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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章 我們去農莊踏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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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章 我們去農莊踏青去!

李龜年帶著弟弟李彭年過來包廂的時候, 王維蘇雋等人自然是要和他喝上一杯的。

他們喝的是趙過親手釀的果酒,色澤瑩潤,入口清甜, 度數也不算高,正適合演出後小酌。趙過本人不喜喧囂, 只在彩排時靜靜看了一會兒,今日正式演出反倒早早睡下了,但卻特意讓人送了幾壇他珍藏的佳釀過來, 心意十足。

路曉琪抿了一口,覺得甜滋滋的, 帶著濃郁的果香, 不由得瞇起了眼。

“飛燕姐和瑾姐她們怎麽還沒來?”路曉琪問李龜年。

李龜年笑道:“她們與鶴年都想要卸了妝再換了衣服過來,讓我們先熱鬧著。”

“龜年兄,今日這場《霓裳》,真是......嘆為觀止!”王維率先舉杯, 他的稱讚向來含蓄卻精準,“虛實相生,人天相應,已得樂舞之真味。”

趙孟頫作為藝術界人士, 對美有著更加敏銳的感知,將李龜年讚了又讚。而其他人如宇文愷、蘇雋等人雖然上次看過了彩排, 如今第二次看依然覺得震撼不已, 自然不吝嗇於誇獎。

李龜年面帶微笑,與眾人一一碰杯,並未居功,只道:“是此樓神異,是飛燕、公孫她們跳得好, 是諸位樂工配合無間,非我一人之功。”

此時,趙孟頫放下酒杯,帶著學者般的探究神情問道:“龜年兄,恕我冒昧一問。今日所奏之《霓裳羽衣曲》,與我往日所閱古籍中記載的曲譜似乎略有不同?”

李龜年聞言,眼中流露出知音難遇的讚賞之色:“子昂兄果然慧耳。”

他解釋道:“我們在花萼相輝樓上演的並非原版,我將其稱之為改進版。”

他在完成自己的心願時要求完全覆原霓裳羽衣曲,就連樂器的演變都考慮在內。但完成了之後他才管不了那麽多,怎麽喜歡怎麽來!

不然要完全按照之前的來,那花萼相輝樓的“幻境”也不能用了,顯然是遺憾;那麽多的樂理新知識和他的靈感不能用了,也是遺憾。

所以李龜年在思來想去之後,還是做出了更改。

他道:“原版固然精妙,但更側重於曲本身之玄妙變化。而今日之演,側重點更放在舞蹈表演之上,在於呈現一場完整的視聽幻夢。所以我在保留原曲骨架與神韻的基礎上,調整了部分節奏與配器,更註重與舞蹈動作的契合。

“不過,整體的曲譜還是大致遵循原版,只是修改了一下幾處小細節。”

保留其精髓,又能更照顧如今觀眾們的喜好。

李龜年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依然熱鬧的大廳,補充道:“更重要的是,需得與這花萼相輝樓之力相得益彰。何時該如溪流潺潺,何時該如雷霆驟雨,才能引導此樓所營造的幻景,方能達到方才那般天地人樂共鳴的效果。”

雖然他的極樂之宴作用於花萼相輝樓,但也是排練了很久才讓這兩者之間磨合嫻熟。

可以說,是此樓,賦予了這首古曲新的生命。

路曉琪和蘇雋聽著他的講解,一邊點頭,一邊不由地將目光再次投向樓下大廳。

演出雖已結束,只有幾位樂師還留在一側以琵琶或古箏為宴席助興。但賓客們的熱情並未消退,大多數人仍興奮地停留在原地,用上些糕點,喝幾杯茶,與同伴們討論著,比劃著。

他們臉上洋溢著激動和難以置信的神情,遲遲不願離去,似乎宴席的歡愉才剛到高/潮。

侍者們穿梭其間,添酒送菜,又送上水果拼盤以及飯後小糖果。

“你看他們,”路曉琪趴在欄桿上,輕聲對身邊的蘇雋說,語氣帶著一絲感慨,“好像都還沈浸在剛才的夢裏沒醒過來呢。”

蘇雋嘴角噙著笑:“這樣的美夢,如何會願意醒呢?”

這時,樓下大廳中,一位看似微醺、身著文士袍服的男子猛地站起身,高舉酒杯,面對周遭仍在興奮議論的賓客,朗聲吟道:“諸位,如此良辰美景,豈能沒有好詩相伴?”

在樓上的路曉琪挑起眉來,只覺得有趣:“這是......咱們的人吧?”

她知道為了制造氛圍感,演出部門在每一層都設置了“演員”,咳咳,其實也就是托兒,扮演文人墨客、文臣貴婦等等。

李龜年往下一看,哈哈大笑:“應當是了。”

他聲若洪鐘,帶著一股狂放不羈的豪情,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無數人都從二樓三樓四樓的欄桿處伸出頭,好奇看著。

他的同伴立刻笑著接上:“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仿佛是投入滾燙油鍋裏的一滴水,瞬間炸開了鍋!在場許多賓客先是一楞,隨即眼睛一亮,這種集體背誦千古名篇的氛圍感極具感染力。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第三個人加入,聲音更大。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越來越多的人舉杯附和。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聲音逐漸匯聚,變得整齊而響亮。

秦月的直播間還沒關呢,她正在細細品味飯後的小糕點,結果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集體朗誦震撼了。

【臥槽!這是我最愛的《將進酒》啊!】

【啊啊啊我DNA動了!】

【好燃啊!這就是文化的力量嗎!】

【看得我好想哭,莫名其妙的熱血沸騰......】

【主播快把鏡頭轉過去啊!】

秦月趕緊將手機鏡頭對準樓下大廳,只見越來越多的人放下筷子,笑著、喊著,加入這聲勢浩大的吟誦之中。

無論男女老少,無論是否記得全部詩句,到了那句膾炙人口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以及“與爾同銷萬古愁”時,幾乎是全場雷動,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純粹的、共享文化印記的激動和快樂。這場面,遠比任何精心編排的表演更真實,更感人。

秦月旁邊的綠衣女生以及黃衣女生也在大聲喊,興奮不已。

“好好玩啊!”

路曉琪所在包廂內,即便是平日內嚴肅深刻如宇文愷也在喃喃念道:“......與爾同銷萬古愁,好詩,好詩。詩仙之名,名不虛傳。”

李龜年在一旁瞇著眼喝酒,聞言忍不住想到那個狂傲逍遙的男人。說實話,當時雖然他們是同僚,但頗有那麽一點點不對付,他與王維杜甫的關系要更好......不過,如今也都釋然了。

是啊,詩仙不愧是詩仙。

趙孟頫顯然被這熱烈的氣氛深深感染,擊節讚嘆:“好!好一個‘與爾同銷萬古愁’!當浮一大白!”他飲盡杯中酒,朗聲道:“如此盛景,豈可無翰墨記之?取紙筆來!”

管道升笑道:“看來夫君今日是真正高興了。”

聽說趙孟頫要臨場揮毫,路曉琪連忙和眾人都圍了過來,趕緊讓周圍的“婢女”去取宣紙和筆墨來。

正巧,這會兒趙飛燕、公孫瑾和朱簾秀等人剛進來。

“倒沒想到竟然可以親見趙先生現場揮毫,真是不虛此行!”朱簾秀笑道。

她與趙孟頫管道升來自於同一個朝代,早就久仰其書畫雙絕,文壇泰鬥之名。

趙飛燕看到一旁的宇文愷,忽然想起當時她為宋嫂魚館那個小快餐店提的匾額也是極好的,便笑道:“宇文先生,您不露一手?您的字也是極好的!”

宇文愷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老夫的字,就不在趙大家面前獻醜了。”

路曉琪卻眼睛一亮:“對啊,宇文老師,您也一起來。還有摩詰先生,”她轉向王維,“您也是詩畫雙絕,此時不來,更待何時?”

都給她寫啊,到時候她可以把這些書畫掛在花萼相輝樓的墻上。

“還有蘇雋,你也來!”她把蘇雋也叫上。

“你們留下的這些墨寶,到時候我得把它們好好裝裱起來,就掛在這花萼相輝樓的墻壁上!到時候,咱們也可以出個雅集,這才叫真正的留下印記呢!”

聽到她這麽說,幾人相視一笑。

大家都是文人出身,看了一場這麽讓人激動這麽美的演出,早就心中有些癢癢了。以往他們參加的聚會,每每也是要留下點東西,然後裝訂成冊,是極其風雅之事。

宇文愷笑道:“也罷,我便也獻醜寫一幅字罷!”

王維和蘇雋自然也欣然答應。

侍女很快送來筆墨紙硯,眾人徑自取了,便開始各自構思各自的作品去了。

而在樓下大廳,歡樂還未散去。大家從共同吟詩的快樂中醒過來,經歷了這樣的氛圍之後一下子覺得相互之間似乎熟悉了很多,很多人開始與身邊人搭話聊天,倒真的有了幾分宴會社交的感覺。

“就真的有種世界大同的感覺。”她感慨,將手機環繞周圍一圈,“你看,在場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家來自不一樣的地方,甚至還有很多老外......但都其樂融融。說是極樂之宴,也不誇張了。”

“極樂之宴!”在秦韶華的包廂內,王編劇一拍桌子,只覺得自己靈感爆發,恨不得現在就立刻回去寫劇本。

直到晚上八點半,花萼相輝樓才逐漸清場,又準備了船只將客人們送回古鎮,小舟泛於湖上又是一道盛景。

一開始古鎮裏面做餐飲的其他人都覺得花萼相輝樓的開業會對魚館造成一些影響,包括魚館內部也有些員工會嘀咕。但宋五嫂卻是不太在意的,兩者並不是同一風格。

花萼相輝樓是盛宴,走高端路線,而宋嫂魚館卻是充滿人間煙火氣的食肆,定位和受眾就不一樣。

大家會想要去花萼相輝樓見識一下,但卻不會每周都去,每月都去。

而且,事實證明,開業後也的確對宋嫂魚館影響不大。她還是這麽晚才下班,想到這裏,宋五嫂簡直是有些哀怨了。

她進入到包廂內,正好看到那幾位正在揮毫寫字,又看了看,便問:“怎麽不見膳祖與梵正法師?”

路曉琪忙說:“她們說還要收拾一下後廚。”

宋五嫂笑道:“那我也去後廚看看。”

“可得讓她們一起過來,一場大宴,最辛苦的就是你們後廚的人了。”路曉琪點頭,忽然想起什麽,從自己的包裏面拿出一疊紅包,將宋五嫂拉到一邊,有些汗顏:“我都差點給忘記了,五嫂,你去後廚的時候將紅包交給膳祖師傅,讓她給後廚的人發一發。”

這是財務給她準備好的,包括演出部門的每一個人也都有,待會兒結束的時候就會發。

“然後,可一定要把兩位師傅請過來。她們也是今晚的功臣,哪能忙完了就冷冷清清回去的道理?”

一場盛宴,演出和飲食是同樣的重要。

宋五嫂一聽,爽快答應:“成!我這就去後頭看看,一定把兩人給帶回來。”

她告別眾人,熟門熟路地繞到了側面的後勤通道。一進入後廚區域,與外間宴罷人散的靜謐截然不同,這裏依然燈火通明,但卻聽不見絲毫的嘈雜喧嘩。

只見數十名廚役雜工正井然有序地忙碌著,清洗、歸位、整理、清掃,雖然有些嘈雜,但大家手上並沒有停,該幹嘛幹嘛,十分高效。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膳祖正站在那裏。她已換下一身正式的廚師袍,穿著利落的常服,衣袖挽起,頭發斑白但依然目光如電,快速掃過現場的每一個角落,下達著一條條指令:

“甲字號竈臺,徹底清理,不得有油漬殘留。”

“乙字號砧板,消毒後立起晾幹。”

“今日所用南海幹貝、關東鹿筋等餘料,即刻清點封存,記錄損耗。”

“明日辰時,驗收新送到的活魚野菜,標準照舊,不合格者一律退回。”

她的指令清晰、簡潔、不容置疑,每一條都直指要害。手下人聽得認真,應得迅速,動作麻利,沒有絲毫拖沓。

宋五嫂已經習慣了現代的後廚制度和風格,只是瞟了一眼就知道膳祖已經在這間廚房裏確立了絕對的權威。手底下的廚師已經勤雜工顯然都很聽她的話,對她的命令沒有任何推諉。對於一位大廚而言,尤其是剛成立團隊不久的大廚而言,這是很難的一件事情。

不愧是膳祖!

宋五嫂對自己偶像的成就十分佩服。

她又看到白案區那邊,梵正法師小心地將一套極其精美的雕花面點模具逐一清洗、擦幹、收入特制的箱中,神情專註。她那邊的臺面也早已收拾得幹幹凈凈,不見半點面粉殘留。

梵正目前還沒有自己的餐廳,如今的她主要就是負責宋嫂魚館以及花萼相輝樓的點心。但到時,她會同時兼顧二期寺廟旁邊的素食館。

宋五嫂沒有立刻打擾,等膳祖又吩咐完一項事宜,才快步走過去,笑著將厚厚一疊紅包遞了過去,將路曉琪的話轉告給了她。

膳祖露出溫和笑容,也不推辭,接過紅包,轉身便對正在忙碌的眾人揚聲道:

“大夥兒都停一下,東家給賞了!今晚人人有份。洗刷幹凈手,依次來找我領。先說好,咱們忙而不亂,功過分明,該得的賞賜一分不會少。但明日下午,誰要是因為今晚喝了酒誤了事,規矩你們是知道的。”

她的話語既帶著犒勞的暖意,又不失威嚴,引得眾人一陣陣歡呼。

看著發完紅包,宋五嫂這才笑著將路曉琪在包廂設慶功宴的邀請說了。

膳祖聞言,痛快點頭:“路小姐總是這般周到。盛情難卻,我們收拾完這最後一點便過去。” 她轉頭看向梵正:“法師,一同去吧?”

梵正正仔細擦著手,聞言略顯猶豫,她素喜清凈,不慣熱鬧場合,之前的聚會也很少參加,輕聲推辭道:“多謝好意,我便不去了,還有些工具需最後整理......”

宋五嫂見狀,連忙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勸道:“哎呀,法師,一起去吧!今晚你的點心可是被誇上天了,而且都是自己人,沒外人,就是簡單吃杯水酒,說說話。忙了這許多日子,好不容易圓滿收官,哪能讓你一個人冷冷清清回去?走走走!”

梵正見宋五嫂熱情相邀,再想到今日的盛宴大獲成功,心下其實也是高興的,便不再堅持,輕輕點了點頭:“那......便叨擾了。”

“這就對了嘛!”宋五嫂高興地笑起來,與膳祖、梵正一同前往包廂。

......

馬瑜窩在自家落地窗的大沙發上一遍又一遍刷著清河古鎮的小程序,指尖都快把屏幕磨出火星子了。

窗外的風光明媚,俯瞰整個城市,但馬瑜的心情卻不怎麽美麗。因為,在她刷了快幾天後,都沒刷到自己想要的票。這讓她很是郁悶。

“這票也賣得太好了吧?簡直比春運火車票還難搶!”她點開對話框,沒好氣地跟自己的閨蜜徐悅然語音吐槽,“我都懷疑他們到底放沒放票出來!你說我買張黃牛票怎麽樣?就是都已經炒到五位數了。”

徐悅然:“千萬別買黃牛,現在都綁定身份證的,查得可嚴了。”

“我就是好奇黃牛怎麽帶我進去?”馬瑜想起網上關於黃牛的那些離譜梗,忽然笑了起來:“你說別到時候是給我救生圈,讓我游過去吧?”

兩人都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這就是現在花萼相輝樓夜宴的火爆程度!

#盛唐夜宴、#花萼相輝樓、#霓裳羽衣曲,等等等等,這些詞條這幾天都快在熱搜上買房了,尤其是秦月直播間裏那段飛天給觀眾簪花的視頻,轉發已經破了百萬,而點讚數已經超過了三百萬。

還有許多相關行業,比如文藝界的博主都在分析他們的舞美、燈光、音樂,說是開創了什麽實景沈浸式演出的新紀元,誇得天花亂墜。然後音樂界的一些專家也都出來為清河古鎮站臺,說演出的曲目的確屬於盛唐雅樂風格,很覆原很有意義。

除此之外,還有餐飲界、服裝界......一時之間,各處都在誇,讓人眼花繚亂。

而關於清河古鎮夜宴的討論鋪天蓋地。後面幾天搶到了票的游客們有所準備,於是網上出現了各種角度的返圖和無劇透repo,清一色的“震撼”、“美哭”、“此生必看”。

這也造就了一個結果,那就是無數人像馬瑜一樣,在哀嚎搶不到票和詛咒黃牛。清河古鎮的小程序甚至一度崩潰,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徐悅然不知道幹什麽去了,半天沒回消息,忽然發了一條:

“我的寶,我剛在我們宜主的粉絲群裏打聽到一個內部消息,你聽了後肯定很高興。”

馬瑜立刻來了精神,秒回:“什麽內部消息?快說!別賣關子!”

徐悅然發來一個“嘿嘿”的表情包,接著說道:“我聽說清河古鎮二期配套的度假酒店很快就要開售了,據說到時候會推出‘酒店+夜宴’的套票,優先給一部分住店客人預約!怎麽樣,高不高興?驚不驚喜?”

她們當時去清河古鎮玩的時候,因為嫌棄安平縣裏的酒店不怎麽樣,都是回市區住的。

“真的假的?!”馬瑜一下子從沙發上坐直了,眼睛都亮了,“酒店套票?這主意好啊!”

酒店套票價格一般會比較貴,所以搶的人應該沒那麽多,而且她還可以提前預約多日之後的,安排行程,總比現在這樣每天定時蹲著搶要好多了。

至於價格,沒關系,她有鈔能力。

想到這裏,馬瑜心裏的那點郁悶瞬間一掃而空,但又有點顧慮:“剛開業的酒店,不會是吸甲醛的吧?我還想帶著小鯉魚一起去呢。”

小鯉魚是馬瑜的女兒,和媽媽去了兩次清河古鎮之後便對它念念不忘,時不時就纏著馬瑜想要再去。

涉及到寶貝女兒,馬瑜對甲醛這個事情還是很關註的。

徐悅然對清河古鎮充滿了信心:“應該不會吧?感覺那邊辦事一向都蠻穩妥的,如果有這個問題肯定不會立刻開業。”

馬瑜去清河古鎮也好幾次了,還辦了年卡,對古鎮也很信任,立刻點頭:“也是,反正到時候應該會出具各項環境檢測的。”

她重新興奮起來:“這個我必須搶到!那說好了,到時候咱們一起去!你幫我關註關註,預售開了第一時間告訴我啊。”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徐悅然爽快答應,“我還想去看我們宜主跳嫦娥呢!”

......

就在游客們為夜宴門票絞盡腦汁之時,清河古鎮又迎來了它盛大的春季。

各種花兒競相開放,河岸邊的垂柳也正在攢勁地孕育新芽。在青石板路的縫隙裏,野花星星點點探出頭,院落中的玉蘭也微微綻開了花瓣。

空氣裏彌漫著溫暖潮濕的泥土氣息和馥郁的花香,陽光也變得格外慷慨,灑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和這樣的景色相比,會議室裏的爭吵聲便成了遙遠的背景噪音。

下一秒,陳盈盈重重咳嗽了兩聲,路曉琪也只能無奈又心虛地把心神給拉了回來。

此刻,她正在辦公樓內和幾個部門開會,議題便是接下來二期的一些項目推進和市場宣傳等等。這是接下來清河古鎮最大的一件事,多部門參與。

幾個部門正因為一些細節正吵成了一團。

市場部的經理敲著白板,語氣激動:“......‘沈浸式古代貴族的生活’這個概念一定要深入人心,酒店的所有宣傳物料和體驗活動,都必須緊緊圍繞這個核心,從客人入住到離開,每一個細節都要強化穿越感!”

他認為花萼相輝樓夜宴的成功便證明了這個概念的正確。

運營部的負責人立刻反駁,眉頭緊鎖:“這可和我們之前定的不一樣。而且,你說得輕巧!你知道整個酒店有多少間客房嗎?它和花萼相輝樓的體量就不一樣,要用這樣的標準來覆蓋整個酒店,你知道這意味著多大的成本投入嗎?”

市場部經理音調拔高,“可如果沒有極致的體驗,怎麽支撐起溢價?怎麽形成口碑傳播?”

“你那是理想主義!不考慮投入產出比!我們要對預算負責!”

雙方各執一詞,爭得面紅耳赤,其他與會成員也紛紛加入戰局,支持各自的觀點,會議室裏充滿了火藥味。

終於,爭論的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一直偷偷往外瞄看春光的路曉琪身上。

“路總,您來定吧!”市場部經理帶著期盼的語氣。

“是啊路總,您說下一步到底該怎麽側重?”運營負責人也尋求最終裁決。

路曉琪嘆口氣,扯了扯嘴角。

說真的,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她也不能立刻做出決定。

“這樣吧......”路曉琪最終什麽也沒說,她只是站起身,走到窗邊,猛地將窗戶推開得更大了些,溫暖濕潤、帶著濃郁花香的春風立刻湧入會議室,讓人精神一振。

她露出笑容:“這麽好的春光,關在屋子裏吵架,是不是太浪費了?我覺得我們應該換個環境,這樣腦子或許會清醒一點。”

眾人一楞,沒明白她的意思。

路曉琪轉身,做出自己的決定:“走走走!會議暫停。收拾東西,我們去農莊踏青去!”

這幾日,趙過農莊上種著的油菜花已經開花了,她早就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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