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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修羅場是不是修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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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修羅場是不是修偏了……

劉壯一個多小時後才回病房。

華程看他一眼, 隨口問:“買個奶茶怎麽去這麽久?”

“……人有點多,在排隊。”劉壯心虛,默默奉上一杯熱乎乎的果茶。

華程無奈:“不是跟你說了麽, 我不想喝。”

“那什麽, 哥哥心裏惦記你,就想給你買點小甜水, 你就喝吧。”劉壯說完這句, 覺得自己好像那種和情人約完會,隨便買點什麽彌補老婆的渣男。

老婆還大為感動:“胖哥, 你對我真好。”

劉壯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華程嘆了聲氣:“我本來心裏挺不舒服的, 幸好有你陪我,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那我肯定是要陪你的啊。”劉壯不敢看他, 掏出吸管給他紮上。

華程笑笑, 捧著果茶喝了一口, 瞇眼:“真好喝。”

“你喜歡就好……”

劉壯話音剛落, 花郁就從外面進來了。

華程一看到他,頓時面露不悅:“你不是已經回2013了嗎?”

花郁不理他,直直看向劉壯:“胖哥, 你耳機落我那兒了。”

華程一楞, 眼刀瞬間掃向劉壯。

劉壯幹笑一聲,還在強裝鎮定:“耳、耳機嗎?”

“嗯。”花郁伸出拳頭, 在他面前攤開手掌, 露出小小的耳機。

華程的眼刀更加鋒利。

劉壯垂死掙紮:“那什麽, 這不是我的。”

“不是嗎?”花郁頓了頓,“可上面好像刻著劉……”

“是我的是我的,”劉壯趕緊接過來, “謝謝啊。”

花郁說了聲不客氣,順便邀約:“中午一起吃飯吧。”

“吃吃吃……”劉壯現在只想把他打發走,“你趕緊回去趴著,醫生說了讓你臥床靜養,不能隨意走動。”

“好的。”

花郁答應一聲,轉身往外走。

快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回頭,第一次正眼看華程:“果茶好喝嗎?”

華程瞇起長眸。

花郁微微一笑,即便腦袋上纏著紗布,但小臉依然俊俏:“是我推薦給胖哥的。”

劉壯:“……”

弟弟,你是想讓哥哥死啊!

花郁點完火就走了,只留下一屋死寂。

劉壯默默擦了擦汗,把花郁走時沒關的門關好,回來後故作無事道:“這小孩真沒禮貌,都不敲門的。”

說完,順手拿了個抱枕往地上一扔,跪下了。

華程溫和一笑:“胖哥,你這是幹嘛呢。”

“……你別用這個語氣說話,我害怕。”劉壯默默捂住心口。

華程面露困惑:“不做虧心事,為什麽要怕鬼敲門啊?”

“你你你聽我解釋,真的是湊巧遇上了,他聽說我要去買奶茶,就說要跟我一起去,那人家小孩難得提要求,我總不能拒絕吧,然後……就就就順便聊了幾句。”

華程:“只聊幾句,用得了一個小時?”

劉壯:“……”

華程:“都聊了什麽啊,不會是把我的底兒全都透給他了吧。”

劉壯:“……”

華程:“耳機還落他那兒了,不會倆人還一起聽歌了吧。”

劉壯:“……”

華程看著劉壯訕訕的樣子,突然覺得沒意思,板著臉往床上一倒。

“我要睡覺了,你出去吧。”

“程子……”

“出去。”

房間裏再次陷入寂靜,華程扯起枕頭蓋在眼睛上,直挺挺的躺著,一句話都不想說。

劉壯緩慢起身,在床邊站了許久,最後還是坐下了。

回彈極好的床墊陷下去一塊,華程的身體跟著側了側,但還是不肯從枕頭下面出來。

劉壯嘆了聲氣:“真沒聊什麽,就是給他介紹了一下奶茶店的新品,他來自2013,你也知道,那個時候奶茶店不多,品類也少,你……你當時也沒什麽錢,連杯沖泡的奶茶都沒喝過,我就想著讓他嘗一嘗……”

華程眼睫顫了顫,還是不說話。

“耳機也是,他沒見過這種無線的,我就讓他試試,結果就忘了拿回來了,至於那杯果茶……確實是他推薦的,不過他推薦之前,我就想給你買這杯,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喜歡的。”

華程用力冷哼一聲,讓他知道自己現在有多不滿。

劉壯看著他小學雞的樣子,有點想笑,但強行忍住了:“程子同學,三十幾歲的人了,能不能成熟點,不要因為這種小事吃醋?”

華程給出的回應是在床上撲騰一下,從枕頭下面鉆進被子裏,再也不肯出來了。

“好好好我錯了,我不說你了行了吧,那果茶你還喝嗎?”劉壯故意道,“你要是不喝,我就扔了啊,我真扔了啊,我現在就……”

話沒說完,華程的手就從被子裏伸出來了。

劉壯再也繃不住了,大笑著拍了他一下:“出來喝,雲錦要是知道你鉆被窩裏喝飲料,估計會把你和被子一起丟出去。”

在華程這裏,不管是什麽時候,‘雲錦’兩個字都是最好用的。

果然,劉壯一說完,他就木著臉鉆出來了,捧著果茶一言不發地喝。

劉壯好不容易把人哄出來,又是遞紙巾又是幫扔垃圾的,生怕一不小心某人又自閉了。

華程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果茶,這才緩緩開口:“這小子,沒安好心。”

“看出來了,不然也不會繼續留在2025。”劉壯點頭,表示認同。

華程看了他一眼:“你小心點,不要被他策反了。”

“那肯定不會,我永遠站在你這邊。”劉壯拍胸脯保證。

華程:“待會兒他叫你吃午飯,你也不準去。”

“不去,絕對不去,”劉壯繼續拍胸脯,“我就留在這裏陪你。”

“真的不去嗎?胖哥。”

中午十一點半,花郁再次出現在華程的病房裏,認真地看著劉壯。

劉壯的一顆老心臟,再次化……

一扭頭對上華程警告的眼神,沒敢化。

“那個……我……”他一臉為難,之前想好的借口全都變成了漿糊。

花郁自嘲一笑:“不想去就算了,我也不勉強。”

說完,他轉身就走。

劉壯忙問:“你去哪?”

“我一個小時前請護士姐姐幫忙定了餐廳,錢已經交了,總不能浪費吧。”花郁垂著眼,細密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圈小小的陰影,看起來冷淡又脆弱。

“你哪來的錢?”劉壯忙問。

花郁:“我跟護士姐姐借的。”

劉壯:“……”

花郁:“等我下次回去,取點現金帶過來,再還給她。”

……為了請他吃飯,專門跟人借錢?

天殺的,孩子怎麽這麽可憐!

劉壯當即就受不了了,下一秒旁邊的人突然咳嗽,他一回頭,就對上了華程三分控訴七分哀怨的眼神。

劉壯:“……”

“我走了。”花郁擡腳就往外走。

“等一下……”劉壯趕緊叫住他。

花郁停步,眸色清淺看向他:“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呃……”

劉壯左右為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半天憋出一句:“你自己去不安全,還是在醫院吃吧,餐廳名字給我,我叫秘書去退錢,不會浪費的。”

花郁眼底的光滅了。

劉壯心口一疼,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裂成兩半了。

半晌,花郁突然別開臉:“我就要去。”

“那你去吧,”華程面無表情地抓著劉壯的胳膊,“胖哥要跟我吃午飯。”

“是嗎?”花郁看向劉壯,“你明明答應我一起,卻突然食言,就是為了陪他?”

劉壯:“那個……”

“我們是十幾年的朋友,他不陪我難道陪你?”華程冷眼問。

花郁沒理他,繼續盯著劉壯:“你跟他是朋友,跟我就不是朋友了嗎?”

劉壯:“這個……”

“胖哥。”

“胖哥。”

“胖哥。”

“胖哥。”

一模一樣的人,頂著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胖哥’。

劉壯不懂,這種修羅場為什麽會降臨在自己身上。

為什麽啊!

華程和花郁還在一口一個‘胖哥’,非要他做出明確的選擇,劉壯被逼得快崩潰時,雲錦突然從外面進來了。

屋裏的三個男人同時看過去。

雲錦平靜地掃了他們一眼,看到花郁也不覺得意外,只是問了句:“你怎麽這會兒就回來了?”

“不該現在回來嗎?”花郁處在高度敏感期,對她的每一句話都過度在意。

華程:“你不會好好說話?”

“我怎麽沒有好好說話?”花郁立刻反嗆。

華程:“語氣這麽沖,也叫好好說話?”

“我哪沖了?”

華程:“你現在就很沖。”

“我是在沖你。”

倆人突然開吵,劉壯同情地看向雲錦,剛要用眼神告訴她,自己剛才的處境也是這麽艱難,雲錦就徑直穿過戰區,從床頭櫃上拿了個橘子。

華程立刻停戰,接過橘子三兩下扒好,嘗了一瓣確定是甜的,才還給雲錦。

花郁看到他熟練的動作,一口氣瞬間堵在心口,也懶得吵了。

劉壯:“……”

發生了什麽,病房為什麽突然安靜了?

在他沒註意的時候,雲錦給他倆打鎮定劑了?

一片安靜中,雲錦看向花郁:“手表一來一回,需要12小時冷卻時間,你怎麽會回來得這麽快。”

原來她剛才那個問題,是這個意思。

花郁的神情瞬間緩和,認真思考幾秒後開口:“大概是因為我走的時候沒有使用手表,所以不需要冷卻?”

雲錦想了想,點頭:“有可能。”

如果手表是每使用兩次,就要冷卻12小時,那一來一回是兩次,兩次來或者兩次回也是兩次。

華程聽著他們的對話,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要是花郁每次都是被彈回2013,那豈不是每次離開後都可以立刻回來,然後在2025度過冷卻期?

壞了,被他找到bug了。

華程神色明明滅滅,心情越來越糟。

“吃飯了嗎?”雲錦問。

華程:“沒有。”

花郁:“還沒。”

“想吃什麽?”雲錦又問。

劉壯舉手:“那個,他們都想跟我……”

“那個誰,”華程擡起下巴,沖著花郁說,“你不是定了餐廳想和胖哥一起吃飯嗎?你去吧,我和雲錦在病房吃。”

劉壯:“……”

雲錦看向花郁。

花郁面不改色地反問華程:“誰告訴你我定餐廳了?”

劉壯:“你剛才不是……”

“我沒有,”花郁靜靜看著雲錦,“我只想和雲錦一起吃午飯。”

劉壯:“……”

華程臉色不好了:“你剛剛明明說想和胖哥一起的。”

“你聽錯了,反而是你,一直拉著胖哥不放,正好我成全你。”花郁淡淡接話。

華程:“不需要,還是我成全你吧。”

花郁:“用不著。”

劉壯:“你們兩個……”

“雲錦,”花郁再次無視他,直直和雲錦對視,“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華程敏銳擡頭:“什麽問題?”

劉壯:“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人啊?”

病房裏第N次安靜前,最後一句話是劉壯說的,‘人’字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無意間成了修羅場的焦點,劉壯默默望天,假裝剛才說話的人不是他。

心思各異的沈默裏,雲錦看向華程,華程瞬間知道了她的決定,一言不發地看向窗外。

十分鐘後,雲錦出現在花郁的病房裏,將附近酒店送來的營養餐一一擺到桌子上。

花郁默默站在她旁邊,學著她的樣子拆那些精致的包裝盒。

“我對你的態度是不是很差?”他突然問。

雲錦擡頭:“嗯?”

“很差嗎?”花郁看著她的眼睛問。

雲錦想了想:“沒有。”

“真的?”花郁不太自信。

雲錦:“嗯。”

花郁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確定她不是在安慰自己,默默松了口氣。

“你……”他斟酌著,該怎麽重提早上那個問題。

如果我們是陌生人,你還會喜歡我嗎?

當然。

為什麽?

雲錦放下筷子,平靜地看向他,他若有所覺,也微微站直了些。

“為什麽會喜歡你嗎?”她主動提及。

花郁嗓子發緊,說不出話來,只是默默點頭。

“因為你很好。”

就這樣?

太無理,花郁反而想笑:“你好敷衍。”

“我說的是實話。”

花郁也開始較真:“你跟我都是陌生人了,又怎麽知道我好?”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知道了。”雲錦隨口道。

花郁一楞,第一反應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接著意識到她說的是她和隔壁那狗的。

心臟突然踩中沒熟的青梅,酸澀的水汽幾乎要淹沒眼睛。

“說到底,你還是因為……”

“長這麽好看,當然是很好的人。”雲錦慢悠悠補了一句。

花郁眼圈都紅了,又被她一句話攪成了漿糊:“什麽啊……你說的好,是長得好?”

“不然呢?”雲錦反問時,唇角浮起一點弧度。

花郁一秒確定,她是故意的。

故意讓他誤會,故意攪亂他的情緒,再用一句話哄回來。

她真的是一個很壞的人。

但她有一點說對了。

他確實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人,20歲尤其好看。

花郁沈默良久,道:“我不回去了。”

雲錦看向他。

“我以後都不回去了,”花郁鄭重宣布這個決定,“就算傷口痊愈,也不回去了。”

雲錦眼眸微動,還沒開口說話,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還沒吃啊,”華程端著碗就走了進來,“正好,一起吃。”

花郁:“……”

“胖哥呢?”雲錦問。

華程:“胖哥說他心情不好,想一個人靜靜,我就來找你了。”

隔壁的隔壁,胖哥吃著漢堡罵罵咧咧:“大華程小華程,沒一個好東西!”

大華程小華程同時打了個噴嚏。

雲錦看一眼空調:“溫度太低了嗎?”

華程愛死她一本正經的小模樣了,低頭就要去親她。

花郁眼疾手快,捂著他的嘴把人推開。

“呸呸……”華程一臉膈應地擦嘴。

花郁也嫌棄地蹭了蹭手心。

一場大戰又要開啟,雲錦敲了敲桌子,兩人瞬間老實。

午飯吃得很安靜,但也不太平,雲錦的碗裏被火速堆滿食物後,兩人開始你爭我搶,誓要守護自己的四菜一湯。

只要桌子沒被掀飛,雲錦都懶得理會,淡定吃完飯後看了眼手機,道:“藍莉來了,我下去接她。”

華程和花郁齊刷刷起身。

“我陪你。”

“我要和你一起……”

雲錦:“坐下。”

秒坐。

雲錦獨自出門,留下相差十二歲的兩人冷眼相對。

“餵,小鬼。”華程筷子一放,冷淡地靠在椅子上,“不是走了嗎?為什麽又回來?”

花郁掃了他一眼,也將筷子放下,不經意間露出手腕上的表:“是啊,為什麽呢。”

華程輕嗤一聲:“你不會以為,雲錦讓你回來,是因為喜歡你吧?”

“不是嗎?”花郁反問。

華程揚了揚眉,悲憫地看著他:“當然不是,她只是怕你回去之後沒有太好的醫療條件,會連累我罷了。”

花郁放在膝蓋上的手漸漸攥成拳頭。

“我說得不對?”華程勾唇,“如果我沒生病,你覺得她還會去找你嗎?”

“為什麽不會?我們就算現在不認識,明年八月也會認識。”花郁反駁。

華程氣笑了:“14年八月和她認識的是我。”

“是過去的你,也是未來的我。”花郁直視他的眼睛,“別忘了,我們倆是同一個人。”

華程緩慢瞇起長眸,眼神裏多了一點危險的意味。

花郁可能不太了解他,但他絕對了解花郁,他太清楚他此刻的變化代表著什麽了。

“不管怎麽說,”在漫長的沈默後,華程緩緩開口,“她愛的人是我。”

“她愛的是華程,剛好我也是華程,還是更年輕漂亮的華程,”花郁和他對視良久,挑釁地勾起唇角,“昨天晚上,你都看到了吧?”

華程周身的氣場徹底冷了下來。

又是一段令人窒息的安靜過後,他淡淡開口:“所以你什麽意思?打算一直留在這裏跟我爭?”

“為什麽不呢?”花郁擡起手腕,黑色腕表破爛且囂張,“我有這個,不是嗎?”

華程:“那你有沒有想過,你一直留在不屬於你的時空,到了明年八月,就會錯過了十九歲的雲錦,然後把所有因果都搞亂,最後大家誰也別想好過。”

“我管不了那麽多,就算因果全都亂了又怎樣,我只在乎現在的雲錦。”

什麽因果循環,什麽蝴蝶效應,都太覆雜了,花郁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雲錦,也無法做到離開她。

華程煩躁地敲著桌面,臉上卻笑得如沐春風:“你還真是不管不顧啊。”

花郁沒他那麽會演,回以冷漠的眼神。

病房外,藍莉悄悄關緊房門,感慨:“真是酣暢淋漓的一場大戲啊。”

“你專門來醫院一趟,就是為了看這些?”雲錦淡淡問。

藍莉舉起手機假裝話筒:“采訪一下,看著20歲的老公和32歲的老公為你爭風吃醋,什麽感覺?”

“挺煩的,”雲錦實話實說,“他們為什麽不能安安分分地躺下養傷?”

藍莉樂了:“裏面都快打起來了,你還惦記著養傷呢。”

“事情弄成今天這樣,不就是為了養傷?不要本末倒置。”

病房裏的氛圍太好,雲錦不想摻和,索性到樓道裏透氣。

藍莉也立刻追了過去:“不過華程剛才提到的因果關系,也確實是個問題,要是你小老公不肯回去,那明年還能跟19歲的你遇見嗎?”

“遇見了,19歲的我就能看上他?”雲錦反問。

藍莉被她問得一楞。

“我回到2013年很多次了,但沒有一次去看過18歲的自己,也沒有通過委婉的方式為她提供幫助,你知道為什麽嗎?”

藍莉:“對哦,你為什麽不去看看18歲的自己?我記得你那時候還挺難的。”

“因為不需要,”雲錦平靜地看著窗外繁華的城市街景,“再難的境地,我也可以靠自己走出來,不需要任何外力援助。”

藍莉看著她堅韌的眉眼,笑了:“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麽嗎?就是你身上這股勁勁的感覺。”

“所以啊,”雲錦眼底泛起清淺的笑意,“這麽勁勁的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上心裏有人的華程,即便他心裏的那個人,是30歲的我本人。”

她從來沒有擔心過,花郁在喜歡上30歲的她後,未來還會不會喜歡19歲的她。

反而是花郁和華程該擔心,19歲的她能不能喜歡愛意太覆雜的他。

藍莉無言片刻,道:“那……那要是你不喜歡他,你倆還能有以後嗎?”

“誰知道啊,說不定我們哪天醒來,記憶就被變動的命運篡改了,”雲錦雙手搭在欄桿上,悠閑地晃了晃,“所以隨他們鬧去吧,也許過不了多久,大家就橋歸橋,路歸路了。”

藍莉只是為了滿足好奇心,才一直跟她八卦,可當從她口中聽到這些時,心情卻突然變得覆雜。

“你……你們如果沒能在一起,那還有雲程科技嗎?”

“也許有,也許沒有,誰說得準呢,命運是很神奇的東西,就算我們什麽都不做,她也會自行填滿所有的空缺,形成完美的邏輯閉環。”

雲錦笑笑,扭頭看向藍莉。

“但不管我和華程的關系最後變成什麽樣,可以肯定的是,我們都會過得很好,因為我們是很好的人。”

在得到腕表的那個漫長的午後,在第一次回到2013年時,她就已經做好了接受一切結果的準備。

華程的病不藥而愈,是她設想中最好的一種結果,至於好結果帶來的後遺癥,統統不重要。

藍莉與雲錦對視許久,突然笑著去攬她的肩膀:“管他呢,順其自然吧,反正隨便你們怎麽樣,咱倆的關系肯定不會受影響。”

雲錦想了一下,發現還真是這樣。

理智的女人絕不參與男人的戰爭,雲錦和藍莉在樓道裏吹了會兒風,又分享了一支煙,就直接散了。

雲錦開車往公司走,快到園區車庫時,收到了胖哥的求助短信,讓她隨便帶走一個華程,老的小的都行,別全都留在醫院折磨他。

雲錦回:你叫他們臥床休息。

劉壯:他們不聽我的啊!

雲錦想了想,回覆:加油。

劉壯:……

雲錦度過了相當清靜的一個下午。

跟一直鬧騰的華程和花郁相比,連董事會那些老頭子都順眼起來。

但雲錦又不能一直看老頭子,下班時間一到,還是去了醫院。

“花先生的血腫已經吸收了三分之一,外傷也結痂了,基本不用擔心了。華總的腫瘤形狀又發生變化了,雖然有一部分還緊挨著視覺神經,但不管是大小還是深度,都比之前好轉很多,這麽短的時間裏發生這麽多變化,簡直是醫學奇跡。”

雲錦在主治醫生辦公室坐了半個小時,出來時發現一大一小都站在門口,眼巴巴地盯著她。

“有事?”她問。

花郁還在欲言又止,華程就先倚在了她肩膀上:“老婆,我今天看了恐怖片,好嚇人啊。”

花郁想把他撕下來,但忍住了。

“為什麽看恐怖片?”雲錦問。

華程:“胖哥讓我看的。”

“明明是你自己要看。”花郁立刻拆穿。

華程假裝沒聽到,繼續跟雲錦裝可憐:“今晚別回家了,留在這裏陪我睡吧,你不在身邊,我肯定要失眠的,我一失眠,就容易頭疼。”

雲錦沒有回應,擡頭看向花郁:“你呢?”

華程眼神一暗,牽著雲錦的手不肯放。

花郁做不來他那種姿態,努力了幾次後也只是嘴唇動動,最後放棄地別開臉。

“我不想一個人睡。”他只說出這句話。

華程嗤了一聲,剛要嘲諷幾句,就對上了雲錦的視線。

他:“?”

他:“……”

十分鐘後,兩個除了年齡一模一樣的人並排躺在同一張床上,臉色冷得幾乎要下冰雹。

“睡吧。”雲錦看著滿滿一床老公,平靜地下命令。

華程:“……”

花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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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花:不敢一個人睡

小花:不想一個人睡

雲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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