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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巨大的鋼鐵大橋讓天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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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巨大的鋼鐵大橋讓天塹變……

“爺爺, 謝謝你。”

另一邊,錢博江和錢成海已經離開了清河古鎮。錢博江沒想到張大夫居然沒有行醫執照,而自家爺爺居然願意為他舉薦。這個舉薦可是要壓上自己人品的, 他印象中爺爺從來沒有主動舉薦過誰。

難道他還是低估了張大夫的實力?

錢成海嘆口氣, 他想起了一些往事:“以前一刀切, 多少人因為沒有學歷而拿不到行醫執照。不過,也怪不得別人, 還是咱們這個圈子在以前的時候太封閉了。”

早些年, 在西醫已經有了系統的教育體系時, 中醫卻還是封閉的師徒傳承制。然後, 一刀切的政策讓他認識的很多通過這種師徒傳承學醫, 沒有醫學院畢業證書的民間中醫拿不到執照, 無法行醫。

這裏面固然很多都是水貨甚至是騙子,但也有一些是真正有本領的。

這個舉措,一度讓中醫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好在, 後來國家也越來越重視中醫,開放了兩條認證方式,一條是拜師備案,一條就是舉薦認證。後者要舉薦人有一定的地位, 還要被舉薦的的確是特殊人才,考核也很嚴格,所以這些年已經越來越少見了。

“張大夫當得起這份舉薦。”錢成海說,他看了看t自己的孫子,頗有深意地說:“你小子算是好運氣,以後常來這兒幫一幫張大夫,知道了嗎?”

要不是他要坐鎮診所,自己都想要每天來。

錢博江笑起來:“嘿嘿, 那還用您說?”

他可是早早的就發現了張大夫的厲害之處!

......

省城。

丁楠快步走進辦公室,身穿襯衫和闊腿褲的她看上去神采飛揚,一看就是一位優秀的職場女性。事實也的確如此,她剛來公司兩年就已經坐上了經理的位置,並且成為了副總監的有力競爭者,未來可期。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幾個女人端著飯盒唰唰唰在她身邊落座。

丁楠笑起來:“姐姐們這是要幹什麽?圍堵我啊?”

“說得那麽難聽!”其中一位女同事拍了拍她的胳膊,“我們來啊就是想問一下,你開會的時候說的那個是什麽來著?”

上午開會時,她看見丁楠這幾天氣色好,問她用了什麽護膚品,沒想到丁楠說不是護膚品也不是化妝品,只是最近她用了一個中藥香囊,所以每天都睡得很好。

失眠可是現代人最常見的亞健康狀態之一,一聽到這個大家都感興趣極了,但很快老板就進來了,打斷了他們的詢問。

丁楠沒想到她們這麽執著,現在還惦記著。

“那當然!”有一個大概五十多歲的中年女同事感嘆,“我都多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你們是不知道更年期的苦,每天能睡著四個小時算是不錯的了,我都怕我猝死。”

其他人也都心有戚戚焉的點頭。更年期的苦她們的確不懂,但失眠的苦她們是經歷過的。

“就是這個。”丁楠調出香囊的圖片給她們看,“真的巨好用,我也就用了兩三天,感覺睡眠質量就改善很多。”

“鏈接交出來!”

丁楠:“真不是我不想給你們,這是我朋友幫我代購的,說產量很有限,她也只搶到幾個,給我寄了一個。接下來的都要等。而且那老中醫沒有在網上賣,就是做了一些賣給身邊的人。他連個微信都沒有。”

聽了這句話,旁邊的幾個女人都有些失望。

“那你幫我們問一問你朋友,如果有貨了幫我們搶幾個好不好?放心,不讓她白幫。”

“這個沒問題。”丁楠一口答應下來,她和小莊是好友,這樣一件小事對方肯定是願意的。

“哪裏的老中醫啊?咱們省城的嗎?”同事隨口問。

丁楠:“不是,清河市的。說是清河古鎮請過來的。就是最近平臺上很火的那個。”

“哦哦。”中年女同事其實不太看視頻,也不知道清河古鎮,但她知道清河市,擡起下巴來問旁邊吃飯的一位年輕男同事,“哎,姚遠,我怎麽記得你以前有朋友在清河市的呀?”

姚遠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但瞬間又恢覆了平靜:“幾年前的事情了,早就不聯系了。”

“這樣子啊。”中年女同事意味深長。

姚遠放下筷子,禮貌說:“我吃完了,先回辦公室了,劉姐,你們慢慢吃。”

丁楠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他的盤子:“......姚經理飯量那麽小的嗎?”

這不還剩了一大半?!

“什麽朋友啊,嘖。”中年女同事輕笑了一聲,對丁楠解釋,“你來得晚不知道,其實我們大家都清楚,那是他在清河市的女朋友。”

丁楠吃到瓜很興奮,追問:“姚經理的女朋友不是咱們省城白富美嗎?”

“所以,就和清河市那個分了呀。”另外一個女同事有點不屑,“男人嘛,不都這樣?”

丁楠秒懂:“原來如此!”

所以她們時不時的就在姚遠面前陰陽怪氣一下,就看不慣這樣的渣男。反正她們在公司這麽多年,也有人脈,可不怕他。

話題又轉了過來:“你記得哦,到時候多給我買兩個。”

“好的好的。”

......

省城一戶人家。

“媽當時給的香囊呢?”女主人蘇夏叉腰看著沙發上坐著的男人,“快把它給我找出來。”

男人皺起眉來:“你還真打算給小軒用那種中藥香囊啊?我都說了,中藥不好,副作用太大了,不要隨隨便便亂用。媽也真是的,沒有經過實驗的東西就敢亂買。”

不僅亂買,還非要讓他也用。

男人叫高偉,何桂花的兒子。

上次他們回家的時候,何桂花高興地拿出了兩個香囊給他們,說一個可以治好高偉的失眠,一個可以讓曉陽也就是他們的兒子白天不那麽累。

高偉因為工作壓力,失眠很久了。而高曉陽,馬上就要升高三,每天學習昏天暗地。

奈何,高偉卻不信這些。

蘇夏一直覺得高偉算是半個中醫黑,他平時常掛在嘴巴上的就是中醫屬於過時的東西,無法被科學驗證,中藥連副作用不敢標上去,傷肝傷腎等等等等。

蘇夏和他相反,她雖然覺得現在很多中醫水平不行,但她是相信中醫的。夫妻倆每次聊到這個話題都會話不投機半句多。好在,這個話題在兩人生活中也不常遇到,不怎麽影響夫妻感情。

蘇夏氣呼呼的:“不過是香囊而已,又不是要你吃!算了算了,跟你說不通!反正曉陽那兒我是給了的。你愛用不用,又不是我失眠!”

她回到房間後,想了想,臉上露出個狡黠的表情。

蘇夏拿出何桂花送的香囊,偷偷放在自己的枕頭底下靠近高偉的那一端。她打算等高偉要是問起來,就說是自己的香水味。等到時候要是真有效果,看她不打他臉,哼!

和爸爸高偉不同的是,他們的兒子高曉陽已經體會到了香囊的好處。

高曉陽在省重點高中的重點班就讀,身邊都是尖子生,壓力巨大。他自覺自己天賦其實沒那麽高,純粹靠努力拼上來的,做題家一名。但上了高二之後,隨著課本的難度變大,便生出了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只能逼著自己卷起來,做更多的題,看更久的書。

卷來卷去,便覺得精神也開始跟不上了。白天的時候,總是覺得疲倦,腦子昏昏沈沈的。之前的期中考試,他的名次倒退了十幾名,讓高曉陽很是郁悶。

可是,真的好困,好累啊......

尤其是下午三四點的時候,真的睜著眼睛都能睡著。但今天,高曉陽卻覺得自己精神還不錯,每當他覺得困倦疲乏的時候,一縷若有似無的香氣便縈繞在鼻端,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是什麽?

高曉陽狐疑地循著氣味從書包裏找出了一個麻質的香囊,淡淡的藥香味就是從裏面傳出來的。他想起來了,這是早上離開家的時候媽媽塞進去的,說是奶奶給他買的,可以提神解乏。

他拿到鼻子底下使勁嗅了幾下,藥香味濃郁了很多,順著鼻腔一直沖到了天靈蓋。

爽!

沁人心脾,高曉陽第一次知道這個成語不是誇張形容。他只覺得自己腦子一激靈,頓時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這是啥?”同桌眼疾手快一把搶了過來,臉上露出壞笑,“你小子玩很花啊,這不是才子佳人裏的香囊嗎?郎君,請聽我說......”

他還學了個戲腔,頓時把周圍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來了。

高曉陽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一把搶了過來:“給爸爸滾,戲精啊你,這是我奶奶給我買的中藥香囊。”

一個女孩子湊了過來,使勁聞了聞,眼睛一亮:“還挺好聞哎,比我買的薄荷精油好像還管用一點。高曉陽,你奶奶在哪兒買的,幫我也買幾個好不好?”

她也說不出那感覺,就覺得薄荷精油只有當頭的那一下很強勁,但很快就會消散。這個中藥香要更溫和一些,可似乎綿延不絕,讓她聞了覺得很舒服,好像身上的疲憊都淡了一點。

女孩子正是他們班男生私底下評的班花,高曉陽受寵若驚:“啊,好啊,我幫你問問奶奶......”

......

“香囊就爆單了?”路曉琪收到消息後只是隨意問了一句,實際內心一點都不驚訝。

那可是醫聖精心配置出來的香囊,而且她自己還驗證過。這麽好的東西,數量還不多,如果不賣爆她才會覺得奇怪。

蘇雋:“同事們都在問什麽時候可以補貨?”

上次一百個香囊其實分一分也沒多少,很多同事自己都沒買到,還有新來的同事打聽了一下之後也立刻加入到了追問的隊伍。

路曉琪打開看了一眼自己這幾天都沒空看的老食客群,往上翻一翻果然看到很多艾特自己的和求購信息:

【請問香囊還有嗎?我還想要買t幾個。】

【我也要!太特麽好用了,簡直震驚我一整年。】

【+1,我也想要給我爸媽買幾個。】

桂子飄香:【我就說了好用吧?讓你們多買幾個(得意)】

其他沒買到的群友們紛紛冒頭出來,也有些好奇,問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好用,然後收獲了一堆安利,幾乎沒有差評。於是艾特她的隊伍就越來越長了。

隔了兩三天了還在持續艾特。

路曉琪趕緊回:“暫時沒有啦,我說了這些都是我們古鎮請來的老中醫臨時做的,藥材都要重新處理,做起來很麻煩的,需要時間。所以還請大家先等待一段時間哦,到貨了我會通知的。”

實際上,藥材早就準備好了,但因為行醫執照的事情,她現在可不敢賣。

曾經的路曉琪,雄心壯志,現在的路曉琪,安靜如雞。

這種事情上,謹慎點好。這幾天看完了那幾個從外地過來看腸易激的病患之後,張仲景就不再對外出診了。如果不是想著那幾個病患不容易,她都不想讓張仲景接。

她問蘇雋:“張神醫現在每天在做什麽啊?”

蘇雋:“和李太守聊天、看醫書、繼續折騰藥材,然後開始研究針灸了。”

路曉琪放下心來:“......聽上去心情沒什麽影響。那他什麽時候去認證那個特殊人才?”

“錢老大夫是說下個禮拜,要去省城。”

她點了點頭,想著到時候肯定是要自己陪同張神醫去一趟,要不要再叫上別人?蘇雋?要不索性再去一趟杭州看一下趙飛燕得了,離得也不遠......

不過,計劃不如變化。

過了兩天,李冰找到她:“路小友,不知我等什麽時候能出發去蜀地?”

他不想再等了。

李冰已經在清河古鎮休整了大半個月。

他現在的狀態古井無波,雖然也在古鎮其他地方轉了轉,看到了一些無法理解的未來新事物,但心中的好奇卻還是不似其他人那般強盛。

他的執念只有一個,那就是去蜀地,去都江堰看看。

看完了之後,此生便已無憾。

也可以說,他現在的投影純粹是被這份執念支撐著的。

因此,在休息了一段時間之後,他便來詢問何時啟程了。

路曉琪在心中暗嘆一聲,她其實一直拖著不去一半是因為忙,一半是想要故意卡系統BUG,想讓李太守再待久一點。但現在,本人不願意了,她也沒辦法,只能隨著他的心願了。

沈吟了一下,她看了看日歷,正巧過幾天張仲景就要隨著錢成海一起去省城了,那要不便一起去吧。清河市沒有直達蜀地的高鐵,也沒有飛機場,只能去省城坐飛機。

順便按計劃,再拐彎去杭州看看趙飛燕。

她將這個安排告訴李冰,問他的意見。

“老朽聽從路小友的安排。”李冰十分喜悅。路曉琪願意抽空陪他去已經很好了,至於路上停留的幾天他並不在意,或許正好趁這幾天在自己心願了之前好好看看這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蜀地超出了SR的行動範圍,只能路曉琪自己去。省城和杭州的話倒是都可以,去杭州肯定要帶上蘇雋和宋五嫂,那就只剩下宇文愷了。

她問宇文愷。

宇文愷很為難:“我恐怕沒空,外來的建築隊剛剛才到位,正是要緊的時候。”

這是清河古鎮修繕計劃裏很重要的一個環節,全面擴展工匠隊伍。路曉琪通過文旅局邀請了國內古建行業裏很有名的幾支施工隊過來,和自家的修繕組一起施工。這幾天,這三支隊伍正陸陸續續到位進場。每一支的人數規模都比自家的大。

宇文愷作為古鎮的總規劃師和修繕組老大,正是最忙的時候,肯定不能輕易離開。

路曉琪一聽,立刻說:“行,那就麻煩宇文老師守在這兒了。”

這可是關系到自己的古鎮是不是能在年前開業的大事!

她有些歉意:“等開業後,我再陪您去西安洛陽這些隋唐故都走一走,看一看。”

宇文愷撫須微笑:“好,但憑路小友安排。”

路曉琪又打了電話給宋五嫂,想要力勸她也去,反正魚館關幾天也不要緊的嘛。以她現在的口碑,休息幾天完全不用擔心客戶流失。

而且,五嫂子忙了那麽久,也該休息休息了。

沒想到,宋五嫂在電話裏說:“小路,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這魚館啊,恐怕是開不下去了。”

路曉琪大驚:“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

“我們當時約定好是三個月,現在離三個月還有十二天。”宋五嫂皺眉看著眼前的這對小夫妻,有些不悅,也有些不解,“你們何必又在乎這十二天,等時間一到,我們自然會走。”

路曉琪緊趕慢趕終於到了市區,說話還有些喘:“就是,而且我們這個月的租金都已經交了,之前也沒拖欠你們的吧?”

她很生氣。怎麽會有這麽沒有契約精神的人?

坐在對面的這對小夫妻就是原本將店鋪轉租給她們三個月的人,他們提前回來,而且一回來就要求要拿回店面,一天都不願意等,讓她們立刻騰出地方來,說話言語間非常強硬。

小夫妻中的男方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似乎也有些尷尬,但很快就消失了。

“這本來就是個短期的約定。”女方狡辯,“當時我們也是看你們找店面不好找,所以才好心地把店面轉讓給你們,現在我們都回來了,店面當然是要拿回來了。”

路曉琪都被她氣笑了:“約定?我們是簽了合同的好嘛!合同上清清楚楚寫了三個月,那就一天都不能少。”

女方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居然也這麽強硬,慌了一下,竟一時說不出什麽話來。

這時候男方轉換策略了,他開始裝起了可憐:“路小姐,宋大姐,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你看看,我們家裏剛出了事,現在正等著錢用呢,要是還沒有進項,這個月我們就要去喝西北風了。反正合同上也只剩下十二天了,你們就先把店面還給我們吧。”

女方則色厲內荏地嚷嚷起來:“反正我們要是做不成生意沒收入,那我就讓你們也做不成生意。”

路曉琪和宋五嫂對看一眼,都有些嫌惡。

兩人這是在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呢。但偏偏,遇到這樣撒潑耍賴惡心人的,除了直接武力威嚇之外好像也沒什麽其他好辦法。武力威嚇也很容易把自己也給搞到派出所去,為了這十二天不值當。

算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宋五嫂深吸一口氣:“後天,最早也要後天才能把店面還給你們。要是不答應的話就沒得談。然後,要把剩下那十天的房租還給我們。

“兩個條件,一個都不能少。”

她小程序上的預約實際已經到一個禮拜後了,時間久遠的可以退掉,但這兩天之內的食客們要是被臨時退單的話恐怕也不好再找合適的,情緒也會不好。宋五嫂想要先服務好他們再離開。

對面的夫妻倆看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行,那就這麽辦。”

待他們走了之後,路曉琪還是一肚子氣。

宋五嫂勸她:“行了行了,咱們穿鞋的不要去惹光腳的。他們能做出這樣的舉動,便是無賴。即便是咱們這十二天照常營業,他們要是時不時來惡心你一下,波及到了來吃飯的客人們,反倒不好。”

所以不如暫時先退一步。

路曉琪聽她這麽說,心情才逐漸平靜下來。

她還是覺得奇怪:“怎麽忽然就連十二天都等不了了?咱們又不是拖欠了租金。而且之前都聊得好好的。”

她和宋五嫂本來還想要再續三個月,可以提高一點租金讓這對小夫妻有些利潤,他們躺著收錢估計也願意。到時候五嫂正好休息一段時間後就可以忙清河古鎮裏的酒樓了,也算是對市區這些老食客們有了交代。

明明那時候在電話裏,她還覺得這對小夫妻有點意動的。怎麽忽然一下子就改了主意?

難道是眼紅他們的生意?

這時候,魚館的一個幫工從外頭跑了進來,悄悄說:“我知道他們是為什麽要忽然過來了!”

所有人都把耳朵豎了起來。

那幫工說:“知道斜對面正在做裝修的那家是打算開什麽嗎?”

路曉琪挑起眉,福至心靈:“......該不會,也要開魚館吧?!”

“對!”幫工點點頭,“隔壁那王老板說,那是本市一個餐飲公司開的,也打算在這條街上開魚館。然後,他看到過那兩人和那家店的老板見面t!”

宋五嫂“嘖”一聲:“這就說得通了。”

路曉琪只覺得不可理喻:“意思是他們串通好了想讓咱們搬走?不是,他們開他們的,咱們開咱們的,一起做生意不好嗎?而且看他們這個裝修,和咱們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啊!”

怎麽會有人這麽不擇手段地做生意啊?

初出茅廬的生意人路曉琪第一次見識到了商場的險惡。

宋五嫂卻見過不少了,嘆了口氣:“這樣的人可多著呢。覺得把你擠走了,所有的客人就都會去吃它家了。而且現在咱們魚館也有點名氣,把這一帶的盤子都給帶起來了。”

現在清河市很多人提起五柳路,都會浮現起一個“那兒是個吃魚的好地方”這樣的一個印象。對方顯然是想要借這個勢。

“而且,他那裝修必然要賣貴,可要是賣貴了,味道卻還比不上咱家,那口碑就會大打折扣。”

所以,這才使了這種手段。

宋五嫂這樣一分析,路曉琪也明白過來,只能搖搖頭,很是看不過眼:“這樣的人,詛咒它早早關門!”

“他的生意也未必好做。”宋五嫂笑了笑,對自己十分有自信,“若是放在我那會兒,或許還行。但現在的人,選擇太多了,不會將就。算了算了,我正好也休息一段時間。”

路曉琪立刻轉過來說:“那咱們就一起去省城和杭州。”

“好,我也許久沒見過皇後娘娘了。”宋五嫂笑著說。

隔壁家的快餐店裏,幫工也好奇在問王老板:“老板,你幹嘛要這件事告訴她們啊?”

不是看她們不順眼嗎?

王老板悠哉悠哉在躺椅上扇著蒲扇,他可舍不得開空調,用蒲扇敲了敲自家小弟的頭:“你這腦子長了和沒長一樣。這隔壁和咱們不是一個賽道,咱們還能蹭點他們的流量。可要是那夫妻倆回來了,那可就是實打實的競爭對手了。”

他又不傻。

那倆夫妻肯定也是眼紅宋嫂魚館的生意,想要收回來自己做。可人家那是實打實有幾把刷子的,惦記之前也不想想自己有幾斤幾兩......

王老板搖搖頭,他是不看好他們以後的生意。

這次,他絕對不會看錯眼!

宋五嫂想通之後便也樂得自己多休息幾個月,但是食客們卻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靂,完全不能接受。

被取消了預約的客人反覆在電話裏確認:“真的不會再開業了嗎?”

宋五嫂一個個耐心地解釋:“只是這邊不會開業了,接下來會在清河古鎮有酒樓開張,歡迎您到時候再光臨。”

為了表示歉意,她讓路曉琪在小程序後臺給被取消的客人們的賬戶裏發了五十塊錢的優惠券,到時候在古鎮可以使用,以示歉意。大家登陸上小程序,才發現首頁真的已經掛上了暫停營業的通知。

而徐晨、廖雲雲這些每天準時準點來排隊買盒飯的也看到了店門口張貼的大幅結業通知,頓時欲哭無淚。

食客群裏翻了天了:

【不是說還有十二天嗎?怎麽一下子就要關門了?】

【不要啊!(抱住大腿),我的食堂沒有了,這讓我怎麽活啊?】

【大哭,宋大廚你騙人,你上次明明說可以再開幾個月的。】

宋五嫂心裏也覺得歉疚,在群裏安撫了好一會兒,又承諾等清河古鎮的酒樓一開業就立刻通知大家,才讓所有人的情緒變好了一點。

她倒沒有說出事情的內幕和自己的猜測,沒必要。

大家便又開始在群裏催促清河古鎮趕緊開業,倒是沒有一個人退群,反而路曉琪和宋五嫂的微信裏多了很多新的添加好友申請。

路曉琪好奇問了其中一位,這才知道原來本地的一個吃喝玩樂大V發布了宋嫂魚館即將結業的消息,有老食客在底下留了她們的微信號,很多之前沒加的食客就找了過來,生怕自己以後找不到路。

【終於找到組織了,5555,重新開業的時候一定要踢一腳啊。】

【我是外地的,上次吃過一次念念不忘,求加群。到時候清河古鎮開業,我一定會來捧場的。】

【還沒吃上呢結果就結業了,郁悶。先來占個位置吧。】

【宋大廚YYDS,求不要休息太久,一定要記得開業呀呀呀!】

不過一天時間,就已經有幾百條加群的通知,她都忙不過來了,路曉琪不得不又開了兩個五百人的新群。她算了算,即便是這些群裏只有三分之一的人為了酒樓辦清河古鎮的年卡,那也很棒了。

畢竟除了年卡,他們還得要消費,算下來就很可觀了。

結業的那一天,宋五嫂和路曉琪還有過來幫忙的蘇雋把能搬的東西都搬走了。所有她們自己買的碗筷、消毒櫃等等。這些東西原本宋五嫂還想著要留給那對小夫妻呢。

“這個也搬走。”路曉琪指著墻上的牌匾和寫菜單的黑板說。

哼,她什麽都不會留給他們的,一包紙巾都得要帶走。

蘇雋覺得她這樣睚眥必報的小表情很可愛,有點莫名想笑,但臉上一本正經,忠實地執行了她的命令,把所有的紙巾和其他小雜物也都打包放在了箱子裏。

前來驗收的小夫妻,女方原本還想著能接收一些日用消耗品的,沒想到他們竟然收拾得那麽幹凈。她很不滿,最後指著墻壁上的釘子洞挑毛病:

“咱們合同上可沒說可以在墻壁上釘釘子吧?”

這意思是想要扣點錢。

路曉琪氣得臉都紅了,馬上要發飆的時候,蘇雋攔在她面前,沈聲對那女人說:“先前的合同裏也並未約定你們可以提前收回店面,如果我們現在提出要按違約來起訴的話,你們恐怕要賠更多。”

蘇雋淡淡補充一句:“我可以現在就叫律師來。”

他有一米八多,身材又挺拔,也是當過衙內的人,氣勢一放出來就顯得很足,莫名有壓迫感。而且他還長了一張清俊貴公子的臉,莫名地讓人覺得氣度非凡,身世不俗,找律師這種話從他的嘴巴裏說出來顯得格外的可信。

女人感覺他家裏都能養得起一個律師團。她退縮了,扯了扯嘴角不再說話。

回到家之後,路曉琪繞著蘇雋打量,嘖嘖不已:“看不出來啊,蘇公子不愧是蘇公子,現在連找律師都知道了哎。”

不得不說,蘇雋站出來那下有點帥到她了。

蘇雋摸了摸鼻子,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若真是要找律師的話,那也得老板您出錢。所以,我不過是狐假虎威而已。”

她是虎,他才是那只狐。

路曉琪一想還真是,嘿嘿樂起來。

“你只不過是不擅長和這些無賴打交道。又是一個年輕女孩子,所以被他們看輕了。”蘇雋安慰她,“這樣的人你和他們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只有彰顯出自己強勢的一面,權勢也好,金錢也罷,他們才會老實下來聽你說話。”

他以往接觸的人之中,這樣的人不勝枚舉。以往他不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什麽,人性如此,但現在卻覺得可悲。

路曉琪點點頭,對他豎起了大拇指:“受教了,不愧是蘇公子!”

......

宋五嫂喜提休假,立刻帶著行李加入了路曉琪的遠行隊伍。

這支隊伍裏還有李冰、張仲景與蘇雋。

一行人先坐高鐵去省城。

即便已經在現代社會生活了一段時間,從表面都看不出來多少古代痕跡了的宋五嫂和蘇雋,在進入到占地廣闊的高鐵站時依然覺得眼花繚亂。

更別提李冰和張仲景了。兩人好奇的眼神在各處流連,嘴裏的問題就沒有停下來過。

張仲景原本覺得他有豐富的出行經驗,而且也對這兒慢慢熟悉了,即便是沒人陪他,只要有盤纏就能順利去到省城。但經歷了這一趟後他不得不承認,現代社會的出行方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但他印象最深刻的卻不是那些看上去眼花繚亂的先進設備,而是如今對於“人”的關註——為了出行方便,路曉琪給李冰準備了一個輪椅,然後又預約了高鐵站推出的“重點旅客”服務。從進站之後,他們一行就得到了特殊的關照,一路綠色通道放行,還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前來引路。

如果不是他們人多,工作人員恐怕會搶著來推輪椅。

張仲景原本還挺淡然的,但是聽到路曉琪說這不是因為她有背景有地位,這個措施針對的是全部國民,純粹只是鐵路系統對於特殊旅客也就是老年人、殘疾人等等的關照之後,他就開始陷入到了沈默。

一直到上了車,才從自己的情緒裏醒轉過來。

他是學醫的人,本t就有著一顆慈悲心,這也讓他對於這種人文關懷更加的感慨:“你們做得很好,好極了!”

在他所生活的年代,權貴享受一切便利,健康人能活著就已經算是萬幸了。而老弱者、殘疾人,往往都是最先被淘汰的對象。照顧他們?而且還是朝廷花費大心思去為他們提供特殊服務?

做夢吧!

李冰摩挲著自己的拐杖,悠悠道:“世道和平,朝廷富足,才能如此。缺了哪條都不行。”

可惜秦國連年征戰,且不得不戰,根本騰不出時間和金錢來整理內務。

蘇雋卻有不同看法:“小子以為,即便是滿足了這兩者,也不是所有朝廷都願意對百姓施以福利,同享盛世。”

隋文帝便是一個極好的例子。他在位時期,朝廷富足,倉庫裏的糧食都堆得滿滿當當。但是在遇到天災,百姓食不果腹之際,他依然選擇了不放糧,導致百姓們流離失所,餓殍遍野。

李冰苦笑,輕嘆一聲:“你說得對。”

即便有錢又有能力那又如何?對於上位者來說,不過只是一群黔首而已,何必花這些心思?就連他自己,在來到這裏之前,不也是隱隱這般認為的嗎?

路曉琪在一旁聽他們低聲討論,雙手托腮,聽得津津有味。

她在心中想,那自然是有所不同的。

就像是現在網上流行的那句話一樣,麥子熟了幾千次,但人民萬歲是第一次。

宋五嫂沒參與討論,她只是著迷地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那是江南一帶的農村風光,阡陌交錯,時而點綴一排排兩三層樓高的小房子,門口基本都停著車。稻田已經金黃,有正在勞作的農民,但基本上都配備了機械化輔助,收割機在稻田裏軋出一條條筆直的路。

偶爾還會經過河道,這邊的水運發達,即便是小支流上也都有小型的貨船和運沙船來來往往。

除了船的樣子有點不一樣之後,這邊的水道和宋朝倒是差不了太多,宋五嫂這樣想著。想當年,無論是汴梁還是臨安,水運都極其的繁華,江面百舸爭流。

但很快,她的視野中出現了一條寬闊的大江,這是長江的支流,流量在全國也排得上號。

她忍不住叫了出來:“快看!”

李冰等人都回過頭去,只見一艘又一艘的巨輪載滿了貨物,鳴著汽笛在江面上航行,井然有序。不遠處,是如飛虹一般跨越在江面上的鋼鐵大橋,連接了大江的兩岸。而他們所乘坐的高鐵,也正行駛在這樣的鐵橋之上,如一陣風一般將天塹視為通途,不過短短一兩分鐘便將江水甩在了自己的後頭。

所有人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心中只餘震撼。

未來世界又向他們掀開了一層面紗。

李冰喃喃道:“這......便是我們的後世嗎?”

“是你們的後世。”路曉琪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微妙情緒,立刻認真說,“雖然翻天覆地的變化也就是在這一百多年,但是如果沒有當時的大秦一統天下,車同軌書同文,那也就不會有現在的華夏。”

這種跨越時間維度的對比其實並不公平,我們的歷史並非落後的包袱,而是造就現在這一切的輝煌基礎。

就像是壘磚砌墻,底下少了哪一塊都不行。

李冰聞言,眼中出現釋然與欣慰:“車同軌書同文......陛下的確是做了一件功在千秋的大事。”

在他的印象裏,那位登上了秦王位置的青年,眼睛裏燃燒著勃勃的雄心與野心。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懷疑他將立下比他的父輩們更偉大的功績。李冰卻想不到,這份功績竟然是如此的偉大,甚至照耀了幾千年依然不熄。

在行駛了一個半小時後,高鐵終於到達了省城。

有坐著輪椅的老人在,照樣是走特殊通道。路曉琪已經定好了車將他們送到酒店。

而比他們提前一天到的錢成海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老同事,也是省城醫學院院長汪景德的辦公室。

汪景德有些訝異:“你想讓我和你一起聯名舉薦一個人?”

錢成海:“我還想讓老李也一起。”

汪景德:“......你這是想要舉薦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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