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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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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發瘋

不遠處,一抹綠色的身影正緩緩步入眼簾,他擡了眼。

那人見著了他,便輕輕的笑了。

趙宋見此,也是笑了。

李隱與裕陵是真的看起來一模一樣,只是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李隱像竹子,可裕陵卻像月。

孤寂,但又獨獨照著他一人。

袖子之中,那只碰過了李隱的手握成了拳,他更縮了縮,背在身後,似乎是不想讓裕陵給看見。

裕陵見著他,三步向前隨後,一跪,她道了聲“主子。”

趙宋輕輕擡了手,他盯著裕陵的脖子看著,看到了那顆熟悉的紅痣,他道:“李隱,會與你互換身份,到時候你替她嫁與我。”

裕陵聞言,先是一楞,隨後她跪了下去,道:“主子,李隱已……”

只是未等她說完,趙宋輕輕的皺眉,微微擡手打斷了她的話,規矩面前,她只好將話咽下。

趙宋偏了頭,望向了面前,他盯著眼前的棋局,語氣淡淡道:“溫幽情的動作不比我們慢,今晚暗殺。”

裕陵低著的頭,擡了起來,她道:“溫家守衛森嚴,此時前去,只是自尋死路,派過去的人,不是明擺著都去送死嗎?”

趙宋聞言,眉頭再次皺起,他道了聲“出去。”

這句話帶著幾分怒氣,身旁的婢子聞言,瞬間低下了頭,向後退了一步,這才轉身離去。

裕陵見此伸手搭上膝蓋正準備起身時,趙宋便將一顆黑棋子悄然收到了手中,他瞄準裕陵搭在膝蓋上的手,“嗖”的一聲,棋子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裕陵的手背上。

頓時便留下了一道紅印子,主子這是生氣了,見此,裕陵便低下了頭,她不明白主子這是為何生氣了。

趙宋道:“本王讓你起來了?”

裕陵恭敬的道:“未曾。”

趙宋伸手扶上了椅子的扶手,手臂用力,便起了身,他緩步走到了裕陵的身旁,他緩緩蹲了下去,伸手撿起了地上的那顆黑棋。

他道:“裕陵,你最近倒是變得仁慈了。”

他伸手把玩著手中的黑棋,隨後他將手放下,偏頭看向了跪著的裕陵,他輕輕的擡手,撫過了裕陵面上的發絲。

隨後,他起了身,對著裕陵也道了句“起來吧。”

裕陵聞言,這才起身,趙宋伸手摸上了她的手腕,她並未有躲開。

趙宋輕輕的摸索著裕陵的手腕,隨後,他將裕陵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依舊是指尖輕輕的撩過了喉結,只是這次他輕輕的吞咽了。

裕陵呆呆的望著,她手指微曲,可趙宋不給她反應的時間,直接將她的手覆了上去。

一時間,他的心跳似乎也快了,裕陵的心與趙宋頻率開始變得一致,一樣的快,一樣的慌亂。

只是察覺到了這些,裕陵便紅了耳,她欲要收手,可趙宋哪裏肯放過她,他緊緊的握著裕陵的手腕,見此他笑了。

“裕陵,你喜歡本王。”他道,語氣中全是肯定。

裕陵未曾反駁,她只是面上更紅了些,猶如晚霞,令人陶醉,只是此刻她也醉了。

主子,主子,他是主子,自己呢?

只是一個小小的暗衛,是主子的一把刀,一個隨身的解藥罷了。

她不想祈求太多,也不願祈求太多,有些東西看看就好了。

趙宋見此拉著裕陵的那只手,將人一把拉到了面前,他輕輕吻上了裕陵的唇。

軟軟的,帶著香甜,這個行為是他以前從來不會去做的,他和裕陵其實早已有了肌膚之親,可每次卻如同完成任務般似的,他只是在她身上索取著。

一時間,心中頓時如潮水般漫上了一股淡淡的酸澀,他以前都做錯了嗎?

他笑了,松開了裕陵。

他可是宋王,他是趙宋,怎麽會錯呢,他的每一步都是對的,也只能是對的。

裕陵正呆楞著,面上“唰”的一下,全紅了,她瞳孔輕輕的顫了顫,隨後伸手探上了自己的唇,那裏似乎還留有餘溫。

心裏的溫度,也高了幾分,心跳亂得慌,她低下了頭,一時還以為是夢柯黃粱。

“主子。”她對著趙宋喊道。

趙宋將手裏的那顆黑色的棋子輕輕的放到了局裏,十面埋伏,好一個死局,他見此笑了。

只是不知笑的是棋局,還是……他自己。

他信他是對的,但他也不信他是對的。

趙宋對著裕陵道:“溫府的事,你日後少管,輪不到你,你可放心。”

裕陵道:“是。”隨後就立在一旁,看著趙宋坐到了椅子上。

趙宋道:“這局,你認為如何?”

裕陵道:“死局。”

趙宋聞言,笑了,他道:“活局,置之死地而後生。”

裕陵看不明白,他便輕輕的拿起了一顆白子,道了句“過來,坐著,我教你。”

裕陵聞言坐到了趙宋的對面,她見著趙宋將那顆白色的棋子輕輕的落在了正中心的位置,可,她還是不明白。

趙宋見她這個模樣,便在落子的地方,輕輕的用手指輕輕的敲了敲,他道:“看這。”

裕陵聞聲看去,看得認真,她看著棋局,下棋的人卻在看著她,看得也是認真,只是二人皆未曾察覺。

地下室內,李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便又往上走了一步,讓自己聽得更清楚了些。

只是聽了這一會,李隱就察覺到了這二人,關系並非主仆那麽簡單,怕是早就芳心暗許了。

難怪,當初裕陵對著那位驗身的婢子,毫不順從,當初只以為是裕陵覺得此方法愚蠢,沒想到還有這一層意思。

她聽的全,知道了宋王似乎與溫家的關系不太好。

可,宋王不是很喜歡溫府的糕點嗎?溫府的管理人似乎很也很歡迎宋王,這般照理應該關系不差才對。

她輕輕的皺了眉頭,溫家守衛森嚴,派過去的刺殺,幾乎都是不成功的,那為何當初裕陵成功的進去了溫府。

難不成,溫幽情早就知道了,只是在順水推舟?

只是憑著她對溫幽情的了解,這還真可能是。

頓時一股淡淡的寒涼,冒上了心頭。

她深吸了口氣,還好自己與宋王達成了協議,以李家女的身份換來一個新的身份,徹底金蟬脫殼,與溫幽情相別,倒也是個兩全的法子。

裕陵與趙宋的聊談,一談便到了天黑傍晚。

李隱聽得早失了樂,她便回到了那張床上,她靜靜的躺著。

地牢之中。

門口看守的人,正打著瞌睡,他睡眼惺忪,視線不知是被霧氣,還是晚風給弄模糊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哈欠,只是一擡頭,就對上了一雙如狼般的眼睛,他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你……你”還未等她說完,那人就忽覺脖子一涼,接著又是一熱,隨後他就見著自己脖子上被開了一個口子,而那口子正在汩汩的冒著血。

“噗通”一聲,他倒了下去,眼睛瞪得很大,帶著一絲懵懂。

溫幽情擡手,取出了一張帕子,他動作優雅的擦了擦,隨後,他道:“還有人,不讓進的?”

那後方的侍衛,搖了搖頭,溫幽情見此,便將匕首,隨意的丟在了一旁。

溫幽情身後還跟著一人,那人穿著一身黑衣,他見到溫幽情丟了東西,便立即擡手將那把匕首接住,隨即收好。

他看向了走在前方的主子,溫幽情綠色的衣裳的衣角上已經染上了一層鮮艷的紅色。

溫幽情向裏走著,步子越來越快,他的理智趨近於極點,他好想將李隱捆在身邊,為什麽李隱總是擅作主張,就不能依靠一下他嗎?

這般想著步子倒更快了三分,溫幽情身後跟著的那人,明顯有些吃力了,他不知道為什麽,但知道主子非常的生氣。

主子一氣,他們便沒有好果子吃,他心裏祈禱李隱可以幫主子把火氣給降下來,千萬別在主子見著她之前,不見了,不然……

後果很嚴重,他搖了搖頭,不敢去想。

溫幽情步子突然停了下來,牢房裏空蕩蕩的,可他的心裏卻是被怒火給塞得滿滿當當。

李隱。

你怎麽這麽不乖呢。

他見此,突然笑了,身後跟著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心裏苦悶,眼下是徹底的完了,他現在只求主子別對他發瘋,其他的什麽都好說。

溫幽情轉過了身,他語氣略帶氣憤道:“去宋王府。”

時至半夜,宋王府裏來了不速之客,那人直接闖了進去。

屋內,燭火昏黃,輕輕搖曳,照著二人,將身影拉得極長。

裕陵認真的看著趙宋點著的位置,她面上思考,心卻是亂的。

天色已黑,通常這個時辰,若是要留下來,便是要……

趙宋,見著她出了神,便輕輕的擡手敲了敲裕陵的頭,道:“專註。”

可,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叫喊,“溫公子,那不可以闖,王爺已經睡了。”

這話只是客套話,畢竟這裏的燭火還亮著。隱隱約約還可見寥寥,略微虛化的人影。

裕陵聞言起了身,只是剛要走,趙宋就拉住了她的手,對她道:“待著。”

他說這話時,看向的是窗外,盯著的是那個略微模糊的人影。

溫幽情,看來你真的很在乎,李隱。

那,如果你見著她在本王懷裏,你又是怎樣的神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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