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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營養液2.9w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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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營養液2.9w的加更……

陳李芳正在家扶著助行器慢慢地走路覆健, 她的腿在經過了將近一年的治療後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雖然還不能獨立行走,但是已經可以通過助行器走上一段路。

高公明還和安平縣人民醫院的覆健科一起為另外一位年紀輕輕就因為車禍而癱瘓的患者在進行治療,雖然效果還不如她, 但比起之前毫無動靜來說已經是可以說飛一般的進展。

康覆科主任正邀請高公明一起, 想要針對這兩個案例發表論文。

陳李芳平時在家的時候就會常常練習, 她的狀態比起之前只能臥床可要好太多了。

聽了母親的話,她擦了一把汗, 有些驚喜:“那員工小區, 你們也可以申購嗎?”

“用毛巾!”陳阿婆趕緊給她遞上毛巾, 然後露出笑容, “有呢, 路小姐專門拿出了十個名額給我們這些外來的合作商, 不過需要抽簽,要看幾率的。”

她扶著陳李芳小心翼翼坐了下來,環視了一下這間狹小的房子, 四十多年前的老房子了,四十多平米的一室一廳,客廳被改為了陳李芳的臥室,沒有公共空間, 光線和通風也不是很好。

“這個房子早該換了。”陳阿婆感慨一聲。

當時她和老伴兒其實積攢了一筆錢想要換房子的,結果老伴早死,然後女兒又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這筆錢幾乎都花光了,還倒欠了一筆。好在她們還有這麽一個容身之處。

陳李芳對這個房子也有眷戀,雖然它並不舒適。

“買吧。”她也點點頭,“人總得要向前看,媽, 我們也該開始過新生活了。”

陳阿婆:“即使抽不到簽,咱們也可以去縣中心買套房子,帶電梯的,這樣你上下樓也更方便。最好大一點兒,得要有三間房,留一間放你的這些康覆器材,這樣你在家也有空間練一練.....”

現在買套房子對她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陳阿婆炒麻糍在清河古鎮的銷售額一直都可以排在二號區小吃店的前十之列。她已經請了兩個幫工,但每個月的純利潤依然有著六位數。

陳阿婆從來沒想到自己在六十歲的年紀竟然有成為女老板的可能。

陳李芳聽著媽媽絮絮叨叨,充滿了對未來的向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問陳阿婆:“媽,咱們是不是得要和古鎮簽合同了?”

二號區的所有小吃店都是當時通過美食大賽選進來的,條件就是古鎮給他們一年的免租期。如今一年時間馬上就要到了,要考慮續租的問題了。續租,當然就是要交鋪租了。

“肯定要續。”陳阿婆又不傻,她拍了拍陳李芳的手,“你放心,路小姐很厚道的,我看了那個租金表格,一個月一萬五的租金,不算貴。”

放在其他的景區可沒這個價格,有也都是給關系戶。

陳阿婆知道二號區的小吃店主們大部分人都打算續,即便是那些大老遠從外地趕過來的。沒人會錯過這樣一個好機會。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當她第二天大清早去古鎮忙著開門營業的時候,卻被二號區另一家小吃店的老板給找了上來。

這家小吃店主要是賣米皮涼皮和肉夾饃,老板姓丁,手藝不錯,生意也還蠻好,但是在每個禮拜的衛生大抽查裏面有三次都不達標,已經被勒令整改,下次要是還不達標就要清退了。

陳阿婆和丁老板平素也就是打過照面,並不怎麽熟悉,還很疑惑他有什麽事情來找自己。

丁老板搓著手,臉上堆著笑,眼神卻閃爍不定。

他壓低了聲音對陳阿婆說:“陳大姐,您看這租金,一月一萬五,這是不是也有點太高了些?咱們累死累活,結果錢都讓古鎮賺去了!他們倒好,整天指手畫腳,衛生差一點都不行,管得也太寬了!”

陳阿婆正麻利地擦著竈臺,心裏有著疑惑,這沒頭沒腦的說這些幹嘛?

抱怨嗎?

她擡起頭,擰著眉:“丁老板,你有話直說。”

“我尋思著,”丁老板湊近了些,“咱們二號區這二十幾家店要是能齊心,一起跟管理處鬧一鬧,要求降租金。他們肯定怕!咱們可是這的美食招牌,要是集體關門一天,他們損失多大?到時候不怕他們不答應!不說降一半,這降百分之二十總還是t可以的吧?”

陳阿婆手裏的抹布啪一聲摔在臺面上,她直起腰,瞪著丁老板:“你瘋了吧?這種缺德事也想得出來?”

丁老板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陳大姐,這話怎麽說的......我這也是為大家好......”

“為大家好?”陳阿婆聲音揚了起來,引得旁邊幾個早到的店老板都望了過來,“當初咱們怎麽進來的?是路小姐搞美食大賽,一碗一碗嘗出來的!她還給咱們免了一年租,帶火了整個二號區!現在生意好了,你倒想過河拆橋?”

她越說越氣,手指點著丁老板的胸口:“人家管得嚴是為了大家好!衛生不合格還能有理了?沒有這嚴格管理,能有這麽多游客放心來吃?你這人怎麽不知好歹?”

陳阿婆可是將路曉琪視為救命恩人,如果不是路曉琪,她沒有今天,陳李芳也沒有今天!

她沒想到還有丁老板這樣的小人,為人一向和善的老太太第一次在外面發了這麽大的脾氣。

旁邊賣燙粉的馮老爺子和老伴李阿婆以為這兒出了什麽事,趕緊湊過來:“咋了這是?”

賣早點的鄭老板也圍過來:“丁老板,你又出啥幺蛾子了?”

陳阿婆當著丁老板的面氣呼呼地把事情一說,馮老爺子也露出不讚同的表情,先搖起頭:“那可不行,我這燙粉店生意可比以前擺攤的時候生意好多了。”

他肯定是要續租的。以前擺攤風吹雨打,生意還不穩定,哪有現在好?

李阿婆更直接,她撇嘴:“丁老板,不是我說你,你那衛生好幾次不達標,不好好整改,盡想這些歪門邪道。要鬧你自己鬧去,別拖我們下水。”

鄭老板看丁老板的神色也不對起來:“老丁,你那店子生意好得很,你拿不出一個月五位數的鋪租?還嫌貴?”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對店鋪租金很敏感。景區的鋪租相比於外面本就更貴,尤其是人流量這麽大的景區,這個價格真的就是意思意思,如果古鎮是想要賺錢的話完全可以把鋪租翻倍,同樣會有人來搶著做。

鄭老板知道路小姐的用意,她是希望二號區的美食售價都能維持在原有的水平,不因為鋪租而上漲。

其他幾個店主也紛紛表態:

“就是,古鎮開的這個租金真不貴!”

“人家管理到位,客流量這麽大,值這個價!”

“丁老板,你還是把心思放在整改上吧!”

丁老板被眾人說得面紅耳赤,卻還嘴硬道:“你們懂什麽?他們就是看我們好欺負!一個月多賺一兩萬怎麽了?我就不信他們真敢把我們怎麽樣!少了我們這些招牌,游客能答應?

“而且,漫天要價,坐地還錢,本來就是正經道理,你們幹嘛要任由他們宰割?”

陳阿婆雙手叉腰:“路小姐做事公道,但你非要作死,看她敢不敢清理門戶!咱們做小吃,味道是根本,信譽是保障,不是靠這種下三濫手段!”

丁老板見無人響應,訕訕地嘟囔著“不識好歹”,灰溜溜地回了自家店鋪。

一進門,他老婆正在準備食材,見他臉色不好,問道:“咋樣?陳阿婆答應了嗎?”

丁老板沒好氣地扯下圍裙扔在椅子上:“答應個屁!那老婆子帶頭把我罵了一頓!其他人都聽她的!”

他老婆頓時火了:“我就說你別去丟人現眼!咱們店一個月凈利也不少,你就知足吧!非要貪那點便宜!衛生整改花點錢怎麽了?讓你每天犯懶......”

丁老板被說得煩燥,吼道:“你懂什麽?他們管得太寬了,連抹布怎麽放都要管!我是老板還是他們是老板?”

他老婆把勺子一摔:“人家管得對!你還真別以為清河古鎮離了你就不會轉了?你學學人家陳阿婆,多招幾個工人,自然什麽都忙得過來,店鋪也收拾得幹幹凈凈,你倒好,凈想著跟管理處作對?”

丁老板色厲內荏地拍了下桌子:“你這婆娘真是不講道理,我這不是為了多賺點嗎?他們敢把我怎樣?我可是通過正規比賽選進來的!少了我的肉夾饃,二號區就不完整!”

聲音卻越說越小,最後幾乎成了嘀咕。

他心裏其實有點虛,但貪婪和自大讓他不願承認錯誤。躲到後院抽煙時,他望著陳阿婆那邊,嘴裏還嘟囔著:“等著瞧,看我不好好整治一下這些管得太寬的人......”

煙霧繚繞中,丁老板已經在盤算著怎麽暗中給管理處使絆子,再想著要去聯合誰一起給清河古鎮施壓,完全沒把衛生整改放在心上。他固執地認為,古鎮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代替他的,絕對不敢拿他怎麽樣。

而陳阿婆這邊還在和其他店主一起討伐丁老板:

“咱們做人要講良心,路小姐對咱們好,咱們得知恩圖報。”

馮老爺子很讚同:“是這個道理。丁老板這種人......”他搖了搖頭,“還是太自以為是了。”

鄭老板輕哼一聲:“放心,他成不了什麽氣候的。”

李阿婆聽了後心中一動,連忙問鄭老板是不是打聽到了什麽動靜。

鄭老板神秘一笑,湊過來:“我和你們說,現在古鎮招商處那邊可是收到了一大摞的申請,都想要來古鎮裏面開店搶位置。”

在場的人都楞了楞。

“那也是正常的,這麽好的人流量,誰都盯著呢。”

“老鄭,那你肯定是要簽了?”

“簽啊,我當然簽。”老鄭點點頭,“我還打算去抽簽買房呢。”

他們是外地人,但這一年經營下來,已經有了定居在清河市的打算。如果員工小區中不了簽,他就打算在縣中心或者是清河市裏面買套房。

馮老爺子呵呵笑:“那咱們可是競爭對手了,我們也打算抽簽。”

他女兒就要畢業了,現在大學生工作難找,馮老爺子打算讓她來清河古鎮應聘看看,如果進不去那就接手自己的店鋪好了,有個一技之長餓不死。

女兒也同意了,所以買房就勢在必行。

陳阿婆喜氣洋洋插一嘴:“我也要去抽簽。”

大家都笑了起來:“那咱們各憑本事。”

每個人都有自己店裏的一攤子事忙,又說了幾句後就散開了。他們走後,陳阿婆招來的兩個店員也都過來了,幾個人一起把店鋪收拾好,待到八點半一到,陳阿婆開火炒起了第一鍋麻糍。

香氣彌漫開來。鐵鍋顛簸,麻糍在油光中翻滾,金黃誘人。

“老板,給我來一份!”現在游客還沒入鎮,但在旁邊拍寫真的攝影助理聞著香味兒就來了。

陳阿婆笑著問:“好,要什麽味兒?”

“我要一份豆沙的。”攝影助理看著手機,不僅是攝影師,還有客人都拜托讓他帶,“再來一份裹肉松的,一份裹梅幹菜的。”

現在他們拍寫真都是一大清早就進入古鎮,古鎮裏沒人,想怎麽拍就怎麽拍,避開清掃的那些工作人員就好了。助理覺得這樣的工作環境反倒比以前要好太多了。拍完後回去可以休息一波等著拍中午或者是晚上。

唯一的不適之處就是要早起,不過這個缺點也被二號區的美食給彌補了不少。

“好嘞。”聽了助理的話,陳阿婆立刻開始工作了。

她心裏踏實得很。她的手藝,她的誠信,就是最好的底氣。

丁老板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路曉琪的耳朵裏。

她輕嗤一聲,有的人就是這樣不知好歹,得隴望蜀。給了他一年的免租期不知道感激不說,還讓他覺得免租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了。

“他煽動成功了嗎?”路曉琪好奇問。

“沒有。”招商總監也冷笑了一聲,“大家都有腦子,又不傻。而且,他其實也不單單是沖著租金來的。”

路曉琪揚起眉:“什麽意思?”

招商總監遞上一份報表,上面清晰地列出二號區各店鋪的營業額和衛生評級。這個事情路曉琪平時不會事無巨細管,倒是第一次看到。

“丁老板的店,這兩個月營業額其實排在中上,”總監指了指數據,“可惜這人太貪心,又不服管。衛生抽查三次不合格。他應該是想要咱們挽留他,就算租金討不到便宜,也能討些特權。”

路曉琪掃了一眼報表,聳了聳肩:“我t們給足了一年機會,既然不珍惜,那就請出去吧。二號區不缺好味道,更不缺守規矩的商戶。”

招商總監點頭:“正好,有不少備選。上次美食大賽落選的幾家一直保持著聯系,都表示願意隨時入駐。還有很多毛遂自薦的,也可以在裏面挑選一輪。”

還有...”他頓了頓,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幾家連鎖品牌也找過我們,開出更高的租金。”

路曉琪挑眉:“連鎖品牌?什麽類型的?”

“有做傳統糕點的老字號,也有新式茶飲。他們看中了我們客流量,願意出兩倍甚至三倍租金。”總監遞上另一份文件,“這是他們提出的方案。”

路曉琪仔細翻看,片刻後搖頭:“連鎖店雖然能出更高租金,但會破壞二號區的特色。游客來古鎮,想嘗的是地道手藝,不是哪裏都能買到的連鎖產品。”

她認真說:“我們要保持二號區的獨特魅力。這樣,你還是先聯系當時美食大賽落選的那幾家吧,或者讓你後下的專員們再去找找其他的。對了,找到後先讓大家試吃一輪,票數過關才能通過。”

總監迅速記下:“好的。那連鎖品牌那邊,就還是放在第二期?”

第二期的招商已經轟轟烈烈地開始了,最近招商部又開始忙起來了。不過和去年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們坐在辦公室裏就收到了從各地過來的如雪片一般的申請函,而且大部分都是很有實力的品牌,其中就包括了國民級的洋快餐等等。

“這種快餐類還是放在湖對岸的酒店商業區吧。”路曉琪絲毫不為所動,“古鎮裏面還是要保留華夏本土的特色,而且裝修方案我們都得要先審核。”

招商總監點點頭:“明白了......”

待到其他主管們也都來了,大家便針對第二期的招商開起了會。路曉琪也將丁老板的事情忘在了腦後,這些小事還不值得她親自花費時間去管。

招商總監在會後讓部門裏負責二號區的人直接去通知丁老板,待到他們的合同到期後就不續了,讓他做好準備。

“那他要是鬧事怎麽辦?”

“涼拌!”招商總監沒好氣地說,“他要是敢再鬧事或者是不好好按照之前的合同約定來,那就直接解除合約......”他住了嘴,臉色沈了下來,又改口說,“算了算了,現在就和他解除合約,給他三天時間收拾東西讓他走人。同時發布公告,說明解除原因,以儆效尤。”

他本來還想說大家好聚好散,但轉念一想,丁老板這個人人品堪憂,要是他心存怨恨在合同最後的一個月時間裏給他們折騰出一點事情來,那實在是得不償失。

畢竟是入口的東西,還是小心謹慎為妙。還不如手段強硬一點,直接讓他走了倒好。反正根據之前的合同,他們單方面解約也是在理的。

員工會意:“明白。這樣其他商戶也會更加註意衛生和管理。”

當天下午,正當丁老板還在盤算如何給管理處找麻煩時,正式通知送到了他手上。看著解除合約的正式文件,他楞住了,隨即暴跳如雷:“他們怎麽敢?我要去告他們!”

他老婆看著通知,臉色煞白:“早就勸你好好做衛生,你不聽!現在好了吧!”

丁老板強作鎮定:“怕什麽!我這手藝,去哪不能開店?是他們損失大!”

但他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招商部的員工帶了法務部的人過來,還有一個保安,老丁這種欺軟怕硬的根本鬧不起來,只是吵吵了幾句然後還想要賴在這兒等合同到期。但法務部表示之前的合同有過關於衛生方面的約定,超過三次不合格,清河古鎮有權單方面解除合約。如果他賴著不走的話,那清河古鎮也有權追回這一年的租金。

老丁聽了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又鬧了一陣後才灰溜溜地答應了要走。

這也成為了二號區的一件大新聞。

各家店主反應不一,但普遍都覺得古鎮管理處這次做得幹脆利落,讓人心服口服。

陳阿婆聽了,只搖搖頭,手下炒麻糍的動作更快了些,對店裏員工感嘆道:“看見沒?做人做事,腳底板得站得正。老丁那就是自己作的。”

她心裏並無多少快意,反而有些唏噓。

馮老爺子也和幾個相熟的店主湊在一起閑聊。

“走了也好,”馮老爺子啜著茶,“他那後廚,我上次不小心瞥見過一次,抹布黑黢黢的扔在案板邊上,看著就膈應。咱們二號區名聲要緊。”

“就是,路小姐和管理處是幹實事的,咱們在這兒做生意,安心!”

也有人竊竊私語,帶著點後怕:“沒想到管理處這麽硬氣,說清退就清退......看來以後衛生真得盯緊點,一點馬虎不得。”

這消息甚至傳到了游客耳中,有縣裏面的熟客還特意來問陳阿婆。

陳阿婆一邊打包麻糍,一邊說:“咱們清河古鎮管理嚴格,吃的就是放心!你們盡管吃,出問題的店,絕對留不下!”

倒像是給古鎮做了次活廣告,聽得其他店主又是佩服又是暗自警醒。

關於丁老板的後續,則成了幾天後李阿婆來陳阿婆這兒蹭芝麻餡時帶來的最新八卦。

“哎喲,你是不知道!”李阿婆壓低了聲音,眼睛卻亮晶晶的,“老丁回去後,跟他婆娘打得雞飛狗跳!”

馮老爺子和李阿婆租的房子正好就在丁家夫妻就在一個單元樓,離清遠古鎮很近。

據李阿婆說,丁老板老婆積怨已久,覺得老丁又貪又蠢,斷送了這麽好的營生,還成了整個古鎮的笑話。兩人大吵一架,氣急之下動了手,鍋碗瓢盆砸了一地。

“她直接撓花了老丁的臉,收拾東西就回娘家了!”李阿婆說得繪聲繪色,“放話說這日子沒法過了,要離婚!老丁現在是人財兩空,店沒了,老婆也要跑了!嘖嘖嘖......”

陳阿婆聽著,只是默默幹著活,末了嘆口氣:“也是可憐。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是啊。秀珍,哦,就是丁老板老婆,倒是個好的。”李阿婆為秀珍抱不平,“平時家裏的事情本來就都是她做,很勤快,他們要是離了也好,說不定她還過得更好呢。”

沒過幾天,丁老板的涼皮肉夾饃檔口就被圍了起來,顯然是新的店面馬上就要入駐開始裝修了。老丁的事情也在二號區銷聲匿跡,很快就沒人再提起。

而二號區經過這番小小風波,衛生狀況煥然一新,各家店主都格外自覺,生怕步了丁老板的後塵。

反倒是陳阿婆,某一日在清河古鎮外的街道上一眼瞥見了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在古鎮側門對面不遠處的一條小街,新開了家小小的涼皮肉夾饃店。店面不大,但窗明幾凈,竈臺擦得鋥亮。站在竈臺後忙碌的那個女人,不是丁老板的媳婦秀珍又是誰?

陳阿婆楞了一下,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秀珍?”

正低頭切著面筋的女人聞聲擡頭,看見是陳阿婆,臉上掠過一絲覆雜神色,隨即用圍裙擦了擦手,露出個有點局促卻幹凈的笑容:“是陳阿姨啊。”

陳阿婆打量著小店,這邊的地段中規中矩,雖然不如古鎮裏面和正門口大街游客多但能蹭上一些流量,而且眼前的一切都井井有條,調料罐擺放得整齊,抹布雪白,看著就清爽。

“你,自己出來了?”陳阿婆問得委婉。

秀珍點了點頭,眼神裏沒有了以往的畏縮和怨氣,多了份踏實和堅定:“離了。他那個人,說不通。我不想再跟著他一起丟人現眼,也不想再把日子過得那麽烏糟。”

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勺辣油,紅亮噴香:“店小是小點,但幹幹凈凈,賺的都是安心錢。”

陳阿婆看著眼前這個利落了不少的女人,心裏一時感慨萬千。那個曾經在丁老板身後沈默寡言的秀珍,如今自己撐起了一個小門面,眉眼間雖然帶著操勞,卻也有了光彩。

“挺好,挺好。”陳阿婆連聲說道,“這辣油聞著就香!給我來一份涼皮,肉夾饃也來一個,我嘗嘗你的手藝。”

秀珍手腳麻t利地忙活起來,動作比以前還更流暢自信。

“剛開始難吧?”陳阿婆一邊等一邊問。

“難,咋不難呢。”秀珍坦率地說,“租店面、置辦家夥事兒,差點連老本都掏空了。這邊店租貴啊,還是你們好......”她頓了一下,又笑了笑,“不過,我現在心裏踏實了,不用跟著他動那些歪心思。”

她把拌好的涼皮和熱乎乎的肉夾饃遞給陳阿婆,眼神懇切:“陳阿姨,您嘗嘗,給提提意見。我知道,以前在老丁那兒,有些地方確實沒做好......”

陳阿婆嘗了一口涼皮,筋道爽滑,調味恰到好處。肉夾饃饃酥肉香,肥而不膩。

“味道真好!”陳阿婆由衷讚道,“比老丁在的時候強多了!”

秀珍不好意思地笑了:“就想著,不能再把東西做埋汰了。味道是根本,幹凈是底線。”

陳阿婆吃著,忽然壓低了聲音:“你在這兒,老丁他知道嗎?”

秀珍神色淡了些:“都離婚了,知道了他也不能把我怎麽樣。他大概覺得我離了他肯定得餓死吧。老丁這人很愛面子,估計覺得待在清河市丟臉,早回老家了。”

可她不想回去,她還是覺得靠著清河古鎮能有賺頭。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卻有力:“我來了我也不怕。反正我慢慢來,口碑做起來了,就不信活不下去。”

陳阿婆看著她,心中感慨無限。吃完後,她掏出錢塞給秀珍,秀珍推辭不過只好收下。臨走時,陳阿婆說:“改天我讓古鎮裏相熟的幾個老夥計也來嘗嘗你的手藝。你手藝好,不該被埋沒。”

秀珍一楞,眼眶微微有些發紅,重重地點了點頭:“哎!謝謝陳阿姨!”

陳阿婆擺擺手,拎著給自家店買的香料往回走。回頭又望了一眼那間小小亮亮的店鋪,秀珍正笑著招呼一個新來的客人。

這日子,說到底,還是得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地過,陳阿婆想。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當下,陳阿婆最欣喜地莫過於她抽中簽了!

馮老爺子也抽中了,鄭老板運氣差那麽一點,沒抽中,大為遺憾。待他在樓盤認購日去看了實地的規劃和一些已經落成的東西之後,他就更後悔了。

員工小區和湖邊的酒店以及商業街都出自於同一家設計師事務所,在業內頗有名氣,加上還有宇文愷的把關,整體風格古典而不失現代。員工小區同樣也是打造成園林式,公共區域有著精心布置的亭臺水榭、蜿蜒曲折的健身步道,以及專門留給老人們下棋、打太極的寬敞廣場。

王維在操心古鎮內園林的同時也順便給小區做了做規劃,如今小區雛形已現,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小橋流水初步成形,樹木雖是新植,卻已能想象出來日的郁郁蔥蔥。建築的做工和用料一看就極為紮實講究,既古雅又舒適。

鄭老板懊悔得直拍大腿,立刻決定買房暫緩,等五年後這邊轉手了可以考慮買個二手房。

清河古鎮其他的員工們也都喜氣洋洋。員工小區和二期工程連在一起,他們之前只見過效果圖,沒想到實地出來的效果也那麽好,絕對的品質樓盤。

於是,發售現場人氣十足,一些熱門的朝向和樓層是需要搶的。

鄭老板艷羨地看著小區的別墅區,別墅區一共只有二十多棟,但直接不對外開盤,早已經是售罄狀態。據他所知,全部都是清河古鎮的高管買的,就連路小姐都自留了一套。

路曉琪給自己留的是最裏面的一套,有單獨的小園林,粉墻黛瓦的古典風格。肖美雲和路學軍看到實物後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顯然十分開心。

“老路,你以前想過咱們能住上這樣的園林別墅嗎?”肖美雲參觀的時候走在後面,悄悄問路學軍。

路學軍果斷搖頭,小聲說:“就和做夢一樣。”

路曉琪轉過頭來,疑惑道:“怎麽停下來了?”

“沒,馬上就來。”肖美雲高興地應一聲,然後得意的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愧是我生的女兒,隨我。”

路學軍無語:......難道就不是他的女兒嗎?

除了自家的別墅之外,宇文愷、宋五嫂、趙飛燕、蘇雋、張仲景等人的別墅也都在附近,大家都是住慣了大房子的人,自然而然選擇了別墅。

除了他們,向家村裏向明也買了別墅——他們家賺錢的人多,兒子兒媳也都在上班,這一下子就把自己攢的錢全部拿了出來。但每個人都很興奮,畢竟他們都相信,自己之後還能賺到更多的錢。

韓雲裳和韓玉裳也一起買了一套,並且她們認了黃道婆為幹媽,以後黃道婆便和她們一起生活。

黃道婆早在幾個月前就開始雲游四方了,遇到這樣的大事也只是打了個電話過來叮囑了一番。她出行經驗豐富,身體也好,大家倒也不是很擔心。

除此之外,其他人買的都是電梯洋房,但大多是因為口袋裏暫時拿不出這麽多錢來,而且別墅數量也有限。倒是現代員工們,除了陳盈盈和劉蟬之外,其他人買的都是電梯大平層。

用宋美娜的話說就是,一個人住那麽個大宅子心裏發慌,而且也難打理,還不如大平層。而且樓上樓下拿東西真是不如大平層方便。

或許,這便是古人和現代人的區別。

員工小區除了留著的一棟電梯洋房和幾棟別墅作為宿舍之外,其他的在當天就被搶售一空。再過一個月這邊就可以交付,待到明年三月份,四號區那邊就要全部騰出來開始重新修繕。

留給它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在宇文愷“古建天成”的BUFF籠罩下,整個二期工程突飛猛進,比預期的時間最起碼提前了一半。

很快,就又到了深冬時節,清河古鎮裏張燈結彩,所有的演出節目也都重新編排調整,歡慶新年的到來。

趙飛燕如今已經回歸清河古鎮,《踏金蓮》已經另選女主角開始了新一輪的演出,而她則在《千年風華》裏擔綱了主舞的角色。李龜年為她和公孫瑾設計了一段舞蹈,兩人一個柔美婉約到極致,一個颯爽英氣到了極致,形成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有人將這一段發到網上後,原本對趙飛燕選擇回清河古鎮而有所怨言的粉絲們也都閉嘴了。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這段舞的水準所在。趙宜主即使是回歸了古鎮,也依然沒有放棄自己的舞蹈之路,依然在給大家貢獻精彩的演出。

這樣一想的話,就釋然了。

更讓她們激動的是,很快,趙飛燕特別出演的電視劇《山河》就要上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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