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約更改

關燈
婚約更改

李隱聞言動作徹底僵住,她心下只有一個字“跑”,而且必須趕快跑。

她手腕一轉,火折子丟到了另一只手中,她迅速的曲著手臂,胳膊用力,將手肘對著身後的那人,用力一擊,毫不留情。

那人沒躲,李隱聞到了一聲悶哼,那人竟然硬生生的受了住,李隱一時也楞了,心下竟然也生了絲悔意。

只是眼下,她不可以停下,她不能和這人再扯上關系了。

溫幽情眼睛直直的看著李隱,他的眼神由欣喜變得幽暗,垂下了眼眸,嘴角倒是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李隱,你就這麽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那,不巧了,我偏不如了你的意。

故而他一把抓住了李隱的胳膊,李隱左手熟練的抖出了一把藥粉,她向後一撒。

剎那間,燭光照著的地方,出現了道道顯眼的塵埃,藥粉入眼傳來灼燒感,溫幽情疼得手指輕顫,可依舊沒有放開。

男人如玉的面上,頓時多了幾道血痕,血跡由眼角落出,像是血淚,他紅著眼,垂著眼眸,眼睛直直的看著李隱。

李隱回頭見著,也是一楞,這回她倒是真的被溫幽情,這不要命的樣子給嚇著了,她本是無意傷害他的。

只是李隱湊近了些,微微偏了些距離,可溫幽情的目光依舊是看向了李隱方才的地方。

這人,眼睛傷了。

李隱清楚這藥的功效,眼下溫幽情的眼睛怕是一時半會都好不了了,看東西都白白的一片。

她雖是知曉,但還是不放心的伸手在溫幽情的眼前擡手輕輕的晃了晃,見人沒有反應,她便低了聲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她。”

溫幽情聞言垂下眼眸,他的神色看起來略帶感傷,低著眼瞼,但是他眉頭未皺。

忽然,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到了李隱的手上,那液體夾雜著血色,李低頭看去,她神色不變,依舊淡然,心裏倒是翻起了驚濤駭浪。

溫幽情哭了……

是疼的,還是……

很快接下來的一句話,就否定了她的第一個想法,溫幽情道:“抱歉,是在下無理冒犯姑娘了。”

話落,他收了手,手收了回去,李隱明明已經沒有困擾了,可卻心被困擾了,她輕輕皺眉。

思考了會,最終嘆了口氣,她低著聲道:“公子,下次小心些吧。”

隨後,她便走了,只是在她將要出門時,一本書卻從上方落下,“啪嗒”一聲,落在地上,落在了她的前方,藍色封面帶著塵土,落下時,李隱卻隱隱約約可見李的的字樣,出於此,她便順手撿了起來,收入袖子,擡腳走了。

只是在她剛擡腳離開一步時,溫幽情就直直的看向了她,眼睛緊緊的盯著李隱離去的方向。

他對著黑暗中,淡淡的道了句“盯好她。”

他的眼神此刻已退去了神傷,眼底是恨,是瘋狂。

他握緊了手,隨後又松了開,看著李隱消失的身影輕輕的笑了,笑得很輕,很冷如同夜深時分的寒風。

李隱繞著路,走了回去,她輕手輕腳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床榻之上,那個婢子正睡得很香,李隱悄然坐在了梳妝臺前,她看著鏡中自己的臉,伸手摸了上去,她其實有點好奇溫幽情是怎麽在那麽黑暗的環境裏看著她的。

她那時是背對著他的,再加之,與李隱身影相似的人很多,按理來說不容易被發現的才對。

如若說什麽容易發現的點,那可能就是她的心話。若是知道了她的心話,那就真的太好找了。

可,這個能力,怎麽會有呢。

她也只是笑了笑,讀心,她從來不信有人會這個,都只是傳言罷了,不真。

她起了身,與床上的婢子將衣服又換了回來,她又輕輕的將人給扶到了門口,這才從屜子拿出那張如真人般的面具。

她拿起來一瓶裝著藥水的罐子,隨後輕輕打開,將裏面的液體倒了出來,隨後,過了一會便將這個面具送到面上。

幹好了這些,她才將一本從皇家書院裏的書,給拿了出來,她將東西放在妝臺前。

擡手輕輕的翻開,紙業“嘩嘩”的響著,昏黃的燈火,影影綽綽,歡跳躍然。

一抹淡光落在上面,照亮了幾個字“李清露”。

李隱見此,倒是一驚,對這人也更好奇了幾分,這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居然可以被寫入皇家的書裏。

一般入書的不是大功名臣,就是高官厚爵,可她一介女流儼然什麽都不是,李隱起了一探究竟的心思,迫不及待的翻了下去。

頁面已經泛黃,歲月裝訂的拙劣,頁腳磨著道道深淺不一道虛線。

頁面上,字跡工整,寫道:

李家有女,名清露,生時,百花開,牡丹尤盛。

八字極優,命中帶貴,可侍皇家,鳳主歸塵。

關於李清露的只有這幾句,隨後跟著的是李府抄家的事。

李隱先讀以為是李清露所生的李家,可漸漸的,她讀著讀著,就覺察到了不對,這是說的她的家。

李家,起於冬州,終於錦城,有女一人,名隱。

商賈市,賣布生,與何有約,出閣即嫁。

只是後面便被人給批註了些,那幾行字跡帶著鋒芒,卻又筆畫隱忍,讓李隱一下子便想到了一人。

宋王,趙宋。

那人可是出了名的隱忍,自己母妃被殺,卻冷眼旁觀,還對著殺人兇手誠聲稱讚。

“必除李家,以絕大患。”這一行字立在紙上,卻戳在了李隱的心上。

這後面的人……居然是趙宋,可他們明明都未曾相識。

燭火搖曳,幅度很大,像被風吹,悠悠晃晃,亦如李隱的心,蕩漾著,波瀾層層。

她垂了眼,收了那本書,躺在了床上。

日升月落,白來黑去,星辰散,雲霧起,李隱開了門,還沒見著人,就聽見了一聲“欸,這是霧嗎?”

那人語氣驚訝,帶著好奇,李隱看了去,就隱隱約約見著了一個人,桑迪亞格。

他正穿著一身中原的衣裳,一身藍色,不是書生氣,卻帶著一股獨特的魅力,有著少年人的意氣,她繞著李隱他高興的跑了過去,圍著李隱繞了幾圈,他誠心的問道:“阿姐,看我穿這個好看嗎?”

話說的輕松,一下子就脫了口,只是說完,意識了些什麽便話落紅了臉,他裝作不在意,可耳朵卻也紅了,更加直接的出賣了他。

李隱看著這人這般容易臉紅,便輕輕的笑了,她點了點頭道:“不錯,是個俊俏的。”

桑迪亞格聞言,高興的揚了嘴角,他輕輕的扯了扯李隱的胳膊道:“阿姐,真有眼光。”

說完,他先是一楞,倒是有些不怎麽敢去看李隱,他總是這般說著,倒像是習慣了,一時半會改不回來了。

他微微擡眼看了眼李隱,李隱依舊是是一身紫裙,西疆的服飾自帶著幾分風情。

桑迪亞格只是見著那人輕輕的笑了,陽光輕輕的留在李隱的發絲上,殘留弱光,點綴溫柔,一顰一笑都入了桑迪亞格的心裏。

他看了眼便立即低下了頭,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她不討厭,想到這點,他眼底多了分滿足。

他又看了眼李隱,並對自己說,這人也是阿姐,自己這樣叫倒也沒錯。

那,你以後就是我的阿姐了。

李隱不知他的心裏活動,只是覺得這人像個大狗一般,時不時看她幾眼,活脫脫一副怕被丟了的模樣。

待用過了早膳後,李隱等人便被明英宗傳喚的人叫到了,明德堂。

明英宗穿著黃色的龍袍,刺繡分外精美,日照之下,泛著波光,他依舊是一副淡然的神色模樣,一旁的溫蘭依舊溫婉,珠釵眉鈿,眉眼如畫,一襲黃裙,溫婉爾雅,二人相坐高堂,一人顯得莊嚴,一人顯得大氣,倒像這江山,海晏河清的部分。

李隱按照西疆的禮儀行了禮,明英宗依舊,點了點頭,輕輕的擡了擡手。

一旁站著的李長德便會了意,笑著先前一步,道:“我大淵歡迎諸位的前來,昨日的心意,陛下已領,和親之事不變,但陛下年事略高,故而換為世家大族之子,溫家為世家頭籌,不知尚雅公主意下如何?”

李隱聞言,這自然是不好,換人換到了溫幽情,她是真的懷疑這是溫蘭做的。

李隱不是覺得這人怕有人爭寵,而是想把好的都給溫家,如此一來,溫家便多了一份功績。

只是,是誰都可以,但唯獨不能是溫幽情啊。

她好不容易才和那人劃清幹戈,故而她上前了一步道:“我聽聞溫家那人,品性外貌皆是極好,行路時,聽不少人談起,但,又且聽聞那人,在婚當日抓婚妻。”

言此,她輕輕笑了,道:“看來溫公子對其妻的情感一定深厚非常,故而我便不可去拆散。”

眾人聞言,有懵然的,有驚訝的,有淡然的,眾人反應各異,四下便陷入了一片寂靜。

明英宗未有發話,而是看向了遠處那個漸來的身影。

門口突然傳來三聲輕響,眾人聞聲而去,見著的是一人一身白衣,眼上帶著一條素白的布條遮著眼。

那人走了幾步對著溫蘭的地方行了一個君臣禮,他道:“微臣來遲,還望陛下海涵。”

李長德見此瞪大了眼,他偷偷的瞥了眼明英宗見這人眉頭沒皺,這才道:“溫公子,您這眼是怎麽回事?是何人傷的,可抓著了?”

溫幽情聞言道:“一個小賊,抓是抓著了,可那人不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