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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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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血本

方才閉著的門,一下子就打了開來,“吱呀”一聲,儼然大開,擡眼望去,大門內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陡然打開,還掀起了一陣略帶透骨的寒涼的風。

黑暗之中陡然出現了幾只手,欲要拉扯李隱的衣裙,將她活生生的拖入這間院子。

只是讓眾人未曾想到的是李隱向後倒去的身子,停了下來。

李隱足尖點地,腰身用力,向前輕輕一抓便抓到了沈思的胳膊,沈思頓時面色一慌,失了禮,大叫道:“李隱,你不能這麽對我。”

李隱聞言輕輕一笑,她腳尖一轉,二人用力,便換了位置,沈思被甩了出去,直直地飛向著那間開著門的屋子。

沈思大叫著“不是我”,欲要掙脫,可那門裏的手顯然是幾個成年男子,力氣之大,便不用多提。

沈思被他們又一把拉了進去,只是一會裏面便傳來了沈思的尖叫,隨後的便是雲雨聲。

李隱幹完這些,轉身欲走,卻聽見了一聲輕笑。

李隱擡頭聞聲望去,那人一身紫衣,身上衣料帶著暗紋,看得出是個名貴的人,那人手腕處有著一顆紅痣,看著倒有幾分邪氣。

那人正悠閑的躺在房頂,了有笑意的望著李隱,李隱見他這模樣,心中了然,多半是將方才的這一幕幕都盡收眼底了。

那人對著李隱道:“姑娘,倒是個練家子,只是看起來不像是京城的人。”

李隱對著這人,沒有絲毫想法,她眼下只想離開。

趙仁塵見著這人臉上未有流露任何心虛,亦或是一絲慌亂的神情,他便頓時對李隱起了興趣。

他撐著手起了身,從房上跳了下來,他輕步走到了李隱的身邊。

在三步之遙的地方,他停住了步子,他問道:“你做了不好的事,為何還這般心安不亂呢。”

李隱懶得理這人,她正看著門,想著如何出去。

趙仁塵見李隱不理,看了門,便輕輕勾唇一笑道:“不如在下與姑娘做個交易如何?姑娘回答我問題,我替姑娘開門,如何?”

李隱這才擡眼看向了這人,這人容貌略帶艷麗,長得好看,但……總給人感覺有些危險。

趙仁塵道:“姑娘,你方才。”話還未盡,便傳來了應和之音,雲雨聲過大了,連帶著在院子門口都可聽見。

他聞此,只是輕輕的笑了,他繼續道:“姑娘做了壞事還心安理得,在下很是好奇。”

李隱擡頭看向了他,答道:“她欲設局毀我,這些只是回到了她的身上罷了,我覺我行事無惡。”

趙仁塵聽著李隱的這番話,他便近了一步,問道:“姑娘,你名為何?”

李隱聞言道:“你的問題我方才已經答了,到你開門了。”

那人笑了,他繞到了李隱的身前,道:“我的話是姑娘要回我的問題,但我也並沒有說問題有多少。”

李隱聞言瞪了一眼趙仁塵,這一幕在趙仁塵的眼裏,便覺李隱像個兔子可愛極了。

心中便有些癢癢的。

他道:“姑娘先別氣,在下就這一個問題了,姑娘姓名。”

李隱淡淡道:“李隱。”

趙仁塵輕輕的念叨了好幾句,這才擡手伸到了李隱面前,這是空手,李隱見著挑了眉頭,這是請他看手?

那人將手一翻,一把鑰匙瞬間便落了出來,他伸出了另一只手一把抓住。

他道:“姑娘,鑰匙,我向來說話算話的。”

李隱一把奪了去,打開了門,便將鑰匙隨意的丟在了地上。

趙仁塵見著李隱遠去的身影,勾了唇角,他彎下身子將鑰匙撿起。

不遠處的小李公公,見著趙仁塵奔了過來,他快步上前,到了趙仁塵的面前道:“小祖宗啊,怎麽這會兒又出來了,嫻妃娘娘說了今日不許殿下出門。”

趙仁塵點了點道:“我知道,可是我的蠱丟了,李公公您會幫我找的吧。”

小李公公一下楞住,面上的笑容也僵了,頓時變得驚恐,他道:“小祖宗,這個東西可使不得,今日陛下壽辰,來人絡繹,皇子都得留在養心殿中,若是……”

只是他又想起了那些趙仁塵養的黑黢黢的玩意,頓時心裏一陣惡寒,他是有點服了這個小祖宗了。

他道:“殿下啊,這蠱蟲啊,還是得殿下親自去找。”

趙仁塵笑了笑,道:“我也這麽覺得。”

小李公公:“……”

他有的時候,真的很想換個主子。

他知道他管不住趙仁塵便細心叮囑道:“小祖宗,今日非同尋常,最好還是繞著路走,不要碰到陛下,不然奴才的腦袋可就搬家了。”

趙仁塵道:“公公放心,公公的這條命硬著呢,死不了的,畢竟禍害可活千年,這才幾十年呢。”

小李公公:“……”

小李公公嘆了口氣,隨後,他還是耐心的叮囑了句“小心陛下”便離去了。

趙仁塵便又再次看向了李隱離去的方向,他喃喃念叨了幾句“李隱”念著念著,他笑了,這人倒是個有趣的,母妃不是想讓他選妃嗎?

這人,就挺不錯的。

看起來乖巧,長得好看,就是脾氣大了些,但是正合他的胃口。

李隱走回了原處,趙憐映正著急的向這邊看著,見到只是李隱她面上閃過一瞬的驚異,隨後又很快散去,那些情緒便如同霧氣一般,散得一幹二凈了。

李隱剛剛落坐,就聽著了趙憐映突然來了一句,“諸位,前方還有花,不知各位可否移步。”

這話雖是請,但更像是告知,畢竟趙憐映的話,是明英宗允的,他們哪能不去。

眾人便又起了身,一群人便如同來時一般,由著明英宗帶著走著。

只是這路,李隱倒是熟悉,去的是哪,便可以知曉了。

去的,是方才的那間院子。

李隱好奇,這趙憐映到底要唱什麽樣的戲。

眾人走得很快,只是一會,便離那間院子,只剩下了一段距離。

聲音隱隱約約的傳入了眾人的耳中,頓時眾人都楞住了,女眷都紅了面,男眷也是瞥過了眼。

除了李隱,溫幽情毫無反應外,其餘的人反應各異,都挺大的,溫幽情眼睛直直看向李隱。

李隱也看了回去,溫幽情卻輕輕的皺起了眉頭。

李隱不明,溫幽情這又是怎麽了。

趙憐映突然叫道:“哎呀,這兒是誰在此行歡啊,還不趕快去看看究竟,將人抓了。”

她這話一出,一旁的穿著紫衣,紮著簡單發髻的嬤嬤便走了出去,擡腳踹開了門,便入了院子。

眾人雖是面上一紅,但對於這個事可還是留著心的,想要一探究竟,便也跟著入了院子。

那二位嬤嬤,將胳膊合在一起,對著門用力,齊齊擡腳,將那門給用力踹了開來。

門內一片黑,但微微透過的光線,照到的是幾具果著的軀體,眾人之中見著的,便立即轉過了頭。

一瞬的安靜過後,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哭鬧。

哭聲淒厲,如同惡鬼。二位嬤嬤守在門口,用身體擋著,明英宗看了眼皇後。

溫蘭便喚了身旁的侍衛,侍衛頓時會意,沖了進去,房裏的男人被侍衛一把扔了出去。

是兩個人,還是熟人,正是方才送酒的那二位。

那二人幾乎果著身子跪在地上,身上只是輕輕的披了件外衣。

李隱剛要擡眼望去,一雙手便遮住了她的眼,溫幽情道:“不許看。”

李隱道:“我是醫者。”

溫幽情道:“也不許。”

李隱那話本來就是逗溫幽情,如今目的達成,她倒是笑了,覺得這樣的溫幽情可愛,性子如同孩童。

李隱道:“那若我看你?”

溫幽情頓時紅了耳,他立即道了句“可。”

李隱聞言輕輕拍了拍溫幽情的手,這人還真是霸道啊。

溫幽情看了眼趙憐映,趙憐映正在看著眼前的好戲,侍衛將那二人拎了起來。

那二人連忙,叫喊“饒命啊,饒命啊,這不是我們叫喚這人與我們……那是,是她自願的。”

屋子裏的人聞言,哭的聲音更大了,明英宗皺了眉頭,溫蘭便命侍衛讓那人二人將衣服穿好。

一會後,溫幽情松開了遮著李隱眼的手。

地上跪著的人已經將衣服穿了一個七七八八,房裏的人也出了來,沈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她對著明英宗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額頭頓時紅了,隱隱約約還有破皮的跡象,欲要流血。

沈思哭勁還未緩過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胸腔還起伏著,喘著氣,緩了一會,她才開口。

她紅著眼眶,伸手直直的指向了李隱,她道:“你……是你毀了我,你為何要毀我清白,就因我的生世比你好嗎?”

李隱被這莫名其妙的話給整的莫名其妙,這……怎麽什麽都算她頭上。

這是怎麽毀的,這人應該比李隱更為清楚。

李隱倒是被她們這些計量給弄疲勞了,這就不能有點新意,既然秉持著什麽都是她幹的,為何不弄出一些更為驚世駭俗的事來誣陷呢。

用這個,倒是算得上是下了血本了,以清白為賭註,可真是玩得夠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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