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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昔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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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昔憶

她道:“你中毒了,我解不了,有味藥材,中原沒有。”

何景,輕輕一笑,收了了手,他道:“此事,我心有數,多謝。”

李隱拿起了一旁的茶盞,她手指輕敲,一些白色的粉末從指尖散落,粉末沾水便變至透明,消失於微末間,茶盞之中茶水靜停無碧波,方才的一切宛如從未存在過。

何景低垂著眼眸,他伸手摸上了深藏於袖口之中的那只手的手臂,看著那處被李隱號過的脈的手腕處。

他微曲手指關節,最終敵過了忍耐,手指握在一起緊緊成拳。

李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這人是在不甘……

不甘什麽,和她陌路還是……未有除幹凈李家人。

李隱心中沈思,但面上不顯,她伸手將那盞茶送至了何景的面前,道:“這杯茶,我請你吃吧。”

何景聞言,略有些蒼白的面色,多了幾分紅暈,這一幕,李隱卻覺得無比的熟悉,如玉笑面桃花客,一只玉盞為誰留……

腦海中的記憶再次松動,一幕幕如落海般自救,沈沈浮浮。

……

“朝朝暮暮,與君為親。”老婦人在一處廟堂相拜顧自喃喃,她對著佛像虔地磕頭,將香火舉過頭頂,向上高敬神明。

一旁的婢女在一旁恭謹的待著,低垂眉眼,等著老婦人起身,香火高敬後,婦人便輕提裙擺,婢女會意連忙上前,將人輕輕攙扶,婦人便隨口問了句“環瓷,別枝又去哪處貪玩了。”

名為環瓷的婢女,道:“少爺今日,同夫人一同前來,方才婢子見著了李家的人,估摸著這會兒,少爺又與李家女呆在一塊。”

婦人聞言微皺眉頭,她道:“別枝,五歲開蒙,六歲入塾,如今也有著七歲了,該學寫詩論文了。”

二人走著,就擡眼望到了一顆巨大的樹,枝繁葉茂,綠中帶粉,盛中帶艷。

樹就在離廟宇不遠處,是一棵巨大的桃花樹,而在樹的周圍,一黃,一青的身影正在繞著樹悠悠的轉著。

樹上桃花正開,樹下桃花正落,落至發梢,鼻尖……蹭過衣角,吻過嘴唇。

李隱呆在樹下,望著剛剛蹭過唇角的桃花,她甜甜一笑,一旁的見著也是同她一起笑了,只是沒一會,那人就扯著她的袖子,李隱便立刻會意,這是讓她跟上。

提裙,緩步,淡淡清香縈繞鼻尖,李隱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跟著面前的這人,剛爬上樹去,卻一腳打滑險些摔下,那人面露慌張,連忙將她扶起。

“景哥哥……”李隱弱聲道。

那人握緊了她的手,拉著她走著,邊走他邊說道:“我會將你護住的。”

李隱跟著走著,慢慢的行,緩步與何景一同攀上了樹,他們坐在一起,稚嫩的手牽在一起。

日落西山,染紅晚霞,紅的出奇,連連綿綿,宛若一團團簇擁的染色棉花,光是看著都讓人感至溫暖。

孤日將落,每落下一分雲便散去一分,彼此相離,彼此相交,如人一般克制又繾綣。

何景指著眼前的景色道:“阿隱,看我就說這樣的景色在樹上看一定很美,尤其是這個角度。”

李隱呆呆的看著面前,紅日即落,奔向西山,黃昏落入,漸見壯闊的場面。

風過,拂動少女的衣角,發髻上的小鈴鐺發出陣陣清脆的聲響。

“叮叮當當……”和這聲音一道來的是柔和的日光,它略帶偏心的照到了李隱的身上,暖洋洋的,又溫溫柔柔的,就像是愛人的輕輕撫摸。

少女的模樣生的極好,還未長開,卻也模樣初成,眉眼有著神韻,溫意堅韌,眉眼舒展宛若丹青,比例皆是恰到好處,精巧宛若天工。

李隱呆呆的望著眼前的景,何景也呆呆的望著眼前的景,只不過這景也是心中的那道景,是在落日下,承接著落日光輝的李隱。

而廟宇門口,又迎來了一輛更為華麗的馬車,一位身著華麗,頭戴珠釵,行路時步搖不晃,淺笑時得體優雅的人,那人面容年輕。

與這位夫人一同前來的還有她身後跟著的一位身穿白衣的俊俏小公子。

模樣小小,卻眼神深沈,與成年人一般。他的手上帶著三串佛珠,一圈白的,一圈黃的,一圈紅的,看起來略顯累贅,不知是臉的功勞,還是手的功勞,這些卻在他的手上分外相稱,倒很是貴氣。

他站在門口,只是輕輕一擡頭,便觀望到了正在癡迷於美景的李隱,他不言不笑,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但在看到何景的時候,又看了回去。

李隱也察覺到了目光她看了過去,隔墻相望,她再次見到了那位,讓他略感到恐懼的人,她不禁微微皺眉,那人卻是淡淡一笑。

何景覺察到了不對,可往他這裏看,就根本看不到那人的人影,他剛想細心詢問,便有一道聲音打回了他未說出口的話。

那人微皺眉頭,看著樹上的何景,手指直指李隱隨後又順勢直向了何景,婦人道:“樹同輸,上樹是輸,輸掉福氣,無法中功名的啊。”

何景見到那人,便先一楞,隨後松開了拉著李隱的手,急急忙忙的下了樹,跑了過去,卻在離那人只有幾步路時停了下來,變為緩步。

何景最後幾步邁的很輕,很淺,像是試探,也像是恐懼而逃避。

眼看只有一步之遙了,不遠處,和尚正要鳴鐘,但比鐘聲先到的卻是一個響亮的巴掌聲,何景的臉上唰的就有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他一下跪了下去,低垂著眉眼,婦人氣道:“詩書禮樂,你可樣樣皆通?”

何景不語,婦人更氣,眼看擡手,下一個巴掌將至,一雙好看的手帶珠玉的夫人一把將之攔了下來,她柔聲道:“孩子年齡尚小,姐姐就勿要過於嚴苛,畢竟孩子愛玩本是天性,壓抑過多反而不利。”

婦人這才收了手,她道:“溫夫人,你倒是了解孩子,只是不知為何溫家最近總是傳出與令公子不好的言論呢。”

定紫山一下子楞在了原地,還是環瓷解圍道:“溫家,樓臺高,朝中爭鬥恐及家人,夫人,您也還是不要妄信他人為好。”

婦人聞言面上一僵,她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眼環瓷,隨後手指微曲,抓緊了手中的帕子。

卿家的人,處處比她高,就連一個丫鬟都敢在她頭上,替她說話,而她卻連反駁都不可以。

憑什麽……就因為她不姓卿嗎?

她不甘,不甘啊,她的父親為了卿家付出了一切,可最終都得到了什麽?

一紙婚書,一樁案件,舊案重提,將他定罪,還言是念在夫妻情分一場,才沒有下手狠辣,連她一塊除掉。

可笑,真是可笑,笑談成笑話,她恨……卿家人還防她如同防賊,不讓她進入祠堂,不讓她進入書房,可恨,可悲。

她只好將全部的身家全部寄托在兒子身上,她要讓她的兒子替她扳倒卿家。

每每想到這,她便深吸一口氣,安下心來,一笑,而今對著此等局面,她也是如此。

深吸一口氣,勾唇輕輕一笑,她接過花來道:“環瓷說的是,是我有時只顧閑談話聊,總把笑話當了真,妹妹勿要怪罪。”

溫夫人淺淺笑了笑,笑的苦澀,她握緊了手中的佛珠,她道:“姐姐明事理,我也知方才只是一句笑談罷了。”

二人說話,各自讓著,都允一階臺階,各自而下。

這般做著,這事便算是過去了,卿夫人離去,溫夫人望著那道有些消失的身影,還是輕輕皺了眉頭。

青椒的話方才也是真的刺激到了她,只是定紫山心中也清楚,溫家子是是瘋子的妖言不是謠言,是實言,溫家子,除了他的丈夫,便都是瘋子,嗜血,喜怒無常,喜好古怪。

且,這不論年齡大小,是天生而成,後天還不可幹預,她和夫君早已想過諸多法子了,只是都了無成效,如石子落海,無浪無花。

她哀嘆了口氣,就見著自己的兒子,正向一棵巨大的桃樹走去,她不禁面露猶豫,到底是否要阻止,猶豫再三,她輕嘆了口氣,若是他真想砍了這棵廟宇中繞著因果的樹,那想砍的話,便砍了吧。

可下一幕卻讓她感到分外的驚訝,只見著溫幽情走近那棵樹,擡頭望了上去,見到的是一個身穿鵝黃衣裙的小姑娘,小姑娘面容姣好,只是不知是哪家的,眉眼之間倒是有幾分像一個熟人。

李隱緩緩的走著,還是到了方才一不小心滑了一下的地方,心中頓時七上八下的打起來鼓,急急密密的很是緊張,她閉上了眼,隨後深吸一口氣。

等她再次睜開眼時,見到的卻是溫幽情,她先是一楞,隨後選擇無視。

可這樣一直在上面也不是辦法,最終溫幽情開口,他道:“我與你做個交易如何,你嫁與我,我接你下來。”

李隱不語,隨後又試著走了幾步,還是停了下來,她想成親還是日後之事,現在也做不了實,便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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