先生果真如剛剛所說,沒有再跟。

“五十二萬兩次......五十二萬三次!”

拍賣槌落下。

趙孟頫的這幅山水立軸以五十二萬的價格歸了畫家老李。老李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整個人輕松往後一靠,他的預算其實也就是六十萬左右。

此時的他還沒有想到,自己花五十多萬拍下來的這幅小畫,在幾年後便翻了將近十倍。

五十二萬的價格也讓整個拍賣大堂的氣氛為之一振。

在拍賣市場上,最受歡迎的是家具和紡織品嗎?當然不是,是字畫啊!

字畫和藝術品永遠是拍賣場上的高價值板塊,它的上限遠比其他門類要高得多得多。雖然這個市場歷來水深,充斥著炒作與泡沫,但不可否認,頂級書畫所承載的文化厚度、藝術家的精神世界以及其獨一無二的氣韻,是任何工藝品都難以比擬的。

它更抽象,也更直接地觸動人心,其價值認同往往能跨越時代和文化差異。

競買人們敏銳地意識到,這位叫做“趙鷗波”的畫家,或許即將成為一顆冉冉升起的當代書畫藝術新星。

有功底、有格調、有欣賞他的豪客......這事兒便穩了一大半。

那麽,對於新星的作品,此刻不入手,還要等何時呢?

不過,接下來拍的卻不是趙孟頫的作品,而是管道升的。

她化名為“管吳興”,兩幅作品先後登場。一幅是清雅的墨竹圖,一幅是設色花卉小品。田思在介紹她的時候並沒有說明她與趙孟頫是夫妻,而只是介紹了她的風格與畫作特點。

這也是管道升自己的要求。她想要在這個時代擺脫丈夫的影響,看看自己的書畫到底處於一個什麽位置,能不能得到大家的認可。

她的畫風清新婉約,自帶一股書卷氣,也受到了不少藏家的喜愛。而且場子已經因為剛才的那幅畫熱起來了,這兩幅分別以十八萬和二十六萬的價格順利拍出。

對於一個在此時毫無名氣的新人來說,算得上是很不錯的價格。

最後,田思的聲音帶著壓軸的鄭重,響徹大廳:

全息投影中,那幅小楷長卷緩緩展開。

這其實也和趙孟頫的經歷有關。

他歷經時空變換,穿越古今,親眼見證了宇宙之浩瀚、世界之多元後,心有所感,對莊子“乘天地之正,而禦六氣之辯,以游無窮者”的境界有了更深層次的領悟。

這份超越時代的認知與豁達的心境,也在他的筆端得以呈現,使得這幅《逍遙游》在他原本已登峰造極的功底上竟又有了玄妙的提升,字裏行間流淌著一種真正的、掙脫了束縛的“自在逍遙”的氣韻。

周老先生之前在展廳觀摩時,便是被這股獨特的氣韻瞬間吸引,一看便入了迷,久久不願離去。

他待在枕夢輞川酒店的時候常去找趙孟頫交流,知道這位趙先生的字十分不俗,卻沒曾想竟然不俗到了這個地步!這不僅是技藝的展現,更是書者精神世界的完美外化,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神品!

所以,這幅畫才是他今日真正志在必得的東西。

此時,臺下亦有幾位眼力非凡的藏家低聲交換著驚異的眼神。

“這字,有點奇怪啊,”一位專註於古代書畫的藏家眉頭緊鎖,對同伴低語,“你看這筆意、這結體,分明是趙孟頫的風格,甚至......甚至我感覺比一些公認的趙孟頫中期作品還要精純、還要灑脫!這個趙鷗波,究竟是什麽人?竟能將松雪道人的字摹寫到如此以假亂真、甚至......青出於藍的地步?”

“不,不是摹寫,”他的同伴神色凝重地搖頭,“這不是簡單的模仿,簡直就是一樣的神韻,並且......融入了自己的東西。不可思議!”

實在是不可思議!

田思報出了起拍價:“《逍遙游》小楷長卷,起拍價一元!”

同樣是一元的起拍價,競價的激烈程度遠超之前任何一件拍品。

而這一次,周老先生一反之前靜觀其變的常態,他是第一個舉牌的。

“五十萬!”

他懶得浪費時間與一群人在低價區間磨來磨去,索性一開口,石破天驚,直接將這幅作品拉到了之前趙孟頫那幅山水立軸的成交價。這個霸氣無比的做派也引得大堂中的競買人紛紛震驚地扭頭看向二樓的包廂,心知肚明出價的這人恐怕對這副作品是志在必得。

而且他還實力雄厚,深不可測。

到了這個價格,依然有好幾位藏家在跟進。

“六十萬。”舉牌的是劉總。

他也愛書畫,之前看中的也是這幅字。這幅字好啊,看了就讓人心中生出灑脫之意,放到自己家中,日日仰頭觀瞻,必然是極美妙的。

於是,《逍遙游》的價格並未在六位數止步,反而如同脫韁的野馬,在幾位實力藏家的交替舉牌下,迅速突破了一百萬、兩百萬、三百萬......

老李的那幾個朋友,有一位是華夏書畫院的院長,專研書法一輩子,之前看到字的時候就已經癲狂。

“神品!這是真正的神品!筆法、氣韻都已超然物外!”

此時,他緊緊抓著同伴的胳膊,眼睛死死盯著投影上的字跡,不顧老李在一旁的勸阻,一次次堅決地舉起號牌:“老李,你那幅畫是撿了漏,這幅字......絕不能放過!”

除此之外,幾位此前一直沈默、主要通過電話與場外溝通的委托代理也加入了戰團,顯然這幅作品的非凡價值通過這種激烈的競價正在被更多人註意到。

那位之前看出這幅字“青出於藍”的資深藏家,雖然額頭冒汗,但依舊在咬牙跟進。

當價格突破五百萬時,場內和直播間裏都已經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

“瘋了!真是瘋了!一幅當代無名氏的作品......”

“你懂什麽!這能叫無名氏嗎?這分明是宗師手筆!只是我們以前不知道!”

“可這價格......也太離譜了!”

“就算不是宗師,經過今天之後也肯定會一戰成名。”有人扼腕不已,“早知道那幅畫才拍五十多萬的時候我應該出手的。”

【我已經麻木了,對錢忽然失去了感知,區區幾百萬......】

【請問,他們的幾百萬是日元嗎?】

【我去,我這是見證了一位藝術大師的誕生嗎?】

【真的不是在WASH MONEY?又不是古董。】

【想得真美,古董是這個價嗎?你們是真不懂這個的行情啊,如果是古董的話那得九位數了。】

然而,讓大家瞠目結舌的還在後面。

競價並未停歇,在周老先生、老李的朋友和一位電話委托之間,又經過了十幾輪令人窒息的拉鋸,價格悍然沖破了六百萬大關!

到了這個價位,老李的朋友長長嘆息一聲,無比遺憾又無比解脫地放下了號牌,他的預算和魄力都已到達極限。那位電話委托也在請示後,沈默地搖了搖頭。

“六百三十八萬!168號藏家出價六百三十八萬!”田思的聲音已經因為激動和長時間的呼喊而微微沙啞,但她依舊保持著最高的職業素養。

“六百三十八萬第一次!六百三十八萬第二次!六百三十八萬第三次!”

“......成交!”

“啪!”

槌音落定,聲震全場!

“恭喜168號周老先生!以六百三十八萬元人民幣,競得趙鷗波先生小楷《逍遙游》!”

全場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今晚的標王,誕生了。

-----------------------

作者有話說:趙孟頫的字,《致郭右之二帖卷》在2019年的時候被拍出了2.67375億元人民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