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清河古鎮，加場！加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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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清河古鎮，加場！加場……
楊青寧哈哈訕笑兩聲：“您是說那個VR體驗啊......”
她稍微收斂了興奮, 認真回想道：“就是覺得很真實，細想一下其實挺嚇人的。除了接觸不到任何實質性的物體，感覺自己就在一個真實的世界裏。”
田凡點點頭：“其實我一直比較好奇一件事情......”
大家都看了過去。
田凡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是, 如果我有了這樣一項技術, 我要做一個商業性的VR體驗, 那我選擇的內容絕對不會是這些。而是更娛樂性的也更刺激的東西。”
楊青寧頓時明白了他想的，立刻點頭：“對對對, 比如做個稍微有點驚悚的逃生游戲, 或者是做個電影裏的賽車、超級英雄的游戲, 或者是建立一個仙俠世界, 和現在的游戲公司合作一把, 肯定會比現在還要更火爆！”
平心而論, 現在VR體驗裏的六段內容，故事情節和角度都只能說是一般般，沒什麽娛樂性, 純粹靠著“也太真實了”的或恢弘或精致的場面來吸引游客。
而且，選擇的為什麽是李冰和黃道婆這樣雖然有名的卻不算大眾的歷史人物的視角？
這完全不是一個商業化操作應該有的選擇。
那清河古鎮到底是在想什麽？
楊教授和金教授都認同他們的觀點，頷首：“你們說得有道理。”
“我剛看了他們的巡游，倒是能理解他們為什麽選擇歷史場面。”金教授將保留在口袋裏的門票拿出來, 指著上面一行小字，念了出來，“弘揚華夏傳統文化......這清河古鎮的每一項設置，其實都和它們的主旨息息相關。”
無論是覆t原華夏傳統建築，還是五號區的各類非遺工藝，還是今天晚上的神仙大巡游，都是傳統文化中的精粹。
他們不是說說而已，而是切實的在做這一件事情。
從這個角度, 他倒是很佩服清河古鎮。
“但是，”金教授放下門票，也有自己的疑問，“如果要覆原歷史場面，為什麽不選擇那些名場面？比如秦始皇泰山封禪、霍去病封狼居胥、李世民玄武門之變......”
這些不是會更吸引流量和歷史粉絲們嗎？
還是那個問題，為什麽是李冰和黃道婆？
楊青寧腦中靈光一閃，沖口而出：“除非他們恰巧有關於這兩人的很確切的信息源！”
他們知道這兩人所參與的這幾個場面是什麽樣的，知道那個時代是什麽樣的！
不過，話剛說完，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滑稽。
田凡說了一句：“......你還不如說制作者是這兩人的粉絲，還更靠譜。”
他們上哪兒去掌握兩個歷史人物的確切的信息源？總不能是把這兩人從歷史裏拽出來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都幹巴巴笑了起來。
田凡清了清嗓子：“這些商業邏輯咱們暫時不去想，反正這家制作公司也不單單只有這麽一個謎團，為什麽它的技術會比一些高科技公司還要來得更牛逼？要是能見到他們老板就好了......”
很想去采訪一下。
“不過，之前就看網上說，有新聞媒體想要去采訪老板但是都被拒絕了，說是真正的幕後老板隱居了，現在的老板其實只是受委托代為管理，不想公開接受采訪。”
清河古鎮的VR出名之後，引起了轟動，當然也引起了媒體的註意。
不僅有媒體想要采訪路曉琪，還有許多游戲公司想要和她合作，但都被婉拒了。對前者的說法是老板不想露面，對後者的說法是技術保密且有局限性，無法公開也不會在景區之外推廣。
這也惹得了網絡上的議論紛紛，很多人猜測這家公司的背景和動機，但不管網上輿論怎麽沸騰，清河古鎮都沒有出面回應過，時間久了，熱度便也降下來了。
現在大家的普遍認同是，估計幕後資本有錢任性，研究出了這麽一個玩意兒只想做幾個歷史視頻來玩玩。
膜拜！
田凡停止思維發散，問金教授：“老師，你們從裏面發現了什麽嗎？”
金教授看了一眼楊教授，意味深長：“那可發現太多東西了。”
首先就是之前提到過的那件酒爵。當時在和田凡聊的時候金教授只是驚訝，他當然相信自己的學生的眼力，但畢竟沒有真正見過，到今天他才明白田凡為什麽會是那樣的反應。
那件酒爵，並不僅僅只是紋樣與雍城遺址文物修覆室裏的那件一樣，其實形制也很類似，包括雕刻風格完全可以判斷它們是出自同一個工匠之手。
“即便是AI能夠補全，那也得按照現有的資料來補全吧？”
田凡點頭：“如果補全的話，依據的是殘存部分的紋樣規律、同時期器物的風格、以及史料記載進行的‘推測’。”
這是他們進行文物修覆所遵守的原則。
金教授：“之前出土的幾塊殘片，都殘得不能再殘了，而且幾乎沒有對外展出過，那AI哪來的資料？”
楊教授：“我今天問過了，咱們認識的人裏，沒有誰接受過清河古鎮的邀請擔任顧問。”
他問了一圈，得到的答案是確鑿的。
秦史本來在世的資料就不多，業內有些水平的研究者其實說來說去也就那麽一些，都是認識的。
金教授：“其實，這幾年我們也嘗試過用AI來修覆一些文物，包括這次雍城方面也做過這樣的努力，我讓他們把結果發過來了，你們看......”
兩個年輕人都湊了過去，楊教授明顯是看過的。
田凡一看那張圖，那明顯和VR裏看到的差遠了，而且還不是因為清晰度或者是真實度這樣的技術差距。
“你看圈足的這個部分，還有爵腹和流的這個曲線......”金教授指了指，眼神凝重，“原本覺得按照這個方向來做應該大差不差，但是今天看到VR裏的這件酒爵，就覺得差遠了。”
就好像是仿冒品以及正品的區別。
大家都沈默了下來。
楊教授喝了一口茶：“還有田凡你發現的工匠戳記，‘寺工丞角工隸臣敖五十年乙巳’，你還記得吧？”
田凡點了點頭：“記得，楊教授，這也是我的一個疑點，覺得不符合邏輯。”
“哎——！”楊教授嘆了一聲，“紀年加幹支的雙重標註，歷史學界的普遍認知是從東漢開始的，東漢安帝元初甲寅年，也就是公元114年是最早的實例。實際上，幹支紀年可以追溯到殷商時期的歲星紀年，但這麽多年裏，它的細節是是如何演變的？”
楊教授曾經做過這方面的研究。
“事實上，我以前曾經寫過一篇論文，內容就不再贅述了，待回帝都後我翻給你看。”楊教授的臉色變幻，“只說結論罷，那就是我認為當時在戰國時期，一些王宮之內，其實已經開始萌芽了用紀年加幹支的雙重標註法！”
但是當時他並沒有得到太多的證據，所以這篇論文被他給壓箱底了。
所以當他今天在VR裏看到那個工匠戳記的時候，整個人甚至起了一點雞皮疙瘩，汗毛都豎起來了。
楊青寧弱弱道：“......說不定，只是巧合？”
楊教授：“那巧合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金教授：“秦昭襄王的玉佩紋樣、案上竹簡的材質、編繩的系法、甚至上面的文字......”
楊教授接著說：“還有那些宮廷侍衛的皮甲、戟援與戟刺的角度、柲的長度與纏繞方式......都和兵馬俑坑出土的尚未完全修覆的幾件殘戟的實物很吻合。”
田凡和楊青寧面面相覷。
金教授：“所以，的確如青寧所說，這個制作方的背後肯定是有非常深度的信息源！甚至，這些信息源比我們現在掌握的還要更廣。”
雖然他說這話的時候，也覺得似乎有那麽一點詭異，有那麽一點說不通，但沒辦法，事實都擺在自己面前了。
也不得不承認。
幾個人湊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接下來要做的，最後還是金教授一拍大腿：“這樣吧，咱們聯系一下清河市的文旅局，看看能不能與古鎮官方取得一個聯系，能見見後面的制作組那就更好了。”
他們去外地考察的時候一般也是通過文旅局，博物館和文化館都是歸這個部門管。
可巧了，正好它還管著景區。
“不過要等到年後上班了。”
楊青寧：“那明後天呢？”
他們可是訂了三天的票。
“當然是再去體驗一下VR！”楊教授說，然後看了看她，“你不用去，你自個兒玩去吧！就是，把你那個快通卡給我們？”他有些不好意思，“爺爺給你雙倍報銷！”
楊青寧嘿嘿一笑：“給我留一次？”
她想要去預約晚上的大演出，普通預約已經很難預約到了，每天都要靠搶。
楊教授一口答應：“行！”
討論完之後，大家各自回各自的房間。楊青寧洗漱完躺在床上拿起手機看今天拍的圖片和視頻。她平時基本不發朋友圈，但是一旦出來玩肯定是要發的。
上一條朋友圈還停留在幾個月前，吐槽一個景區實在太坑，避雷。
選了幾張照片本來想要修一修的，結果發現除了要剪裁掉一些行人之外，根本不用怎麽修，真是攝影白癡來了也能出片。欣賞了很久，仿佛又回到了剛剛的盛景裏，她果斷發給了嫌棄國內景區人多此刻正在國外度假的閨蜜，然後發了個朋友圈。
閨蜜秒回：【臥槽，你跑哪兒去了？這麽美！】
楊青寧：【你這是不睡覺啊？你那兒現在是早上五點吧？】
【睡啥啊！】閨蜜回了個哭泣的表情：【這海島風景還行，就是太難吃了！他們是怎麽守著這麽多海鮮然後還能把它們做得那麽難吃的？除了烤還是烤還是烤......我是被餓醒的你敢信？】
楊青寧在床上大笑，然後t點開手機相冊將自己今天吃到的美食都給發了過去，得到了幾把帶血的刀的表情。
閨蜜：【我與你不共戴天！】
最後還是問她在哪兒玩，楊青寧回她：【清河古鎮，強烈推薦，風景和一些特色項目都很好，美食也很好，還限制人流，帥哥美女還多，幾乎沒有短板。】
她現在也成為了古鎮吹。
閨蜜：【早知道跟你一起玩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閨蜜打算餓著肚子繼續睡。
楊青寧：【那你睡吧，明天我要繼續去吃美食啦，還可以看演出啦。】
【滾！！！】
調戲完閨蜜，楊青寧又點開朋友圈看了看，發現已經有不少人點讚了，大多是在讚嘆好美，問是在哪兒。她一一回覆後便打了個呵欠，縮進被子裏睡了。
今天實在有些累，而且明天爺爺他們打算一大早就去排隊，這樣可以省去一次快通卡的機會，實在是很拼。所以她要早點睡。
第二天他們早早起來，在賓館吃早餐。
這家賓館離清河古鎮非常近，也是附近條件最好的一家賓館，住客十個裏面有十個都是沖著古鎮來的。坐下後，楊青寧就聽到不少住客在討論昨晚的神仙大巡游，她這才知道昨晚的巡游被發到網上很是轟動了一下，還上了好幾個熱搜。
“那是肯定的啦。”作為小眾古建築攝影賽道的自媒體人士，田凡說，“每年這個時候，各個景區都是熱搜常客，昨晚那樣水準的巡游，數據不爆才不正常。”
而且古鎮官方運營肯定也是早有準備。
楊教授和金教授對這些不太感興趣，楊青寧打開手機，刷了一下自己最常去的幾個社媒平臺。果不其然，居然相關的有五個熱搜都在掛著。
#清河古鎮神仙下凡實錄#，排在第二。
#建議全國景區按這個卷# ，排在第三。
#趙飛燕廣寒宮再就業# ，第六。
#三足金烏太陽神車巡天#，第八。
#清河古鎮夜霧#，第十二。
在它們上面的第一赫然是#我在故宮看海#。
出息了呀，楊青寧嘖嘖兩聲，都能和故宮排在一起了，人家那可是妥妥的文旅頂流。她津津有味點了進去，哦不是點進故宮——那個標題不用點都知道是看“人海”——她點進了第一個“神仙下凡實錄”的話題。
置頂的是一段由“暖暖風”上傳的、長達五分鐘的精華剪輯。畫面從流淌的夜霧、仙鶴童子撒下的星塵開始，到仙婢提燈、金甲力士開道點燈，再到趙飛燕的月華舞和最後的金烏巡天，精華片段一個都沒落下，配上縹緲古風的BGM，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暖暖風：【設備拍沒電兩塊電池，手快按抽筋！值了！這巡游，我給滿分不怕他們驕傲！】
順便在評論裏又加入了高清的九宮格圖片。
今天也想退休： 【臥槽大佬！這圖這視頻質感絕了！求原圖壁紙！看完只想立刻買票飛去！】
只想摸魚： 【最後壓軸那太陽神車，輪子滾出來的真是火啊？太逼真了吧！】
暖暖風回覆： 【我問過了，是特制的冷煙花和燈光效果，配合霧氣，絕了！】
月亮上的兔兔（新改名版）： 【啊啊啊啊啊宜主姐姐！！！姐姐下凡辛苦了！！！嫦娥本娥！這威亞吊得跟真飛一樣！媽媽問我為什麽跪著看手機！[流淚][流淚][流淚]】
宜主的小棉襖：【姐妹握手！我就在現場！嗓子都喊劈了！皇後娘娘美哭我！此生無憾了屬於是！】
專業杠精（認證失敗）： 【切，不就是吊威亞，有啥稀奇。】
月亮上的兔兔： 【杠精退散！有本事你也吊一個這麽仙的給我看看？[刀][刀][刀] 】
楊青寧看得笑嘻嘻，她平時就很愛刷這些，尤其看到自己喜歡欣賞的東西被別人也喜歡欣賞，就會很開心。又點開到了另外一個話題裏：
【建議全國景區按這個卷起來好嗎？！
博主本來以為就是一次普通的春節出游，說實話如果不是家人要求來，我自己是肯定不會在春節選擇古鎮類型的景區的，這不妥妥人擠人以及看千篇一律的紅燈籠、吃千篇一律的“美食”的節奏？但是！清河古鎮它不一樣啊！
它限制人流，沒這麽擠，沒有千篇一律的義烏小商品，也沒有大魷魚臭豆腐和羊肉串，東西都很有特色還不貴。演出還那麽精彩，全是一水的帥哥美女，工作人員態度也都很好。
我就想問，做到這樣很難嗎？這難道不應該是每個景區都應該做到的事情嗎？
建議全國景區都按照這個標準卷起來，把我們游客真正放在心上，別一個個天天只知道淡季的時候哭窮，然後旺季的時候把我們當成日本人對待！】
楊青寧看了後忍不住點點頭。其實景區用不用心，游客是能感受得到的，有的時候就算是風景沒那麽美，但是能讓人體驗感拉滿的話，大家也都會願意給高分。
【無比讚同！現在的景區巴不得把大門口修在幾公裏之外，進來先坐個景區大巴車，然後再給你拉到義烏小商品一條街去轉一圈，不給你搞個一小時就不讓你正兒八經開始玩。】
【樓上，你忽略了出景區的時候，還一定要從文創店和文創街過才行。】
【如果是真的有特色的文創我也算了，去博物館和游樂園我都願意特意去逛文創店。但那些景區裏的店鋪，真的是又坑又貴。】
【我爸買過一萬塊的玉鐲，回來後發現正經珠寶店裏只賣八百。我媽還買過幾千塊的藏紅花，後來發現根本不是藏紅花是草紅花（微笑）（微笑）】
楊青寧默默點讚，這些坑她和她身邊的人都或多或少踩過。所以現在她很警惕這些二次消費和什麽特產文創店之類的東西，這次在清河古鎮她除了吃吃喝喝之外，也沒有怎麽逛過其他店。
這時候她看到一個號稱是業內人士的出來回覆：
【博主理想很美好！但作為一個在文旅圈被毒打多年的老油條，咱得潑點冷水！卷不動，根本卷不動！我也研究過清河古鎮，或者說，作為新晉熱門景區，其實很多同行都在研究它。
然後，我就發現大部分景區其實很難覆制它的路。
你就拿最簡單的一個說吧，之前他們搞一個小吃大賽然後將獲勝者邀請到自己景區裏開店，不收租金。這個事情大家應該也都記得吧？所以，它才有了這麽多的具有地方特色而且也不貴的小吃，成為口碑亮點。
但是其他景區敢這樣嗎？很多景區是承包的，它們自己都要交租金！而且，租金壓力還很不小！所以才會在招商的時候那麽喜歡大魷魚臭豆腐這些，因為這些名氣大受眾廣，根本不需要磨合期。
但據我說知，清河古鎮的產權在他們自己手上，不用承擔房租壓力，所以才能放開手腳。
人家就是有錢！
而且，也因為有錢，所以在一些細節上可以精益求精，之前的那些建築修覆，還有現在你們看到的那些個細節，都是錢堆出來的！包括這次巡游裏的花車，我知道他們是找哪家定制的，知道一輛要多貴嗎？還有那什麽太陽神車、神鳥什麽的，一看就是高科技。
很多景區：基礎設備壞了修都拖半年，你跟我談高科技？醒醒吧！】
錢，真的是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路曉琪剛醒，也正好在看這條評論。
對這個業內人士的回答，她一半讚同一半不讚同——花車的確花了他們很多錢，但太陽神車這些因為有蘇雋和何匠人方匠人等，其實省下了一大筆錢。還有就是，這些東西的確離不開錢，但是也不能僅僅依靠錢。
她本來想要編輯一段回覆那人，結果看到有人已經回了，是一個叫“古典建築鑒賞家”的ID：
【你的話我有異議。因為自身愛好的關系，我去過非常多的景區，也和很多景區的工作人員認識。
我就發現，很多景區其實是有錢的，但是他們往往並不是想要存著做一個文旅品牌的心，就是想賺一筆快錢，甚至是想要騙政府的補貼。
所以，才會有粗制濫造、以倭代華這樣的細節存在。
有的，是因為自t己審美和文化不過關，有的，真的是因為一開始自己的態度就是敷衍！尤其是工作人員，很多態度都像是幾十年前的國企，橫眉豎眼的，現在的國企都不這樣了！
怎麽，我花了錢還要在你這兒找氣受？！
不過，我也知道有的時候不能單單說工作人員態度不好，老板給錢吝嗇，逮著幾個人就往死裏用，任誰都會有怨氣。但凡這些景區老板對員工好點兒，大方一點，都不會這樣......】
“古典建築鑒賞家”，田凡看了之後嘿嘿一笑，默默給他點了個讚。
這位大哥當時在群裏和他打賭，輸出去十張清河古鎮的門票，後來他自己也來玩了兩趟，儼然已經化身為“清河吹”，按照他的說法就是，甭管那些有的沒的，在清河古鎮裏玩就是舒坦！
如果不是裏面沒酒店，大哥恐怕都想要長住一段時間了。
“古典建築鑒賞家”的話也引來了一大批點讚，很多來過的游客紛紛現身：
【讚同，清河古鎮的細節真的用了心，同樣是燈籠，它家的燈籠就要更好看更精致。】
【對，清河古鎮裏的工作人員的確服務態度都很好，而且都是帥哥美女。】
【很有禮貌，很親切，而且看上去很有活力，讓我這樣活人微死的都能受到一點感染，覺得人間好像也不是不值得。】
【哈哈哈哈，待遇那麽好，能沒有活力嗎？！！】
【好奇，待遇多少？】
【內部人員飄過，待遇的確挺好，比市面上同等職位高出了15%-20%，而且還有分紅。老板規定了全年利潤的20%作為員工分紅。加班是有，尤其是節假日，但有加班工資。另外，我們是包吃包住，五險一金。】
【我去！難怪態度好，我要是在這樣的公司上班，我也能活過來。】
【看到了嗎？各位老板！不要自己賺大錢卻讓員工累死累活，往這個方向卷起來！】
【很難不支持！】
這條忽然就轉變成了其他方向，成為了牛馬們的吐槽貼。還有許多問現在辭職去清河市還來不來得及？
路曉琪覺得年後的招聘應該是不用愁了。
當然了，這些都還只是小插曲，最多的還是艾特官方趕緊放票的。
【@清河古鎮，加場！加場！加場！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孩子真的想看活的神仙！】
【理解限流是為了體驗，但能不能考慮下我們這些晚一步沒搶到票的可憐人？[跪了]”】
【神仙大巡游只有昨天有？暈死，你們花這麽大成本做慈善呢？！趕緊給我定為常規節目啊！我看元宵就很好。（是的，我買了元宵的票，快來羨慕我一下。）】
【救救孩子！我180個月的兒子看完視頻，不肯睡覺，哭著喊著要去清河古鎮找神仙......請問哪裏能撿漏票？在線等，挺急的！】
路曉琪陷入沈思：......要不加點票吧？
景區現在的承載上限其實是在三萬八到四萬左右。每天多加一點點？不然恐怕官號要被游客沖垮了。
“好像會放票哎！”在排隊進古鎮的時候，楊青寧一刷新，忽然就看到了清河古鎮的官方回覆，立刻拿手機給田凡他們看。
清河古鎮：
【各位游客朋友，感謝大家的喜愛與支持！此次 “神仙大巡游” 活動受到廣泛關註，現場十分熱鬧，這離不開大家的熱情參與。不過，為了保證大家的游覽體驗，我們不得不對入場人數進行限制。最近我們收到了很多游客希望能買到門票的反饋，對此我們非常重視，絕不會忽視大家的需求......】
一言以蔽之，放票了！
而且神仙大巡游將會在元宵那天結合燈會再出現，也不排除以後成為節假日常規節目。
楊青寧聲音裏是壓不住的興奮，“初五到元宵，每天多放2000張！還有額外2000的夜場票，下午三點開搶！咱們還要再搶嗎？”
田凡立刻掏出自己手機：“4000張...杯水車薪啊！不過有總比沒有強！設鬧鐘！必須搶到！”
他飛快地設置好提醒。
他想要搶元宵的，之前看到元宵節目單上是有燈會的，肯定也會很美。
金教授推了推眼鏡：“能搶得到的話就搶，到時候咱們正好在這兒待到文旅局上班。要是搶不到就先回帝都一趟。”
楊教授頷首：“就這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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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青寧哈哈訕笑兩聲：“您是說那個VR體驗啊......”
她稍微收斂了興奮, 認真回想道：“就是覺得很真實，細想一下其實挺嚇人的。除了接觸不到任何實質性的物體，感覺自己就在一個真實的世界裏。”
田凡點點頭：“其實我一直比較好奇一件事情......”
大家都看了過去。
田凡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是, 如果我有了這樣一項技術, 我要做一個商業性的VR體驗, 那我選擇的內容絕對不會是這些。而是更娛樂性的也更刺激的東西。”
楊青寧頓時明白了他想的，立刻點頭：“對對對, 比如做個稍微有點驚悚的逃生游戲, 或者是做個電影裏的賽車、超級英雄的游戲, 或者是建立一個仙俠世界, 和現在的游戲公司合作一把, 肯定會比現在還要更火爆！”
平心而論, 現在VR體驗裏的六段內容，故事情節和角度都只能說是一般般，沒什麽娛樂性, 純粹靠著“也太真實了”的或恢弘或精致的場面來吸引游客。
而且，選擇的為什麽是李冰和黃道婆這樣雖然有名的卻不算大眾的歷史人物的視角？
這完全不是一個商業化操作應該有的選擇。
那清河古鎮到底是在想什麽？
楊教授和金教授都認同他們的觀點，頷首：“你們說得有道理。”
“我剛看了他們的巡游，倒是能理解他們為什麽選擇歷史場面。”金教授將保留在口袋裏的門票拿出來, 指著上面一行小字，念了出來，“弘揚華夏傳統文化......這清河古鎮的每一項設置，其實都和它們的主旨息息相關。”
無論是覆t原華夏傳統建築，還是五號區的各類非遺工藝，還是今天晚上的神仙大巡游，都是傳統文化中的精粹。
他們不是說說而已，而是切實的在做這一件事情。
從這個角度, 他倒是很佩服清河古鎮。
“但是，”金教授放下門票，也有自己的疑問，“如果要覆原歷史場面，為什麽不選擇那些名場面？比如秦始皇泰山封禪、霍去病封狼居胥、李世民玄武門之變......”
這些不是會更吸引流量和歷史粉絲們嗎？
還是那個問題，為什麽是李冰和黃道婆？
楊青寧腦中靈光一閃，沖口而出：“除非他們恰巧有關於這兩人的很確切的信息源！”
他們知道這兩人所參與的這幾個場面是什麽樣的，知道那個時代是什麽樣的！
不過，話剛說完，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滑稽。
田凡說了一句：“......你還不如說制作者是這兩人的粉絲，還更靠譜。”
他們上哪兒去掌握兩個歷史人物的確切的信息源？總不能是把這兩人從歷史裏拽出來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都幹巴巴笑了起來。
田凡清了清嗓子：“這些商業邏輯咱們暫時不去想，反正這家制作公司也不單單只有這麽一個謎團，為什麽它的技術會比一些高科技公司還要來得更牛逼？要是能見到他們老板就好了......”
很想去采訪一下。
“不過，之前就看網上說，有新聞媒體想要去采訪老板但是都被拒絕了，說是真正的幕後老板隱居了，現在的老板其實只是受委托代為管理，不想公開接受采訪。”
清河古鎮的VR出名之後，引起了轟動，當然也引起了媒體的註意。
不僅有媒體想要采訪路曉琪，還有許多游戲公司想要和她合作，但都被婉拒了。對前者的說法是老板不想露面，對後者的說法是技術保密且有局限性，無法公開也不會在景區之外推廣。
這也惹得了網絡上的議論紛紛，很多人猜測這家公司的背景和動機，但不管網上輿論怎麽沸騰，清河古鎮都沒有出面回應過，時間久了，熱度便也降下來了。
現在大家的普遍認同是，估計幕後資本有錢任性，研究出了這麽一個玩意兒只想做幾個歷史視頻來玩玩。
膜拜！
田凡停止思維發散，問金教授：“老師，你們從裏面發現了什麽嗎？”
金教授看了一眼楊教授，意味深長：“那可發現太多東西了。”
首先就是之前提到過的那件酒爵。當時在和田凡聊的時候金教授只是驚訝，他當然相信自己的學生的眼力，但畢竟沒有真正見過，到今天他才明白田凡為什麽會是那樣的反應。
那件酒爵，並不僅僅只是紋樣與雍城遺址文物修覆室裏的那件一樣，其實形制也很類似，包括雕刻風格完全可以判斷它們是出自同一個工匠之手。
“即便是AI能夠補全，那也得按照現有的資料來補全吧？”
田凡點頭：“如果補全的話，依據的是殘存部分的紋樣規律、同時期器物的風格、以及史料記載進行的‘推測’。”
這是他們進行文物修覆所遵守的原則。
金教授：“之前出土的幾塊殘片，都殘得不能再殘了，而且幾乎沒有對外展出過，那AI哪來的資料？”
楊教授：“我今天問過了，咱們認識的人裏，沒有誰接受過清河古鎮的邀請擔任顧問。”
他問了一圈，得到的答案是確鑿的。
秦史本來在世的資料就不多，業內有些水平的研究者其實說來說去也就那麽一些，都是認識的。
金教授：“其實，這幾年我們也嘗試過用AI來修覆一些文物，包括這次雍城方面也做過這樣的努力，我讓他們把結果發過來了，你們看......”
兩個年輕人都湊了過去，楊教授明顯是看過的。
田凡一看那張圖，那明顯和VR裏看到的差遠了，而且還不是因為清晰度或者是真實度這樣的技術差距。
“你看圈足的這個部分，還有爵腹和流的這個曲線......”金教授指了指，眼神凝重，“原本覺得按照這個方向來做應該大差不差，但是今天看到VR裏的這件酒爵，就覺得差遠了。”
就好像是仿冒品以及正品的區別。
大家都沈默了下來。
楊教授喝了一口茶：“還有田凡你發現的工匠戳記，‘寺工丞角工隸臣敖五十年乙巳’，你還記得吧？”
田凡點了點頭：“記得，楊教授，這也是我的一個疑點，覺得不符合邏輯。”
“哎——！”楊教授嘆了一聲，“紀年加幹支的雙重標註，歷史學界的普遍認知是從東漢開始的，東漢安帝元初甲寅年，也就是公元114年是最早的實例。實際上，幹支紀年可以追溯到殷商時期的歲星紀年，但這麽多年裏，它的細節是是如何演變的？”
楊教授曾經做過這方面的研究。
“事實上，我以前曾經寫過一篇論文，內容就不再贅述了，待回帝都後我翻給你看。”楊教授的臉色變幻，“只說結論罷，那就是我認為當時在戰國時期，一些王宮之內，其實已經開始萌芽了用紀年加幹支的雙重標註法！”
但是當時他並沒有得到太多的證據，所以這篇論文被他給壓箱底了。
所以當他今天在VR裏看到那個工匠戳記的時候，整個人甚至起了一點雞皮疙瘩，汗毛都豎起來了。
楊青寧弱弱道：“......說不定，只是巧合？”
楊教授：“那巧合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金教授：“秦昭襄王的玉佩紋樣、案上竹簡的材質、編繩的系法、甚至上面的文字......”
楊教授接著說：“還有那些宮廷侍衛的皮甲、戟援與戟刺的角度、柲的長度與纏繞方式......都和兵馬俑坑出土的尚未完全修覆的幾件殘戟的實物很吻合。”
田凡和楊青寧面面相覷。
金教授：“所以，的確如青寧所說，這個制作方的背後肯定是有非常深度的信息源！甚至，這些信息源比我們現在掌握的還要更廣。”
雖然他說這話的時候，也覺得似乎有那麽一點詭異，有那麽一點說不通，但沒辦法，事實都擺在自己面前了。
也不得不承認。
幾個人湊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接下來要做的，最後還是金教授一拍大腿：“這樣吧，咱們聯系一下清河市的文旅局，看看能不能與古鎮官方取得一個聯系，能見見後面的制作組那就更好了。”
他們去外地考察的時候一般也是通過文旅局，博物館和文化館都是歸這個部門管。
可巧了，正好它還管著景區。
“不過要等到年後上班了。”
楊青寧：“那明後天呢？”
他們可是訂了三天的票。
“當然是再去體驗一下VR！”楊教授說，然後看了看她，“你不用去，你自個兒玩去吧！就是，把你那個快通卡給我們？”他有些不好意思，“爺爺給你雙倍報銷！”
楊青寧嘿嘿一笑：“給我留一次？”
她想要去預約晚上的大演出，普通預約已經很難預約到了，每天都要靠搶。
楊教授一口答應：“行！”
討論完之後，大家各自回各自的房間。楊青寧洗漱完躺在床上拿起手機看今天拍的圖片和視頻。她平時基本不發朋友圈，但是一旦出來玩肯定是要發的。
上一條朋友圈還停留在幾個月前，吐槽一個景區實在太坑，避雷。
選了幾張照片本來想要修一修的，結果發現除了要剪裁掉一些行人之外，根本不用怎麽修，真是攝影白癡來了也能出片。欣賞了很久，仿佛又回到了剛剛的盛景裏，她果斷發給了嫌棄國內景區人多此刻正在國外度假的閨蜜，然後發了個朋友圈。
閨蜜秒回：【臥槽，你跑哪兒去了？這麽美！】
楊青寧：【你這是不睡覺啊？你那兒現在是早上五點吧？】
【睡啥啊！】閨蜜回了個哭泣的表情：【這海島風景還行，就是太難吃了！他們是怎麽守著這麽多海鮮然後還能把它們做得那麽難吃的？除了烤還是烤還是烤......我是被餓醒的你敢信？】
楊青寧在床上大笑，然後t點開手機相冊將自己今天吃到的美食都給發了過去，得到了幾把帶血的刀的表情。
閨蜜：【我與你不共戴天！】
最後還是問她在哪兒玩，楊青寧回她：【清河古鎮，強烈推薦，風景和一些特色項目都很好，美食也很好，還限制人流，帥哥美女還多，幾乎沒有短板。】
她現在也成為了古鎮吹。
閨蜜：【早知道跟你一起玩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閨蜜打算餓著肚子繼續睡。
楊青寧：【那你睡吧，明天我要繼續去吃美食啦，還可以看演出啦。】
【滾！！！】
調戲完閨蜜，楊青寧又點開朋友圈看了看，發現已經有不少人點讚了，大多是在讚嘆好美，問是在哪兒。她一一回覆後便打了個呵欠，縮進被子裏睡了。
今天實在有些累，而且明天爺爺他們打算一大早就去排隊，這樣可以省去一次快通卡的機會，實在是很拼。所以她要早點睡。
第二天他們早早起來，在賓館吃早餐。
這家賓館離清河古鎮非常近，也是附近條件最好的一家賓館，住客十個裏面有十個都是沖著古鎮來的。坐下後，楊青寧就聽到不少住客在討論昨晚的神仙大巡游，她這才知道昨晚的巡游被發到網上很是轟動了一下，還上了好幾個熱搜。
“那是肯定的啦。”作為小眾古建築攝影賽道的自媒體人士，田凡說，“每年這個時候，各個景區都是熱搜常客，昨晚那樣水準的巡游，數據不爆才不正常。”
而且古鎮官方運營肯定也是早有準備。
楊教授和金教授對這些不太感興趣，楊青寧打開手機，刷了一下自己最常去的幾個社媒平臺。果不其然，居然相關的有五個熱搜都在掛著。
#清河古鎮神仙下凡實錄#，排在第二。
#建議全國景區按這個卷# ，排在第三。
#趙飛燕廣寒宮再就業# ，第六。
#三足金烏太陽神車巡天#，第八。
#清河古鎮夜霧#，第十二。
在它們上面的第一赫然是#我在故宮看海#。
出息了呀，楊青寧嘖嘖兩聲，都能和故宮排在一起了，人家那可是妥妥的文旅頂流。她津津有味點了進去，哦不是點進故宮——那個標題不用點都知道是看“人海”——她點進了第一個“神仙下凡實錄”的話題。
置頂的是一段由“暖暖風”上傳的、長達五分鐘的精華剪輯。畫面從流淌的夜霧、仙鶴童子撒下的星塵開始，到仙婢提燈、金甲力士開道點燈，再到趙飛燕的月華舞和最後的金烏巡天，精華片段一個都沒落下，配上縹緲古風的BGM，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暖暖風：【設備拍沒電兩塊電池，手快按抽筋！值了！這巡游，我給滿分不怕他們驕傲！】
順便在評論裏又加入了高清的九宮格圖片。
今天也想退休： 【臥槽大佬！這圖這視頻質感絕了！求原圖壁紙！看完只想立刻買票飛去！】
只想摸魚： 【最後壓軸那太陽神車，輪子滾出來的真是火啊？太逼真了吧！】
暖暖風回覆： 【我問過了，是特制的冷煙花和燈光效果，配合霧氣，絕了！】
月亮上的兔兔（新改名版）： 【啊啊啊啊啊宜主姐姐！！！姐姐下凡辛苦了！！！嫦娥本娥！這威亞吊得跟真飛一樣！媽媽問我為什麽跪著看手機！[流淚][流淚][流淚]】
宜主的小棉襖：【姐妹握手！我就在現場！嗓子都喊劈了！皇後娘娘美哭我！此生無憾了屬於是！】
專業杠精（認證失敗）： 【切，不就是吊威亞，有啥稀奇。】
月亮上的兔兔： 【杠精退散！有本事你也吊一個這麽仙的給我看看？[刀][刀][刀] 】
楊青寧看得笑嘻嘻，她平時就很愛刷這些，尤其看到自己喜歡欣賞的東西被別人也喜歡欣賞，就會很開心。又點開到了另外一個話題裏：
【建議全國景區按這個卷起來好嗎？！
博主本來以為就是一次普通的春節出游，說實話如果不是家人要求來，我自己是肯定不會在春節選擇古鎮類型的景區的，這不妥妥人擠人以及看千篇一律的紅燈籠、吃千篇一律的“美食”的節奏？但是！清河古鎮它不一樣啊！
它限制人流，沒這麽擠，沒有千篇一律的義烏小商品，也沒有大魷魚臭豆腐和羊肉串，東西都很有特色還不貴。演出還那麽精彩，全是一水的帥哥美女，工作人員態度也都很好。
我就想問，做到這樣很難嗎？這難道不應該是每個景區都應該做到的事情嗎？
建議全國景區都按照這個標準卷起來，把我們游客真正放在心上，別一個個天天只知道淡季的時候哭窮，然後旺季的時候把我們當成日本人對待！】
楊青寧看了後忍不住點點頭。其實景區用不用心，游客是能感受得到的，有的時候就算是風景沒那麽美，但是能讓人體驗感拉滿的話，大家也都會願意給高分。
【無比讚同！現在的景區巴不得把大門口修在幾公裏之外，進來先坐個景區大巴車，然後再給你拉到義烏小商品一條街去轉一圈，不給你搞個一小時就不讓你正兒八經開始玩。】
【樓上，你忽略了出景區的時候，還一定要從文創店和文創街過才行。】
【如果是真的有特色的文創我也算了，去博物館和游樂園我都願意特意去逛文創店。但那些景區裏的店鋪，真的是又坑又貴。】
【我爸買過一萬塊的玉鐲，回來後發現正經珠寶店裏只賣八百。我媽還買過幾千塊的藏紅花，後來發現根本不是藏紅花是草紅花（微笑）（微笑）】
楊青寧默默點讚，這些坑她和她身邊的人都或多或少踩過。所以現在她很警惕這些二次消費和什麽特產文創店之類的東西，這次在清河古鎮她除了吃吃喝喝之外，也沒有怎麽逛過其他店。
這時候她看到一個號稱是業內人士的出來回覆：
【博主理想很美好！但作為一個在文旅圈被毒打多年的老油條，咱得潑點冷水！卷不動，根本卷不動！我也研究過清河古鎮，或者說，作為新晉熱門景區，其實很多同行都在研究它。
然後，我就發現大部分景區其實很難覆制它的路。
你就拿最簡單的一個說吧，之前他們搞一個小吃大賽然後將獲勝者邀請到自己景區裏開店，不收租金。這個事情大家應該也都記得吧？所以，它才有了這麽多的具有地方特色而且也不貴的小吃，成為口碑亮點。
但是其他景區敢這樣嗎？很多景區是承包的，它們自己都要交租金！而且，租金壓力還很不小！所以才會在招商的時候那麽喜歡大魷魚臭豆腐這些，因為這些名氣大受眾廣，根本不需要磨合期。
但據我說知，清河古鎮的產權在他們自己手上，不用承擔房租壓力，所以才能放開手腳。
人家就是有錢！
而且，也因為有錢，所以在一些細節上可以精益求精，之前的那些建築修覆，還有現在你們看到的那些個細節，都是錢堆出來的！包括這次巡游裏的花車，我知道他們是找哪家定制的，知道一輛要多貴嗎？還有那什麽太陽神車、神鳥什麽的，一看就是高科技。
很多景區：基礎設備壞了修都拖半年，你跟我談高科技？醒醒吧！】
錢，真的是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路曉琪剛醒，也正好在看這條評論。
對這個業內人士的回答，她一半讚同一半不讚同——花車的確花了他們很多錢，但太陽神車這些因為有蘇雋和何匠人方匠人等，其實省下了一大筆錢。還有就是，這些東西的確離不開錢，但是也不能僅僅依靠錢。
她本來想要編輯一段回覆那人，結果看到有人已經回了，是一個叫“古典建築鑒賞家”的ID：
【你的話我有異議。因為自身愛好的關系，我去過非常多的景區，也和很多景區的工作人員認識。
我就發現，很多景區其實是有錢的，但是他們往往並不是想要存著做一個文旅品牌的心，就是想賺一筆快錢，甚至是想要騙政府的補貼。
所以，才會有粗制濫造、以倭代華這樣的細節存在。
有的，是因為自t己審美和文化不過關，有的，真的是因為一開始自己的態度就是敷衍！尤其是工作人員，很多態度都像是幾十年前的國企，橫眉豎眼的，現在的國企都不這樣了！
怎麽，我花了錢還要在你這兒找氣受？！
不過，我也知道有的時候不能單單說工作人員態度不好，老板給錢吝嗇，逮著幾個人就往死裏用，任誰都會有怨氣。但凡這些景區老板對員工好點兒，大方一點，都不會這樣......】
“古典建築鑒賞家”，田凡看了之後嘿嘿一笑，默默給他點了個讚。
這位大哥當時在群裏和他打賭，輸出去十張清河古鎮的門票，後來他自己也來玩了兩趟，儼然已經化身為“清河吹”，按照他的說法就是，甭管那些有的沒的，在清河古鎮裏玩就是舒坦！
如果不是裏面沒酒店，大哥恐怕都想要長住一段時間了。
“古典建築鑒賞家”的話也引來了一大批點讚，很多來過的游客紛紛現身：
【讚同，清河古鎮的細節真的用了心，同樣是燈籠，它家的燈籠就要更好看更精致。】
【對，清河古鎮裏的工作人員的確服務態度都很好，而且都是帥哥美女。】
【很有禮貌，很親切，而且看上去很有活力，讓我這樣活人微死的都能受到一點感染，覺得人間好像也不是不值得。】
【哈哈哈哈，待遇那麽好，能沒有活力嗎？！！】
【好奇，待遇多少？】
【內部人員飄過，待遇的確挺好，比市面上同等職位高出了15%-20%，而且還有分紅。老板規定了全年利潤的20%作為員工分紅。加班是有，尤其是節假日，但有加班工資。另外，我們是包吃包住，五險一金。】
【我去！難怪態度好，我要是在這樣的公司上班，我也能活過來。】
【看到了嗎？各位老板！不要自己賺大錢卻讓員工累死累活，往這個方向卷起來！】
【很難不支持！】
這條忽然就轉變成了其他方向，成為了牛馬們的吐槽貼。還有許多問現在辭職去清河市還來不來得及？
路曉琪覺得年後的招聘應該是不用愁了。
當然了，這些都還只是小插曲，最多的還是艾特官方趕緊放票的。
【@清河古鎮，加場！加場！加場！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孩子真的想看活的神仙！】
【理解限流是為了體驗，但能不能考慮下我們這些晚一步沒搶到票的可憐人？[跪了]”】
【神仙大巡游只有昨天有？暈死，你們花這麽大成本做慈善呢？！趕緊給我定為常規節目啊！我看元宵就很好。（是的，我買了元宵的票，快來羨慕我一下。）】
【救救孩子！我180個月的兒子看完視頻，不肯睡覺，哭著喊著要去清河古鎮找神仙......請問哪裏能撿漏票？在線等，挺急的！】
路曉琪陷入沈思：......要不加點票吧？
景區現在的承載上限其實是在三萬八到四萬左右。每天多加一點點？不然恐怕官號要被游客沖垮了。
“好像會放票哎！”在排隊進古鎮的時候，楊青寧一刷新，忽然就看到了清河古鎮的官方回覆，立刻拿手機給田凡他們看。
清河古鎮：
【各位游客朋友，感謝大家的喜愛與支持！此次 “神仙大巡游” 活動受到廣泛關註，現場十分熱鬧，這離不開大家的熱情參與。不過，為了保證大家的游覽體驗，我們不得不對入場人數進行限制。最近我們收到了很多游客希望能買到門票的反饋，對此我們非常重視，絕不會忽視大家的需求......】
一言以蔽之，放票了！
而且神仙大巡游將會在元宵那天結合燈會再出現，也不排除以後成為節假日常規節目。
楊青寧聲音裏是壓不住的興奮，“初五到元宵，每天多放2000張！還有額外2000的夜場票，下午三點開搶！咱們還要再搶嗎？”
田凡立刻掏出自己手機：“4000張...杯水車薪啊！不過有總比沒有強！設鬧鐘！必須搶到！”
他飛快地設置好提醒。
他想要搶元宵的，之前看到元宵節目單上是有燈會的，肯定也會很美。
金教授推了推眼鏡：“能搶得到的話就搶，到時候咱們正好在這兒待到文旅局上班。要是搶不到就先回帝都一趟。”
楊教授頷首：“就這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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