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誰都不知道她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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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誰都不知道她的壓力……
徐悅然是趙飛燕的粉絲, 連著追了三個城市看《踏金蓮》的那種。①
這天傍晚，她打開趙飛燕的視頻號，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的視頻, 結果就很驚喜地看到真的有更新。但是點進去後, 她有些懵, 這不是舞蹈視頻也不是VLOG，而是一個抽獎的廣告。
趙飛燕親自出鏡, 告訴所有人, 位於清河市的清河古鎮元旦就要試營業了, 只要是關註她以及關註清河古鎮的官方號, 就有機會抽取一張門票, 總共九百九十九張, 每人限領一張。
這是她接的廣告嗎？
徐悅然有些懵，趙飛燕給景區做廣告這可是頭一次，之前都是一些美妝護膚品牌什麽的。
她在群裏問了一下, 結果很快就被科普到了：
【你是這段時間剛關註的娘娘嗎？娘娘和清河古鎮的關系本來就很深哦，所以不能說是廣告。】
【她之前去親戚家幫忙的那家小館子，你記得吧？那個親戚據說就是清河古鎮的大廚。皇後娘娘這個稱呼，都是從她這兒傳出來的。她喜歡這樣開玩笑叫, 後來被我們粉絲知道了，覺得很貼合她舞劇裏的形象，就也跟著叫了。】
【而且你看宜主簽的公司機構就知道了，清河古鎮的那些工匠們，就是最近都挺火的那幾個，和她簽的都是一家。所以，我們一直在猜，宜主和清河古鎮幕後的資方應該都是認識的。】
【聽說是個很年輕的女老板, 上次杭州首演還去了，可惜不知道是哪個。】
原來如此！
徐悅然恍然大悟。
既然是這樣，那她推薦的東西徐悅然肯定是要去看一看的，她決定到時候買上幾張票，杭州離清河市也不算遠，可以送給身邊的朋友們周末去。
她找到了“清河古鎮”的小程序，一點開先是被小小驚艷了一下。
這是一段小小的用圖片串起來輪播的動畫，質感有點像是古畫，帶著懷舊感，仿佛清明上河圖重現。
清晨薄霧之間，在河道縱橫的街巷以及橋梁上，在古典雅致的青翠樓閣之下。石拱橋的弧影尚在青灰色天幕中朦朧，橋洞下已滑出第一艘賣菱角的蚱蜢舟，老翁木槳輕點，水面漾開的漣漪驚散了倒映的黛瓦粉墻。
逐漸，人越來越多。
擔挑蒸籠的漢子揭開籠蓋，臨水茶肆吱呀卸下雕花門板，綢布莊的夥計用雞毛撣子輕拂緞面......整個鎮子似乎醒了過來。
第二段，當太陽逐漸西沈，這個水鄉古鎮也愈發的熱鬧。在夕陽最後一縷金箔熔入水面後，古鎮悄然褪去水墨青衫，燈火被一盞一盞點亮，流光溢彩。
酒肆的招旗在晚風中招展，胡姬在肆意旋轉舞蹈，伶人婉轉的唱詞溶入月色，放著燈籠的烏篷船在河道裏悠然前行，櫓槳攪碎燈光流影。
熱鬧比白日更甚，直到深夜，古鎮才繼續沈眠。
這就像是古代一天的生活。
徐悅然覺得這個只有十秒左右的簡單動畫還挺有意思的，又放了一遍。如果清河古鎮真的是動畫裏這個樣子，那她自己會很想去看一看的。
不過，作為土生土長的江南姑娘，去過的古鎮也挺多了，一開始還新鮮，後來去多了便覺得哪兒哪兒都差不多。差不多的景、差不多的游樂項目、差不多的吃食、甚至是差不多的手信。
不知道這個清河古鎮和其他的鎮子有沒有什麽區別？
動畫過後，她才真正進入到了小程序裏面。
徐悅然看到了幾張海報，這應該就是清河古鎮的實景了。
第一張是航拍，典型的江南水鄉，河道縱橫，粉墻黛瓦，一切該有的元素都有。第二張是清河樓，古典雅致的翠綠樓閣在冬季暖陽的映照下被鍍上了一層薄紗，美極了。
看了這兩張，徐悅然還挺滿意，看上去細節什麽的都很精致，不比動畫裏看得差。尤其是那棟綠色系的古建築樓閣，真的挺少見的，非常美。
買票，買票！
徐悅然被勾起了興趣，找到了購票的通道。
“普通游客一日票，80元，兩日票150元......”她看到了上面的不同票價，喃喃念出來，“年卡銀卡280元，年卡金卡380元，現在購買可享開業八折優惠。銀卡和金卡有什麽區別？”
徐悅然做事很認真，將頁面上的條款研究得很仔細。她看了一下，原來是銀卡在節假日的時候不可以用，但金卡可以全年通用。然後，銀卡在古鎮內消費可以打九五折，金卡可以打九折。
這個價格倒也挺好，徐悅然心裏想。
她去過烏鎮和其他幾個出名的水鄉，門票價格都是在一百多，烏鎮更貴一些。清河古鎮這個當日票價80，再加上開業特惠，真的很劃算了。
不過，也要看看裏面是不是會有什麽隱形消費和額外的收費項目。她繼續往下看，然後慢慢興奮起來——原來清河古鎮裏還有這麽多可以參與的項目！
除了正常的觀光游覽之外，它居然還有一個非遺工坊區！憑單日票就可以免費玩兩個項目，年卡則包含了八個項目。
而且，裏面的各種演出是不需要再花錢的，只有自己的吃喝和買文創，以及坐船游玩需要另外出錢。搭乘手搖游船的價格，拼船一人二十元，包船的話一百二。這個價格在景區裏來說也算不上貴了。
最後，她看到了一行標註：
【單日票可免費游玩VR虛擬體驗館一次，如需二次游玩，需要額外購買。單次三十元。】
VR虛擬體驗館是個什麽東西？聽上去好像還蠻好玩的。
這樣算下來，清河古鎮可玩的東西還挺多的呀，而且這個票價真的很實惠。徐悅然立刻打了個電話給閨蜜：“咱們要不元旦去清河古鎮吧？現在開業有優惠。”
閨蜜有些猶豫：“元旦啊......”
徐悅然立刻說：“試營業，應該會控制人數，不會有那麽多人的吧。”
閨蜜果斷：“那就去！那我帶上小鯉魚。”
小鯉魚是閨蜜的女兒，也是徐悅然的幹女兒，很乖巧的一個小朋友，她欣然同意：“可以可以，正好帶著小鯉魚一起去玩，那我買票了啊。”
放下手機後，她立刻點進去想要買票，結果發現還沒開始賣。
徐悅然：......忘記了，要晚上零點才開賣來著。
行吧，晚上再來。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暖暖風”以及“秦時月”的評論區裏。
這次清河古鎮的試營業，路曉琪把自己能找到的自媒體都給找了一遍。像自己的朋友秦月，還有打過交道的暖暖風都很樂意也很熱情地幫忙推了。
她還找了一些專門做旅游的博主以及有能力分銷門票的旅游商人。力求讓清河古鎮即將開業的消息傳遞到每一個熱愛周邊游和周末溜達的準客戶耳朵裏。
除了線上之外，線下也鋪了各種地廣。
不僅僅是清河市，隔壁的幾個市甚至是省城，從高鐵站到地鐵站，都能看到清河古鎮的大幅海報。
路曉琪簽字的時候都覺得肉疼。
廣告砸爽了，然後她就發現自己沒錢了。
一個億的資金，在大肆揮霍了大半年之後，現在還剩下兩百多萬。聽上去好像很多，但這還不夠現在的清河古鎮一個月的基礎支出。也就是說如果還沒有流動資金進來的話，那只要再過一個月，她就可以宣告破產了。
真是讓人悲傷。
所以，這一次的預售，路曉琪特別的看重。
她在公司裏裝得特別的鎮定，甚至都沒有留在公司看直播開售門票，很雲淡風輕地表示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大家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很好，一切平常心看待就行。
老板這樣的表態，讓所有興奮和緊張的員工們也變得淡定了起來。
是啊，不過就是開業了而已，而且還是元旦，之前做了那麽多的事情，總是會有回報的。擔心什麽呢？
他們卻不知道，路曉琪選擇早早離開是因為她真的緊張，怕一不小心洩露出來影響同事們的情緒。晚上她一回到家就焚香沐浴，希望能給自己帶來點好運氣。
老天保佑。
十一點的時候，她收到了蘇雋的消息：【你在家？】
路曉琪：【對啊。】
蘇雋：【那我們馬上過來。】
蘇雋：【給你帶了點吃的。】
很快，她的家門就被敲響了，蘇雋和宋五嫂站在了門外，手裏還提著東西。一個身影從他們身後閃了出來，是趙飛燕！
路曉琪睜圓了眼睛，吃驚得語無倫次：“你你你，你不是應該在帝都t排練節目的嗎？”
她知道趙飛燕和秦韶華的節目已經被確定下來要在春晚裏上演了，兩人現在每周忙得很，帝都、巡演城市兩頭跑。有時候來不及了，巡演就會換B角上。
趙飛燕莞爾一笑：“我從帝都直接飛過來的，正好這次巡演就在隔壁市，待會兒坐車過去就好了。”
這麽重要的事情她肯定是要陪著大家的。可不能讓她們有了公孫瑾之後就把自己給忘了。
路曉琪感動死了，上前抱著她：“你是我永遠的趙姐！”
宋五嫂也笑道：“本來宇文老師和老張也都是要來的，但老張說現在太晚了，不適合他養生，宇文老師說這麽晚了他就不來女孩子的家裏了。”
自從她去問張仲景討教了一些適合做藥膳的藥材之後，張仲景就變成了老張。
路曉琪聞言默默看了一眼蘇雋。
蘇雋：“......我只是給你們來送吃的。”
這麽晚了的確不適合逗留在女孩子的閨房。
他放下東西就想要走，被路曉琪白了一眼，給拉了進來：“行了行了，我這兒沒那麽多講究，趕緊進來吧。”
再說了，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於是，蘇雋又默默的坐下了，嘴角忍不住往上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又貼心地把桌子上放好的宵夜給一一擺開了：“喏，你喜歡的唐師傅做的芋餃，還有陳奶奶的糖炒栗子，馮師傅的鹵牛肚，還有劉阿姨的冷串串。不過，太晚了，還是少點吃對腸胃好。”
趙飛燕看到他話很多的樣子，忍不住揚起了眉，和宋五嫂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但兩人都沒說什麽。
幾個人圍在一起邊吃宵夜，一邊盯著即將開始的銷售情況。
路曉琪幽幽說：“我這輩子只有少數幾個時候像現在這樣緊張過。”
宋五嫂好奇問：“什麽時候？”
路曉琪：“雙十一前一晚和搶演唱會門票的時候。”
宋五嫂：“......那好歹這次你是等著收錢不是花錢。”
蘇雋刷著手機淡淡提醒她們：“馬上就要開始了。”
墻上掛著的裝飾鐘，指針指向了23:58。
......
清河大學的宿舍裏。
劉晗和自己的三個室友都眼神炯炯盯著手機，像極了搶偶像演唱會門票時的樣子。
劉晗怕室友們不上心，還特地又叮囑了一遍：“我和你們說，直播裏說了，前一百位預約的游客，當天的消費都是半價的，搶不到可就虧了。”
一個室友給她比了比手勢：“放心，相信我的手速。”
另外一個室友：“要是沒搶到，我打算去搶一下年卡。年卡的前一千名去宋嫂魚館用餐可以九折，多吃幾次就回本了。”
劉晗點頭：“就這麽辦！”
反正清河大學離安平縣也不是很遠，現在市區有直達大巴，四十分鐘也就到了。平時周末閑著沒事就可以去溜達溜達，再吃一吃小吃，美得很。
零點一到。
“快快快！”劉晗一邊碎碎念一邊手速奇快地點擊購買，直接付款，一看就是從歷年春運搶火車票、雙十一搶促銷、演唱會搶門票等等活動中鍛煉出來的。
“好了！”
“我去，卡了......好了好了，不過我沒搶到前一百，算了，我直接買年卡吧。”
劉晗的室友們喊了起來，悲喜不一。
最後，四個人兩個買了單次票，兩個買了年卡。買單次票的打算等先去看一看，要是好玩的話再來買年卡。
“趕緊預約啊，元旦那天應該會很搶手。”劉晗提醒。
現在的景區都是實名制，需要用身份證先預約。
徐悅然也發現自己在付款的時候居然遭遇到了一點點延遲，雖然只是幾秒，但在網速已經到千兆的今天也很難碰到了。雖然有小程序沒有APP穩定的緣故，但也說明應該是有蠻多人在等著準點搶購。
居然這麽受歡迎的嗎？
【很正常啊，他們的自媒體真的做得蠻厲害的，這半年雖然沒開業但都上了不少的熱搜，還上過國家電視臺的新聞。】群裏的小姐妹告訴她。
【這裏面還有我們皇後娘娘的一份功勞！】
【其實娘娘沒推薦之前我就想著要去的，之前看他們的直播，燒琉璃瓦做鬥拱什麽的，真的感覺很用心。結果娘娘推薦了，好開心，夢幻聯動！】
徐悅然算了算，群裏大部分人都買了票，反正去不了也會自動退。
她想到趙宜主看到這個結果肯定會很高興，自己也忍不住高興起來。
......
趙飛燕的確很高興。
他們正在聽陳盈盈從清河古鎮打來的電話——因為有第一天開售的直播，公司很多人都還在加班，估計得要加到半夜兩三點，那棟辦公樓裏幾乎燈火通明。
“第一個小時的銷售情況已經統計出來了。”陳盈盈的語氣裏帶著喜意，“所有的渠道加起來，單日票售出了三萬八千四百五十張，年卡售出了四千兩百張。”
她旁邊就是銷售經理，異常激動，聲音都有點破了：“算下來，總共賣出了四百五十多萬！”
第一個小時往往是銷量最高的，但接下來還有那麽長的時間，他預估全天的門票銷售能夠輕松達到千萬以上！
他繼續說：“最關鍵的是，後臺已經顯示有三千多人預約了元旦當天的游玩名額，而且這個數據一直在穩步上升。”
投了這麽多廣告，賣出去那麽多門票也不算什麽意外之喜，很多人會看在優惠的份上先搶了囤著，但最後往往以退款而告終。所以其實最關鍵的數據是預約數量。
首日他們規定的游客上限是一萬人，然後計劃第一個小時的預約數量要最起碼達到10%。
但現在這個數量已經明顯超過了！
這說明什麽？說明了買票的很多人的確是做好了元旦要過來的準備，而且對此還十分期待。
期待和歡迎，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市場情緒。
而對於公司來說，只有預約並且真正到達，門票才能核銷，才能拿到現金。
路曉琪想要出聲說點什麽，但一張開嘴卻發現自己嗓子啞了，連忙端起旁邊的杯子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這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誇獎了銷售經理和陳盈盈他們幾句，承諾給今天加班的員工發紅包，後來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反正電話就這麽掛了。
“我去個洗手間看看。”說完這句話，甚至都來不及看他們幾個的反應，路曉琪就匆匆進入了洗手間。
再不走快點兒她怕自己在大家面前直接哭出來。
在衛生間裏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紅紅的眼眶，路曉琪抽了兩下鼻子，讓已經藏在了眼眶裏的淚水盡情流下，拿著紙巾胡亂擦了擦，然後又忍不住嘿嘿笑出來。
誰都不知道她的壓力。
要是門票賣不出去怎麽辦？要是游客不吃這一套怎麽辦？
一個億的貸款，還不上的話其實對她來說影響也不算大，銀行把地皮收走就好了嘛，反正那一開始也不是她自己的。她擔憂的是，如果清河古鎮真的經營不下去被銀行收走了，那她召喚來的那些NPC怎麽辦？
他們是沒辦法繼續回到系統空間的。
像宇文愷趙飛燕這些尚且還好，那些自由度低的只能靠著清河古鎮生存的人呢？他們裏面有老人，有小孩，有天真的未成年少女，雖然大多都身具本領，但是想要在這個世界生存下來也不是那麽的容易。
所以，從十一月一直到現在，路曉琪患得患失，時常失眠，即便是用了張仲景的強效版香囊也沒用。
現在，總算是塵埃落定了。
清河古鎮一時半會兒看上去是倒閉不了了。
路曉琪想到這裏，又破涕為笑。她彎下腰來洗了把臉，然後擦幹凈後走了出去。
“我上了個廁所。”她對幾人解釋。
蘇雋的眼裏閃過一絲憐惜，宋五嫂和趙飛燕裝作沒看到她還有點發紅的眼尾，都招呼來她繼續坐下：“來來來，這下放心了，可以多吃點東西了。”
“今日當浮一大白。”蘇雋從塑料袋的最底下找出了幾瓶酒，“喝點兒？”
路曉琪定睛一看，菠蘿啤，忍不住噗嗤一笑，豪情大發：“行！來點兒！今天讓我們不醉不歸！”
結果，可能是因為情緒陡然放松，她真的被一罐菠蘿啤給放倒了。昏睡過去的時候還在慶幸還好自己酒品不錯，從來不發酒瘋，否則就糗大了。
迷迷糊糊中只記得自己被誰給抱上了床然後蓋上了被子。
接觸到床鋪的那一刻，她就沈沈睡去了。
蘇雋回到自己的住t處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劉蟬也剛結束加班回來。
“喝酒了？”他嗅了嗅蘇雋身上淡淡的酒味兒，嘿嘿一笑，“和老板一起喝的？”
蘇雋頷首。
劉蟬今天心情好，看了他一眼，決定點撥他一下：“兄弟，我和你說，追女孩子不是你這樣的，現在已經不吃在背後默默付出這一套了，你得要奮起直追、死纏爛打、大膽表白......”
“胡說什麽！”蘇雋緊鎖起眉，一臉不悅，還有點膽戰心驚。
雖然現在男女交往似乎都很直接，社會也並不介意，但他聽到類似的言論，還是會下意識的駁斥。
他覺得對女子的聲譽不太好。
“我胡說的話，你臉紅什麽？”劉蟬翻了個白眼，“不是我說，蘇哥，你這麽點心思，但凡和你走得近一點的都知道了。”
蘇雋這家夥，平時雖然表面看上去溫和好說話，但接觸久了就知道他其實很難接近，永遠和人保持一點距離感，尤其是對著女孩子的時候。
和高嶺之花似的。
公司裏一開始有很多女孩子都對他起過心思，但最後都無疾而終。
但是他對著路曉琪的時候，疏離全無，主打一個如春風一般撲面而來的和煦。
蘇雋：......
劉蟬苦口婆心：“來來來，蘇哥，我來傳授你幾招。”
他湊過去嘀嘀咕咕，將自己這些年從小說還有電視劇裏學到的各種招數悉數教授，沒有任何藏私。
蘇雋聽了後沈默了，打量了他好幾眼：“......這就是你至今單身的原因吧？”
劉蟬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插上了一箭，他憤而起身：“算了，我睡覺去！”
怎麽還人身攻擊呢！
蘇雋卻叫住他，有些猶豫：“那個，我想問一下你之前說過的......”
他說出自己的想法，劉蟬身體後仰，一幅不敢置信的模樣：“蘇哥，你真打算出鏡了？哎呀，我和你說，你早該下這個決定了！但凡你願意露臉，現在都已經是百萬網紅了！”
蘇雋凝眉：“內容的話可能還需要再商榷一下。”
靠臉吃飯，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太超前了。
劉蟬剛熬完夜，腦子有點不清醒，點了點頭：“行啊，等我睡個覺先，到時候再商量。”
他擺了擺手，留下蘇雋一個人坐在客廳裏，靠在沙發上思索問題。
半晌，蘇雋才關上燈，留下滿室昏暗的星光。
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清河古鎮各個部門開始了開業之前的各項緊急調試和排演，還有各種細節的調整。從路曉琪到下面的客服人員，每個人都繃緊了一根弦，等待著元旦的到來。
很快，新的一年便在萬眾的期待之中降臨了。
元旦，田凡早早的起來，到賓館的餐廳去吃了早飯。
這家“安平賓館”是安平縣裏離清河古鎮最近的一家賓館，應該是今年有翻新過，所以看上去還不錯。雖然和連鎖大品牌的條件比還有些差距，但性價比算得上不錯了，因此生意也很好。
田凡看了看餐廳裏坐著吃早餐的客人們，覺得裏面十之八九可能都是去清河古鎮玩的。
果不其然，吃完飯大家走出賓館後都是一個方向。
走個兩三百米就到了古鎮門口。
田凡有些興奮，清河古鎮，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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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悅然是趙飛燕的粉絲, 連著追了三個城市看《踏金蓮》的那種。①
這天傍晚，她打開趙飛燕的視頻號，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的視頻, 結果就很驚喜地看到真的有更新。但是點進去後, 她有些懵, 這不是舞蹈視頻也不是VLOG，而是一個抽獎的廣告。
趙飛燕親自出鏡, 告訴所有人, 位於清河市的清河古鎮元旦就要試營業了, 只要是關註她以及關註清河古鎮的官方號, 就有機會抽取一張門票, 總共九百九十九張, 每人限領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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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悅然有些懵，趙飛燕給景區做廣告這可是頭一次，之前都是一些美妝護膚品牌什麽的。
她在群裏問了一下, 結果很快就被科普到了：
【你是這段時間剛關註的娘娘嗎？娘娘和清河古鎮的關系本來就很深哦，所以不能說是廣告。】
【她之前去親戚家幫忙的那家小館子，你記得吧？那個親戚據說就是清河古鎮的大廚。皇後娘娘這個稱呼，都是從她這兒傳出來的。她喜歡這樣開玩笑叫, 後來被我們粉絲知道了，覺得很貼合她舞劇裏的形象，就也跟著叫了。】
【而且你看宜主簽的公司機構就知道了，清河古鎮的那些工匠們，就是最近都挺火的那幾個，和她簽的都是一家。所以，我們一直在猜，宜主和清河古鎮幕後的資方應該都是認識的。】
【聽說是個很年輕的女老板, 上次杭州首演還去了，可惜不知道是哪個。】
原來如此！
徐悅然恍然大悟。
既然是這樣，那她推薦的東西徐悅然肯定是要去看一看的，她決定到時候買上幾張票，杭州離清河市也不算遠，可以送給身邊的朋友們周末去。
她找到了“清河古鎮”的小程序，一點開先是被小小驚艷了一下。
這是一段小小的用圖片串起來輪播的動畫，質感有點像是古畫，帶著懷舊感，仿佛清明上河圖重現。
清晨薄霧之間，在河道縱橫的街巷以及橋梁上，在古典雅致的青翠樓閣之下。石拱橋的弧影尚在青灰色天幕中朦朧，橋洞下已滑出第一艘賣菱角的蚱蜢舟，老翁木槳輕點，水面漾開的漣漪驚散了倒映的黛瓦粉墻。
逐漸，人越來越多。
擔挑蒸籠的漢子揭開籠蓋，臨水茶肆吱呀卸下雕花門板，綢布莊的夥計用雞毛撣子輕拂緞面......整個鎮子似乎醒了過來。
第二段，當太陽逐漸西沈，這個水鄉古鎮也愈發的熱鬧。在夕陽最後一縷金箔熔入水面後，古鎮悄然褪去水墨青衫，燈火被一盞一盞點亮，流光溢彩。
酒肆的招旗在晚風中招展，胡姬在肆意旋轉舞蹈，伶人婉轉的唱詞溶入月色，放著燈籠的烏篷船在河道裏悠然前行，櫓槳攪碎燈光流影。
熱鬧比白日更甚，直到深夜，古鎮才繼續沈眠。
這就像是古代一天的生活。
徐悅然覺得這個只有十秒左右的簡單動畫還挺有意思的，又放了一遍。如果清河古鎮真的是動畫裏這個樣子，那她自己會很想去看一看的。
不過，作為土生土長的江南姑娘，去過的古鎮也挺多了，一開始還新鮮，後來去多了便覺得哪兒哪兒都差不多。差不多的景、差不多的游樂項目、差不多的吃食、甚至是差不多的手信。
不知道這個清河古鎮和其他的鎮子有沒有什麽區別？
動畫過後，她才真正進入到了小程序裏面。
徐悅然看到了幾張海報，這應該就是清河古鎮的實景了。
第一張是航拍，典型的江南水鄉，河道縱橫，粉墻黛瓦，一切該有的元素都有。第二張是清河樓，古典雅致的翠綠樓閣在冬季暖陽的映照下被鍍上了一層薄紗，美極了。
看了這兩張，徐悅然還挺滿意，看上去細節什麽的都很精致，不比動畫裏看得差。尤其是那棟綠色系的古建築樓閣，真的挺少見的，非常美。
買票，買票！
徐悅然被勾起了興趣，找到了購票的通道。
“普通游客一日票，80元，兩日票150元......”她看到了上面的不同票價，喃喃念出來，“年卡銀卡280元，年卡金卡380元，現在購買可享開業八折優惠。銀卡和金卡有什麽區別？”
徐悅然做事很認真，將頁面上的條款研究得很仔細。她看了一下，原來是銀卡在節假日的時候不可以用，但金卡可以全年通用。然後，銀卡在古鎮內消費可以打九五折，金卡可以打九折。
這個價格倒也挺好，徐悅然心裏想。
她去過烏鎮和其他幾個出名的水鄉，門票價格都是在一百多，烏鎮更貴一些。清河古鎮這個當日票價80，再加上開業特惠，真的很劃算了。
不過，也要看看裏面是不是會有什麽隱形消費和額外的收費項目。她繼續往下看，然後慢慢興奮起來——原來清河古鎮裏還有這麽多可以參與的項目！
除了正常的觀光游覽之外，它居然還有一個非遺工坊區！憑單日票就可以免費玩兩個項目，年卡則包含了八個項目。
而且，裏面的各種演出是不需要再花錢的，只有自己的吃喝和買文創，以及坐船游玩需要另外出錢。搭乘手搖游船的價格，拼船一人二十元，包船的話一百二。這個價格在景區裏來說也算不上貴了。
最後，她看到了一行標註：
【單日票可免費游玩VR虛擬體驗館一次，如需二次游玩，需要額外購買。單次三十元。】
VR虛擬體驗館是個什麽東西？聽上去好像還蠻好玩的。
這樣算下來，清河古鎮可玩的東西還挺多的呀，而且這個票價真的很實惠。徐悅然立刻打了個電話給閨蜜：“咱們要不元旦去清河古鎮吧？現在開業有優惠。”
閨蜜有些猶豫：“元旦啊......”
徐悅然立刻說：“試營業，應該會控制人數，不會有那麽多人的吧。”
閨蜜果斷：“那就去！那我帶上小鯉魚。”
小鯉魚是閨蜜的女兒，也是徐悅然的幹女兒，很乖巧的一個小朋友，她欣然同意：“可以可以，正好帶著小鯉魚一起去玩，那我買票了啊。”
放下手機後，她立刻點進去想要買票，結果發現還沒開始賣。
徐悅然：......忘記了，要晚上零點才開賣來著。
行吧，晚上再來。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暖暖風”以及“秦時月”的評論區裏。
這次清河古鎮的試營業，路曉琪把自己能找到的自媒體都給找了一遍。像自己的朋友秦月，還有打過交道的暖暖風都很樂意也很熱情地幫忙推了。
她還找了一些專門做旅游的博主以及有能力分銷門票的旅游商人。力求讓清河古鎮即將開業的消息傳遞到每一個熱愛周邊游和周末溜達的準客戶耳朵裏。
除了線上之外，線下也鋪了各種地廣。
不僅僅是清河市，隔壁的幾個市甚至是省城，從高鐵站到地鐵站，都能看到清河古鎮的大幅海報。
路曉琪簽字的時候都覺得肉疼。
廣告砸爽了，然後她就發現自己沒錢了。
一個億的資金，在大肆揮霍了大半年之後，現在還剩下兩百多萬。聽上去好像很多，但這還不夠現在的清河古鎮一個月的基礎支出。也就是說如果還沒有流動資金進來的話，那只要再過一個月，她就可以宣告破產了。
真是讓人悲傷。
所以，這一次的預售，路曉琪特別的看重。
她在公司裏裝得特別的鎮定，甚至都沒有留在公司看直播開售門票，很雲淡風輕地表示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大家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很好，一切平常心看待就行。
老板這樣的表態，讓所有興奮和緊張的員工們也變得淡定了起來。
是啊，不過就是開業了而已，而且還是元旦，之前做了那麽多的事情，總是會有回報的。擔心什麽呢？
他們卻不知道，路曉琪選擇早早離開是因為她真的緊張，怕一不小心洩露出來影響同事們的情緒。晚上她一回到家就焚香沐浴，希望能給自己帶來點好運氣。
老天保佑。
十一點的時候，她收到了蘇雋的消息：【你在家？】
路曉琪：【對啊。】
蘇雋：【那我們馬上過來。】
蘇雋：【給你帶了點吃的。】
很快，她的家門就被敲響了，蘇雋和宋五嫂站在了門外，手裏還提著東西。一個身影從他們身後閃了出來，是趙飛燕！
路曉琪睜圓了眼睛，吃驚得語無倫次：“你你你，你不是應該在帝都t排練節目的嗎？”
她知道趙飛燕和秦韶華的節目已經被確定下來要在春晚裏上演了，兩人現在每周忙得很，帝都、巡演城市兩頭跑。有時候來不及了，巡演就會換B角上。
趙飛燕莞爾一笑：“我從帝都直接飛過來的，正好這次巡演就在隔壁市，待會兒坐車過去就好了。”
這麽重要的事情她肯定是要陪著大家的。可不能讓她們有了公孫瑾之後就把自己給忘了。
路曉琪感動死了，上前抱著她：“你是我永遠的趙姐！”
宋五嫂也笑道：“本來宇文老師和老張也都是要來的，但老張說現在太晚了，不適合他養生，宇文老師說這麽晚了他就不來女孩子的家裏了。”
自從她去問張仲景討教了一些適合做藥膳的藥材之後，張仲景就變成了老張。
路曉琪聞言默默看了一眼蘇雋。
蘇雋：“......我只是給你們來送吃的。”
這麽晚了的確不適合逗留在女孩子的閨房。
他放下東西就想要走，被路曉琪白了一眼，給拉了進來：“行了行了，我這兒沒那麽多講究，趕緊進來吧。”
再說了，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於是，蘇雋又默默的坐下了，嘴角忍不住往上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又貼心地把桌子上放好的宵夜給一一擺開了：“喏，你喜歡的唐師傅做的芋餃，還有陳奶奶的糖炒栗子，馮師傅的鹵牛肚，還有劉阿姨的冷串串。不過，太晚了，還是少點吃對腸胃好。”
趙飛燕看到他話很多的樣子，忍不住揚起了眉，和宋五嫂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但兩人都沒說什麽。
幾個人圍在一起邊吃宵夜，一邊盯著即將開始的銷售情況。
路曉琪幽幽說：“我這輩子只有少數幾個時候像現在這樣緊張過。”
宋五嫂好奇問：“什麽時候？”
路曉琪：“雙十一前一晚和搶演唱會門票的時候。”
宋五嫂：“......那好歹這次你是等著收錢不是花錢。”
蘇雋刷著手機淡淡提醒她們：“馬上就要開始了。”
墻上掛著的裝飾鐘，指針指向了23:58。
......
清河大學的宿舍裏。
劉晗和自己的三個室友都眼神炯炯盯著手機，像極了搶偶像演唱會門票時的樣子。
劉晗怕室友們不上心，還特地又叮囑了一遍：“我和你們說，直播裏說了，前一百位預約的游客，當天的消費都是半價的，搶不到可就虧了。”
一個室友給她比了比手勢：“放心，相信我的手速。”
另外一個室友：“要是沒搶到，我打算去搶一下年卡。年卡的前一千名去宋嫂魚館用餐可以九折，多吃幾次就回本了。”
劉晗點頭：“就這麽辦！”
反正清河大學離安平縣也不是很遠，現在市區有直達大巴，四十分鐘也就到了。平時周末閑著沒事就可以去溜達溜達，再吃一吃小吃，美得很。
零點一到。
“快快快！”劉晗一邊碎碎念一邊手速奇快地點擊購買，直接付款，一看就是從歷年春運搶火車票、雙十一搶促銷、演唱會搶門票等等活動中鍛煉出來的。
“好了！”
“我去，卡了......好了好了，不過我沒搶到前一百，算了，我直接買年卡吧。”
劉晗的室友們喊了起來，悲喜不一。
最後，四個人兩個買了單次票，兩個買了年卡。買單次票的打算等先去看一看，要是好玩的話再來買年卡。
“趕緊預約啊，元旦那天應該會很搶手。”劉晗提醒。
現在的景區都是實名制，需要用身份證先預約。
徐悅然也發現自己在付款的時候居然遭遇到了一點點延遲，雖然只是幾秒，但在網速已經到千兆的今天也很難碰到了。雖然有小程序沒有APP穩定的緣故，但也說明應該是有蠻多人在等著準點搶購。
居然這麽受歡迎的嗎？
【很正常啊，他們的自媒體真的做得蠻厲害的，這半年雖然沒開業但都上了不少的熱搜，還上過國家電視臺的新聞。】群裏的小姐妹告訴她。
【這裏面還有我們皇後娘娘的一份功勞！】
【其實娘娘沒推薦之前我就想著要去的，之前看他們的直播，燒琉璃瓦做鬥拱什麽的，真的感覺很用心。結果娘娘推薦了，好開心，夢幻聯動！】
徐悅然算了算，群裏大部分人都買了票，反正去不了也會自動退。
她想到趙宜主看到這個結果肯定會很高興，自己也忍不住高興起來。
......
趙飛燕的確很高興。
他們正在聽陳盈盈從清河古鎮打來的電話——因為有第一天開售的直播，公司很多人都還在加班，估計得要加到半夜兩三點，那棟辦公樓裏幾乎燈火通明。
“第一個小時的銷售情況已經統計出來了。”陳盈盈的語氣裏帶著喜意，“所有的渠道加起來，單日票售出了三萬八千四百五十張，年卡售出了四千兩百張。”
她旁邊就是銷售經理，異常激動，聲音都有點破了：“算下來，總共賣出了四百五十多萬！”
第一個小時往往是銷量最高的，但接下來還有那麽長的時間，他預估全天的門票銷售能夠輕松達到千萬以上！
他繼續說：“最關鍵的是，後臺已經顯示有三千多人預約了元旦當天的游玩名額，而且這個數據一直在穩步上升。”
投了這麽多廣告，賣出去那麽多門票也不算什麽意外之喜，很多人會看在優惠的份上先搶了囤著，但最後往往以退款而告終。所以其實最關鍵的數據是預約數量。
首日他們規定的游客上限是一萬人，然後計劃第一個小時的預約數量要最起碼達到10%。
但現在這個數量已經明顯超過了！
這說明什麽？說明了買票的很多人的確是做好了元旦要過來的準備，而且對此還十分期待。
期待和歡迎，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市場情緒。
而對於公司來說，只有預約並且真正到達，門票才能核銷，才能拿到現金。
路曉琪想要出聲說點什麽，但一張開嘴卻發現自己嗓子啞了，連忙端起旁邊的杯子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這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誇獎了銷售經理和陳盈盈他們幾句，承諾給今天加班的員工發紅包，後來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反正電話就這麽掛了。
“我去個洗手間看看。”說完這句話，甚至都來不及看他們幾個的反應，路曉琪就匆匆進入了洗手間。
再不走快點兒她怕自己在大家面前直接哭出來。
在衛生間裏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紅紅的眼眶，路曉琪抽了兩下鼻子，讓已經藏在了眼眶裏的淚水盡情流下，拿著紙巾胡亂擦了擦，然後又忍不住嘿嘿笑出來。
誰都不知道她的壓力。
要是門票賣不出去怎麽辦？要是游客不吃這一套怎麽辦？
一個億的貸款，還不上的話其實對她來說影響也不算大，銀行把地皮收走就好了嘛，反正那一開始也不是她自己的。她擔憂的是，如果清河古鎮真的經營不下去被銀行收走了，那她召喚來的那些NPC怎麽辦？
他們是沒辦法繼續回到系統空間的。
像宇文愷趙飛燕這些尚且還好，那些自由度低的只能靠著清河古鎮生存的人呢？他們裏面有老人，有小孩，有天真的未成年少女，雖然大多都身具本領，但是想要在這個世界生存下來也不是那麽的容易。
所以，從十一月一直到現在，路曉琪患得患失，時常失眠，即便是用了張仲景的強效版香囊也沒用。
現在，總算是塵埃落定了。
清河古鎮一時半會兒看上去是倒閉不了了。
路曉琪想到這裏，又破涕為笑。她彎下腰來洗了把臉，然後擦幹凈後走了出去。
“我上了個廁所。”她對幾人解釋。
蘇雋的眼裏閃過一絲憐惜，宋五嫂和趙飛燕裝作沒看到她還有點發紅的眼尾，都招呼來她繼續坐下：“來來來，這下放心了，可以多吃點東西了。”
“今日當浮一大白。”蘇雋從塑料袋的最底下找出了幾瓶酒，“喝點兒？”
路曉琪定睛一看，菠蘿啤，忍不住噗嗤一笑，豪情大發：“行！來點兒！今天讓我們不醉不歸！”
結果，可能是因為情緒陡然放松，她真的被一罐菠蘿啤給放倒了。昏睡過去的時候還在慶幸還好自己酒品不錯，從來不發酒瘋，否則就糗大了。
迷迷糊糊中只記得自己被誰給抱上了床然後蓋上了被子。
接觸到床鋪的那一刻，她就沈沈睡去了。
蘇雋回到自己的住t處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劉蟬也剛結束加班回來。
“喝酒了？”他嗅了嗅蘇雋身上淡淡的酒味兒，嘿嘿一笑，“和老板一起喝的？”
蘇雋頷首。
劉蟬今天心情好，看了他一眼，決定點撥他一下：“兄弟，我和你說，追女孩子不是你這樣的，現在已經不吃在背後默默付出這一套了，你得要奮起直追、死纏爛打、大膽表白......”
“胡說什麽！”蘇雋緊鎖起眉，一臉不悅，還有點膽戰心驚。
雖然現在男女交往似乎都很直接，社會也並不介意，但他聽到類似的言論，還是會下意識的駁斥。
他覺得對女子的聲譽不太好。
“我胡說的話，你臉紅什麽？”劉蟬翻了個白眼，“不是我說，蘇哥，你這麽點心思，但凡和你走得近一點的都知道了。”
蘇雋這家夥，平時雖然表面看上去溫和好說話，但接觸久了就知道他其實很難接近，永遠和人保持一點距離感，尤其是對著女孩子的時候。
和高嶺之花似的。
公司裏一開始有很多女孩子都對他起過心思，但最後都無疾而終。
但是他對著路曉琪的時候，疏離全無，主打一個如春風一般撲面而來的和煦。
蘇雋：......
劉蟬苦口婆心：“來來來，蘇哥，我來傳授你幾招。”
他湊過去嘀嘀咕咕，將自己這些年從小說還有電視劇裏學到的各種招數悉數教授，沒有任何藏私。
蘇雋聽了後沈默了，打量了他好幾眼：“......這就是你至今單身的原因吧？”
劉蟬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插上了一箭，他憤而起身：“算了，我睡覺去！”
怎麽還人身攻擊呢！
蘇雋卻叫住他，有些猶豫：“那個，我想問一下你之前說過的......”
他說出自己的想法，劉蟬身體後仰，一幅不敢置信的模樣：“蘇哥，你真打算出鏡了？哎呀，我和你說，你早該下這個決定了！但凡你願意露臉，現在都已經是百萬網紅了！”
蘇雋凝眉：“內容的話可能還需要再商榷一下。”
靠臉吃飯，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太超前了。
劉蟬剛熬完夜，腦子有點不清醒，點了點頭：“行啊，等我睡個覺先，到時候再商量。”
他擺了擺手，留下蘇雋一個人坐在客廳裏，靠在沙發上思索問題。
半晌，蘇雋才關上燈，留下滿室昏暗的星光。
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清河古鎮各個部門開始了開業之前的各項緊急調試和排演，還有各種細節的調整。從路曉琪到下面的客服人員，每個人都繃緊了一根弦，等待著元旦的到來。
很快，新的一年便在萬眾的期待之中降臨了。
元旦，田凡早早的起來，到賓館的餐廳去吃了早飯。
這家“安平賓館”是安平縣裏離清河古鎮最近的一家賓館，應該是今年有翻新過，所以看上去還不錯。雖然和連鎖大品牌的條件比還有些差距，但性價比算得上不錯了，因此生意也很好。
田凡看了看餐廳裏坐著吃早餐的客人們，覺得裏面十之八九可能都是去清河古鎮玩的。
果不其然，吃完飯大家走出賓館後都是一個方向。
走個兩三百米就到了古鎮門口。
田凡有些興奮，清河古鎮，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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