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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為柳倩柔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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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為柳倩柔做主

又過了兩年,惜春已成為蜀中女子官學的山長。

她不僅教授詩文,還開辦醫藥、紡織等實用課程,讓當地女子都能學得一技之長。

皇上得知後,特意下旨嘉獎,還免除寧府女眷的罪奴身份。惜春卻婉拒了回京的機會,只求留在蜀中繼續辦學。

多年之後,黛玉奉旨巡查各地女子官學,特地去了蜀中。

只見昔日的清冷少女,如今已是從容自信的山長。

官學規模擴大數倍,學生多達數百人。

惜春帶著黛玉參觀,如數家珍:“這是醫藥科,學生們都會辨識草藥;這是紡織科,織出的蜀錦已經賣到京城去了...”

夕陽西下,二人站在山崗上遠眺。

惜春輕聲道:“林姐姐,謝謝你當年救我。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已......”

黛玉握住她的手:“是你自己爭氣。說起來,我該謝謝你,把這裏辦得這麽好。”

惜春望著山下燈火通明的官學,眼中閃著光:“姐姐可知,我現在最大的心願是什麽?”

“是什麽?”

“讓天下女子,都能讀書明理,不再依附他人而活。”

黛玉聞言,欣慰地笑了。

她知道,惜春終於找到了比侯門千金更有意義的人生。

夜幕降臨,山風中傳來學子們的讀書聲。

兩個女子並肩而立,望著這片她們共同努力開創的天地。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不是所有的救贖都要回報,而是讓被救贖的人,也能去救贖他人。

女子書院以及後來的巾幗書院,都踐行著書院是學生堅實的後盾這一理念,不管是在讀的學子,還是已經畢業的學生,都在書院的照拂範圍裏面。

柳倩柔作為女子書院曾經的借讀生,確實憑借這個名頭攀上了一門好親事——嫁入了清流文臣張家。

張家公子張明遠是個溫文爾雅的舉人,初見時對柳倩柔的活潑開朗頗為欣賞。

然而婚後的日子,卻遠不如柳倩柔想象中那般美好。

張家是書香門第,規矩森嚴。

柳倩柔自幼在將門長大,性子爽利,行事大方,在張家卻成了“不懂規矩”“粗鄙無禮”。

婆婆張夫人時常敲打她:“我們張家是清流人家,不比你們將門,行事要懂得收斂。”

最讓柳倩柔難受的是,她與夫君張明遠也漸行漸遠。

張明遠喜歡的是吟詩作對的才女,而柳倩柔雖然識字,卻對詩詞歌賦興致缺缺。

更糟糕的是,明遠的表妹蘇婉柔常年寄居張家,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時常與明遠詩詞唱和,襯得柳倩柔越發像個外人。

這日,柳倩柔因在花會上與幾位武將夫人多說了幾句話,回來就被婆婆訓斥:“那些武夫家的婦人,粗鄙不堪,你少與她們往來,沒得帶壞了我們張家的門風。”

柳倩柔忍不住反駁:“武將保家衛國,何來粗鄙之說?”

張夫人大怒:“好啊!這才嫁過來幾天,就敢頂撞婆母了?明遠,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

明遠皺著眉道:“倩柔,母親說得在理,你少與那些人來往便是。”

柳倩柔看著丈夫冷淡的神色,心中一片冰涼。

更雪上加霜的是,這時柳家出事了。

因邊境戰事吃緊,柳家男兒全部上了戰場,朝中卻有奸臣趁機誣告柳家通敵。

皇上為保護柳家,明面上將柳家女眷圈禁在府,實則是怕她們被奸人所害。

外人不知內情,都以為柳家要倒臺了。

張家的態度頓時大變,張夫人甚至當著下人的面說:“早知道就不該娶這個掃把星進門!”

柳倩柔在張家的日子越發難過。

飯菜時常是冷的,月例銀子也克扣得厲害,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卻不敢聲張,生怕遭人毒手。

然而防不勝防,這日,蘇婉柔端來一碗安胎藥,柔聲道:“表嫂近日氣色不好,這是我特意求來的安胎方子。”

柳倩柔雖覺蹊蹺,但礙於情面還是喝了,當夜便腹痛如絞,流產了。

張夫人不但不追究,反而說柳倩柔“自己不小心”,張明遠更是避而不見。

柳倩柔躺在冷冰冰的床上,淚流滿面,終於明白在這個家裏,自己始終是個外人。

香桃接連幾次在街上遇到了柳倩柔的丫鬟,見她形跡可疑,偷偷買藥,遠遠望著柳家的大門垂淚,香桃覺得不對勁兒,第一時間將此事匯報給了書院。

而原紅蕖也很快讓人打探清楚柳倩柔的遭遇。

消息傳回來時,黛玉正好在場,一聽柳倩柔的遭遇,當即摔了手中的書卷:“好個張家!竟敢這般欺辱我們書院的學生!”

原紅蕖更是怒不可遏:“倩柔那孩子雖然讀書不用功,但心地純善,怎能受這等委屈!”

二人當即決定要為柳倩柔討回公道。

首先出面的是王熙鳳。

她以榮國府的名義給張家下了帖子,請張夫人過府一敘。張家雖然名頭上的清流讀書人家,不過能得到榮國府這樣人家的帖子,也是不容易,因此欣然前往。

誰知一到榮國府,就見王熙鳳冷著臉坐在上首,兩旁站著幾位有誥命的夫人。

“張夫人好大的架子!”王熙鳳冷笑,“我們書院的學生,在你們張家就這般不值錢?”

張夫人並沒有想到柳倩柔身上去:“二奶奶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王熙鳳冷笑一聲,

“柳倩柔出自女子書院,你們家難道不知道!這麽欺負女子書院出來的學生,真當我們書院是擺設,真以為她們的皇後師姐不會為她們做主?”

張夫人這才知道今日這是一場鴻門宴,

“二奶奶,柳倩柔是我張家媳婦兒,我們家怎麽也不會虧待了她,這些家事就不勞二奶奶費心了。”

“家事?”原紅蕖從屏風後轉出,“柳倩柔既在女子書院讀過書,是我們的學生。書院學生受欺辱,就是書院的事!”

另一邊,黛玉帶著巾幗書院的學生們直接上門要人。

張家門前頓時圍滿了人,都是來看熱鬧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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