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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誰那麽大膽,竟然敢亂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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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誰那麽大膽,竟然敢亂改……

小莊是清河古鎮新來的行政。

她本就是安平縣本地人, 大學畢業後便回清河市在市區做文員。當了兩三年牛馬之後她覺得沒什麽意思,便裸辭了一趟去大西北轉了一圈,然後在家躺平。

她家境不錯, 是縣上數一數二的殷實人家, 完全能夠養得起她。但父母就是見不得年輕人這麽沒活力, 聽說清河古鎮在招人便讓她去應聘。小莊為了保住自己每個月的零花錢,開著六十萬的寶馬來應聘了每個月四千塊的行政專員。

好在, 入職後發現老板事少大方, 同事們也不作妖, 離家還近, 這班倒也是能上一上。

富二代小莊同學重新開始了自己的快樂牛馬生涯。

但可能是因為之前躺平的時候習慣了熬夜, 作息混亂, 上了一段時間班之後小莊失眠了。即便是早早放下手機,她也要輾轉到半夜一點半到兩點才能睡著,早上五六點的時候還會醒一次。

每天睡不到七個小時, 小莊覺得很痛苦。

“我可能就不適合上班......”她有些沮喪地說。內心其實知道上班更能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規律,對身體也更好,可天天晚上睡不著真的很累。

“去看看張大夫吧!”財務室的小姑娘湊過來,“你看看老板, 前幾天黑眼圈多嚴重,現在簡直容光煥發,聽說就是找張大夫調理的。我覺得她睡眠質量肯定很好。”

另一個同事湊過來,現身說法:“昨天我也去了,張大夫的確很神,給我把把脈就能把我的情況說得七七八八。不愧是老板請過來的神醫!”

小莊被這麽一說,立刻打定主意:“行,那等下班我就找張大夫去看看。”

說實話她對中醫並不是那麽的信任, 覺得見效慢而且藥苦。平時看病能選擇西醫就絕對不會選擇中醫。但這次西醫對她的失眠似乎沒太大用處,也就是開一瓶褪黑素。

那同事嘿嘿一笑:“那你得明天一早就去診堂門口排隊拿號,張大夫每天只看三個號。”

小莊震驚:“生意這麽好嗎?”

她記得古鎮還沒開始營業吧

“咱們辦公樓的人,還有修覆組的人,還有外面公司來的那些工人......”同事掰著手指數了數,“也不少了。對了,老板還要擴建食堂,你們知道吧?”

“也正常,人越來越多了,四號區那個小院子可坐不下了......”

“聽說下個禮拜還會有其他施工隊會進來。”

小莊有一搭沒一搭和她們聊著,心裏打定主意等明天一早就去排號。

......

“現在的年輕人吶......”張仲景一邊研磨著藥粉一邊搖頭,“雖然看上去人高馬大,但是內裏卻一個比一個虛。”

李冰坐在一旁的搖椅上,這麽熱的天氣他腿上還要蓋一個毯子。他的腿在年輕的時候常年泡在水裏,到了人老之後便受不了了,即便是盛夏也感受不到太多的暖意t,冬天就更別提了。

所以,在寶瓶口的魚嘴分水竣工後,他便告老辭官了,將剩下的事交給了自己的兒子。

他手中拿著後世酈道元寫的《水經註》,聞言將視線從書中轉移出來,悠悠道:“若說高大,我秦人也毫不遜色。陛下有一支精銳親兵,個個皆為八尺男兒,威武雄壯。”

張仲景嘿嘿一笑:“據說那位始皇帝陛下,身高八尺六寸,可真?”

“八尺六寸?”李冰愕然,失笑搖頭,“陛下雖然高大,但八尺六寸未免過於誇大。”①

他瞇起眼,嘆了口氣:“陛下登基後不久,我已告老辭官,卻也只見過兩三次聖顏。”

李冰很遺憾自己沒有見到秦朝統一六國的盛景。

六王畢,四海一。

即便只是想象一下這個畫面,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已然老朽無波的心變得激蕩不已。為此,這篇《阿房宮賦》,他只是看了個開頭就不再往下看了。

什麽秦二世而亡,哼,只要他不看,就不會被影響到心情。

已經八十多歲的李冰現在很任性隨心。

再說了,何必去了解得那麽細?現在明顯不是秦朝,甚至和他一起來此地的幾位也是不同朝代的人。

他老了,對於自己的生死都看開了,更何況是王朝的更替。就讓自己記憶中的故國,依然是那個“赳赳老秦,共赴國難,血不流幹,死不休戰”的模樣,不好嗎?

於是,李冰這幾天不看史書史料,只看看《水經註》這一類的專業書籍,更多的時候是休息。他要恢覆好體力,去看看自己一手修建起來的都江堰。

張仲景將研磨好的藥粉遞給一旁的張瑛:“陰幹之後,將它裝到香囊之中便好了。”

張瑛這小姑娘之前一直幫他熬藥,如今診堂開業,他便問她是否願意來幫忙。張瑛喜出望外,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他們在做的是一款香囊。

他這幾天發現來看診的年輕人大多體虛,而且有失眠心燥的現象。他便想做一些中藥香囊,聞之可以寧神靜氣,對睡眠也很有益。

作為大夫,張仲景很直觀地感受到了古人和現代人體質上的差別——來看病的明朝工匠們,大多有些氣血兩虛,津液枯竭之癥,可能是因為之前饑餓所引起的。而現代人則主要是情志不舒,心肝火旺,放在古代這可都是富貴病。

對富貴病,不是很嚴重的,他往往不會選擇湯方,而是用更溫和的食療以及用香。這是他在後期行醫時的發現,還沒來得及整理成醫書。結果來了這兒之後發現千年來這方面已經取得了長足的發展,他也從近期看的醫書中得到了很多靈感,將以往的方子改了改。

......

小莊從張瑛手中接過來香囊,小姑娘特地送到了辦公樓樓下。

前幾日她去二號區回春堂找那張大夫看了,果然神奇得很。望聞問切,只是簡單的流程,不過幾分鐘,張大夫就問她最近是不是失眠嚴重,然後是不是便秘。

每一項癥狀都對上了。

張大夫說她暫時還不需要吃藥,等幾日後給她送個中藥香囊過去,放在枕頭邊,一段時日後就會好轉。

小莊這幾日度日如年,就等著呢。

“多少錢啊?”她問張瑛。

張瑛脆生生回答:“五十塊。”

她挺擔心這位小姐嫌貴,又補充了一句:“張大夫說每個人的香囊藥材都是不一樣的,所以比較麻煩,就貴一點。”

其實張大夫對價格一事並不敏感,也不懂現在的錢幣和行情,這香囊的價格還是路小姐讓人核算出來的。

“貴嗎?”小莊瞪大了眼睛,驚呼起來。明明很便宜的好嘛!她還以為要個一兩百塊呢。而且這次看診的診金還是掛的公司賬,她對此表示很滿意。

這公司,能待。

睡覺的時候她鄭重地把香囊放在了枕頭邊。

“真的管用嗎?”小莊嘀咕了一聲,徑自去洗澡了。

晚上十一點她準時躺在了床上,這段時間為了糾正作息她硬捱著不刷手機,但卻翻來覆去的覺得毫無睡意。這次也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多了淡淡的藥材的氣息。

不是那種甜膩的或古怪的香薰味道,閉上眼睛倒是讓她想起了小時候,太熱睡不著,外婆就會把竹床搬到外面的院子裏,然後手裏拿著蒲扇幫她趕蚊子。

似乎就是這種淡淡的和煦的氣味,聞久了,就沁入到了心脾。

小莊閉著眼睛,忽然覺得煩躁正在逐漸離自己遠去,整個人都變得平靜了起來。

唔......好像有點困了。

她打了個呵欠。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最後一次看時間是十二點半,但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聽到了自己定的鬧鐘聲。

臥槽!小莊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臉懵,自己這是睡了一整夜?

雖然還是十二點半之後才睡著,但是她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再醒,而且也沒有做太曲折的夢,這已經是近段時間以來她睡得最好的一次了!

這香囊有點東西啊!

小莊喜笑顏開,拿起枕頭邊的香囊直接親了一口。這就是她的大救星!

幾天下來,小莊的睡眠明顯好轉,她的氣色變化也被大家看在眼裏。得知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中藥香囊起的作用之後,大家紛紛想要去買。

“我媽失眠好長時間了,等我買個去送給她。”

“我也要我也要,一起去。”

“你們先別急著去。”小莊連忙說,“張大夫說了,每個人情況都不同,他給每個人配的藥材都是不一樣的。所以你們最好是帶病人親自去看過讓他診脈才行。”

“那真的性價比很高了。”同事有些不可思議,“等於定制款的香囊,還只賣五十塊,太良心了!”

她也有些擔憂:“外面的人能進來嗎?”

陳盈盈剛招了一個保安主管,是個退伍軍人,又在安平縣招了一些保安過來,現在古鎮的保安已經不需要向家村人來兼任了,安保工作也算是上了正軌。他們工作人員要進出古鎮都是需要靠工作證的。

“老板既然開了這個診堂應該就會容許的吧?”小莊猜測,“咱們到時候去問問老板。”

“行。”

這時,聽到她們討論的一個相熟的男同事也湊了過來,神情都有些激動:“我和你們說,張大夫真的很神。我和小莊情況恰好相反,她是失眠,我是成天犯困沒精神,覺得身子很重,張大夫給我開了一個藥方,我現在吃了三天,大便都暢通了!舒爽!”

女孩子們臉上出現嫌棄的神色:“咦~~~~”

“而且我白天真的沒有那種時不時就很疲倦想要睡覺的感覺了。”男同事嘿嘿笑,“張大夫真的是神醫!”

“所以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還是有用的。”

“我是一直信中醫的,就是覺得好的中醫太難找了。還是得要張大夫這種老中醫才真正靠譜。”

一行人嘰嘰喳喳,直到上司進來了這才趕緊作鳥獸散。

小莊回去後把這件事對父母說了,然後拍了拍胸脯:“你們要是想去看的話,我的工作證可以帶你們進去!”

她頗有些揚眉吐氣之感。之前窩在家裏的時候總被父母叨叨,去上班後只有四千塊錢工資也被他們嘲笑。哼哼,四千塊工資怎麽了?她同事裏有神醫!

小莊爸爸嘖嘖兩聲,仔細端詳了一下她:“我說你這幾天氣色看上去好多了,還以為你終於想開了找男朋友了呢。”

小莊翻了個白眼。

小莊媽媽喜上眉梢:“這個好,我最近就覺得我盜汗有些嚴重,還經常感冒。這些病你去看西醫那看不明白的呀,我還正想著去打聽打聽哪兒有好的中醫呢。”

小莊拍板:“那就去看張大夫,他絕對靠譜。”

結果,兩天後,小莊媽媽還沒去成,倒是先帶著鄰居阿姨找上門來了。

小莊媽媽:“這不是我說古鎮裏來了個很厲害的中醫嗎?你美玲阿姨就想要來問問。”

鄰居阿姨卻不是替自己來問的,而是替自己讀高二的女兒來問的。

一提起女兒的情況,她眼中的淚都要掉落下來了:“小莊,不瞞你說,再這樣下去的話,佳佳就毀了!現在她每天躲在家裏不敢去學校,都快要重度抑郁了!”

小莊有些驚訝:“怎麽回事?”

汪佳佳在她印象裏是很開朗的一個妹妹,怎麽會和抑郁扯上關系?

“半年前,她生了病......”鄰居阿姨講述,講到最後,臉上又露出恨意,“她的那些個同學都不是什麽好的,如果不是他們欺負佳佳,也t不至於到現在這個地步!”

......

張仲景認真給自己面前瑟縮的小姑娘把脈。

可能是因為他的神情平和,汪佳佳原本害怕和羞愧的心情也逐漸放松下來,臉上呆板的表情也恢覆了幾分她這個年齡段小女孩兒該有的生動。

她的媽媽陳美玲在旁也很緊張,不停絞著手:“大夫,這病能治嗎?我們去醫院也看過,說是腸易激綜合征,但是沒有什麽器質性病變。”

這個病癥其實並不嚴重,是一種腸道紊亂性疾病,醫生說因為壓力和情緒造成的,不危害性命。但壞就壞在汪佳佳得的偏偏是腸易激綜合征排氣型。

“她吧,就老是放屁。”陳美玲描述女兒病情的時候也有些一言難盡,“憋都憋不住。”

汪佳佳聽了媽媽的話之後又忍不住抖了一下。

在一旁陪著的小莊有些憐惜同情地看著自己這個鄰居妹妹。

這個癥狀聽起來似乎很好笑,可仔細了解過之後就知道患者有多難受。汪佳佳這段時間承受了很大的壓力和痛苦。一個青春期女生,控制不住的總是放屁,而且有的時候一連串,幾分鐘一次,這簡直就是噩夢來源。

“我努力了,只是控制不住,後來我用力憋住了,它也會......”汪佳佳眼中含著淚,細聲細氣地開口,將這些說出來對她而言是很羞恥的事情,“也會不知不覺漏出來。”

然後,她渾身就總是帶著淡淡的臭味。

同班同學們因此而遠離她,對著她指指點點。

汪佳佳也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她開始噴香水,然後買了很多小禮物想要給同學們表示歉意。結果那些禮物被人全都給扔到了垃圾堆裏。

還有人起哄,嘲笑那些接受了她禮物的同學:“你們還敢接她的禮物?不怕這禮物都被她的屁熏臭嗎?”

“什麽禮物啊!我看就是她故意投毒,哈哈哈。”

她的同桌向老師申請了調座位,當著全班人的面大聲說:“我不要和這個屎人坐在一起,她臭死了!”

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從此,“屁人”“屎人”成了她的綽號。就連她放學走在路上,都有人在身後惡作劇地喊這個綽號然後快速逃走,留下一串怪笑聲。

誰提起她都會說:“這就是你們班上那個屎人?”

十幾歲的孩子,惡意來得全無緣由。

如果說汪佳佳十五歲之前的人生是彩色的,那十五歲她得了腸易激之後的世界就是一片黑白。她開始抗拒去上學,臉上也沒有了笑容,每日只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連吃飯都不願意出來吃。她的父母十分擔心她,想讓她轉學,也帶她去看了很多醫生。

“那些藥吃了都沒用!”陳美玲情緒也激動起來,“吃了多少也不好!”

開到後面全是治療抑郁的藥。

可是,病根在腸道啊!

張仲景已經摸準了汪佳佳的脈象,他沈吟了一下後說:“此病的確與情志失調有關,但這只是引子,而後讓病情加重的根子並非在此。”

他問汪佳佳:“在得這個病之前,或者是初期,你有沒有感覺到上熱下寒?”

汪佳佳一臉茫然:“啊?”

張仲景一笑,換成了更通俗的解釋:“比如經常覺得口幹舌燥嘴生瘡,但是同時又經常覺得小腹和手腳冰涼?”

汪佳佳現在情緒渾渾噩噩,還沒什麽反應,陳美玲已經激動得連連點頭:“是,是。當時她經常嘴巴裏有潰瘍,然後腳又是冰涼的,還有痛經!”

汪佳佳這才想起來,那會兒自己剛上高一,正面臨分班。她差一兩分沒有進重點班,就很焦慮,然後就逐漸出現了媽媽所說的情況。

“那便是了。上熱下寒,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的身上,寒熱錯雜便導致了腸胃問題。”張仲景呵呵撫須,“這便是源於情志失調,中焦脾胃氣機升降失常,導致心火不能下降溫腎,腎水不能上濟潤心,全堵在了腸胃。”

心火熱,腎水寒,所以本質是調理脾胃,讓身上的寒熱氣息可以流通平衡。

平衡了,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他解釋得很詳細,雖然一些用語有點拗口,但陳美玲和汪佳佳都聽懂了。

陳美玲連連追問:“那張大夫,這是可以治好的吧?”

“不算太嚴重的問題。”張仲景拿起毛筆,“這樣,我先給你開一個療程的凡煙瀉心湯,回去喝半個月左右。半個月後無論是否好轉,都可再來找我看診,調整藥方。”

陳美玲連連道謝。

倒是汪佳佳,情緒又黯然了下去。

她之前也不是沒看過中醫吃過中藥,但同樣沒什麽用......這個醫生真的就行嗎?而且,半個月之後若是沒有效果,那怎麽可能還會再來?

小莊看穿了汪佳佳的想法,拍了拍她:“佳佳放心,張大夫醫術高明,肯定能行!”

汪佳佳勉強笑了笑。

陳美玲拿著藥方,有些糊塗:“張大夫,不是在這裏抓藥嗎?”

張仲景:“......如今藥鋪卻是還沒開張,你們可以拿著藥方去縣裏面那家藥鋪抓藥。”

陳美玲有些驚訝,中醫診所很大一部分就是靠著藥材的利潤,可這位卻是直接把它往外推,看上去毫不在意。而且她今日的診費也就一百塊而已。

她肅然起敬,覺得自己這次是真遇上神醫了,對這方子也就愈加期待。

小莊在臨走時拜托張仲景:“張大夫,可不可以推出一些普適版本的香囊啊?我很多朋友都想買,有些在外地,來不了咱們這兒。”

這段時間拜她的宣傳,她整個朋友圈都知道了那個神奇香囊,紛紛求購。

“現在失眠的人實在太多了,還有各種精神不振的......”小莊雙手合十,“拜托拜托。”

張仲景被她磨得沒辦法,點點頭:“好好好,我會考慮的。”

小莊這才嬉笑離開。

張大夫真是個大好人,醫術高明但人卻一點也不高冷,脾氣好得很。

做大家都能用的香囊嗎?

張仲景沈思,或許這也是個不錯的點子......他出身大族,還當過太守,行醫不過是因為自己感興趣以及懸壺濟世的志向,從來都不是為了錢財這樣的俗物——他還經常義診和布施藥材給普通百姓們。

但是,如今來到這兒,這樣的俗物多點兒似乎也不是什麽壞事。

另一邊,陳美玲和汪佳佳和小莊告別,徑直去了縣裏的那家中醫診所抓藥。

抓藥小哥看到她遞過來的藥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最近怎麽這麽多拿著藥方來抓藥的人?”

短短幾天時間裏就五六個。而在此之前,他們家大多都是自家的病人來抓藥。畢竟,縣裏面的中醫大夫就那麽幾個,縣醫院也沒有中醫科。

陳美玲說:“那大概都是從清河古鎮那邊看了診然後過來的,那兒來了個很好的醫生。”她隨口一說然後意識到在小哥面前誇他的同行似乎有些不妥,尷尬笑了笑。

新來的中醫嗎?

抓藥小哥心思一動,不由得想起來前些天來這裏的奇怪老人。

會是他嗎?

旁邊的坐堂大夫,也就是抓藥小哥的爸爸看了一眼藥方,立刻認了出來:“是凡煙瀉心湯。”

這是《傷寒雜病論》裏的經典湯方,現在也依然有很多中醫師喜歡臨床用,治療腸胃疾病很有效果。不過,這個方子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黃連為何只用兩克?”他緊鎖起眉頭,“卻又將幹姜增加了一半的量?”

除此之外,還去掉了其中兩味藥材,又替換了一味。

坐堂大夫心中不悅:“這......《傷寒論》中的凡煙瀉心湯已經是經典配伍,小改也就算了,這樣大改怎麽行?這不是拿患者的身體開玩笑嗎?”

這可是張仲景的湯方!此人莫非覺得自己比醫聖還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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