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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0 人造黑箱 “他的溫感系統已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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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0 人造黑箱 “他的溫感系統已經完……

“我想確認幾件事。”謝林川背著木生往回走,一邊問,“方便麽?”

木生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又有點燒,但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熱,身上卻出了很多汗。謝林川聽出他聲音不對勁,走路動作一頓,偏回了頭問他,“怎麽了?”

木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你想問什麽?”他的嗓子完全啞了。

謝林川站住腳步。

“你想喝水麽?”謝林川問他。

木生猶豫了一下,剛想搖頭。謝林川卻直接朝前面的人喊了句。

“錢多多!”

少年應了一聲。

“拿瓶水來。”謝林川說。

木生怔了怔,謝林川把他慢慢放到地上去。

帶頭的人停下來,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等他們。

“你們先回,”謝林川做了一個讓他們離開的手勢,一邊說,“我們馬上跟上。”

大隊伍走了。木生一身的汗,嘴唇蒼白幹裂,此時不解地看向謝林川。

“你沒必要的。”木生說,“就算這麽回大本營,我也能撐得住。”

錢多多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時不知道是怎麽了。

“等下還要去個地方。”謝林川擰開了那瓶水,遞給他,說,“回大本營,鄭平不會讓我帶你走。”

“為什麽?”木生問。

謝林川沒回答。

他伸出手,撥開木生額上的碎發,摸了摸他的額頭。

“你發燒了。”謝林川說。

“不嚴重。”他額上都是汗,木生下意識攥住謝林川的手腕不想讓他碰,說,“我很容易…發燒。你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

“喝水。”謝林川沒有回答,而是說。

木生仰起頭。

他又一口氣把那瓶水喝幹了。

錢多多張目結舌:“木顧問,你怎麽這麽渴?”

木生這才意識到他還在,動作頓了頓,語氣柔和了些,看著少年說,“我沒事。”

似乎他只有對謝林川總是不一樣的,太官方,太客氣,也太在乎謝林川的感受。

這其實是一種含蓄的疏遠。

謝林川接過他手裏的空瓶,問,“還想喝麽?”

木生搖了搖頭。

“那跟我去個地方。”謝林川俯身,把後背晾給他。

木生猶豫了一下。

“我能自己走。”他說。

“別廢話。”謝林川皺眉。

“我問鄭平了,你的恢覆能力還算好,但傷處不能再次開裂,至少這三天不行。”

木生嘆口氣,乖乖地趴到了他的背上去。

“你跟鄭平很熟?”他問。

“昨天第一次見面。”謝林川說。

木生不說話了。

錢多多抱著自己的設備看戲。他總感覺木顧問剛剛這句問話問的很沒由來,但他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楞著幹嘛呢?”謝林川看了眼發楞的少年,說,“你也去。”

錢多多:“啊?”

謝林川沒再解釋,他把木生往身上托了托,然後朝一個方向走去。

*

等到了地方,錢多多才發現,他們再次回到剛剛的那個村落。只不過這次來的只有他們三個人,空曠的樹叢內側的村莊仿佛一片被遺棄了的世外桃源,雖然仍留存著有人生活過的痕跡,但已經衰敗不堪。

木生被謝林川輕輕放到了一塊巖石上。

錢多多搬著設備累的要死,見他們終於不走了,連忙找了個地方把背包拿下來放到地上。

“老大,”錢多多吐著舌頭說,“你怎麽又回來啦?”

謝林川沒理他,而是看向木生。

“你不是問,我今天來,是要找什麽麽?”

木生眨了眨眼,看向他。

“出門前我跟張戈說了,下午我會直接去下一個救援點,錢多多有地圖和定位系統,我們走不丟。”

謝林川的目光從木生蒼白的唇慢慢滑到他的眼睛上,“所以……可以麽?”

“你找到了?”木生問。

“本來沒找到的。”謝林川笑了笑,說,“可後來突然就找到了。”

錢多多一臉問號,“不是,老大,你們都在說些什麽啊?”

木生抿了抿唇。

“那走吧。”他說。

“真的?”謝林川挑眉,“你能給我解釋清楚?”

木生不可置否。

“你想好了。”謝林川俯身把他抱起來,聞言笑了,“到時候不要說我欺負病號。”

木生懶得理他。

“錢多多在原地待命。”謝林川回頭囑咐了一聲。

錢多多蔫了蔫,說了句,“好吧。”

樹林還是他們離去時的樣子,正午的陽光更盛,山間如同一座電影裏的特殊布景。

謝林川抱著木生在樹林裏漫無目的地走,走到一個地方,木生拍了拍他。

謝林川把他放了下來。

“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這兒。”木生說。

謝林川瞇了瞇眼睛。

“需要我幫你找把鍬嗎?”木生問。

謝林川把他拉到自己身邊,說,“不用。”

他伸出手,在看似普通的草地上方兩厘米的地方揮了揮。

木生睜大了眼睛。

地上的土壤如同覆蘇一般重新翻滾起來,仿佛裏面的東西即將如種子一般破土而出。可它又比種子大了太多。

平關山植被茂密,昆蟲豐富,木生甚至能看到翻起的泥土中爬行的螞蟻和蜣螂。但它們似乎沒有覺得自己生活環境的變化來自外力,它們如往常一般移動著,木生甚至沒有感覺到他們在驚慌。

但很快,他的註意力就完全被泥土埋藏的東西吸引了。

一個黑色的巨大黑箱慢慢從泥土中陷落,然後又被泥土推出。它很大,面積足有半個行軍床,高度及人膝蓋,表面上什麽東西都沒有,只是在連接處印了一只小小的花兒。

謝林川看了半天,沒有看出來那是什麽。

“你是怎麽發現它的?”木生蹲下來看著那朵花片刻,問道。

謝林川笑了,“這話應該我來問你。”

“你今天就站在它的正上方。”謝林川擡手清了清箱子表面的泥土,“怎麽會那麽巧?”

木生沈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知道這裏有東西。”隔了一會兒,他說。

“怎麽知道的?”

“鹿群告訴我的。”

“那你當時為什麽沒有告訴我?”

“因為……”

木生的聲音一頓,才說,“因為我覺得,這個箱子,也許與我有關。”

他仰起頭,看著被樹冠層層疊疊掩藏、卻又沒有完全遮蓋的天空。

平關山很美,它鐘靈毓秀,有著難得的廣闊森林和沒有被汙染的溪流與空氣。它用著自己得天獨厚的身軀養育了太多的生靈,小至蚍蜉,大至人類,本應是一個非常美好的地方。

只是這場地震來的太巧了,它幾乎沒有任何預兆。可就是因為沒有任何預兆,讓它顯得生硬而奇怪。

人為制造一場地震的可能性是多少?

“所以,”謝林川看著木生的側臉,一字一句地問,“你並不知情。”

木生笑了。

“其實你已經相信我了,謝隊長。”他說。

“你已經相信我,否則不會帶我來看這些。”

“也許我是在試探你。”

“可我在發燒。”

謝林川的話頭一頓,挑眉等他的下文。

“你不是一個會為難病號的人。”青年輕聲說。

木生說:“我自認不至於到罪無可恕的地步,所以,你不會選在這個時候試探我。至少,你會等到我的狀態好一些。”

木生歪了歪頭,“再說,病態反應有的時候反而會掩藏住刻意的神態動作,不是麽?”

汗珠從他的鼻尖滾落。

謝林川皺眉,“你怎麽出這麽多的汗?”

木生擡手擦了擦,說,“因為我覺得很熱。”

謝林川一楞,這次不顧他的拒絕,用自己的手指觸到了他的額頭。

“可你在發燒。”謝林川的聲音有些低,“發燒的正常反應是覺得冷。”

木生無力地笑了笑,半開玩笑地說,“那可能是因為我不太正常。”

他的溫感系統已經開始紊亂了。

“你剛剛說,下午要去哪兒?”他把謝林川的手從額頭上拿下來,問。

謝林川看著他徹底幹裂甚至出血的嘴唇,本來感應到了其他地方的黑箱,想把人帶去確認下具體位置,現下卻只說:“哪都不去了。”

“你今天必須在大本營休息。”謝林川站起身,順手把木生也扶起來:“退燒以前,哪也不許去。”

“我還可以……”木生眨了下眼。

話音未落,腳底的劇痛讓他咬住了嘴唇,他的身形晃了晃,沒能站穩,謝林川一驚,連忙在他摔倒前扶住了他。

金色眼瞳的男人輕輕嘆了口氣。

他把木生往自己身上靠了靠,然後低下頭,將他抱了起來。

*

那只黑箱子分量不輕,謝林川進村裏找了一張可以滾動的托車,然後把箱子搬到上面。錢多多表示非常欣慰,他把自己的設備也放到上面,謝林川就自然地把托車的推手交給了他。

“老大,”錢多多坐在那只金屬箱子上,擺弄定位系統,問,“我們接下來去哪?下一個救援點嗎?”

“不,”謝林川說,“我們先把你木顧問送回大本營。”

“啊?”錢多多輸坐標的手一頓。

少年看了眼靠在謝林川身上的蒼白青年,擔憂地說,“他這是生病了嗎?”

“有點發燒。”謝林川垂眼看了眼木生。

他似乎睡著了,又似乎是沒有力氣繼續說話,索性當做自己正在昏睡著。

錢多多“哦”了一聲。

他快速的把大本營的坐標輸入導航儀,然後把它放到了推車的扳手上。

“那走……”

木生忽然打了個冷戰,他下意識伸手,攥住了謝林川的袖口。

“快進屋。”他的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你聽到了嗎?”

謝林川一楞,聽到了山林深處的咆哮聲。

“是泥石流。”謝林川頷首,擡頭對還傻坐在那兒的錢多多喊道,“快走!到村裏面去!”

錢多多傻眼半秒,一骨碌跳起來。

而他身後,洶湧的山石和泥漿如同變質的瀑布,從他們來時的路俯沖直下,似乎要將一切吞沒。

錢多多挑了一個看起來還算堅固的民宅沖進去,謝林川緊隨其後。經歷了地震的瓦房大門難以關緊,謝謝林川快速把木生安放到一旁,然後回手迅速把門抵住,操控地上的泥土爬生,將門板死死的固定在門框上。

他們都聽到了百年樹木被彎折破碎的響動,錢多多盯著謝林川手上沸騰的泥土嗔目結舌,兩個人都是一身冷汗。

謝林川擰著眉,錢多多這才回神,誇張道,“我靠,這玩意兒怎麽也不打個招呼……”

謝林川把他放到了小屋還算完整的桌子上,木生偏頭,轉向窗外,看外面被淹沒的半邊村莊。

仿佛被水泥沖平又封盡,無數在那些房子裏發生的悲歡蒼白的被不可抵禦的外力沖毀,從此之後,很難找到那裏有什麽人生存過的痕跡。

而今日的天很晴,風朗雲舒。

“你說,”木生慢悠悠地說,“這是人為的麽?”

謝林川看著他的側臉,斬釘截鐵地回答道,“不是。”

木生“哦”了一聲。

“回去的路被堵死了。”謝林川從門口探出頭去看了一眼,“不過那條路有一面懸崖,泥石流應該沖不到有人的地方。”

“錢多多,”謝林川轉向還在楞神的少年,“去聯系大本營。”

錢多多立馬嚴肅。

謝林川把桌上的雜物擡走,然後坐到了木生身邊。

*

這應該是一個農戶的家,謝林川在門口看到了很多類似於犁和鐵鍬一樣的東西。屋裏陳設簡單,櫃子上沒擺幾本書,謝林川翻看了一下,大多是記賬用的。

還記了孩子大學畢業的日期。

還有老人去世的日子。

有孫子的生日。

也有孫子的小學開學的日子。

一個本子似乎用了很多年。山區的人日常沒有那麽多東西要記,而且記賬的人看起來也沒有接受過多少教育,很多字都是錯別字,但記得很認真,似乎真的有在享受生活。

木生站起身,慢慢地走到房子已經塌陷的一側小屋門口。

這家人還有個小孩兒。隔著塌陷的屋頂,他看到了裏面的小桌和小床。

“他們家孩子應該在平關山小學上一年級。”謝林川說,“櫃子上擺了學前教育的課本。”

木生點了點頭。

錢多多還在試圖發消息出去,不知道情況怎麽樣。這樣的自然災害會影響信號傳送,但錢多多似乎並不慌張。

“來的路上沒有懸崖。”木生看了眼埋頭的少年,低聲對謝林川說。

謝林川一楞,就笑了。

“我說有就有。”謝林川瞇了瞇眼睛,他摟住木生的脖子緊了緊,笑著說,“你那麽較真幹什麽?”

“你現在的能力就是這樣?”木生沒有掙脫,只是無奈地問。

謝林川沒有回答。

“世界上有很多……”謝林川想了想,只是說:“……有很多,像你我一樣的人。”

“你只是運氣不好,木生。”他補充道。

木生看著屋角的枯萎的花草,沒有說話。

泥石流過後是死一般的安靜。飛鳥走獸都離開了,破敗的村莊一半被河流沖垮,另一半仍然搖搖欲墜。

謝林川看著木生。他想起剛剛木生意識到泥石流存在時,驚恐而又慌張的攥住自己衣角的樣子。

像一只鹿。

……想把他帶回臨川。

好好養起來。哪怕養好了他要走,謝林川也覺得不是不行。

謝林川擡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提議道,“我們去看看那個箱子吧。”

木生回過神,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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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謝:求老婆和我回家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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