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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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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高明

李隱走了過去,見著屏風只是猶豫了一會,便立刻繞了過去。

入眼的是,□□的溫幽情,任水汽再怎麽如雲,可依舊是遮不了全貌。

李隱頓時瞪大了眼,面上一紅,迅速的轉過了身去,她方才見著了什麽……

溫幽情笑著擡起了水裏浸濕的胳膊擡了起來,殘留的水順著胳膊,緩緩落下,嘀嗒嘀嗒的落下,很急很快,和李隱的心一樣,慌慌亂亂的。

李隱垂下眼眸,溫幽情便又道了聲“好疼,嘶……好像更嚴重了。”

李隱心下煎熬,可溫幽情……這樣讓她心亂如麻,無法集中註意力,但醫者面前。

罷了,方才那一眼已經看過了,橫豎都是看了,再看也是看過,這般想著便心一橫轉了身去。

只是看著溫幽情,李隱的目光還是不由的飄忽不定,想看又不敢看,李隱只好盯著一旁的衣服看,緩步向前。

溫幽情見著李隱這般模樣,嘴角不由得勾起了嘴角,他道:“夫人,你我都已成親了,為何還這般生疏呢。”

溫幽情說這話時,語調輕緩,卻故意將生疏二字咬得很重。

李隱聞言面上便更紅了,只是她這般走了未有註意腳下的一灘水,她便踩了上去,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便滑向了池子。

“噗通”一聲,濺起水花,李隱沈了下去,宛若溺水,池水漫入口鼻,她奮力掙紮,身子起起伏伏,她伸手奮力欲要抓住任何一個可以抓住的東西。

一只只胳膊伸向了她,那人的手骨節分明,不待猶豫,李隱一把抓住了溫幽情的手。

溫幽情見此,眼神一暗,勾唇一笑,將李隱一把提了起來,只是待李隱浮出水面,他便又面色如常,關切湊近,詢問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李隱眼前是一片水汽,模模糊糊,她擡眼,因為方才的溺水她的眼角不由得泛了紅,溫幽情擡手輕輕揉了揉李隱的眼角,眼神關切,直直的盯著。

李隱眼前的視線緩緩明晰,她見著溫幽情那張臉,心中先是感激,隨後眼神不由自主的看了下去。

“唰”的一下,紅了面頰,覺察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撇過頭去。

溫幽情見此,笑了笑,李隱突然將他一把推開,掐巧碰到了溫幽情那只有傷的胳膊。

溫幽情便輕皺眉頭,道了句“夫人,真會找地方,那,最疼。”

李隱聞言,將頭撇了回來,看向了溫幽情胳膊上的傷,頓時臉上的熱意去了大半,她湊近了些,輕皺眉頭,問道:“這是怎麽弄的。”

溫幽情盯著李隱,李隱的衣服本就是白色,如今這一入了水,便將那窈窕的身姿現露了出來,只是她未曾察覺。

溫幽情輕輕勾唇,眼神幽暗,連帶著聲音也低了幾分,他道:“我說說戚世絮傷的,你信嗎?”

李隱陷入了沈思,但也只是思考一會,她便篤定道:“不信。”

溫幽情見此,輕輕一笑,他道:“李隱,你方才猶豫了,你的內心是偏袒我的。”

李隱聞言一楞,溫幽情說話不假,她聽著那話的第一件事是懷疑戚世絮如何做到的,只是突然想到面前這人還是她的師兄便笑了自己的想法,溫幽情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勝於師父。

溫幽情擡手輕輕撩開了李隱貼在面頰上的發絲,道:“李隱,你現在是不是喜歡我了,或者說,李隱你很喜歡我,但你不承認。”

李隱聞言立刻反駁“我沒有。”

溫幽情輕挑眉頭,道“沒有什麽,是不承認,還是不喜歡我。”

李隱不語,她看向了溫幽情那只受傷的胳膊,問道:“你在哪弄的刀傷。”

溫幽情淡淡道:“暗殺。”

四周水汽縈繞,熱意彌漫,宛若耳邊的呼吸。

李隱這便覺著二人距離過近,她擡腳欲起身,可溫幽情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語氣幽怨道:“夫人,不再看看了?”

李隱淡淡道:“看完了,這便是去給你開藥。”

溫幽情握著李隱胳膊的那只手的手指輕輕的摩挲了幾下,他道:“我沒說只是傷口,還可以看看其他的。”

李隱聞言,便紅了耳,這溫幽情怎麽這般的不知羞。真是……有為世家子。

她一把將溫幽情的胳膊甩開,剛出了水面,溫幽情便叫住了她,他溫聲道:“夫人,夜深別著涼,衣服可以先穿為夫的。”

李隱也不客氣,一把拿起了衣服,繞到了屏風後,將衣服搭上,燭光瞬間弱了些,房內頓時暗了些,她這才將衣裳換下。

不知是不是巧合溫幽情的這身也是白色,料子也是如出一轍,透著涼卻不覺寒。

桌上的燭火,輕輕的晃著,一下又一下,李隱的身影投在了屏風之上,窈窕身段,溫幽情看著,隨後還是,轉過了身。

他呼吸都變得有些沈重了,李隱,真是好手段。

水氣縈繞身旁,讓他心中更覺煩悶。

屏風之後,李隱輕松的換好了衣服,她全然不知溫幽的內心想法。

換了衣裳,道了聲“走了”,不聞回應,便出了門去。

月當空,草低垂,雲遮圓盤,暗月之下,芳草萋萋,不見青色,全然暗淡,灰色主調,涼風一來,冷清,孤寂,便順風入骨。

風輕來,略微調皮的撩起衣角,李隱不由得緊了緊衣裳,風又大了些。

她走在路上憑著記憶,到了第一次來到溫府的房前,輕輕推門,“吱呀”一聲一響,輕輕推門而入,點了燭火。

拿了紙筆,輕輕研墨,提筆沾染,落筆提字,寫下方子。

只是待她寫完,她便突然反應了過來,溫幽情是她師兄按理來說對藥理應該很是熟通。

毛筆瞬間“哢噠”一聲斷成了兩半,好個溫幽情,居然敢耍她。

她笑了,隨後,再次提筆,用著筆尖,再寫了寫,將這一味藥方給改寫了,改成了一味毒藥。

幹完這些,她這才上床睡下。

只是她來時忘了關窗,風中裹挾著淡淡的沈香,深夜時分便神不知鬼不覺的換成了安神香。

床前,青紗帷帳,溫幽情穿著白衣著坐在一旁,他輕輕擡手,探向了李隱的額頭,卻在將要碰觸時停了手,他垂著眼瞼,輕輕的隔空勾勒著李隱的輪廓,最後卻在唇瓣處停了下來。

他笑了,隨後,收回了手,喃喃道:“李隱,總是喜歡撩撥人,是個不好的習慣,但,若是只撩撥我的話,便是一個好習慣了。”

風來,這會大了些,動了發絲,溫幽情的青絲一縷輕輕的蹭過了李隱的唇,李隱眼睫輕顫,緩緩睜開了眼。

只是朦朦朧朧間,睜了眼,也見著有什麽,便又睡了去。

溫幽情躲在屏風後,見著這一切,輕輕的笑了笑,轉身便走了。

一夜悄然,星河鬥轉,天邊漸白。

李隱這幾日都未曾出府,她將自己困在了溫幽情的書房,至於那味藥,李隱最終還是沒有給出去,選擇了自己咽下那口,他日再報。

史籍對於那部分的記載,也幾乎沒有,就算是有的,版本也勿提多離譜了,野得不能再野了。

說什麽李雲月,是皇家的血脈。

當今皇帝,天子愛臣妻,史料簡直太野了。

若真是愛了,又何必將李家給滅了呢?莫不是李清露不是自願,李代要替李清露給喊冤?

臣子為一女子與皇權相鬥,拼上身家性命,這不是愚蠢是什麽。

自古以來,君在高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李隱將這厚厚的史書合了上,她喃喃道:“真有這樣的人麽?”

身後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來人端著一盞糕點輕放她面前,道:“天子壽宴,夫人賞個臉。”

李隱“嗯”了一聲,隨後拿了一塊桂花糕,往嘴裏送去。

溫幽情看了眼李隱手旁的書,道:“夫人,又看完了?”

李隱點了點頭,她道:“史料不實,沒價值。”

溫幽默笑了笑不置可否,他將糕點放下,轉身欲走,便道:“梳妝的婢子在常竹軒。”

話落便走了,李隱這幾日見著溫幽情的面數也不算少,可就是覺得比以前少了,她能隱隱約約的覺察到溫幽情比以前忙了一些。

她起了身,向著常竹軒走去,這回替她裝扮的人,不是雨書,全程不言一語,氣氛倒是有些尷尬。

梳妝好了,李隱便跟著徐姐到了門口,溫幽情已待候多時,面上依舊溫和,穿了一身青色衣裝,袖口繡著花紋,銀線鑲邊,看著清雅,卻又不失華麗。

他見著李隱來,便看了過去,嘴角不由自主勾了起來。

李隱穿著一襲深綠衣裙,層層疊疊,深淺相依,裙角繡著竹子,也是銀線勾勒,頭戴一只綠竹發簪,點綴銀飾。

她見著溫幽情直勾勾的看著,便問道:“不好看?”

溫幽情牽起了她的手,帶她走著上了馬車,他道:“好看,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及你一分。”

李隱聞言只是笑笑,這話過於誇張。

馬車依舊是前幾日去戚府的那輛,檐角掛鈴鐺,晃晃蕩蕩,輕輕響著。

去的是皇城,並不遠,只一會,便到了。

溫幽情扶著李隱下了馬車,一眾人也正看著。

有人論著“真是郎才女貌啊。”

亦是有人言道“不就是徒有一張好皮囊,勾搭男人罷了。”

話分多派,以趙憐映為首的自然是其後一派,她見此手指攪著帕子,咬著牙。

一旁的沈思捂著臉,垂著眼眸不敢看趙憐映一眼,她恭敬的道:“殿下,東西已經備好了,斷是不會再出現差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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