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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當第三者是要下地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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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當第三者是要下地獄的……

又來了幾個顧客, 老板打完招呼就去忙了,花郁獨自跟心跳聲對峙,連對面的雲錦都無暇顧及。

雲錦沒再逗他, 同他一起安安穩穩地吃了一餐早飯。

飯吃完時, 花郁的心臟總算重新安分,也能如常與雲錦對視了。

“送你回去。”他說。

雲錦答應一聲, 到他後座坐下。

誰也沒有提她剛才自稱是他女朋友的事, 好像無關緊要。

花郁踢起腳蹬子,正欲擰動車把時, 雲錦抓住了他腰側的衣服。

他今天穿的是連帽衛衣, 本來是松松垮垮的款式, 但兩側被她抓住後,便有些緊了。

像是有什麽繩子綁住了他一樣。

他不適應地動了一下, 雲錦不為所動, 仍然抓著他的衣服, 左手上的腕表和指環深陷於他的衛衣, 泛著珍珠光澤的指甲與電動車上的銹跡相互映襯,格格不入。

花郁覺得自己真是熬夜太多,不然怎麽只是衣服稍微緊點, 就感覺呼吸困難?

“還不走嗎?”雲錦問。

花郁一言不發, 騎車送人。

明明沒送過她幾次,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他對她家周圍的環境, 竟然比自己住的地方還要熟了。

當電動車駛入一條林蔭路時, 會經過大大小小十一個井蓋,六個垃圾桶,轉彎後會有一段路比較堵塞, 因為旁邊新開了一家商場,每天都有促銷活動。

等把商場也甩到身後,再拐過兩個彎,就看到了雲錦家所在的小區了。

小區的安保很負責,會登記每一個陌生訪客的信息,但看到他卻會自動放行,花郁猜測他可能是沒在這麽好的小區裏見過這麽破的電動車,所以才會連帶著他也記住。

絕不是他經常從這裏經過的原因。

送雲錦的路上,早餐那些碳水開始發揮作用,花郁胃裏沈甸甸的,眼皮也沈甸甸的,等雲錦下車後便要回家睡覺。

雲錦卻拔掉了電動車的鑰匙。

花郁:“?”

“來我家睡吧,”雲錦噙著笑說,“我最近看了很多恐怖片,不敢一個人睡。”

花郁擡了擡眼皮:“鑰匙還我。”

“我說真的啊,連續幾天沒睡覺了,”為了強調真實性,雲錦指著自己並不存在的黑眼圈,“你看,都快精神衰弱了。”

花郁:“我也沒跟你開玩笑。”

雲錦和他對視片刻,將鑰匙還給他。

他接過鑰匙,重新插回電動車上。

雲錦安靜地看著他,看著他擰動鑰匙,看著他調轉車頭,看著他開出去一段時間,又開回來。

“膽子這麽小,還看什麽恐怖片!”他不耐煩地訓斥。

雲錦笑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花郁跟著她上樓了。

又一次進入她的家,看著熟悉的環境,他突然後悔。

不該來的,這是她和另一個男人的家,他突然出現在這裏又算什麽。

花郁想扭頭就走,可一看到雲錦的黑眼圈……好吧,其實是看不到的,但她突然打了個哈欠,好像很困。

本該在家睡懶覺的時間,雲錦卻早早起床,確實有點困,一個哈欠打完,突然對上了花郁的視線。

她卡頓一下,下一秒優雅。

花郁嘴角微微抽動,勉強控制住想笑的沖動。

“你這麽害怕,你老公為什麽不來陪你?”他還是問了出來。

雲錦紅唇輕啟:“我老公……”

“別說他沒在這裏住,之前他發燒的時候,你半夜三點不還下樓給他買過藥?”花郁直接打斷。

雲錦不說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看我幹什麽?”花郁心跳再次不受控。

雲錦輕笑:“你好像很介意啊。”

“誰介……”

“他確實沒在這裏住,”雲錦掃了他一眼,“那天買藥,也是送去另一個地方。”

認識太久,花郁對她多少還是了解一點的。

比如現在,就看得出她沒在撒謊。

所以。

那個男人。

明明不在這裏住,卻還要半夜三點喊雲錦給他送藥?

“他住哪裏?”花郁問。

雲錦想了想:“離這裏挺遠的。”

哦。

那個男人。

明明住得離這裏很遠,卻還要半夜三點喊雲錦去給他送藥。

真是個垃圾。

“連藥都不能自己買,他是快燒死了嗎?”花郁噴射毒液。

雲錦實事求是:“那倒沒有。”

花郁:“……”

她明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卻還要故意開這種玩笑。

雲錦說完果然笑了笑:“總之,這是我一個人的房子,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我跟你清清白白,能有什麽心理負擔,”花郁睨了她一眼,大步走到沙發前坐下,“你不是很厲害嗎?不是很說一不二嗎?怎麽他叫你去送藥你就去了?”

這個話題不是已經結束了嗎?怎麽又繞回來了?就這麽介意嗎?

雲錦沒有拆穿,畢竟她還想留下他。

那群追債的本身是沒什麽錢,否則也不會一直咬著他不放。

他們就算來了平城,也住不起太好的地方,她所在的小區更不可能在他們的選擇範圍之內,所以花郁留在這裏是最安全的。

金錢可以區分人群,也可以豎起高墻。不止今天,她打算未來一段時間內,都要讓他住在這套房子裏。

該用個什麽理由留下他呢……

雲錦看著仍在氣不順的花郁,逐漸陷入沈思。

“你怎麽不說話?”遲遲沒聽到她的聲音,花郁一擡頭,對上她若有所思的視線,心裏不知為何突突兩下。

雲錦回神:“在想該怎麽回答你的問題。”

花郁耳朵悄悄支棱起。

雲錦:“他沒有叫我去送藥,是我自己要送的。”

花郁:“……”

就這樣?

想了這麽久,就說了這麽一句?她想說明什麽呢?他們感情很好?

花郁淡淡開口:“那你對他還挺好。”

“吃醋了?”雲錦反問。

“我吃什麽醋,”花郁嗤了一聲,“就是覺得你這個人很奇怪,一邊對老公這麽好,一邊又總想撩撥別的男人。”

“不可以嗎?”雲錦反問,眼裏全是坦蕩。

花郁:“……”

真渣。

但話說回來,她老公也不是東西。

她都半夜三更去給他送藥了,可見在她心裏,他還是重要的。

但凡他對她好點,心疼她點,說不定她就不想出軌了。

垃圾。

大垃圾。

一個無敵惡心的超級大垃圾。

總之都是他的錯,娶了老婆卻不珍惜,那天怎麽不燒死他呢。

“想什麽呢?一臉遺憾的樣子。”雲錦笑問。

花郁回神,含糊道:“不是好幾天沒睡了?快去睡吧。”

“嗯,”雲錦轉身往臥室走,走了幾步又停下,“客房櫃子裏有被子和四件套,你鋪一下趕緊睡吧。”

“我不困。”

花郁說完,突然打了個哈欠。

他楞了楞,脖頸上突然泛起一層薄紅。

雲錦無聲笑笑,轉身回房間了。

說了不困的人堅強地坐在沙發上,任憑眼皮越來越重也不肯去客房。

十分鐘後,他倒在沙發上沈沈睡去。

雲錦從房間裏出來,拿了條毛毯蓋在他身上,又將客廳的窗簾拉上。

偌大的客廳變得黑黑的,更加適合人補覺。

這是花郁值夜班以來睡的最好的一覺。

沒有小孩子的嬉鬧聲,沒有汽車鳴笛聲,也沒有勁爆的廣場舞曲聲,更沒有周圍鄰居拖地沖馬桶拖鞋走路的聲響,不會驚醒,也無人打擾,直到迷迷糊糊要醒不醒時,才隱約聽到雲錦的聲音。

“嗯,好……發過來也可以,但如果有實體照片的話就更好了……行,那就明天吧,謝謝你啊小吳。”

花郁睜開眼,眼前一片昏暗。

他坐起來,摸摸身上柔軟的毛毯,擡頭看向透出光亮的主臥。

主臥的房門沒關,隱約可以看見雲錦坐在床頭,正眉眼專註地打電話。

這麽認真,是給誰打電話?

花郁生出一股好奇,又覺得自己不該好奇,糾結時整個人都透出一種淡淡的麻木。

雲錦便是這個時候看過來的。

溫柔的燈光裏,她眉眼清淺,和他對上視線後,便匆匆說了兩句話就把電話掛斷了。

“餓了嗎?”她走出房門,把客廳裏的燈打開。

燈光驅散黑暗的瞬間,花郁閉了閉眼睛。

“去吃飯吧。”她說。

花郁習慣性的想拒絕,可他睡得太久,大腦還沈浸在死了一樣的安寧裏,等回過神時,已經跟著她下樓了。

下午四點半,他們在小區門口一家川菜館吃了今天的第一頓正餐。

吃完飯後,雲錦掏出錢包結賬,卻被花郁搶先一步。

“我來吧。”雲錦說。

花郁看了她一眼,堅持把現金遞給服務員。

看到他麻利的動作,雲錦忍不住笑了一聲。

服務員拿著錢去收銀臺找零了,空蕩的角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聽到雲錦的笑聲,花郁奇怪地看她一眼:“笑什麽?”

“想起我老公了。”她說。

花郁:“……”

可能是因為川菜太辣,胃裏突然燒得厲害。

“他以前也跟你一樣,總喜歡搶著結賬,不肯讓我花一分錢。”

花郁不感興趣:“哦,然後呢?”

“現在每次都讓我去,”雲錦說完,覺得不太準確,又補充,“偶爾他去結,也是刷我的卡。”

花郁頓了一下,擡頭看她。

雲錦點了點頭:“很久沒跟他搶過單了。”

花郁:哦,還是個軟飯男。

能跟她結婚的人,應該不至於沒錢吧,可什麽都讓她付……花郁覺得自己剛才判斷錯誤,那個男人不是垃圾。

他是垃圾中的垃圾,人渣中的人渣。

他是垃渣。

2025的華程在沙發上蹲坐半天,終於忍不住給雲錦打了個電話,果然無人應答。

他無言許久,突然打了個噴嚏。

打噴嚏在他老家是有點講究的,叫一罵二想三感冒。

他現在只打了一個,說明有人罵他……一定是那個該死的小三,人品有問題,勾引有夫之婦妄圖上位,還背地裏辱罵他這個正宮。

華程裹著被子陰沈咒罵,劉壯一進客廳,就看到他神神叨叨的樣子,腳下調轉一百八十度就要走。

“胖哥。”他可憐兮兮。

劉壯深吸一口氣,認命地留下了。

2013的同一時間,花郁和雲錦一同從餐廳裏出來。

一陣涼風吹過,花郁突然打了個噴嚏。

“啊,有人罵你。”雲錦慢悠悠開口。

花郁無語地看她一眼:“幼稚,明明是穿少了。”

“你還知道自己穿少了啊,”雲錦先一步坐到電動車後座上,“走吧,帶你去買件外套。”

花郁停在原地,皺眉看她。

“我帶你過去,你自己付錢。”雲錦無奈道。

花郁這才上車,出發前還不忘強調一句:“大商場裏的東西我買不起。”

“誰要帶你去大商場,往前走,下個路口左拐。”雲錦下令。

花郁抿了抿唇,騎著車走了。

雲錦帶他去了附近的一個市場,裏面的衣服便宜好穿,她幫他選了一件外套,和兩件內搭一條褲子,金刀闊馬地開始殺價。

看著她站在這樣一個市場裏,和老板為了十塊錢來回拉扯,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花郁好像見到了她嶄新的一面,卻不太喜歡。

不是不喜歡她這樣一面,而是不喜歡自己。

他莫名的生出一股迫切感,可要他說這股迫切感是什麽,他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雲錦和老板很快達成一致,手指一擡示意他去結賬。

某人卻站在原地不動。

雲錦不解地看向他,花郁回神,迅速付錢。

買完衣服已經是傍晚時分了,花郁要去跟劉壯壯交接班,問雲錦要不要先送她回家。

“不回,我跟你去便利店。”雲錦說。

花郁沒說話,載著她再次出發。

路上,他忍不住問:“你怎麽砍價這麽熟練?”

“有人教的。”雲錦說。

誰教的。

花郁沒問,但勉強能猜得出來。

認識這段時間,雲錦雖然不常提起自己的丈夫,但他還是根據那些聊天碎片,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形象。

一個和老婆一起白手起家卻不關心不愛護老婆,和老婆分居還喜歡花老婆錢的垃渣。

他不知道怎麽會有這麽低劣的人,也不知道雲錦為什麽不肯離婚,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絕不會變成她老公那樣。

兩人很快到了便利店,雲錦輕車熟路地找個角落坐下,花郁則去了前臺和劉壯壯交接。

“誒,”劉壯壯壓低聲音,“雲姐怎麽也來了?”

“她閑的。”

花郁掃了一眼雲錦的方向,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個三明治,正在吃呢。

他皺了皺眉,大步過去將三明治搶走。

雲錦:“我等會兒再結……”

話沒說完,花郁已經把三明治丟進了微波爐,叮了十秒才給她,自己轉身回收銀臺付了錢。

劉壯壯全程目擊,待花郁重新看向他時,他一臉同情:“愛慘了吧。”

花郁:“……”

“沒有什麽是可以瞞過你胖哥這雙眼睛的,你就別嘴硬了,”劉壯壯輕哼一聲,又正經起來,“話說,你到底是怎麽想的,老這樣不清不楚也不是辦法啊,就一點都不想要名分?”

花郁覺得他腦子有病:“她有老公,我要什麽名分?”

“小三的名分也是名分啊!”

劉壯壯一拍桌子,瞥見雲錦往這邊看立刻安分,直到她看向別處才繼續剛才的話題。

“以雲姐的長相和身家,找什麽樣的找不到,當小三總比當小四強,當小四總比當小五強,你不趕緊趁她現在對你有興趣,盡可能往前排排,等以後她喜歡上別人,你後悔都來不及。”

花郁冷笑一聲:“當第三者是要下地獄的。”

那你倒是別喜歡人家啊。

壯壯想說,但壯壯不敢,壯壯跟雲姐揮了揮手,滿臉滄桑地準備離開。

“等一下。”雲錦叫住他。

劉壯壯和花郁同時看過來。

她無視花郁,朝劉壯壯招招手。

劉壯壯看了花郁一眼,花郁一臉無所謂。

嘖,死裝。

劉壯壯慢悠悠地走到雲錦面前:“雲姐,什麽事啊?”

雲錦壓低聲音跟他說了幾句話,花郁走出收銀臺開始掃地,兩人察覺到有人靠近,聲音更低了。

完全聽不到。

花郁不在乎,掃完地又回了收銀臺。

“放心吧雲姐,我這就去。”劉壯壯說完,拍拍胸脯就走了。

雲錦繼續看風景。

花郁抿了抿唇,繼續上班。

兩個小時後,劉壯壯收到一條消息。

來自花郁:在哪?

還真讓雲姐猜準了。

劉壯壯樂出了聲,一本正經地回覆:在家。

在家?怎麽可能,如果在家,早就不知道給他發多少條騷擾短信了。

花郁眉頭漸漸蹙起,繼續回覆:說實話。

劉壯壯:哎呀別問了,雲姐怕你擔心,不讓說。

花郁擡頭,恰好跟雲錦對視。

怎麽了?她無聲問。

花郁頓了一下,繼續發消息: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劉壯壯:好,感謝理解。

花郁:“……”

又一個小時。

花郁:絕交吧。

劉壯壯樂得在床上滾了幾圈,笑夠了才哄:別啊,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別跟我絕交。

花郁:絕交,就現在。

劉壯壯:別別別,我都說……就是雲姐,最近遇到點小麻煩,最近總有神秘人在她那套房子周圍轉來轉去,估計是之前做生意得罪的人,所以她想搬走一段時間,讓我假裝租客先住進來,等她把事情解決了,我再回去。

花郁盯著這段文字看了半天,又一次擡頭看向雲錦。

“第幾次了?”雲錦笑問。

花郁:“被人盯上了為什麽不說,還要騙我說是看了恐怖片才不敢一個人睡。”

雲錦一頓,面色平靜:“壯壯這個嘴,真是沒有把門的。”

“為什麽要瞞著我?”花郁繼續追問。

雲錦和他對視半晌,攤手:“我告訴你,你會幫我嗎?”

花郁被她問得心口一悶,下意識反問:“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那個指望不上的廢物老公嗎?!”

雲錦:“……”

“說話。”花郁語氣硬邦邦。

啊,年輕人連發火都活色生香。

雲錦默默走過來,隔著收銀臺安靜與他對視。

半晌,她說:“你能去我家住一段時間嗎?我真的有點害怕。”

她刻意放輕的聲音,像一支小箭紮進他的心臟,又酸又疼又難受。花郁撐著收銀臺的手指顫了一下,沒有說話。

但雲錦知道他的答案是什麽。

搞定。

又是平安無事的一夜,早上八點交完班,花郁等她在後座坐穩,沒等她指示就主動去了她家。

周日睡了一整天,晚上花郁要去上班,雲錦再次懶洋洋地跟上。

已經被她跟兩天了,花郁本來想拒絕的,但考慮到她的安全問題,想想還是默認了,只是到便利店跟劉壯壯交接完後,他突然示意她跟著劉壯壯回去。

雲錦:“?”

“他下班了,可以陪著你,”花郁看著她疲憊的雙眼,堅決道,“你沒必要再跟著我。”

雲錦笑了:“那你剛才為什麽讓我跟著。”

“因為怕那些監視你的人找上門,所以不能留你一個人在家。”花郁很坦然地給出理由。

雲錦點了點頭,對他這個理由表示認同,但還是拒絕:“我要留下。”

劉壯壯相當有眼色,扭頭就跑,一秒消失。

花郁追了兩步沒追上,不認同地看向雲錦:“你……”

“我約了人在這裏見面,等見完就走了,不會陪你熬夜的。”雲錦打斷他。

花郁卻不相信:“你約了誰?”

“約了……”雲錦想起小吳的長相,眉頭輕挑,“一個年輕的帥哥。”

花郁更不信了,剛要拆穿她,門口突然傳來風鈴聲,一個長相清秀的小男生探頭探腦,看到雲錦後眼睛都亮了。

“雲姐!”他歡快地打招呼。

花郁楞了一下。

一分鐘後,便利店角落裏,小男生和雲錦肩並肩坐著,雲錦不知說了什麽,小男生害羞得臉都紅了。

花郁面無表情地打掃衛生,叮鈴啪啦動靜極大,小男生忍不住往他那邊看了一眼。

“火氣這麽大,他們老板沒發工資啊?”

“也許吧。”雲錦低著頭,研究他送來的這些照片。

小男生姓吳,是典當行的員工,這段時間一直負責幫她找人的事,今天特意過來,也是為了給她送這些照片。

小吳見雲錦看得認真,也顧不上八卦便利店店員了:“雲姐,他們是你要找的人嗎?”

話音剛落,那邊哐當一聲。

小吳嘴角抽了抽,剛想讓他小聲點,就聽到雲錦說:“我也沒見過他們,所以沒辦法確定……明天吧,我找人確認完,明天給你消息。”

“行,”小吳點頭,“反正雲姐你盡快,如果是他們的話,我們就先搞點事絆住他們,等查完他們的詳細背景之後再跟他們談判,知己知彼嘛。”

收銀臺再次哐當。

小吳閉了閉眼,假裝沒聽到:“還有啊雲姐,這群人在地方橫慣了,到平城估計也不會收斂,要想氣勢上壓過他們,就得比他們還橫,我們老板的意思是……”

收銀臺第三次咣當。

小吳忍無可忍,蹭的一聲站起來。

雲錦:“坐下。”

小吳坐下。

看到他這麽聽話,花郁神色更加冷淡,正準備去門口擦擦風鈴,雲錦那邊卻遞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雲錦。

為了一個男的。

警告他。

拿著抹布的手漸漸攥緊,手背上暴起青筋。

半晌,他又突然松開手,覺得很沒意思。

便利店裏總算安靜了。

接下來半小時,小吳一直在說話,說到最後都口幹舌燥了,終於把老板的意思全都傳達完。

“雲姐,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他站了起來。

雲錦也起身:“我今晚要早點回家,就不請你吃飯了。”

“不用不用,您已經給很多零花錢了。”小吳笑嘻嘻的,道完別就先走了。

雲錦看一眼時間,晚上七點。

答應華程今晚回去,她也該走了。

雲錦捏了捏眉心,把小吳給的照片仔細裝進包裏,這才看向花郁:“走了啊。”

花郁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雲錦已經習慣他這副中二樣了,拎著包便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時,風鈴聲響起,花郁突然開口:“他很年輕嗎?”

雲錦停步。

“也沒有吧,”花郁擦桌子,像在自言自語,“帥更談不上,就是一個普通人。”

雲錦沒有應聲。

花郁加快了擦桌子的速度,正擦得熱火朝天時,視線裏突然出現熟悉的衣料。

他猛地停下,無所謂地看向她:“幹嘛?”

“吃醋啊?”雲錦反問。

“我才沒……”

話沒說完,門口再次傳來風鈴聲。

花郁微微正色,朝著門口:“歡迎光……”

“媽你快點進來!”一個十歲左右的小胖子站在門口大呼小叫,風鈴被他撞得亂響。

雲錦順著花郁的視線看過去,看到小胖子的臉後,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下一秒,一個雍容的貴婦出現在門口。

雲錦能明顯地感覺到,花郁在逐漸變得僵硬。

貴婦撥開風鈴,仔細地擦了擦小胖子的臉:“你看你,弄得臟兮兮的。”

“哎呀別擦了,”小胖子打掉她的手,“時間快來不及了,趕緊買東西吧。”

貴婦面露無奈:“還有二十分鐘電影才開場,來得及的。”

“來不及來不及,我還要跟朋友們拍照呢!”小胖子拿起一個籃子沖進便利店,開始大掃蕩。

貴婦笑了笑,無視店裏其他人,溫柔地跟在他後面叮囑不要拿太甜的東西,說他最近有點咳嗽,要註意忌口。

“知道了知道了,媽你好煩哦,整天就會嘮叨我。”小胖子不情不願地把一包糖果放回貨架上。

貴婦嗔怪:“誰讓你是我兒子呢,換了別人,你看我還嘮叨不嘮叨。”

雲錦擡眸看向花郁。

花郁不知什麽時候戴上了口罩,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

便利店裏燈火通明,可他的眉眼間卻仿佛有一場黑暗降臨。

雲錦靜了幾秒,繞過收銀臺站到他身邊,無聲地握住他的手。

花郁面色平靜,可靈魂卻早已經在滔天的海浪裏浮沈,他被一次一次地打入海底,又被一遍一遍拋向天空。

快要窒息時,一塊浮木出現,精準無誤地出現在他手邊。

人在快要死掉的時候,往往只剩下求生的本能,等他終於緩過勁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和雲錦十指相扣。

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恰好卡在她和他緊貼的指縫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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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花:老婆答應的按時回家還作數嗎?

抽五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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