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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7 AMO “你叫的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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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7 AMO “你叫的是我的名字。”……

耳邊只有雨聲, 爆炸聲仿佛自動被耳膜隔絕在外,木生的臉很快消失在濺起的火花與碎石之間。謝林川閃身到他剛剛的位置,可還是晚了一步,木生已經隨倒塌的橋梁墜下去。

男人沒有遲疑, 長臂一揮, 將人攬到懷裏。

整座大橋崩塌,木生感覺到周身被暖意包圍。

他們瞬間被冷水吞沒。

胸腔被壓的發疼, 不斷有碎石從四周墜落, 撞在他的後背和四肢。

可很快, 這撞擊感也消失了。謝林川完全將他裹在懷裏,手臂箍得很緊, 用自己身體包住他。

木生眨了眨眼, 眼鏡丟了, 水中的金眸就算距離再近也看不真切。

下一秒, 周身濕潤的冷意卻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混著雨水的風。

重力一下子沈的難以承受, 他膝蓋一軟,差點就地跪下去, 馬上被眼前的人扶住。

謝林川擺弄他活像擺弄一只人偶。木生還沒反應過來, 便被人整個翻了過來,以頭朝下的姿勢趴在謝林川膝蓋上。

男人扶著他的小腹,另一只手則放在他的後背壓緊, 膝蓋向上輕輕一頂, 同時將手用力按下去——

木生幾乎立刻將剛剛吞的那些臟汙河水吐了出來。

吐了大約五分鐘,直到胃裏肺裏都擠不出來一丁點泥水,謝林川才把他重新抱到懷裏。木生難受得說不出話,胃裏不斷痙攣, 他縮了縮,聽謝林川嘆口氣,幹脆盤腿坐下來,把他抱在腿上。

兩個人濕漉漉的,都掛了彩,狼狽不堪。木生的額頭靠著謝林川的下巴,他哆嗦著,不知是因為嚇傻了還是心虛,一直低著頭,即使被這麽個熱源抱著也止不住發抖。

卻聽到,男人的笑聲從耳邊很近的地方響了起來。

“還知道冷。”男人自言自語:“……好事,能救,還不晚。”

木生:“……”

謝林川從口袋裏掏了支打火機按了按,沒按出火星,便丟了又掏出另一支。

這一支倒是能用,謝隊長便拿沒抱人的那只手碰地面,潮濕的泥土地立刻諂媚地附近的枯枝爛葉搜集到他面前堆成一堆,只不過也被雨水澆濕得差不多了,謝林川點了四次,才勉強把那團木料點燃。

木生靠著他緩了一會兒,他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四周都是樹林,視線盡頭只能看到那座塌了的江橋。

一時沒人說話,謝林川沒問木生怎麽被綁到橋上,木生也沒問謝林川是怎麽找到了自己。

直到過快的心跳恢覆正常值,痛感終於打敗了腎上腺素,毫不留情地將人燒起來。

木生動了動,纏在他左手腕的鎖鏈不知道怎麽消失了,大拇指卻完全翻折,此時已經腫了一大塊,墜落時浸過水,又冷又疼。

可謝林川偏偏在這個時候把他從懷裏剝出去,剛想說什麽,卻在看到木生的左手時倒吸了口涼氣,毫不猶豫地將青年正默默藏在身後的胳膊拎了過來。

“你真是……”伶牙俐齒的謝市長說不明白話了:“……你可真是……”

“沒有斷,”木生連忙說,語氣有些急,推銷商品一般:“……修一修還能用的。”

謝林川被氣笑了:“那是能不能用的問題嗎?”

木生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河水落了幾顆下來。

“我才沒看見你一天!不到一天!上次是墜樓,這次是墜河,下次呢?”

謝林川簡直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木生,你就這麽恨我,死一次還嫌不夠,非要死在我眼前?!”

木生吃痛地瞇起眼睛,左手實在疼的要命,他忍不住迎合謝林川的力氣湊上去,一條腿跪下去,膝蓋不知不覺被磨破了一層皮。

他不說話。兩個人僵持著,雨聲漸弱,遠處已經有救援隊趕到過江橋附近展開救援,警鈴聲若隱若現。

細白手臂不斷發抖,這只手是他剛剛為了掙脫鎖鏈活活掰斷的,胳膊上手上殘餘的血跡幾乎被河水洗了個幹凈。

木生覺得身上很難受,又濕又冷,疼的地方卻像著火一樣的疼。

畸形的手指不斷在謝林川面前晃,木生試圖把它藏起來,可謝林川的力氣太大了,他拗不過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木生小聲道:“……好疼。”

手腕上的力氣頓時輕了許多。

眼前人的視線像是能把他盯穿,被雨打濕的劉海黏在額頭上,木生後知後覺自己的樣子很糟,低下頭去。過了會兒,才又說:“……不會死的。”

謝林川聲音發顫:“你說什麽?”

木生跪不穩,火堆只烤熱了他的一邊身子,另一邊依然冷得難以忍受。他忍著哆嗦試圖讓自己聽起來好一點。

“……今天醫院人很多,”

木生頓了頓,喘了一口氣,才接著道:

“我跟正義走散了,在那裏遇到了裴峰,他是來找我的,想趁亂把我帶回保護局,不過局裏似乎還沒同意,我聽到他們說最近因為平關山的事兒,保護局很有可能要被九十三部督察局徹查,人體實驗本來就要擱置一段時間,至少把我帶回去也不該是現在……

“那邊電話來的很急,裴峰應付不來,他在平關山除了保護局以外根本沒處可去,既沒法把我帶走,也沒法就這麽放棄,我猜他把我臨時鎖在橋上,也是為了等他找到地方安置我再回來處置……”

謝林川安靜地聽著他,木生跪著的膝蓋下不知不覺墊上男人的手,只隔著層皮的膝蓋骨蹭到男人手心,像一把刀插在那裏。

青年的語速越來越快:“……發現炸藥的時候已經晚了,我只來得及解開鎖鏈,本來解開後可以立刻離開,但當時橋上還有人,我只能先轉移他們。我現在的狀態,做不到一邊快速移動一邊控制那些人下橋……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傷亡最小的辦法了……”

謝林川心都碎了:“木生……”

“我……”木生打斷他。青年急促地喘了幾口氣,咬咬唇,還是說了。他看著男人的金眸,嗓音發澀,卻一字一句說得十分清晰:“我說了要分手……就算你一直回避,我們現在也不算戀人關系了,那我的死活也自然跟你沒有關系……謝林川,你沒必要救……”

“木生,”謝林川卻打斷他,金眸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你不愛我嗎?”

青年聞言頓時如遭雷擊,他楞了好一會兒,方冷靜下來的身體再次抖如篩糠。

“是,”他幾乎要將嘴唇咬出血,力氣很小地掙脫謝林川的手,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不愛你。”

謝林川聞言卻笑,男人呼出了一口氣,金眸在火光的閃爍下像一顆晶瑩的寶石,望著木生輕輕瞇起。

“……就像在平關山時你說的那樣,我看了保護局有關你記錄的所有視頻。”

他忽然說:“那些記錄很難找,有關你異能部分的已經被保護局銷毀,但藥理實驗的記錄基本都有留存。”

木生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說起這個。

“保護局給你用的藥一開始的確只是普通的治療感染癥的特效藥,他們確實救了你的命,但後續你不斷生病又痊愈也是他們的傑作。”

謝林川告訴他:“在發現你異能之後,他們給你用了一種名為「AMO」的精神控制類藥物。”

木生從不知道這些藥物的來源或名稱,當時他的生命狀態被研究人員有意壓到了最低,連基本的活命都很勉強,他根本沒有機會知道自己都在經歷什麽,聽到這裏不由微微一怔。

他知道謝林川在說什麽。

謝林川觀察著他的表情,繼續詳細地說道:“這種藥類似吐真劑,但作用效果並不好,因為無論問題是什麽,你對它的反應都只有一個。”

他聲音低如蠱惑:“……木生,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木生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下意識後退,卻發現自己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男人用石壁堵死。

謝林川饒有興趣地將他所有反應盡收眼底:“我以為你早就知道……原來並不是。”

木生止不住微微顫抖,眨眼頻率很高,纖長的睫毛撲簌如蝶翅。眼前人溫柔的將他耳畔的發絲順到耳後,他望著他,眼神像是要將他吞沒,或與自己一同入深淵。

“說不愛我?”謝林川笑著湊近他,聲音咬牙切齒:“你以為我會相信?”

不等木生回答,他便低下頭,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唇。

*

受傷的手臂被男人捏住了舉到頭頂,謝林川簡直是對眼前沒有抵抗能力的人為所欲為。木生冷的像一塊冰,謝林川將他抵在自己創造的墻壁上做盡他想做的事,他讓那座墻壁溫熱便熱,他讓那墻壁柔軟便軟,木生很快就什麽也想不了了,他像是被吞進了這個吻,整個人恍似被火灼燒——可這火不讓他疼,這火是溫暖的。

他不自覺失神,眼尾被刺激的泛著粉,不知道時間如何流逝,意識模糊間只感覺這熱源忽然消失,便下意識撲上去摟住他。

謝林川立刻將他接到懷裏。

本是怕舉那只受傷的胳膊太久會讓他不舒服,況且該說的話都說完,他也怕木生冷太久生病。如今輕輕拍了拍青年後心,使了個法術將石壁與火堆全部消散了,便將人整個抱了起來。

“活下來吧,就當是為了我。”謝林川吻他眉心,輕嘆道:“……祖宗,我真受不了你再這麽一次。”

木生還沒緩神,腦袋靠在謝林川頸窩,額上微微發燙。

其實從剛剛橋上就有點燒,這副紙糊的身體真的一天不如一天。

謝林川將人摟的緊了緊:“等下再睡,要換套幹凈衣服。”

體溫燒起來了,木生皺著眉不肯睜眼。

“……”謝林川笑了,故意逗他:“還分手麽?”

發燒的人腦子裏是一團漿糊,卻對這句話有了反應。男人感到懷裏的人把臉埋到自己頸窩裏蹭蹭,然後很輕地搖了下頭。

*

人民醫院此刻已經沒有下午時那麽混亂了,夜幕低垂,下午事故的患者都已做了處理或安排手術。急診大廳恢覆平靜,以至於謝林川抱著人從門口走進來時收獲一眾註目禮。

男人卻不以為意,掛了個號便抱著木生走進外傷急診。

木生一直有點發燒,拍完片子後很快意識昏沈。謝林川把簾子一拉便開始動手給他換衣服,身上濕透的那件剝下來直接扔了,青年在他眼皮子底下這幾天總算長了些肉,皮細如綢緞,身材也極好,腰細腿長,尤其小腿勻稱細長。謝林川滿意地掃了一圈,扶著腰把人抱起來,卻註意到到後背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絲。

將人翻過來才看到蝴蝶骨處的一大片青紫,可能沒人碰便不覺得疼也就沒開口提。謝林川罵了句,小心翼翼地把之前粘的紗布撕了,看到裏面的傷處果然又開始滲血。

這下謝市長是真的想要殺人。

吃了兩粒醫生給的退燒和消炎藥,結果一點作用都不起。木生的呼吸越來越費勁,從三十八度飈到四十度五,躺床上不像睡著,反而像幹脆暈過去了,骨折半麻處理都沒反應。

鄭平剛好值班,下樓看了一眼,然後找護士幹脆給木生紮了點滴。

那只手還能救,養好的話正常生活沒問題,但持重物就有些費勁。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謝林川的臉色還是黑的嚇人,鄭平正在旁邊從頭到尾翻木生體檢報告,見狀試圖轉移話題,便說“前面過江橋塌了你們看見沒,還好沒有人員傷亡,也真是奇跡”,卻見謝市長的臉色更黑了。

鄭醫生立刻閉嘴,專心研究體檢數據去了。

木生醒了一次,左手動不了,右手連點滴。謝林川正處理手機消息——那只手機跟他一起下了河,沒想到居然還能用——歷城在匯報綁架案結案起訴的事兒,還有關於那批在新寧醫院地下找到的小孩兒的具體信息,就感到袖口被人輕輕牽了牽。

木生側著頭看他,嗓音虛啞:“……我想喝水。”

是真的很渴,謝林川扶著他喝了了一瓶半,木生才表示自己不喝了。

謝林川盯著他看了會兒,平時註意不到,每次發燒,他左眼下那顆小痣紅的格外明顯。

他忍不住用指腹輕輕碰了碰,青年下意識擡眼,纖長睫毛微揚,眼皮薄得像是一片紙。

木生:“怎麽了……?”

謝林川回神,笑笑,搖頭,低頭啄他臉頰。

這次醒就沒讓接著睡。打完點滴回家,木生便靠著床頭醒了會神。簾子被人拉開,是依然戴著兜帽的毛正義。

白貓見到木生就差點哭,看到青年的左手幹脆哭了,把手裏餐盒丟謝林川懷裏便變回貓形摟住木生的脖子。木生差點被他壓吐血,謝林川眼疾手快地將貓拎起來,看貓爪子在空中無助地揮舞著,眼淚汪汪道:

“嗚嗚嗚嗚木顧問我對不起你嗚嗚嗚嗚都怪我嗚嗚嗚嗚手嗚嗚嗚嗚嗚嗚我真該死嗚嗚嗚嗚嗚嗚嗚。”

木生莞爾,蒼白病容終於有了點人氣。謝林川見狀也松口氣,將貓隨手丟地上,白貓又化作少年,只是眼圈依然紅紅的。

“別憋你那馬尿,”謝林川不耐煩:“查到哪了?將功不能折罪老子讓茴香燉了你吃全貓宴。”

毛正義哆嗦了一下,立馬進入狀態:“查到了查到了,橋體遺體有火藥殘餘,我拿了些請白法醫比對過,就是當時飛機爆炸案的炸藥沒錯,只不過劑量要比當時飛機上大些。”

他把檢測報告拿出來攤在病床上,接著說:“這次的爆炸比上次有含金量多了,過江橋本就是石橋,想做到全部炸毀並不容易,橋上的炸藥十分密集,都是在受力點放置的,炸橋人要麽很了解平關山市區規劃,要麽很了解橋。”

一旁靠著床鈄等點滴落完的木生開口:“我看過林川的文件,楊玉梅是建築系畢業的。”

謝林川嚴肅道:“都說了你先休息,以後體溫37度以上的人不許發言。”

木生:“……”

毛正義沒理謝市長,接著木生道:“沒錯,因此我懷疑,這次的爆炸,很可能也是她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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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林川:發現養的好好老婆差點被炸死天都塌了

木生:……

謝林川:好吧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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