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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SSR人物李冰為您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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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SSR人物李冰為您留下……

何芳是都江堰的導游。她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對這塊熟悉得不得了,而且為人熱心,口齒又很好, 畢業後便索性留在家鄉做起了導游地陪, 倒也做得有聲有色。

前幾天, 她在網上接了一個單,是一個年輕女孩子聯系的, 說想陪著自己的爺爺來都江堰看看。

何芳當然一口答應了下來。她最喜歡這樣的私人小單, 人少, 可以慢慢走, 也不用花那麽多心思。這一日, 她按照約定的時間地點過去, 卻發現那位老人家居然已經八十多了,看上去老態龍鐘還拄著拐杖,也不免有些嚇一跳。

這一老一小當然就是路曉琪和李冰。

路曉琪看出了她的擔憂, 忙說:“放心,我爺爺雖然八十多了,但爬個臺階什麽的不在話下。而且,來都江堰看看是他這一輩子的心願了。”

她聲音變低。

何芳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並對這組客人又上心了一點。有人將來自己家鄉看一看作為一輩子的心願,任誰聽了都會覺得與有榮焉,面上有光。

“那咱們先去秦堰樓,這條路人少一點而且下山也更輕松。”

李冰從一早上醒來就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下了車之後便四處張望,想要找出和自己記憶中相同的地方。可讓他遺憾的是,除了附近幾個山頭還有些眼熟之外,其他的早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是當他終於登上了秦堰樓,將整個都江堰收入眼底的時候, 他才能看到自己那些熟悉的工程如今的模樣——寶瓶口、分水魚嘴,甚至是索橋,滔滔不絕的江水......它們跨越了兩千年的時光,不管這片土地上的政權如何更替,身上的細節如何變幻,即便是經歷過數次地震洪災,都依然保持了最開始的格局。

何芳盡職的向兩人介紹下方的各處:“您看,那邊就是分水魚嘴,也是到了都江堰必看的,到時候咱們走安瀾索橋過去就行。那邊就是寶瓶口......”

李冰手摩挲著拐杖,悠然看向寶瓶口。

這可能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了。當年為了開鑿寶瓶口,十萬勞役幹了整整八年。

當初,每逢雨季,蜀地降水驟增,岷江肆虐。洪水沖出山口,正好被玉壘山攔了一下,於是不能再順直向前流,而被迫南向,造成成都縣東邊成為了水鄉澤國,西邊卻是赤地千裏。

江水初蕩潏,蜀人幾為魚。①

這便是他上任蜀地太守後,頭些年幾乎每隔兩三年都會看到的慘烈景象。

開鑿寶瓶口便是他帶著幕僚門客和幾個兒子日常在這一帶爬上爬下考察地形時想到的好主意。

何芳恰巧也提到這件事:“寶瓶口實在是神奇,它就像是岷江上的一個流量調節器,可以限定流量。之前工程院的來做過模擬實驗,說是如果岷江裏的洪水能達到10000個流量,那通過寶瓶口後最多進來800個,所以成都才會永不守災。”②

路曉琪看著遠處那處似乎也沒有與眾不同的山口,好奇地問:“那它的原理是什麽啊?”

還不等何芳回答,李冰倒是先開口了:“扼住洪水的咽喉,就像是你平日常喝的飲料,將瓶口做細,往外倒水的時候才不至於洶湧湍急。”

何芳誇了他一句:“老先生的形容太形象了。而且寶瓶口兩邊都是堅硬的巖壁,洪水再急也沒辦法。”

路曉琪卻還是有點迷茫,她覺得自己在這方面的智商有待商榷:“可岷江終究不是瓶子,它的水量那麽大,就算是一時限制了,那總還是得要全往下流的呀。”

總不能就堵著不讓它出來吧?那不成了堰塞湖了?更不安全。

而且通道忽然變狹窄,流速不是更快了嗎?

何芳笑著指了指另一個方向的飛沙堰和分水魚嘴:“這就要感謝當時的李冰李太守的奇思妙想了。他用分水魚嘴將寶瓶口下游的岷江分為了內江和外江。”

路曉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的確看到了內外兩條水道,而分水魚嘴就如同一個長條形小島臥在江中。

李冰臉上泛起笑意,這分水魚嘴的確是他的得意之作。

這魚嘴將岷江分為了內江和外江兩條水道,外江用來排洪,內江用來灌溉。他後來又將內江一分為四,修建了蒲陽河、柏條河、走馬河、江安河四條河渠,在成都縣的平原上交織成了密密麻麻的水道網絡,灌溉廣袤的成都平原。

岷江的洪水憋屈的通過寶瓶口之後,又經過分水魚嘴分流,再被引入到不同的河渠中。這麽連番折騰下來,早就沒有了一開始的暴躁和兇性,變得馴服了不少,開始乖乖按照人類給它引導的道路走。

從此之後,蜀地從澤國變為了天府之地。

路曉琪總算是聽明白了這一系列的設置,不由得悄悄對李冰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您。”

李冰嘆了口氣,他並不覺得這是他一個人的功勞:“當時開鑿玉壘山,比想象中還要艱難得多,十萬民夫聚集於此,日夜不停,才在山壁上鑿了那麽一點點......”

那些民夫終日泡在水裏,很多腰部以下都是爛的。更別提那些被水流沖走的,最後連屍首都找不到。

何芳有點奇怪他的語氣,好像是在回憶什麽似的,但她也沒多想,點點頭接著他的話說:“後來,據說是李冰想到了一個法子,他讓人在巖縫裏塞了柴草進行焚燒,然後又往山壁上潑雪水......”

路曉琪沖口而出:“熱脹冷縮!”

“對,就是熱脹冷縮的原理。”何芳笑道,“那時叫火燒水激法,巖石遇到冷熱爆裂開之後就好鑿多了,最終鑿了八年終於完工。”

李冰聽了後嘴唇動了動,但終究還是沒開口。

其實當時這個法子是他手底下一個很有經驗的民夫獻策,最終他經過試驗後確認無誤這才下令全力推廣。說起來,都江堰這麽大的工程,匯集了天底下無數聰明人,無數工匠,每個人都在其中出謀劃策,已經很難說只是某一個人單獨的心血了。

這是群體的智慧和功勞。

李冰面對後世這樣的讚譽,深覺有愧。

他在心中嘆道,那些老友們,老夥計們,待我下來之後再與你們喝杯水酒罷。

如今,便讓我帶著你們看看這兩千年後的都江堰吧!

待他回過神來,便聽到女導游正在驕傲的說:“....t..直到現在,都江堰的灌區規模依然是位居全國第一,面積有上千萬畝!”

李冰聞言失聲:“上千萬畝?!”

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如果當時能有這麽多的農田,那能多養活多少人啊!

何芳點點頭,也有些驕傲:“所以我們這兒被稱為天府之國是有道理的,從古至今都是糧倉嘛。當然,這真的要感謝當時修建都江堰的李太守。走,咱們現在就去二王廟看看,那兒供奉有李太守和他的二兒子的神像。”

在二王廟,李冰頭一次見到了自己的神像,心情不免有些覆雜。

二王廟有李冰殿和二郎殿,路曉琪這才知道原來民間傳說中的二郎神竟然與李冰有關。傳聞他在都江堰誅惡龍,然後以堰鎮壓,後來二郎廟的香火甚至要超過了李冰廟。在宋朝的時候,宋仁宗親口稱二郎神乃李冰次子,並且封他為靈惠侯。

李冰聽何芳介紹的時候,臉色神情變幻,十分精彩。

趁著何芳不註意,路曉琪偷偷問他:“李太守,您這個兒子是不是武力超群?”

李冰忍不住笑出來:“女公子,我有三子,三人都曾隨我治理岷江水患。老二雖則勤勉,但武力的確十分普通。想必這也是後人的牽強附會罷了。”

他看向兒子的神像,聲音也柔和了幾分:“不過,想必他若是知道自己在後人口中成了這般形象,也會高興得很。”

他這幾個兒子,都是好孩子。

李冰還看到了自己的石刻像,擡頭仰望著。

石像身穿秦王所賜衣冠,但這樣的衣著並非他日常所穿,他記憶裏最多的是沾滿泥漿的粗麻布衣。五官也並不相像,但是看著看著,卻似乎在它凝固的眉目間找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幾分影子。

他一低頭看到石像基座上刻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何芳循著他的眼神望去:“這是當時捐款的百姓名字。建國前這裏有過一次大修,周邊的百姓們主動捐錢捐物,用來懷念李太守。現在我們這兒也不是祭水神,而是祭李冰。”

李冰低下頭,張了張嘴,但似乎被什麽堵住,並沒有說出口,最後化為了嘴角的一抹微笑。

還讓他感慨的是在二王廟正中央立著的石碑,上面刻著“深淘灘,低作堰”六個大字。這是當時他治水的時候留下的話,原是訓誡民夫讓他們嚴格作業的,現在卻成為了廟堂中的金字銘刻。

“可不單單是國內,”路曉琪指了指旁邊的英文碑刻,笑吟吟看著他,“這句話,就算是國外治水也得要來取經的。”

“那當然!”何芳昂起頭,“都江堰可是世界文化遺產,也是現在唯一留存的不用堤壩作為引水的水利工程。”

李冰啞然失笑:“世界啊......”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世界之大遠非自己想象,都江堰能得到這樣的讚譽,心中也不禁生出幾分驕傲。

從二王廟出來,他們又經過了安瀾索橋前往分水魚嘴。

走在安瀾索橋上,路曉琪有些擔心恐高的李冰,一直扶著他。

李冰卻沒有再像飛機上那般露出恐高的神色,反倒走得很穩當,時不時還往下看著橋下洶湧流淌的江水,臉色十分平靜。他回過頭去看到路曉琪緊張的神色,笑了笑:

“無妨,這種橋我已經走過千百次了。”

每次去勘測地形和水位,他都是要親自去的。一開始的確是害怕的,但沒辦法,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不走的話任務就完不成,於是只能克服心中的恐懼顫顫巍巍踏上來。

頭幾次需要緊緊握著鐵索,但是後來甚至可以健步如飛。

走多了,便就不怕了。

路曉琪聽了後覺得有些心酸。

所以其實還是恐高,只是逼不得已習慣了罷了。

他忽然想起一事,開口問何芳:“現在的修堰工,可還有墜江的?”

何芳慌忙搖手,笑了起來:“那怎麽會?現在都是機械作業,而且就算是需要人力,那都得要配安全繩的。”

“那就好。”李冰臉上浮起笑意,整個人都輕松了幾分。

以往墜江的民夫可是不少。為了修索橋,都死了無數人。

何芳說完後有些好奇,忍不住開口問:“老先生,您以前也是修水利的?”

而且看年紀,應該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李冰拄著拐杖穩穩當當往前走,他瞇眼看向分水魚嘴,片刻之後才點頭:“是啊,我也是修水利的。以前的條件,可沒你們現在好。”

當時分水魚嘴他是用竹籠裏裝上石頭,一點一點的砌起來的。在初期的時候,水只要稍大就會沖走一部分,然後他們又繼續砌,重覆幾十次之後終於把地基搭了起來。然後一次洪水過後,又沖垮了大半,之前的功夫全都白費。

洪水沖走竹籠,還沖走民夫。即便建成之後也要年年加固。

此地墜江者最多。

如今這兒用的材料是鋼筋混凝土,李冰曾在清河古鎮見過,抵得起洪水沖刷,千年不蝕。

站在分水魚嘴的觀景臺上,看著沈默佇立的工程,他心中忽然有了塵埃落定之感。

也該放心了。這些後輩們比自己做的要好得多。他們也把都江堰維護得很好,一代又一代的人都在竭盡自己的所能守護著這裏。

於是,他轉過身去,對路曉琪說:“回去吧,已經看過了,便也夠了。”

何芳一楞,看他臉色疲累,以為是老人家有點撐不住了,便也看向路曉琪,卻發現這個女孩子的眼中滿含難過的情緒。

路曉琪吸了吸鼻子:“不再多看看嗎?都江堰的晚上也很好看,是藍色的水,可美了。等明天我們再去成都附近的農田看看,看看這兒灌溉出的糧食長得怎麽樣了。我們還可以去周邊看看現在新修的水壩,對了,還可以去看三峽......”

李冰含笑搖搖頭:“這兒能看的東西何其多,只怕窮其一生也難做到。今日至此,我已經滿足了。”

路曉琪心情有些低落:“那好吧。”

她看得出來李冰心意已決。

她偷偷問系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系統:“玩家,一切以人物自身的心意為準。”

它有些不解:“既然他自己都覺得心願已經滿足,執念化解,人生已經沒有了遺憾,那玩家為什麽還要執著呢?”

路曉琪剛想反駁它你不過就是個AI智能,怎麽懂得人類的情感?但話都到嘴邊了,卻忽然覺得其實它說得對。她這麽傷感,其實只是因為自己不願意看到別離而已。

她籲了一口氣:“......你說得對,是我著相了。”

既然客人都說不看了,那何芳當然也不會強求。她只是覺得今天接待的這一老一小,有那麽一點點奇怪而已。

在離開都江堰的當天晚上,路曉琪很快就收到了系統的通知:

“恭喜玩家。SSR人物李冰的心願,去都江堰看一看,已經完成。他的生命體將獲得凝實,同時本人將獲得系統賦予的能力‘水患永除’。”

“恭喜玩家,您達成了新的成就,未來時代許願機+1,您可得到抽取系統寶盒一次的機會。”

“恭喜玩家,擁有了第一位完成心願,得到能力的SSR。您已經獲得古鎮建築之心碎片1/3。”

系統問她:“玩家,要現在抽取嗎?”

路曉琪扯了扯嘴角:“以後吧,不著急。系統,李太守現在還擁有多少天的生命?”

系統:“......一天。”

路曉琪往後一倒,嘆了口氣:“行吧,知道了。”

第二天,李冰卻精神奕奕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小路,陪我出去走走吧。”

路曉琪擔憂問:“您身體還好嗎?”

她觀察了一下,看李冰好像和昨天沒什麽太大變化,不知道張仲景如果現在來給他把脈的話會是什麽樣的脈象。

“放心,爬山走個幾步還是爬得了的。”李冰笑呵呵地說,然後悠然一嘆,“路小友,我要走了,你便當是送我這個老頭子最後一程吧。”

路曉琪心裏一顫,最終低聲應了下來。

他還是去了都江堰,讓路曉琪陪他爬一爬玉壘山,可以清晰地看到對面的寶瓶口。

順著臺階往山上走的時候,有幾個也爬山的游客有些驚訝又佩服的對著他們豎起了大拇指:“哎喲,老爺子,腿腳可真硬朗!”

李冰笑瞇瞇的:“不比當年了。當年我爬這玉壘山可是健步如飛,如今都要慢騰騰地拄著拐杖一步一步挪上去咯。”

游客們忙說:“哪裏?t您現在還老當益壯呢。你看我們這些小年輕,都氣喘籲籲的。”

又閑聊了幾句,大家這才分道揚鑣。年輕人們快步往前走了,路曉琪陪著李冰慢慢地上了山。到了山頂的亭子裏,沒幾個人,正好清凈地看向寶瓶口。

這也是距離寶瓶口最近的地方。

李冰看著寶瓶口,看著江水拍打著山壁,發出了轟隆的聲音,他半晌沒有說話。看久了,他的耳朵邊似乎響起了當時民夫們給自己和給同袍們鼓氣的號子聲。

號子聲越來越響亮,回蕩在山谷間:

斷竹!續竹!

嘿謔!

決壅塞兮通江流!

謔嘿!

山為礪!水為帶!

嘿謔!

鑿玉壘兮分濁汰!

謔嘿!

......

這號子聲帶著開山裂石的蠻勇,穿透了千山萬水,融進了獵獵江風,從兩千年前吹到了這裏,沈澱在底下不斷拍擊著山壁的浪濤裏。李冰仿佛看見無數黝黑堅實的脊梁在烈日下起伏,那是他的同袍們,以無數的人力最終匯聚成偉力,劈開玉壘,縛住岷水,硬生生鑿出了“天府之國”的命脈。

李冰閉上眼睛,感受著同樣的江風。

他回過頭來,眼神溫煦:

“路小友,多謝。昨日我心願達成後,從神仙那兒得到了‘水患永除’的能力,我已將其運用到了清河古鎮,神仙說能維持五十年的時間。抱歉,除此之外,不能再幫到你什麽了。”

路曉琪怔怔道:“您......就要走了嗎?”

李冰站在亭子邊,風吹起他的袍袖。

他悠然道:“無需難過。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我只是回到了自己該回去的地方罷了。”

川火傳薪盡,乘風返太虛。

多謝你讓我看到了兩千年後的都江堰。

路曉琪的耳邊傳來輕語縈繞,她看到李冰逐漸化為星光點點,乘風而起,又如同被風拂散的煙嵐,很快消失在了四周的山林中和山腳下的江水波濤中。

她擡起手,手指指尖似乎都還殘留著方才攙扶老人時的微溫,然而眼前卻只剩一片空茫。

與此同時。

在景區監控室裏,正在看著監控屏幕的保衛人員忽然覺得眼前似乎花了那麽一瞬,還不到一秒的時間。

他揉了揉眼睛。

同事轉過頭來問:“怎麽了?”

“沒事,可能就是看久了眼睛有點花。”他不以為意的笑著說,再往那些小屏幕看過去,一切如常,並沒有任何變化。應該就是眼睛花了。

他打了個呵欠,也放松下來。

......

“不會有人發現忽然少了一個人嗎?”路曉琪在下山的時候問系統。

系統很驕傲:“當然不會,如果只是短暫的停留,召喚人物在離開後,所有和他相關的信息都會被刪除,除了你和被你召喚來的NPC,其他人的記憶裏也不會再有他的存在。”

路曉琪放心了:“那就好。”

否則她很難解釋為什麽兩個人來一個人走。

這時她恰巧又遇到了適才上山時遇到的游客。

其中一個小夥子熱情的和她打招呼:“就打算回去了?那位老爺子呢?”

話剛說出口,還不待路曉琪回答,自己已經覺得不對勁,眼神中帶著那麽一點點迷茫,撓了撓頭:“啊,我記錯了,不好意思。”

其他人也都紛紛笑:“看你什麽記性。”

“這姑娘就是一個人過來的,哪裏來的老爺子?”

路曉琪尷尬笑了幾聲,趕緊和他們道別,消失在了山路盡頭。

她惡狠狠對系統說:“假如有一天發生了什麽意外,你要是離開了,也不準刪除我的記憶!”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

系統:“放心吧,玩家的記憶我是沒有權限更改的。而且,占比太多也無法更改,會變成白癡。”

所以如果召喚人物在這個世間停留太久,或者是生命體凝實後,他們的存在也是無法刪除的。

既然李冰已經達成了心願離開,路曉琪也無意在這裏久留,她買了第二天返程的機票。不過,有一件事情卻是等不及回去後做,回到酒店房間後,路曉琪就迅速進入到了自己的系統空間。

果然,系統通知欄上多了好幾個小紅點。

【玩家,您有一份寶盒待抽取,是否現在抽取?】

她剛想要選擇是,卻被另一個新的通知所吸引:

【玩家,SSR人物李冰為您留下了他的三段記憶,是否導入到全息虛擬體驗館?】

路曉琪瞳孔圓睜:李冰的記憶?!

!!!

那她不是能看到祖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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