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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周而覆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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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周而覆始,……

雲錦請了很多頂尖的修表師傅來做修覆, 眾人分工合作,總算將破碎的手表覆原如初。

可表是恢覆了,穿越功能卻消失了。

花郁一遍一遍地擰動表冠, 看著表針旋轉了一次又一次, 卻始終無事發生。

雲錦坐在他身側,安靜地陪伴他的心碎時刻。

華程進來時, 就看到兩人肩並肩坐在客廳地毯上, 像兩個小小的盆栽。

花郁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低著頭擰表冠, 仿佛出現刻板行為的動物, 將周圍的人和事完全忽略。

倒是雲錦擡頭看向了他。

四目相對, 華程心口一疼,連呼吸都變得淤塞。

距離墓園裏那場坦白, 已經過去兩天了, 這兩天他見過雲錦好幾次, 每次對上視線, 心臟就會出現無法自控的抽痛。

不行,他不能總是淒風苦雨的,雲錦不喜歡。

華程輕呼一口氣, 壓下情緒:“我請了一位大師, 他或許知道怎麽修。”

花郁停頓一下,總算擡起眼眸。

雲錦知道他不會在這種時候開玩笑, 一時間也生出好奇, 想知道他請了什麽樣的高人。

華程沒有賣關子, 直接讓開一條路,一個印第安人緩緩出現在花郁和雲錦面前。

雲錦:“……”

花郁:“……”

空氣過於沈默,華程忍不住辯解:“他真的是大師。”

印第安人高貴冷艷地看了那邊兩人一眼。

“真的, 你們相信我。”華程再次強調,並把這人之前‘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判詞說給他們聽。

當然,隱去了後來他和胖哥認定對方是騙子、並被對方揍得抱頭鼠竄的部分事實。

聽到他信誓旦旦,雲錦扭頭問花郁:“要不要試試?”

花郁沒說話,默默把手表遞給她。

雲錦接過手表,示意印第安人來拿。

印第安人一動不動,擺著架子等她來送。

當初跟華程打那一架,他雖然贏了,但身上的羽毛被薅掉好多,回家才發現屁股縫都露出來了。

這次雖然因為華程給的太多,又回來幫忙,但不代表他心裏一點火氣都沒有。

華程也看出來了,他就是故意要為難人。

雖然很不爽,但想到還需要他幫忙,華程放低了姿態,正準備親自把表奉上,雲錦突然淡淡開口:“滾過來,自己拿。”

華程心裏咯噔一下,剛想提醒雲錦對大師客氣點,大師就咻的一下折腰了。

華程:“……”

怎麽這麽快就屈服了?

印第安人冷笑一聲,心想你老婆看起來多嚇人,你自己不清楚嗎?

客廳裏靜悄悄,充足的暖氣營造出春天的錯覺。

印第安人拿著手表,研究半天後,突然煞有介事地念起奇怪的咒語,還從隨身帶著的小包裏,掏出一把姜黃色的粉末,用力地撒在周圍。

幹凈的客廳瞬間彌漫粉塵,華程皺了皺眉,剛想讓他收斂點,就被一把糯米砸在了身上。

華程:“……”

大師還是一如既往的中西合璧。

偌大的客廳裏,三個主人一言不發,印第安人又唱又跳,場面荒唐可笑,但誰也笑不出來。

許久,印第安人終於停了下來,將手表還給華程。

“……什麽意思?”華程的聲音有點緊繃。

印第安人:“使用得太頻繁,能量已經用光了。”

“那停用12個小時,是不是就好了?”華程眉頭輕皺,“這表有一個冷卻期,就是……”

“這裏面有一樣東西,已經耗盡了,所以冷卻多久都沒用了。”印第安人直接打斷。

華程楞了楞神,下意識看向花郁。

花郁低著頭,眉眼沈靜,不知道在想什麽。

華程又看回印第安人:“什麽東西,怎麽才能買到?”

“不是什麽東西都能花錢買的,有些東西還是得講究機緣,但是很顯然,你們的機緣已經用盡了,”印第安人看了一眼花郁,意味深長,“其實從哪來回哪去,也不算什麽壞事。”

“你少故弄玄虛,我就不信有什麽是錢買不到的,你告訴我那是什麽東西。”華程立刻道。

“夏蟲不可語冰,我懶得搭理你。”印第安人扭頭就走。

華程立刻去追:“餵,餵你給我回來,我給你七位數的報酬,你就說這麽兩句話就離開,你是不是……”

“夠了。”花郁突然開口。

華程停下,印第安人趁機溜走了。

“夠了……”花郁擡起頭,眉眼一片沈靜,“我認了。”

華程眼眸微動:“那什麽……還沒到最後呢,先別認啊,胖哥給我的那本靈媒冊子還在,你等著,我去聯系其他靈媒,說不定就可以找到……”

“我不能留下,你不應該高興嗎?”花郁冷淡地打斷。

華程嘴唇動了動,沈默良久後緩緩開口:“我高不高興不重要,我希望雲錦高興。”

花郁微微一怔,一瞬間生出的攻擊性,又因為他一句話煙消雲散。

華程抓了抓頭發,嘆息:“等著吧,我去想辦法。”

說完,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忍不住回頭,發現雲錦還在看他。

他心臟一疼,又一熱,百般滋味,化作一個安撫的笑容。

雲錦唇角浮起一點不明顯的弧度,直到他離開才收回視線,才發現花郁一直盯著她看。

客廳裏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雲錦實在不擅長安慰人,哪怕這個人是花郁。

她思考了很久,才問一句:“要抱抱嗎?”

花郁被逗笑了,笑完眼角又落了下來,小狗一樣淒楚地看著她:“要。”

雲錦揚了揚唇,直起身抱住他。

花郁將臉埋進她的肩膀,眷戀地蹭了蹭。他以為自己會哭,但此刻的眼睛卻是幹涸的,就連情緒,也在突然之間變得平靜。

“手表……是不是修不好了?”他低聲問。

雲錦靜了幾秒,道:“應該是。”

雖然華程又去找人幫忙了,但顯然希望渺茫。

花郁喉間溢出一聲輕笑,再擡起頭時眼睛有點紅:“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安慰我一下嗎?”

雲錦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她已經想盡辦法去修,但修不好,在強大的事實面前,她很難再說出安慰的話。

“算了。”花郁輕哼一聲,再次枕上她的肩,“早在剛認識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什麽人了。”

雲錦也放棄了,笑了笑道:“但你還是喜歡我。”

花郁嘆了聲氣:“是呀,明知道你是個混蛋,可我還是喜歡你。”

“真是沒辦法。”雲錦故作無奈。

花郁揚起唇角:“嗯,真是沒辦法。”

雲錦將他抱得更緊一些,輕輕拍他的後背。

她還是不太會安慰人,目前為止掌握的所有安慰技巧,都來源於很小的時候。

那時候雲威每次打了她,媽媽就會這樣把她抱進懷裏,輕輕拍她的後背。

她覺得應該是有用的,所以用同樣的方式對待花郁。

花郁似乎真的被安撫到了,重新從她懷裏出來時,一改之前的頹廢:“雲錦,我們出去玩吧。”

“現在?”雲錦眉頭輕挑,有點驚訝。

花郁用力點了點頭:“嗯,說起來,我們戀愛之後,好像都沒有正式地約過會,我們今天去約會吧。”

雲錦和他對視片刻,道:“好呀。”

花郁見她答應,更高興了,拉著她就往外走。

雲錦一步三回頭,註意到腕表還在地板上,不由得提醒:“表。”

“擱那兒吧,華程說不定還要帶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回來修表。”花郁在說出這句話時,心情難得的敞亮。

雲錦聽出他心情不錯,便沒有再說話。

今天的約會,全權由年輕人安排,雲錦只負責跟從。

花郁騎著那輛火紅的機車,載著心愛的女朋友,在2025年的大街小巷裏穿梭,游遍了半個平城後,來到某個老小區門口的包子店。

包子店已經營業幾十年了,做包子的老頭已經退休,現在是他兒子在做。

昔日破舊的店鋪被重新裝修,純手工的小籠包也變成了大袋包裝的成品,年輕的老板當著客戶的面,大大方方將剛從冰箱裏拿出來解凍的油條,順著油鍋滑進去。

“……好難吃啊,”花郁感慨,“都2025年了,人類的生活難道不該更好了嗎?為什麽還能容忍這麽難吃的食物?”

“因為人類的生活並沒有變得更好,而這家包子鋪,至少賣的還是大廠出品的預制菜。”雲錦說著,咬了一口包子。

花郁看不下去,把籠屜拉到一旁:“你別吃這個了。”

“那吃什麽,肉盒?”雲錦反問。

花郁被她問得臉頰一紅,嘟囔:“你就知道嘲笑我。”

昔日他皺成一團的性格,逐漸被雲錦的雙手撫平,到了如今這個階段,他也算是學會了一點坦誠。

“那是我當時,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結果你還嫌油。”花郁小聲抱怨。

雲錦點了點頭:“所以你突然提出以後再也不要見面,就是因為發現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你還記得啊?”幾個月前的心思被拆穿,花郁有點羞窘,又因為她記得感到開心,一時間十分矛盾。

雲錦眼底泛起一點笑意:“你的事,我總是記得的。”

花郁更開心了,沒有像之前一樣糾結,所謂的‘你的事’,究竟有多少是他的,有多少是32歲的華程的。

“我帶你去吃點別的吧。”他提議。

雲錦放下手裏的半個小包子,欣然同意。

於是戴上頭盔,再次出發。

周日的平城哪裏都是熱鬧的,花郁想避開人群,索性沿著環城路往前走。

今天萬裏晴空,沒風,太陽曬在身上時,有一種春天的感覺。

花郁知道,自己和雲錦沒有春天了,但這一刻,他仍然覺得春意盎然。

他們一起去吃了關東煮,一起看了電影,一起在公園散步,期間華程給雲錦打了電話,問她去哪了,花郁一把搶過。

“我們在約會,你少來打擾。”他說完,就直接掛了。

雲錦拿回手機,說:“你這樣,他可能會全城搜捕我們。”

“他不會,”花郁別開臉,“他不會來打擾我們的。”

接下來一整天,華程果然安安靜靜的,也沒有再打電話來。

雲錦大概能猜到華程的心思,再去看沈浸於約會游戲的花郁時,心裏多了一絲憐惜。

兩人在外面一直玩到天黑,最後去了一座很有名的山,登上山頂看星星。

上山的路上,花郁買了一個小小的塑料帳篷,一到山頂就開始研究。

雲錦坐在石頭上,安靜看著他忙來忙去,直到他一臉茫然地擡頭,才笑著跳下石頭,去幫他。

路邊買的帳篷各項規格都不標準,好在兩個人折騰半天,總算是勉強撐了起來。

夜已經深了,山上有風,但因為有帳篷遮擋,所以也不覺得冷。

兩人躺在帳篷裏,看著滿天的繁星,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許久,花郁突然開口:“我們今天做的這些事,是不是你和華程一早就做過的?”

雲錦望著天空,沒有回答。

花郁笑了一聲,漸漸出神:“應該是做過的,還是做過很多次的,誰讓我和他是一個人呢,我心心念念想和你做的事,肯定也是他心心念念想和你做的事。”

而他們之間,有著比他和她更充裕的時間,可以把每一件心心念念的事都做到完美,而不是像他一樣,仿佛參加了低價旅行團,需要在一天內趕完所有行程。

“如果我們之間的故事被拍成電影,我應該就是不討喜的反面角色,明明只和你認識不到半年,卻總是不自量力地想取代男主的位置,還死賴在你們家不走,心安理得地享受你們奮鬥出來的成果。”

花郁在說起這些時格外平靜,像是隨口閑聊,也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雲錦扭頭看向他:“你心安理得了嗎?”

花郁也轉過頭,和她對視良久後笑道:“沒有。”

住在她和華程一起買的大房子裏,開著她給華程買的機車,他難受得快要死掉了,一點也沒有心安理得的感覺。

“所以,條件不成立,你不是反面角色。”雲錦不緊不慢地說。

花郁笑了一聲,重新看向天空。

又是一陣沈默過後,他說:“其實我能感覺到,你並不希望我留在這裏……雖然你一直說,我願意留下就可以留下,但我能感覺到,你是希望我走的。”

雲錦靜了靜,喉間發出一聲‘嗯’。

聽到她親口承認,花郁的眼角瞬間紅了,但他只是笑笑,沒有歇斯底裏地問為什麽。

雲錦卻主動開口:“不想知道原因嗎?”

“……你不要太過分啊,”花郁語氣平靜,鼻音卻很重,“我已經盡力保持冷靜了,你還要刺激我。”

“因為你不夠心安理得。”雲錦說。

花郁楞了一下,再次看向她。

雲錦卻錯開了他的視線,平靜地看向星空。

“不夠心安理得,就不夠快樂,雖然只要你能好好活著,我就不在乎因果會被攪成什麽樣,也無所謂你留下還是回去,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快樂。”

20歲的花郁,擁有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如果連最後一點積極的情緒都被剝奪,那也未免太過可憐。

所以她希望他能回去。

但前提是他心甘情願地回去,像今天這樣的情形,並非她所願。

花郁定定看著她,許久之後突然側過身,將臉埋進她的肩窩。

“你愛我嗎?”他低聲問。

雲錦:“愛。”

“你愛我,勝過他嗎?”花郁又問。

雲錦:“你們是一個人。”

“你愛我,可以勝過愛他嗎?”花郁執著地想要一個答案。

雲錦靜了片刻,反問:“越來越愛你,不好嗎?”

“……還真是一個委婉的答案,”花郁輕笑一聲,鼻音更重了,“所以我永遠比不上他,是不是?”

“不是。”雲錦側過臉,想要看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沒辦法動。

“不是的。”

她又說一遍。

花郁吸了一下鼻子:“那我要怎麽做,你才能愛我勝過愛他呢?”

“你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活著,”天上有一顆星星劃過,雲錦的聲音變得溫柔,“活到比他還大的年紀,我就更愛你了。”

“我原定的命運已經被你改變,我回去之後……還能遇到你嗎?”花郁問。

他更想問的是,見過了30歲的雲錦,哪怕知道19歲的雲錦和她是同一個人,他還能愛上那個雲錦嗎?

又或者,他心裏裝著30歲的雲錦,19歲的雲錦還可能會喜歡他嗎?

“本來我可以順其自然地遇到你,再順其自然地和你相戀……但你好過分,把我的20歲攪得一塌糊塗,讓我的未來突然增加了很多變數,”花郁雙眸緊閉,小小的湖泊出現在鼻梁上,“如果我們沒有在一起,該怎麽辦?”

“無所謂的,只要你好好活著,別的都無所謂。”雲錦低語。

花郁故意問:“你和華程不能在一起也無所謂?”

雲錦靜了靜,輕笑:“嗯,無所謂。”

花郁無言許久,道:“我都不知道該同情他,還是同情自己了。”

說完,不等雲錦反應,低著頭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眼淚。

“你真是太混蛋了……”

混蛋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只能接納他所有的眼淚。

不知不覺間,已經是淩晨了,他們還說了很多話,說花郁的小時候,說雲錦和華程的第一次見面,說他和她之間的第一支煙,以及雲錦偷拿華程的那個打火機。

一直聊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兩人一起看了日出,才在帳篷裏沈沈睡去。

雲錦驚醒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多,身邊空無一人。

她楞了楞,立刻鉆出帳篷,匆匆忙忙換上鞋後便要往外走。

“雲錦。”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雖然兩個人長著同一張臉,有類似的聲音,但雲錦還是可以輕易分辨出誰是誰。

她猛地回頭,順著聲音望去,花郁從一塊大石頭上跳下來,含笑朝她走來。

雲錦默默松了口氣,安靜地等著他走到面前:“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本來想偷偷離開的,”花郁笑道,“但想了想,還是決定跟你道個別。”

雲錦看著他紅腫的雙眼,只覺得他好像一夜之間成熟了許多。

她剛要說話,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雲錦循聲回頭,便看到華程出現在十米之外。

四目相對,華程笑著揮了揮手,雲錦楞了一下,重新看向花郁。

“是我叫他來的。”花郁解釋,“因為不想留你一個人。”

雲錦沒說話,依然定定地看著他。

在她沈默的目光下,花郁刻意裝出的雲淡風輕逐漸消失,露出了苦楚的表情:“我想了很久,做了一個決定,想想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

“什麽?”雲錦輕聲問。

花郁:“我決定……要繼續順其自然了。”

他看了雲錦身後的華程一眼,又看向雲錦。

“我不會為了和30歲的你重逢,就刻意接近19歲的你,也不會刻意去走他走過的路,如果我和相同時空的雲錦還能在一起,只能是因為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絕不是為了別的什麽,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雲錦沈默片刻,道:“明白。”

“所以……如果我們沒在一起,”花郁掃了華程一眼,目光又落回雲錦的臉上,“你也不能怪我。”

“不怪你。”雲錦笑道。

花郁看著她臉上的笑,陷入長久的沈默。

雲錦等了半天,沒等到他新的言語,正要開口說什麽,花郁突然問:“你會為我的離開傷心嗎?”

雲錦頓了一下,沒有回答。

花郁笑了,眼睛裏突然泛起淚光:“雲錦,你太狠心了……”

雲錦下意識撚了撚自己的衣角,說:“回去之後,好好照顧自己。”

“知道了……”花郁揉了揉眼睛,察覺到周圍空氣的變化,催促,“你去找他吧,我要走了。”

“我看著你走。”

“不要,我不要你看。”花郁拒絕了。

雲錦和他僵持十幾秒,確定他是認真的,才抿著唇轉身離開。

看著她清瘦的背影,花郁的眼睛紅得愈發厲害,終於忍不住大喊:“雲錦!”

雲錦猛地回頭,只看到她的花郁如漂亮的豹子一般,朝她撲了過來。

她下意識張開雙臂,等著給他一個擁抱,可下一秒他就消失在空氣裏,她的雙手只抱到一團空氣。

雲錦怔楞地看著他消失的位置,直到身側有溫暖的氣息靠近,才勉強回神。

“雲錦。”華程喚她。

雲錦遲緩地看向他:“華程……”

“嗯。”

“他說他要順其自然,不會刻意去同時空的我相遇。”雲錦說。

華程笑笑:“聽到了。”

“你會擔心嗎?”雲錦問,“如果他們沒有相識相戀,也許某一天早上醒來,我們就成了陌生人。”

“說實話嗎?不會擔心。”

“為什麽?”雲錦不解。

華程輕呼一口氣,眉眼間是歲月帶來的沈穩:“因為華程,註定是雲錦的。”

雲錦又一次沈默了。

半晌,她又叫了他一聲:“華程。”

“嗯。”

“他走了。”

華程沒再說話,低下頭吻幹了她眼角的淚。

雲錦垂著眼站了半天,說:“回家吧。”

“好,我們回家。”

華程牽住她的手,在陽光明媚的上午,往家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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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面還有一章,往後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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