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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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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心起

李隱跟著溫幽情安排的人出了門,若說前幾次馬車已是貴氣形容,這回便是精美的美輪美奐,無法用價格衡量。

木雕精致,刻著山水,日月,以及巍峨的殿宇,設計帶鏤空,木材也是上好的沈木,透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聞著讓人心就很靜。

木雕鑲玉,玉上勒金,華麗,精美至極。

李隱見著這些,都先覺驚嘆了一陣,那人扶著李隱恭敬的道:“夫人,請。”

李隱便擡腳輕輕的走了上去,那人跟著,輕放簾子,馬車輕晃,車輪滾滾。

李隱在馬車裏待了一會,路不遠,一會兒就到了,待馬車停下,李隱便在這人的攙扶下,輕提裙擺,下了馬車。

入眼是先是裝修別致的門廊,石刻雕花,精美絕倫,花艷枝展,向上爬生,一抹綠,在石廊上格外顯眼,它蔓延在所有石廊之上,聯通所有。

李隱見著,倒是有些覺得稀奇,畢竟這種地方,門廊大氣,卻有著綠藤,雖顯生機,卻失了幾分威嚴。

李隱望了眼,便再看到了眼前,面前的人身著紫衣,紫衣繡著暗紋,暗紋是如雲般的模樣,款式經典,窄袖,幹練,卻又金貴,儼然是一副宮裏人的模樣。

李隱便更好奇了,這是什麽地方,居然有著宮裏人。

那些人見她來,先是看了眼李隱身後的馬車,頓時一驚,快速看向了李隱身旁站著的那人,便恭敬的,低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對李隱道:“請。”

李隱擡腳繞過門檻,走了進去,而身邊跟著的那人,卻停在了原地,目送李隱離開。

如此一來,李隱便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了,規矩都一模一樣,仆不入院,這裏的便也是個宮裏人了,至於是誰李隱不得而知。

入了裏面,漫步長廊,石路綿綿,李隱走了許久,這才到了一間院子。

院子種著一排排竹子,只是長得不高,但也有模有樣,像個小小的屏風,透著光影,風過而輕動。

李隱走了過去,便透過竹子間的縫隙,見到了一人。

那人一襲紅衣,長發微束,齊至腰間,單單一個背影讓人見著,便遐想連篇,讓人情不自禁的好奇這這般身影後的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是一張怎樣的面容。

李隱停了下來,隔竹相望,那人卻未停留,手上動作依舊,她輕輕撥弄琴弦,輕卻有力,波憾人心,輕挑慢撚,不急不慌,徐徐而動,隨心,隨風。

李隱細細的聽著,弦樂易寄情,李隱體會著這人心中的情,琴音如溪,輕跳歡脫,潺潺流著,滴滴答答,調皮而有力。

李隱立在原地,品析著,是歡快,卻又慢著幾拍,是像憂郁,很是矛盾。

李隱聞音而猜,沒有前去打擾,那人端坐亭中,紅衣如火,墨發散著,直到撥弄完最後一個音符,她便停了手,伸手覆上,餘音漫散,愈來愈小。

她轉頭看向了竹子,看向了竹子中那一抹綠色的身影,見著李隱,她眼底毫不遮掩的顯出驚艷,一時紅了臉。

李隱也見著了這人,花面杏眼,眼如星辰,不知是光線的原因,還是這人本身這樣,李隱見著只覺一句,好亮的眼睛,宛如星辰皓月。

那人,提著裙擺緩步起了身,她向著李隱走了過來,紅色身影緩緩逼近,李隱只立在原地。

趙月暮眼睛亮亮的看著李隱,她看了好一會,便激動的問道:“你就是李姑娘?”

李隱點了點頭,趙月暮聞言笑了,她笑盈盈的看著李隱道:“盼星星盼月亮,我可終於是把你盼到了,你不知溫哥,有多小氣,把你當寶貝似的,不讓我見你。”

李隱聞言輕挑眉頭,溫幽情真這般對她?李隱自然是沒有感覺到的,她只當是趙月暮說的過於誇張了,並未有過多在意。

趙月暮一把牽起了李隱的手,她笑著道:“李姐姐,我從見著你時,就覺有些熟悉。”,她話微微一頓,隨後繼續說道:“李姐姐,你可不可以教教我,一些簡單的招式,我不求殺力多高,只是求個觀賞。”

話落她如有星辰般的眼睛,盯著李隱,李隱見著這雙眼就沒了拒絕的底氣,她只好點了點頭。

趙月暮見狀,笑得更開心了,她道:“李姐姐,最好了。”

李隱見著身邊的這人,倒是笑了,這人毫無城府,權謀術法全然不會,眼神,心靈都是幹凈的。

李隱垂眸,看向了趙月暮腰間掛著的刻著安平字眼的玉牌,這是安平令,李隱心下便了然了,這是當今聖上“最喜愛”的小女兒同時也是最不受寵的公主。

陛下為了不見到她,刻意讓她在宮外居住,且無大型例會,一般不允其出席,露面。

李隱試探的問了句“殿下,學這個是為了何事?”

趙月暮想了一下,看了眼周圍的人,見著無人來盯著,便狡黠一笑,對著李隱認真說道:“噓,只告訴你一人,我啊,是為了我的父親,他的壽辰還有幾天便到了,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李隱聞言便道:“你倒是念著他。”可他可不一定念叨著你呢。

趙月暮聽完,先是尷尬一笑,隨後她認真道:“為人子女,理應如此。”

李隱聞言笑了笑,不語,皇家談親情,真是……太另類了,她也很好奇,這樣的人是如何在離開皇宮後好好生存的,難道不怕守衛過於松散,導致這人命散當場?

還是說他們本來就是想讓這人去送死的,好一個引餌出動。表面關愛實際暗藏心機,看起來是親情留存實際是問心試探,以這人立桿,讓不願參與儲君的人站隊,給出一個安穩的結果。

這樣做可謂是一劍雙雕,打一個好算盤。

李隱想到這也不再多想了,畢竟這已不是她該管的事情了,她清楚的記得自己來著的目標,便問道:“殿下,雨書……”

話還未等她說完,趙月暮就笑著接了上去,她道:“她啊,在休息,渾身全是傷,要不是我她估計都死了。”

李隱聞言,瞬速的擡眼看向了趙月暮,她語氣急切的問道:“她,現在人在哪裏?”

趙月暮倒是被李隱這般認真的模樣,給嚇了一跳,她先是一楞,隨後瞪大的眼,思考了一下,這才道:“她,還在樂亭軒。”

李隱面上多了分急切,她連忙道:“殿下,可否帶我過去?”

趙月暮點了點頭,她牽著李隱的手,將她往著深院裏走,如溫府一般的布置,長廊漫回,紅色憑欄,白墻拱門,她們繞了過去,便進了間院子。

樹莎莎,風輕輕,院子簡單的只有著幾棵樹,葉已枯,略蕭瑟,趙月暮擡手將門推開,迎面而來的先是一陣淡淡的桂花香,隨後便是一股如潮水般緩緩漫延的苦澀味,是中藥道味道,是多種夾雜在一起,藥材很多。

房中一間木頭屏風,一件木桌,一條凳子,一張床,李隱走了進去,她松開了手,繞了過去,看向了木床。

床上那人面色蒼白,唇瓣毫無血色,她蓋著一層單薄的被子,手還露在外面,李隱見此,心中一揪,她快步走到了雨書跟前。

她伸手輕輕的探上了雨書手腕的脈搏,脈相有力,卻又有點弱,長氣但不足,她輕輕收回了手,將雨書那暴露在外的手臂收回了被子裏。

雨書的睫毛輕輕顫抖,宛蝴蝶振翅,她似乎想要醒來,卻不管她如何和病魔掙紮,依舊不行,李隱期待著雨書睜眼,可這人就是不睜眼。

李隱輕喚了聲“雨書。”只是雨書和羽素諧音不知她叫的是雨書,還是羽素……

雨書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渾身上下,全是青紫,微消散的紅痕,合著刀傷,疤痕。

李隱心下更加難受,雨書在宴會中什麽都沒幹,卻要被無辜說上兩句,並以此不問真相替人完成。

她聲音低了些,她問道:“殿下,可知是誰傷了她?”

趙月暮沈思一會,再才道:“沈家,戚家,還有我的皇姐。”

李隱聽著,將這些一一記住,她繼續問道:“殿下,可知,是因為什麽事嗎?”

趙月暮沈思片刻,便對著李隱道:“好像……是偷了一件皇姐的首飾。”

首飾?

她道:“溫家,庫房裏首飾諸多,她怎麽會偷呢。”

趙月暮聞言,喃喃道:“她們說的,就是這樣。”

雨書睫毛輕顫抖,李隱湊近了些,隨後她道:“這案子可有人查?”

趙月暮看了眼雨書,又看眼李隱這才道:“有,是平定世子,竹難任。”

李隱聞言微微皺眉,隨後她輕輕的坐到雨書的身邊,她動作輕柔的拍了拍雨書的肩膀,便道:“我會替你討回道,讓那些隨意欺負你的人,付出代價。”

雨書睫毛顫動著,卻依舊沒有睜開,她面上忽然出汗,手指抓住了床單,遲遲不松開,嘴裏念念有詞,李隱俯身離得近了些,這才聽清楚。

雨書聲音,弱而低,她道:“我不是穿越者,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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