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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包含營養液9k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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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包含營養液9k的加更……

路曉琪和宋五嫂這段時間都在清河古鎮待著, 小區裏都很少回了,自然不知道這邊的動向。

如果不是何桂花提,路曉琪其實都已經忘記這件事情了。

兩人聞言都有些吃驚:“出什麽事了?”

這才一個月呢。當時這倆小夫妻不是急著把店面要回去就是為了好讓自己做生意嘛, 怎麽堅持了一個月就堅持不下去了?

“這事兒, 我還真知道。”何桂花笑了起來, 語氣裏都帶著點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她是宋嫂魚館的忠實老粉絲,對這對不講契約精神的小夫妻早就看不下去了, 還在周圍科普了一番他們的作為。街坊鄰居們大多都光顧過魚館, 知道魚館提前關門是因為他們不講信用, 誰還會去呢?

“而且吧, 他們也是有點飄。看宋嫂子的魚賣得那麽好......”

原來, 是小夫妻二人想當然的覺得宋五嫂既然能拿著這樣一個成本低的小館子來賣那麽貴的魚, 他們算了算利潤,眼饞到要死,便也覺得自己可以。即便只賺一半那也很好了嘛。

於是, 他們也開始主要做魚館,之前t叫宋嫂魚館,他們不敢原封不動就照搬,就改了一個字, 叫做“宋嫂魚羹館”。而且他們很有心機的第二天就把宋嫂魚館不再營業的招貼給撕掉了,甚至門頭也仿造著之前魚館那樣蒙了起來,意圖混淆視聽。

路曉倒是知道這事兒;“群裏是不是還因為這個艾特過我?”

那段時間她正好在杭州和成都,知道之後也沒怎麽管。主要是宋嫂魚羹是歷史名菜,他用在餐館名字上也沒什麽問題,再有就是她覺得憑這對小夫妻的手藝也折騰不出什麽花來。

宋五嫂的眉頭緊緊皺起:“那不是會有很多客人以為魚館還在繼續開著?”

雖然她們早就在各個渠道發布了停業通知,但不是所有人都會刷新網絡消息的。

何桂花:“可不是!一開始那兩天就有很多人上當了,讓他們賺了一波, 但是味道不對啊!人又不是沒長嘴,這菜是不是好吃,一筷子就能吃出來。”

所以,那家店很快便門庭冷落,更多的人在網上發現他們只是偽冒的,就更生氣了,避雷貼一搜一大片。

那兩個小夫妻楞是熬了半個月,熬不下去這才又急呼呼地轉賣之前的快餐。但是這種快餐競爭大,那邊三四家都是做這個生意的,前半個月他們將受眾往外趕,現在又想求著他們回來,哪有那麽簡單的事情?

更何況還有一群“黑”不斷在各大點評網站給他們低評分。

“現在啊就是他們已經支撐不下去了,我今天早上去看已經掛了求轉讓的告示了。可能是想要換個地方再開吧。”何桂花高興地說。

大家都很高興。

真以為誰都能拿一個小快餐店的鋪子來賣單價五十以上的菜呢?

“他們也真是可以說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宋五嫂搖搖頭,“也不知道他們當時拿的錢能不能抵得過這兩個月的鋪租。”

路曉琪則是好奇問:“那路口新開的那家吃魚的餐廳怎麽樣?”

她可是記得,當時疑似就是這家餐廳和夫妻倆串通,將宋嫂魚館給趕走的。

“那家還過得去吧,開業的時候人還挺多的,不過現在冷清很多了。”何桂花看著宋五嫂,十分感慨,“咱們群裏很多人還去吃過呢,就覺得還是不如宋嫂子你做的好吃。”

反正她吃過一次後,下一次遙遙無期了。

不像當時去宋嫂魚館,如果不是難搶到位置,簡直每個禮拜都想要去吃一吃。

何桂花說完這個話題,又熱切地看著路曉琪:“小路,中藥香囊有得賣了嗎?”

她這段時間可是被自己兒子兒媳給催死了。孫子的香囊馬上就要換了,還有他們同學好多都要買。還有自己兒子,原本把香囊塞給他的時候還很不樂意,好像自己在搞什麽傳銷迷信一樣。

但現在,居然會主動來問香囊後續還有沒有,很是緊張的樣子。

聽自己兒媳說,她兒子失眠的問題好了不少,從長期失眠變成了偶爾犯一下,精神狀態都比以前好多了。

所以,何桂花一直在盯著中藥香囊的上架情況。

路曉琪眉飛色舞:“快了快了,之前我們的老中醫去省裏做名醫認證去了,馬上就快回來了。等他一回來就可以開工。”

她恨不得拿個大喇叭把這件事傳個遍。

何桂花也喜上眉梢:“那就好,那就好。”

這大夫肯定靠譜,她打算等兒子兒媳下次探親回清河市就帶著他們去清河古鎮找這大夫看看,調理一下身子。

“就是得要趕緊開業哦。”她催促路曉琪,“你都不知道群裏的人天天惦記著買年卡呢。”

路曉琪給她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放心,年底準時開。”

幾人告別後,路曉琪和宋五嫂正好經過路口的那家新開的餐館,卻看到幾個穿著制服的人從裏面出來,一邊還在小聲說什麽。

路曉琪耳朵尖,聽了個大概。

“什麽叫做馬屎面上光,這家就是。表面上看著幹幹凈凈的,廚房裏乍一看也還過得去,但角落裏、冰櫃裏的細節卻不能看。你們下次遇到這樣的一定也要檢查仔細。”那個年長一點的正在教學生。

兩個年輕一點的公務員忙不疊地點頭,表示知道了。

餐廳的老板追了過來,陪著笑想要請這三位繼續在店裏坐一會兒,卻被後者給客氣拒絕了。

路曉琪和宋五嫂站在一旁的街角將這一幕盡收眼裏。

宋五嫂有些嫌棄:“一家酒樓,衛生可是很重要的。”

路曉琪笑了笑:“你就想想,他們既然能想得到那麽損的招數,顯然也不是什麽正兒八經做生意的人。發生這樣的事情簡直一點都不意外。”

宋五嫂:“也是。”

這可真是,現世報吶!

......

清河市是典型的長江中下游流域氣候,夏天從七月開始,最高能熱到四十度。那時候,外面的風都不帶動一絲的,只能聽到樹上的蟬一直在叫。

一直到八月底,中午的那幾個小時無法安排戶外作業,大家都在有空調有風扇或者是有冰塊的室內待著。路曉琪又給安排了高溫補貼,每日讓食堂熬了綠豆湯,張仲景也給出了一個解暑的草藥茶方子,雙管齊下,總算把清河市炎熱的夏季給安然度過去了,而且工程也在如期進行,甚至還比預計的快了一點點。

時間進入到了九月份,溫度這才慢慢降下來。到了九月中下旬,早晚甚至有了一點點涼意,需要在外面搭一個小開衫和薄外套才行。

從九月底到十二月份,是清河市最舒適的季節。

一大早,黃四娘和林巧兒就起來了,打開了四號區那一側的門——為了方便他們進出,宇文愷在這兒規劃了一個側門,還有門衛值守,平日,她們便是通過這個門送孩子們去上學。

門衛很熱情和她們打招呼:“送孩子上學去了?”

要是在幾個月前,黃四娘和林巧兒是斷然不會和這樣的外男說話的,羞都羞死了。但經過這幾個月的生活之後,她們已經能大大方方地回上一句:

“對呀,送孩子上學,早呀。”

就連阿貍、向學智和向蕓娘也都齊聲打招呼:“李伯伯,早上好!”

老師說了,早上遇到人要道早安,這樣才禮貌。

保安李師傅看著她們走了出去,這才關上了門。在四號區守門是個清閑活計,這邊也就清晨和傍晚的時候出入的人多一些,除了在四號區住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從一號區的正門走。

李師傅也不知道四號區算是什麽性質。

景區?員工宿舍?

他只知道第一批對外開放的區域早已經定下了,沒有四號區,而是一直在修繕進行時的一號區和旁邊的二號區、三號區。

馬路對面,黃四娘和林巧兒帶著幾個孩子轉了個彎,便來到了他們現在正在就讀的學校。阿貍與向蕓娘讀的是街尾的安平縣陽光幼兒園,而向學智自己一個人去街對面那家安平縣陽光小學上三年級。

讓這些孩子上學這件事其實早有計劃,新的學期一開始,路曉琪便聯系社區將幾個小的的入學資格搞定了。幼兒園很好辦,但向學智的小學卻有點難搞。他十一歲了,不可能從一年級讀起,於是暑假的時候向明特意花錢請了趙思敏對他一對一補課,最後開學的時候測試了一下,老師建議他可以從三年級讀起。

雖然比三年級的小朋友們要大個三歲,但也算是不錯的解決方案了。

唯一麻煩點的反倒是幾個十六七歲的孩子,至今還在頭疼要怎麽上學。但黃四娘覺得像是張瑛和向三娘這些自己主意大的,其實早想好要做什麽了。

“我去上學了。”向學智背著書包站在學校門口和林巧兒道別。

林巧兒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在學校好好聽老師的話,知不知道?”

向學智悶悶點點頭:“知道的,娘......媽媽。”

林巧兒抿嘴一笑,看著他走入了校園。他們上課已經有半個月了,因為比起同班同學的成績還是差了點兒,向學智這段時間很用功,而且他還要騰出時間來學木工,讓她這個當娘的有些心疼。

“好了好了,晚上也就回來了。”黃四娘打趣她,“你們家學智是個腦子清醒的孩子,知道自己要什麽,你就不用擔心了。”

林巧兒:“他爺爺也是這樣說的。走吧,還要送你們這兩個小家夥呢。”

她揉了揉女兒向蕓娘的頭。

“媽媽,再見。”到了幼兒園門口,向蕓娘牽著阿姨的手,甜甜的與林巧兒告別。

阿貍站在一邊,也朝黃四娘揮了揮手,但沒有說話。她們兩個僅僅從外表上看,已經和現t在的小孩子們沒有太大區別了,穿著幼兒園的校服,踩著運動鞋,紮著小辮子。

也看不出來幾個月前營養不良、面黃肌瘦的樣子。

向蕓娘牽著妹妹,一起走了進去。黃四娘笑意加深,看著女兒背著小書包的背影,忽然有了想哭的沖動。

自從那次說了幾個字之後,阿貍的啞巴之癥已經逐漸的好轉了。如今的她雖然也不太主動說話,但問什麽或者要什麽都會開口,只是還是幾個字幾個字的往外蹦。

黃四娘原本還擔心幼兒園的老師會嫌棄這樣的表現,沒想到老師還反過來安慰她,說孩子這樣的情況是正常的,有的孩子就是說話遲,慢慢等,總會迎來語言爆發期。

“走吧走吧,晚上就回來了。別看了,人都進去了。”林巧兒揶揄她。

黃四娘:......

兩人這才往回走。

路上當然也會聊會兒天。

“如今孩子也上幼兒園了,你是不是也要打算出來做工了?”林巧兒問黃四娘。

黃四娘長長舒了一口氣,重重點了點頭:“那是自然。你都不知道,我每個月看著你們領工資有多麽羨慕。”

雖然向大力工錢也完全靠支撐家裏生活,但她還是想要有自己可供支配的錢。

林巧兒輕笑了幾聲,作為年輕媳婦,她很懂得這種感受。

“那你有什麽眉目了嗎?”

“還沒有。”黃四娘搖了搖頭,“不過我想著到時候清河古鎮要開那麽多店,我怎麽著都能找到一份工吧。”

林巧兒:“那倒也是。對了,我已經不打算再在廚房裏做了。”

黃四娘有些驚訝:“你要辭工嗎?不打算再出來做工了?”

她覺得有些可惜。

林巧兒連忙否認:“不是,只是辭掉食堂這份工。”

她原本是四號區廚房裏的幫工,後來廚房並入到了大食堂,她們這些幫工連著廚娘杜芳也一並跟了過去。林巧兒負責在食堂給人打飯,不算是很辛苦的活計,但她也算不上喜歡。

“麗娘現在不是在給韓尚宮她們打下手嗎?她們那邊人手很緊張,問我要不要去。”林巧兒說,“我想著雖然刺繡和裁衣我也算不上太好,但紡個紗、縫個東西我還是可以的。”

比起食堂的活計,她更喜歡和布料打交道。

“那肯定可以。”黃四娘誇她,“你還是姑娘家的時候,紡紗織布就已經是一把好手了。”

“那你要不要來?我記得你的女紅也是不錯的。”

沒想到,黃四娘猶豫了一下卻搖了搖頭:“我還是想看看有沒有其他機會。”

她的女紅的確不錯,但並不喜歡。要不是那時候每個女子都得學會這個,她一定不學。

兩人邊聊邊走,路上還會遇到縣上一些認識的人和她們打招呼。有一些是孩子同學的家長,有一些是曾經打過交道的生意人。不知不覺,她們也開始融入了這裏的生活,開始與外部發生了各種或深或淺的連接。

她們是從正門走回去的。

整個清河古鎮如今已經大變樣——幾個在改造修繕的區幾乎都被腳手架給籠罩了起來,根本看不出來原先的模樣,清河樓也是,從上到下都被腳手架圍了起來。

在這樣的襯托下,那幾個被藍色帷幕圍起來的特殊建築就顯得不那麽的突出了。

這幾個月是施工關鍵期,所有的工匠們都取消了休假,在拼命地趕工。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拆。”林巧兒說。

“快了快了,一月份就要營業了。”黃四娘臉上掛著笑容,“大家都猜路小姐想要定在元旦新年開張呢。”

“這倒是個好日子。”

一路上她們也能遇到很多清河古鎮的員工,有眼熟的就微笑點點頭,但更多的卻是陌生臉孔。

最近這幾個月清河古鎮都在大肆招聘。正好是畢業季,陳盈盈跑了好幾次校招,給古鎮帶來了不少的應屆生。崗位最多的就是客服部以及演出部,一水的帥哥美女,青春洋溢,走在路上看得人的心情都莫名愉悅了幾分。

秦韶華在七月的時候就已經推薦了一位歌舞劇導演過來,正在鼓搗一出歌舞。

“聽說,”林巧兒看了一下四周,悄悄對黃四娘說,“前些時候來的那幾位教坊裏的樂伎和舞伎,都要參演呢。”

黃四娘一楞,綻開笑容:“這倒是件好事。”

“誰說不是呢。她們以前也都是苦命人,如今倒是可以享福了。”林巧兒說完後又很羨慕這種因為自身專才而被神仙給救下,一過來就能找到用武之地的人,語氣裏都有些酸,“不像是咱們,純屬是個添頭。”

黃四娘被她的語氣逗笑了:“這不正好說明咱們才是真正的好運氣之人嘛!”

林巧兒哈哈笑起來,被她這麽一說頓時覺得不酸了:“你說得對,咱們才是撞了大運的。哎,還是得要也有個傍身的東西,”

她決定要好好向兩位韓尚宮以及另外幾位也是被召喚過來的繡娘織女們學習。

雖然她現在還很平庸,但說不定幾十年後她也能變為擁有一技之長的SR,而不僅僅只是個添頭。

黃四娘看著重燃鬥志的同伴,忽然生出無限感慨。

以往,像她們這樣的匠戶家眷,往往都是隨波逐流的。男主外,女主內,只要照顧好自家的一畝三分地就好了。但現在,除了幾個實在是年紀大的老嬸子之外,像她們這樣的媳婦子和年輕小娘子們,都在很積極地為自己的未來打算。

而男人們,也一改之前的態度,變得默許甚至是支持。

比如向家的向三娘,在磨了她爹好幾個月後,終於讓她爹松了口,收了她為徒,傳授木工。這也是向家村百年來的第一個女徒弟。

幾年後,或許會成為向家村百年來的第一個女木匠。

向三娘和張瑛正在食堂吃早餐。

新的食堂很大,上下兩層,能夠同時容納兩百多個人用餐。因為並不用對游客開放,所以裝修走的現代風格,明亮簡潔。那些外面來的新員工們一秒夢回大學,是熟悉的感覺,親切中又帶著那麽一點點的嫌棄。

但對於從古代來的這些人來說,卻覺得很新鮮很喜歡。

他們幾乎一日三餐都在這裏解決。

向三娘吃了一口桂花發糕,這是用今年采集的新桂花做的,香甜軟糯,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好吃極了。

她買了一個桂花糕,一碗豆漿,還有一根油條一個茶葉蛋,而張瑛則是一籠小籠包,一碗粥。食堂的大師傅手藝還可以,據說是路小姐從酒店給挖過來的,路小姐自己也經常來吃。如果運氣好的話,還能遇到宋五嫂手癢,在這兒客串廚師,那當天食堂肯定是爆滿。

“我忽然想起來,咱們剛來那會兒,好像幾百年沒吃飽過飯一樣。”張瑛忽然笑起來,“像這樣的小籠包,我能吃三籠。”

向三娘幽幽說:“的確是幾百年沒怎麽吃飽過飯。”

“現在反倒吃得少了。”張瑛舀了一勺粥放到嘴巴裏。幾個月前,她吃飯的動作可沒那麽文雅,狼吞虎咽,好像有誰和她搶一樣。

現在習慣了每天都會有足夠的食物,反倒吃不了那麽多了。就好像她的身體她的胃部都清楚,以後再也不會遇到饑餓了,不用再撐一頓來儲藏能量了。

但,吃飯的速度還是很快。

將托盤放了回去,兩人便打算去上工了。

向三娘跟著父親學徒,要去清河樓。而張瑛現在都在觀脈堂裏幫忙。

“做木工難嗎?”她好奇問向三娘。

向三娘揉揉有些發酸的胳膊,苦著一張臉:“難!我到現在都還只會刨木花。不過,我爹說我還算有點天賦,以後力氣不夠做不了大件,也能做些小件,往精巧的路子走,也不一定會輸給別人。”

明明一開始是苦著臉,但說到後面已經是喜笑顏開了。

她攬住張瑛,小聲說:“你也要加油啊,爭取讓張神醫收你為徒,那就最好了。”

張瑛:“......我都不敢這樣想。”

向三娘:“這有什麽不敢想的?就像是路小姐說的那樣,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大。”

張瑛其實做了兩手準備。能拜師固然是最好,但若是不能拜師,她便想要考中專去讀一個護理專業,到時候便依然可以留在觀脈堂工作。這是趙老師給她的建議,所以她這段時間也在認真的學習各種課本知識。

她剛想說什麽,正巧有一隊身穿印著清河古鎮字樣白色大T恤的年輕女子從旁邊走過,兩人頻頻回頭,惹得那隊伍中的女子都忍不住抿嘴一笑。

她們中的領頭者,是一位看上去大概二十七八歲,容貌美t麗而不失英氣的女子,紮著高高的馬尾,看著颯爽得很,好像是姓公孫。

“是那些樂伎。”向三娘激動的小聲說。

這是半個月前路小姐召喚來的新人,據說是唐朝玄宗時期的宮廷樂伎,有彈琵琶的,有彈箜篌的,也有吹笛子的,還有幾個舞姬,加起來一共十二個人,一起過來了。

如今她們也住在四號區。

四號區已經快住滿了。

向三娘感嘆一聲,“她們可真美啊。不愧是從宮裏出來的。”

張瑛也在一旁猛地點頭。

兩個小姑娘正是對美向往的年齡段,看看人家的美貌與身姿,再看看自己,難免有些自慚形穢。直到張瑛掏出了自己幾百塊買的二手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哎呀,我得趕緊過去了,今天我們要在大門口那邊賣香囊呢,我還得去收拾東西。”

差點就要遲到了。

向三娘也火急火燎:“我也要趕緊去了。我爹現在對我可嚴了。”

於是,一時之間哪還顧得上自卑自憐,立刻邁開步子跑了起來。

剛才那一隊樂伎中抿嘴笑的那個高挑姑娘轉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對旁邊人說:“聽說她們只比咱們早來幾個月,看著卻像是和這邊的人沒什麽兩樣了,活潑得很。”

旁邊那人眼底透著一絲羨慕:“年紀小總是好的,適應得快。”

高挑姑娘嗤的一笑:“你也不過雙十年華,好像說得自己多老了一樣。”

那女子用手摸上自己的臉,苦笑不語。

雖然才雙十年華,但在教坊司裏和宮裏走了一遭,卻總覺得自己已經很蒼老了。

高挑姑娘沒想到隨口一句話卻惹出了她,不,不僅僅是她而是大家的惆悵事,自己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那位名為公孫的領頭女子轉過來:“好了好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別再想了。這兒是個好地方,大家好好過日子,以後也不會差的。”

她在這群樂伎群中應該很有,一說話,所有人都微微福了福身子:“喏。”

儀態風流,古韻至雅,宛如美好畫卷,引得過路人都忍不住要看幾眼。

公孫又安慰了她們幾句,總算是將這事給揭過去了。

旁邊路人也都恢覆了步履匆匆,各自趕往自己的工作崗位,這便是清河古鎮九月底的一個尋常早晨。

到了上午十點,觀脈堂的遮陽棚和長桌椅已經在清河古鎮的正門口搭起來了。

路曉琪也是這個點過來的。

她將自己的小車停在了清河古鎮停車場專屬停車位上——在歷經了七月份的暴曬之後,她終於痛定思痛放棄了自己的小電驢,買了一輛十幾萬的四輪,如今也算是有車有房一族了。

按照現在的劃分標準來說,屬於城市小康階級。

一位平平無奇的背負了銀行一億貸款的小康市民。

一出停車場,就看到正門口的廣場前排了長長的隊伍,甚至讓工作人員不得不拿出了隔離繩擋,讓隊伍繞了幾個彎才不至於排到馬路上去。

路曉琪甚至看到了好幾個熟人,都是宋嫂魚館還開業的時候見過的老熟客們。應該是食客群裏過來的,她翻開手機一看,果然是:

【報告,我們已經到了,現場人很多。】

【棒!多買幾個,我們這些外地的去不了,就靠你們了。】

【我有不祥的預感,這麽多人,可能會限購。】

【那就完蛋。】

在清河市家裏舒舒服服待著的何桂花看到群裏的討論時忍不住笑了出來,哎呀哎呀,這就是和小路做鄰居的好處了。路曉琪直接送了她幾個,根本不用去現場搶。

當然了,這種快樂只能偷偷在心裏獨享,可不能發出去坑了小路。

路曉琪看了看食客群,又看了看觀脈堂的群。

自從古鎮的項目多頭開展之後,她就被拉入到了各種不同的群裏面,現在微信裏的工作群都已經有了二十多個。路曉琪把每個群都設置了消息屏蔽,只有同事艾特她的時候才會出現,保持著老板高高在上的尊嚴。實際上,會時不時點進去默默潛水吃瓜。

【我去,還沒正式開始就這麽多人排隊?壯觀!】

【那當然啊,咱們的香囊一直都很受歡迎,每個月就賣這麽一次。】

【那會不會不夠賣啊?】

【可能哦。這樣吧,限購吧,每人限購一個或者是兩個?】

【兩個吧,很多人是從市裏面過來的,一個感覺太少了。算了算,應該差不多夠。如果待會兒人不再變多的話。】

【我問了張大夫,他也說兩個,後續看情況,人增加了的話就改為限購一個,預約一個。然後他說讓咱們煮兩桶金銀花茶端過去,讓排隊的人喝。】

【收到。】

【收到。】

路曉琪看得默默微笑,嘖嘖,不愧是剛出學校的年輕牛馬,心態就是陽光開朗,積極向上。

她想了想,給宋五嫂掛了一個電話。掛了電話後她在老食客群裏發了一條信息:

【今天宋大廚在古鎮食堂幫忙,可以招待十桌,每桌限定四個人之內,你們有誰來嗎?要的群裏回1,先到先得。大家確認能來再回,不能來的不要占了空名額。】

她發出去之後,群裏的老食客們原本還在討論香囊的事情,結果就看到了這一條,所有的聊天戛然而止。

【臥槽,我看到了什麽?居然今天開了預約?我怎麽今天就沒去清河古鎮呢啊啊啊?】

有人激動地發了一條,然後發現其他人早已經眼疾手快發了回覆:

【1】

【1】

【1】

......

他懵逼,立刻反應過來,於是立刻回了一條:【1】

看到自己排在倒數第二位,這才放心地長長舒出了一口氣。這群觸手怪!他本來今天約好了要和朋友去打球的,現在看來要改一下節目安排了。

他給朋友打電話:“今天不打球了,走,咱們去安平縣去。”

朋友莫名其妙:“去安平縣幹嘛?不是說好了去打球嗎?場地都約好了。”

“給別人打吧。走吧走吧,去清河古鎮吃魚去!我請客。你不去的話我就約別人了,不過到時候你可別怪我沒事先和你說。”

“去!老子倒是要看看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那人心滿意足放下電話。

清河古鎮,他來了!

懷抱著搶到的愉悅,他滿足地看著群裏沒搶到的人在哀嚎:

【抗議!我剛剛是網卡了。】

【答應我,下次再舉行這樣的活動,一定要事先預告一下好嗎?】

【啊啊啊,怎麽能這樣啊?我們這些外地的怎麽辦?根本沒法搶啊。】

【清河古鎮到底啥時候開業啊?就不能為了我,明天就開業嗎?】

原本在家覺得不用搶就能得到香囊的何桂花,在刷了一會兒視頻後點回到群裏,只覺得自己天都塌了。

她的魚!

......

安平縣。

陳婆婆將自己那輛小三輪車推了出來,上面放了兩個大的不銹鋼桶,每只桶上面都帖著紅紙,一個上面寫“冰粉”,另一個上面寫“綠豆湯”。

另一邊放了一個平底的煎盤,和一些裝在密封盒裏的食材。還有一塊招牌,寫著“特色炒麻糍”。除此之外,三輪車的邊邊上還掛著幾張矮凳子,車尾擺著兩箱礦泉水。

車上的空間被塞得滿滿當當的,主打一點不浪費。

陳婆婆住的是一個小巷子裏,屬於安平縣的老小區,街道很窄,房子也挨得近。二樓的鄰居正好在晾衣服,看到後問了一句:

“陳嬸子,你今天就去出攤啊?”

她有點驚訝。

自從清河古鎮進駐了好多建築隊又來了好多新員工之後,有那些心思靈活的人就在古鎮門口開始擺攤,但大多都是早上出工的時候和傍晚他們收工的時候擺。

陳婆婆也是其中之一。

陳婆婆家裏不富裕,她的女兒在十年前出了一場車禍,如今癱瘓在床,根本沒有任何勞動能力,丈夫和她離婚了,只能靠著自家老娘生活。陳婆婆的愛人也早已經過世了,她自己沒有正式工作。之前是靠著給人做做鐘點工,搞一搞衛生來養活自己和女兒。

現在就是靠擺攤了。

她早上的時候去賣粽子和艾草稞,傍晚的時候去賣綠豆湯、冰粉和水,已經持續兩個多月了。

但現在不是上午九點多嗎?怎麽就去了?

陳婆婆笑著回答:“你不知道啊?今天張大夫的香囊開賣了,現在估計好多人都在排隊呢,所以我得要過去做做生意,”

“哎呀,香囊又開賣了?”鄰居放下衣服,好奇問一句,“這東西是不是那麽好用的?”

前段時間老是能聽到討論這個。

陳婆婆:“我也沒用過,不過這麽多人排隊都要買,應該是有用的。”

“那倒是。t”鄰居擦了擦手,“陳嬸,你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她市區的親戚上次打電話來問可不可以幫忙買到,她打算去看看,順便湊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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