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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昨晚沒發生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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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昨晚沒發生什麽吧?

“別急, 我這不是在算嘛!”

馮老爺子將今天各個渠道的收款算了算,加在一起,然後楞了一下。

李阿婆大怒:“你讓我別急, 好歹自己也利索點兒!”

馮老爺子不語, 將計算器亮給她看, 李阿婆雙眼睜大:“四千八百塊!有那麽多嗎?”

馮老爺子:“......我騙你幹啥?”

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他們以往做地攤生意,好的時候也就一天兩千塊不到, 現在基本是做到了兩倍到三倍的營收!

當然也貴了一點點, 但也沒貴太多。

之前一碗加了牛肉的燙粉大概在十三到十五塊, 現在是十六到二十塊左右。

營業時間也比以前久了點兒, 但那是因為他們之前有些時段的確沒人來吃, 所以才選擇的不出攤。哪像這兒?什麽時候都有人。

李阿婆喃喃說:“那差不多今天一天做了得有三百碗燙粉了......”

她說她怎麽這麽累呢!忙的時候不覺得, 一停下來就覺得胳膊都有些發麻了。馮老爺子也是,甩了甩自己的手腕。他倆是典型的分工合作,老爺子燙粉, 李阿婆端粉然後收拾碗筷。

“你想想,今天一天咱們都沒個停下來的時候。”馮老爺子咧開了嘴說。

景區的客流不一樣,大家都顧著玩,飯點的時間段就更長。他們也就早上和下午各休息了一個小時, 其實也算不上休息,還得要收拾。到後面食材倒是夠,但是碗卻不夠了,只能用一次性的。

李阿婆也笑得嘴都合不攏:“這樣算下來,咱們一個月都可以賺個十萬塊了!不過,現在是元旦假期,等到淡季尤其是工作日的時候應該就沒那麽多人了。”

十萬塊啊!一年就可以百萬了!

以前擺攤雖然也賺,但哪有現在那麽賺?

馮老爺子卻搖搖頭:“那還真不一定。你聽聽來吃粉的那些客人, 哪個提起古鎮來都是誇的。這口碑一旦傳出去了,不怕沒人來!而且,現在是試運營限制了人數,等到了正式運營不限制的時候,人說不定還更多......”

李阿婆聽了後兩眼發亮:“你這麽說那倒也是。”

她自己平時走在古鎮裏,都走了那麽多趟了,也依然會被某一些景色而吸引駐足。

更別提游客了。

今天來吃粉的客人的確是一個個都在誇,覺得古鎮很漂亮而且很好玩,在裏面消費也不貴,一個個都帶著笑臉,顯然都覺得體驗感很好。

“咱們先把閨女喊過來幫忙吧,她也快放假了。然後,抓緊時間招小工!”她當機立斷。

錢是要賺的,但也不能拼了自己的命去賺,該請人就請人。

馮老爺子這次難得沒先懟她幾句,點了點頭:“行,趕緊招人,先親戚裏扒拉一下看看有沒有靠得住還能吃苦的。”

這樣的場面,不請人不行。

有靠得住的親戚的話,他也不介意收個徒弟。

他們雖然第一年不需要向古鎮繳納鋪面租金,但是也需要履行一系列的義務。首先水電費和店鋪門口的清潔衛生費是需要出的,其次,要配合古鎮的營業時間,不允許無緣無故關門閉店。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古鎮會時不時抽查店鋪裏面的衛生安全情況,如果連續兩次不合格的話第二年的續租許可就會被取消。

現在這個店鋪擺明了能讓他們夫妻倆發財,即便第二年的鋪租貴一點他們也一定會租的。要是因為節省幾個請幫工的錢而搞到衛生不合格,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兩人商議好之後又休息了一會兒,這才捶了捶腰,站起來準備收拾店鋪。

“快點兒,待會兒他們要來檢查的。”

這會兒,古鎮裏已經開始了例行的清潔打掃工作了,有不少的保潔人員在外面開始忙碌,還有大型的掃地機和洗地機,整個古鎮裏一片忙碌。

路曉琪最終的確是將古鎮的清潔工作外包給了最開始合作的那家清潔公司,但要求他們在縣裏面雇傭了不少的保潔員,負責古鎮日常的保潔。

保潔員們被劃分了工作區域,分為白班和夜班,白班的人需要隨時處理區域裏的衛生問題,比如地面垃圾和垃圾桶等等。但只有等到古鎮晚上結束營業後,才是清潔工作的真正開始。

夜班的人在游客全部離場後才能進場,進行閉園的深度清潔,使用大型掃地車、高壓水槍清洗大小街巷,還要對所有的公共設施,游客能夠接觸的座椅等等進行消毒。

古鎮自己的環境衛生部門會每日進行最終的監督和巡查。

從每一家店鋪的閉店衛生開始查起,一直到最後,可能要晚上兩點三點才能結束這項工作。很麻煩,也不是全部的店家都願意配合,他們就知道,之前有兩家就是受不了這樣的約束最後選擇不來了,然後又換成了另外兩家。

也不知道他們以後會不會後悔......

馮老爺子和李阿婆抓緊搞衛生,差不多十一點的時候,衛生巡查完成,兩人關好店門準備回家。他們早在縣裏面租了房子,離古鎮不遠,騎個小電驢十分鐘也就到了。

出門時遇到了在旁邊開店的陳阿婆,互相打了個招呼。

看陳阿婆的笑容,老倆口就知道這鄰居必然今日生意也是很好的。

陳阿婆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要晚上十二點了。

“囡兒,還沒睡呢?”一進門就看到癱瘓在床的女兒竟然還沒有睡,靠在床頭正在玩手機,“吃飯了沒?”

“吃了,您放心吧。”陳李芳臉上露出笑容,“今天怎麽樣?”

陳阿婆喜笑顏開,偷偷湊到她耳朵邊說了個數。陳李芳差點尖叫起來:“真的?!三千多?!”

“小點聲!”陳阿婆瞪了她一眼。

她們住的這個房子隔音可不怎麽好,財不露白明不明白

陳李芳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後扯了扯媽媽的衣袖:“您趕緊坐下來,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估計都忙死了。”

這三千多真的是一碗一碗炒麻糍給湊起來的,十塊出頭的單價,當真很不容易。

陳阿婆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又將她的頭發給整理了一下:“等存幾個月錢,你就可以繼續去醫院覆健了。對了,我找人打聽過了,古鎮裏的張大夫真的很厲害,還有個紮針的許大夫也很厲害。我給你拿了個內部號,一個禮拜後的,到時候我推你去看看。”

“嗯。”陳李芳重重的點頭,眼眶一熱,將頭埋在了媽媽的懷裏。

她出了車禍後,丈夫照顧了幾個月就帶著家裏僅剩的一點積蓄走了,留給她一份離婚合同。當時她就在想,自己怎麽就沒直接死了呢?

是她媽將她接了回去,盡心盡力照顧她,到處去掙錢給她治病。

陳李芳一開始只覺得苦,但後來,卻攢足了一口氣,不想讓她t媽失望。只不過,一個沒什麽文化也沒個好工作的中年婦女要照顧一個癱瘓在床的病人還是太難了。她的覆健做了半年就因為沒錢停了下來。

本來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沒想到峰回路轉,人生迎來了這麽大的轉機。

陳阿婆至今都記得當時路曉琪和蘇雋找到自己時的那個上午,每天都要念上一回,告訴陳李芳要感恩,記得這份情。這段時間她還從鄉下老家搞來了一些土蜂蜜和其他土產,送給了路曉琪,雖然也不算很值錢但都是自己的心意。

路曉琪和她見過的老板都不一樣,完全不擺架子,高高興興收下了。

“咱們還得要招個小工,”陳阿婆同樣在考慮這個事情,“我打算找你趙嬸,她也是個苦命人......”

陳李芳一邊聽著,一邊“嗯嗯”地點頭。

“媽,我在家還給你註冊了一個小地瓜號,說不定也能宣傳宣傳......”

陳阿婆不懂這些,但她很欣慰:“行,你自己看著辦。”

她女兒之前什麽都不想管什麽都不關心,她看了都心驚膽戰,生怕她會一個不如意就想不開。如今陳李芳願意做一些事情,從陰霾中走了出來,陳阿婆總算是放下心來。

夜深人靜,母女倆嘀嘀咕咕,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二號區的這些小店老板們在各自收拾的時候,黃四娘也在五號區的非遺商店琳瑯閣裏進行閉店前的整理。

她們要清點貨品,然後再搞一下基本的衛生才能關門。

“你先回去吧,要不先去食堂吃個宵夜。”黃四娘笑意吟吟對和自己一起搭班的小姑娘說,“你們宿舍離得遠,早點回去。”

小姑娘堅決搖頭:“那怎麽行,黃姐,你還大著肚子呢!”

黃姐都快要生了,她怎麽能讓一個孕婦加班到那麽晚?良心不安。聽說主管本來讓黃姐直接回去待產的,但黃姐心系著開業,打算先堅持兩天再休產假。

小姑娘對她佩服得很,雖然是孕婦,但是自己該做的活兒一點也沒落下,簡直比自己的腿腳還要更靈活。

“黃姐,你坐著,我來!”

黃四娘聽她這麽說,也沒再堅持了,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黃姐,你明天就開始休假了吧?預產期在什麽時候啊?”

“對。”黃四娘摸了摸肚子,抿起微笑,“明天就休假了。預產期就在三天後。”

她現在是琳瑯閣的店員。

幾個月之前,黃四娘就一直在想自己要做什麽,在學習了那麽久也看了那麽久之後她對自己以後的人生以及生活也有了些考量。去後廚?自己不是做飯的那塊料。去繡坊?好像也沒那根筋......想來想去,這些向家村的女人們選擇的崗位似乎都不是很適合自己。

在看到古鎮的一些官方店鋪在招店員的時候,她心動了。

店員就是迎來送往,多賣就多拿錢,從理論上來講,薪水可以無上限。

她的父親當時就是做貨郎起家的,後來又開了一家小小的貨棧,黃四娘小時候就幫家裏賣貨,對這一崗位也算是極有經驗的。

果然,黃四娘在應聘的時候發揮得極好,即便是大著肚子,公司也願意給她留一個職位——雖然這裏面也有向大力在修繕組的緣故,但也是黃四娘被看好才有了這次機會。

黃四娘全程參加了培訓和店鋪前期的準備,堅持到了最後一刻才決定回家待產。

“好了嗎?”向大力從外頭進來。

黃四娘嫣然一笑:“正等你呢,準備關門了。”

和小姑娘道別,兩人一起往家裏走。

向大力問:“今日如何?”

“還不錯。”黃四娘的語氣有著小小的欣喜,“願意買的游客還挺多的。”

清河古鎮有三家與文創有關的店鋪,一家位於一號區的主街,一家位於二號區的戲院旁,再有就是五號區的這家。這家主要賣的就是周圍這些工坊裏的產品,比如木工作坊裏的一些木制小玩具以及小擺件,還有各種小銀飾、簪花等等,產品非常多樣,而且都是手作,很多東西還是孤品。

雖然價格算不上便宜,但今天還真賣出去了不少。

黃四娘發現現在很多人對於便宜但是常見的東西並不是那麽感興趣,他們喜歡的是獨一無二,尤其是年輕的女孩子們。而中老年的顧客往往是給身邊的小孩買,則更註重性價比。

“你那邊呢?如何?”黃四娘問丈夫。

“就那樣唄,還挺輕松的。”向大力憨厚地笑了笑,“教小孩兒,現在的小孩兒都挺厲害的,一說就會。就是手上功夫差點兒,需要我來收尾。”

不像他們那時候,一開始入門聽師傅講,好像要聽好幾遍才能聽懂。

“這是自然,”黃四娘挑起眉,“現在的小孩兒都是讀過書的,腦袋聰明。”

所以阿貍一定要好好讀書。

就像趙老師說的,讀書可以明理,到時候學什麽都更快。

夫妻倆一邊聊著一邊往外走,他們不打算去食堂吃宵夜了,徑自回了四號區。阿貍早就已經睡著了,向老娘正在用手機聽小說,聽得津津有味,一邊聽一邊在椅子裏打盹。

白天的時候她自個兒也帶著阿貍去古鎮裏溜達了一圈,然後被熙熙攘攘的人給嚇回來了。

就算是過年時的集市上她都沒見過這麽多人!

她生怕阿貍會走丟。

看到兩人回來了,她趕緊問:“吃東西了沒?四娘餓不餓?要不要我給你下個面條?”

夫妻倆連忙說吃過了。

黃四娘挺著肚子上樓去看了看阿貍,睡得正香呢。她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蛋。

向老娘嘆口氣,嘟囔說:“非得跑去外面上班,肚子都那麽大了,也該休息了。”

當時黃四娘去應聘的時候她就覺得沒必要,兒子的工錢已經足夠供養起一家人了,完全可以等生完孩子,然後小孩大一點再出去幹活嘛。何必搞得那麽辛苦?

向大力咳了一聲,將她的聲音蓋過去,免得被樓上的妻子聽到惹出什麽不快來。

“娘,以後這樣的話就不要說了,這也是機會難得。”他無奈對老娘說,“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黃四娘提出這個打算的時候他也猶豫過,但最後夫妻倆商量了一下後覺得,現在找和幾年後找完全不一樣。幾年後誰知道古鎮會是什麽光景?若是錯過它的成長期,可能會後悔。

而且,黃四娘也沒打算一直在家帶孩子。

向家村的年輕人幾乎人手一個工作,她在家根本待不住。在和趙老師了解了一下女性現在的就業困境後,黃四娘決定還是去試試,如果公司覺得招一個孕婦不合適,那她再回家待著等機會也不遲。

偏偏她還真應聘上了,那機會勢必不能錯過。

“四娘明天就待產了。而且我也有空閑了,娘,你放心吧。”

他們修繕組前段時間加班加得有些狠,開業後直接放了將近一個月的假。只是需要去木作工坊輪班。明天他空閑在家,就可以帶阿貍一起玩了,還能抽空給家裏做點家具。

向老娘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娘只是說說......你們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這時代不同了,就讓他們年輕人自己折騰去吧!

......

七號區的食堂裏,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除了在古鎮裏面要當值的一線員工和各種演員之外,後勤的各部門也都有加班的,再加上不需要加班但是第一天開業想要留下來看熱鬧的員工,此刻雖然已經快十一點了,食堂裏依然擠滿了人。

食堂後廚做了不少的宵夜,路曉琪又從外面叫了一大批奶茶、水果、蛋糕以及披薩炸雞等等,擺滿了好幾張長桌。

大家都很興奮,雖然一天下來很累,但是知道今天的開業非常成功,便有了很大的成就感。尤其是年輕的演員們,早就聚在了一起瘋玩了起來。

李龜年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張腰鼓,充滿了激情地敲了起來,還有樂師帶了笛子和他合奏。

一時之間,食堂成為了樂聲悠揚的歡樂海洋。

李彭年踏歌而舞,公孫瑾與幾位舞姬們提起了裙子下場加入。也有從別處應聘進來的年輕舞蹈演員們看了後不甘示弱,也加入其中。

圍觀的工作人員們都在拍掌和喝彩。

“你還沒走?”宋美娜看到陳盈盈,訝異地問了一句。

她加班是逼不得已,今天客服部門是主力。但陳盈盈是HR總監,又不用加班的。

陳盈盈下巴朝那邊指了指,臉上的笑意根本無法掩飾:“回去了有這樣的熱鬧看?”

宋美娜嘖嘖搖頭:“的確是......”t

這麽多帥哥美女,而且還那麽的有活力,能歌善舞......誰想走啊!沒看到像是小莊、趙思敏這些不用加班的都留下了嗎?

宋美娜現在對這份工作滿意得很。老板大方不多事,公司裏氛圍也好,沒什麽勾心鬥角,而且不管是人還是物都養眼,除了安平縣本身不咋地之外,其餘都堪稱完美。

“對了,老板呢?”她左看右看沒看到路曉琪。

陳盈盈:“剛還在這兒呢,可能出去了吧。”

路曉琪和蘇雋正在外面溜達。

她送完客人後來到食堂想要吃點宵夜填一下肚子,結果一來就被李龜年逮住了,帶著一眾人起哄然後讓她喝了幾杯酒。路曉琪今天高興,自然是不會拒絕的,就是喝完後腦子有點暈暈乎乎,便喊上了蘇雋想要去外面吹吹冷風,清醒一下。

蘇雋想起上次她喝了一罐菠蘿啤就醉了的事情,有些不放心,眉頭緊鎖:“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沒事,上次我是因為緊張,情緒問題!”路曉琪拒絕,並且證明自己的酒量絕不止一罐啤酒,“走一走,吹吹風就好了。”

她趴在湖邊的欄桿上,對面正好眺望著清河樓。

清潔團隊應該正好巡查完,趕上了清河樓熄燈。一盞一盞陸續黯淡下來,原本華美如仙宮的樓閣在夜幕下便只剩下剪影。

路曉琪忽然有些慌張。

咦......怎麽看不清了?

她那麽大的一座清河樓呢?

好像這一切都變成了海市蜃樓,是她自己臆想出來的。

她推了推旁邊的蘇雋:“你掐我一下。”

蘇雋迷茫:“......為何?”

“哎呀,你別管那麽多,掐我一下就好啦!”她催促。

蘇雋遲疑地伸出手,在她臉上掐了一下。肌膚相觸的那一瞬間他的手瑟縮了一下,柔嫩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帶著微溫,他幾乎是觸電一樣立刻放了下來。

路曉琪翻了個白眼:“我是讓你掐我的手......”

結果這家夥可好,直接往臉上招呼了。

不過,這倒是讓她一下子就有了現實感,又摸了摸身下的欄桿,嘿嘿,都是真實存在的。清河古鎮真的開業了,清河樓也是真的那麽美。

她忍不住嘿嘿嘿笑了起來。

蘇雋一拍額頭,無奈道:“......你醉了。”

他將那只捏了她臉的手不動聲色地藏在身後,又用指尖撚了撚。

“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我說了我沒醉。”路曉琪抱著欄桿不肯走。

蘇雋:......都這樣了還說自己沒醉。

他沒轍,也只能低頭哄:“好的,好的,你沒醉。那你現在想要做什麽?”

反正不管她要做什麽,他陪著她就是了。

路曉琪迷迷糊糊的將頭靠在欄桿上,看著他湊過來,甚至可以看到他長長的睫毛、俊挺的鼻梁以及品色的唇......嘖,一個男人的睫毛長這麽長幹嘛!

她惡向膽邊生:“你剛捏了我,我要捏回來。”

蘇雋頓了一下,有些窘迫,只能繼續哄她:“好好好,我讓你捏。”

不然能怎樣呢?

路曉琪伸出手,剛想要在他臉上掐一下報覆回去,但卻看到了他的眼睛。泛著碎碎星光的湖水倒映在他的眼睛裏,漂亮極了。

鬼使神差的,她改掐為摸,在蘇雋臉上摸了一下,如采花賊一般還挑了一下他的下巴。

“長得真好看,怎麽長得那麽好看呢......”

原本只在心裏這麽想一想的話,自然而然的就冒了出來,趁著醉意,膽子大了,做了自己一直都想要做的事情。

蘇雋整個人都僵住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仿佛路曉琪那帶著微醺酒氣和暖意的指尖不是落在他的臉頰,而是直接點在了他繃緊的神經上。一股滾燙的熱流“轟”地一聲猛然炸開,瞬間席卷了他整張臉,甚至蔓延到了脖頸和耳後。

如果現在燈光明亮,那路曉琪一定能看到他連耳廓都紅得剔透。

蘇雋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胸腔裏那顆心臟像是掙脫了束縛的野馬,瘋狂地撞擊著,擂得他耳膜嗡嗡作響,蓋過了湖面細微的漣漪聲。

“你......”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幹澀得幾乎不成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最後卻只能蹦出兩個字,“......別鬧。”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脊背撞在了冰冷的湖岸欄桿上。

欄桿的涼意非但沒有驅散臉上的灼熱,反而讓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面頰滾燙的溫度。那只藏在身後的手無意識地蜷緊又松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方才捏她臉時的柔軟觸感,混亂得讓他無所適從。

怎麽辦?

這時,擾亂了一潭春水的始作俑者路曉琪卻打了個酒嗝,將此刻有些暧昧的氛圍破壞殆盡。

她又用手遮住嘴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嘟噥了一句:“有點困了......”

為了開業忙了好幾天,現在好想睡覺啊。

靠著欄桿,簡直就要馬上睡著了,毫無任何心理負擔。

蘇雋張開嘴,想要說什麽,卻又無力閉上,最後只能咬牙恨恨道:“......我送你回去。”

他能說什麽呢?!

第二天,路曉琪一覺睡到早上十點多才醒。

伸了個懶腰,她覺得神清氣爽,心裏想著,下次想要好好睡一覺,或許也該在入睡之前喝一杯酒,有奇效。

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還在清河古鎮裏。她在四號區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一棟小樓裏三個房間,一個是她的,一個是宋五嫂的,還有一間留給了趙飛燕。

“蘇雋送我回來的嗎?”路曉琪已經完全忘記了昨天是怎麽回來的。

隱約記得好像是和蘇雋在外面溜達著醒酒......

系統:“是。”

路曉琪也沒怎麽註意,掀開被子下床,然後立刻縮了回去,大驚失色:“不會是他給我換的衣服吧?”

系統:“不是。他只是把你背回來了,然後讓宋五嫂給你換的。”

路曉琪這才放下心來。

她就知道,蘇雋是個謙謙君子。對他,放心得很。

系統的聲調有些古怪:“玩家,你已經忘記昨晚的事情了?”

路曉琪:“昨晚有發生什麽嗎?”

她好像是有這毛病,一喝醉就經常會斷片,表面看著很清醒,也不會發酒瘋,但是就是會嗜睡,然後一覺醒來就不記得了。

昨晚沒發生什麽吧?

系統果斷否認:“沒有,沒有發生什麽。”

它忽然就明白了過來為什麽人類喜歡吃瓜看戲,這種感覺的確是奇妙,有一種莫名的愉悅感。

於是,它決定不說。

路曉琪往後一躺,她決定行使自己身為老板的特權,多賴床五分鐘。

“對了,我還有獎勵沒看呢!”她驚呼。

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可以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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