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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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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害己

走行公理為之平反是為最好,不管能成與否,都可拿捏線索,豈有不試之理?

可這本就是一灘渾水,這人若是沾上,也恐有危險。可若是有著這人的助力就算公理不通,也可查出線索,畢竟這麽一個混沌的案子,疑點重重,想到這,李便舍去了愧疚,心中出了答案。

自古權者高位,自惜羽翼,多是借刀殺人,是必不會親自出手,李府一案,何家,道平也應只是冰山一角。

李隱心中想著,隨後思慮一會,便對著戚世絮行了一禮,道:“有勞戚公子了。”

戚世絮連忙彎腰將李隱的胳膊扶住,客氣的話還未出口,就見著一人站在了他面前三步之遙,站在了李隱的身後。

戚雪見此,也略有些吃驚,一時瞪大了眼。

她對溫家人輕皇權的說法一直以來都只是停留在聽過,畢竟溫家也有貴人在宮中,覺得多半是訛傳,如今卻在今日見著兩回,若是說早上只是對皇子不給面子,現在宴席離去,便是不給皇家面子。

李隱覺察到身後有道熾熱的視線,心下大概也猜中了來人,她毫不震驚甚至當溫幽情並不存在般淡然處之。

戚世絮則是慌忙的松了手,他對著溫幽情道了句“溫兄。”

溫幽情看著李隱眼神一刻也不曾離開,淡淡道:“你們方才聊什麽,繼續聊,我只聽聽罷了,不必驚慌。”

戚雪上前一步,似要解釋時,戚世絮卻快步走到了她的身邊,拉住了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將戚雪給拉著後退了一步。

戚雪望向了自家哥哥,見著那人面上有些焦急,便忍住了話,聽著戚世絮言道:“方才之事已和李姑娘交代好了,已無他事,我等這便告辭。”

話落他便拉著戚雪走了,戚雪望著自家哥哥一臉宛如大赦的表情很是不解,邊走著她邊回頭看了眼溫幽情。

他靜靜的站在李隱的身後,微垂眼眸,眼睛直直盯著李隱,眼如潭,不知深,所有的情緒都被好好的埋藏著。

若是光看溫幽情一人,便覺是,墨發長身文人骨,眉眼如畫書卷氣。

她有點不懂為何哥哥對著溫幽情有著一股……恐懼。

她沒有選擇去問,而是將話埋在心中,一件事,一句話,如若戚世絮想對她說且可對她說的,都是一定會說的,如若未說的便是不可說或者不想說。

戚雪臨走到拐角時,微微轉頭,看了眼李隱,而李隱也看向了她。

戚雪,戚世絮走了,剩下的便只有李隱與溫幽情了。

這人果然不簡單,溫家的水,應是比何家的還深。

她目送著戚雪離開後,便轉過了身,剛擡頭就對上了溫幽情那雙帶著點哀怨的眼神。

等等,哀怨?自己方才又是怎麽了,這人怎麽還哀怨上了。

她這般想著,就見溫幽情面上又多了分委屈,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隱,仿佛李隱方才拋棄了他,是個負心漢。

李隱見狀,問道:“你不高興?”

溫幽情眼中的哀怨更深了些,他道:“你,方才和他接觸了。”

“就這?”李隱聞言輕輕挑眉,繼續道:“我和他方才只是無意間的觸碰。”

溫幽情輕輕拉了拉李隱的袖子,道:“你是我的夫人,你應該碰我的。”

李隱見著那只拉著她袖子的手,輕輕勾唇笑了,她說時語氣都夾雜著笑意,道:“溫公子,你幼不幼稚啊,拉別人袖子是小孩子才用的把戲。”

溫幽情聞言依舊沒有收回手,而是用著哀怨的眼神看著李隱,李隱即使覺得自己無錯,覺得溫幽情這些都是偽裝,但依舊也是被溫幽情這帶著哀怨如同看負心漢的眼神,看的有些愧疚了。

她最後還是妥協了,輕嘆了口氣,便牽起了溫幽情的一根手指。

溫幽情覺察到手上的觸感勾唇一笑,他道:“李家的事,我也可以幫你,你若是需要。”話未說完李隱就對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閉了聲,李隱卻主動牽起了他的一整只手,拉著他躲到了一顆樹後,可二人還是過於明顯,李隱便又拉著他躲到了墻後面。

溫幽情看著與李隱牽著的手時,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他全然未聽著外面那二人逐漸變大的交談聲,而是靜靜的看著手,又看向李隱,一下又一下的聽著自己加速的心跳。

悸動,慌亂,在這一刻占據主調,心中如玉般平和的湖面上,在李隱牽著她手的那一刻就掀起了漣漪,層層密密,一圈接一圈。

“道平公主示意的事都幹的差不多了,只差等著那人回去了。”一位宮女說道。

另一位宮女接著話道:“欸,你可記得了要將那人的筷子換掉了?”

“自然記得,除她之外,其餘的人都是一樣的,你說這件事若是辦成了公主該如何獎勵咱呢,會不會是將咱們調到太子身旁伺候啊?”方才的宮女繼續說道。

“哈哈,你啊,想的太美了,這件事還得成了,如若不成……”想到此處她閉上了嘴,皺起了眉頭,另一位宮女連忙問道:“怎麽了?”

“這事,務必要成。”宮女認真道,但她又話鋒一轉道:“如若未成……”她說著靠近了那位宮女在她耳旁細語說著,認真交代,那位宮女聽完後,點了點頭道:“還是你厲害。”

二人交談了這些後,只從一旁的房中端出東西,拿了後便細心鎖上門,端好東西,繞著路又走開了。

李隱松開了牽著的手,輕輕的走了出來,這,趙憐映到底是要幹什麽。

膳食,筷子,都無毒藥的痕跡。

溫幽情跟在李隱的身後,他道:“那兩人,要行對你不利的事情,李姑娘,你與我做個交易如何,我就來幫你。”

李隱聽到交易時就道了句“不做。”

交易是雙方各取所需,她並不打算嫁與溫幽情,也自然不想多與這人產生瓜葛,以免日後糾纏不清。

溫幽情聞言看著李隱的背影,勾唇笑了,但若李隱一回頭就會發現溫幽情看向她的眼神裏帶著戲謔。

李隱,你在局中儼然已經逃不出去。

溫幽情看著李隱,看向了李隱發絲間微露出的脖頸,白皙,纖細。他藏在袖口中的手不由自主的輕輕比劃了一個掐脖子的手勢。

這樣的脖子,掐著是什麽感覺呢。

覺察到了這個想法,他輕笑了一聲。

李隱,我的夫人,你這輩子勢必要和為夫糾纏不休了。

李隱離宴已有段時間,故而她選擇了回去,便回頭對著溫幽情說道:“失陪了。”

溫幽情在李隱回頭的那一刻,心中先是慌張,隨後湧起的是一陣狂喜,他垂下了眼眸,掩蓋住了眼底的情緒,他好奇李隱發現他是這樣一個人時是會怎麽,恐懼驚慌還是和他一樣,但他又怕李隱因此和他疏遠,只好將這些都隱藏。

李隱不知這麽多,看著溫幽情低垂眉眼,羽睫向下,看著覺得有些可憐,一時心一軟,便柔聲道:“你若是無人玩,改日在府上,你我一起如何?”

溫幽情笑著擡頭道:“此言為真?”

“自然。”她道,說完,便擡腳走了。

溫幽情立在原地,看著李隱漸行漸遠,只是輕聲呢喃道:“你對我也有意,我們兩情相悅呢。”

李隱憑著記憶走著,只一會便到了觀星樓,擡腳步入,屏風繞道,觀山水,曉星沈,輕腳緩步,這才上了二樓。

白紗帷幕,如雲似霧,李隱擡手撩起帷幕,觀之四方,確認方位後,這才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坐了上去,坐姿端雅,背脊挺直,一旁的人依舊身穿紫衣,可人卻變了,雨書也不見了蹤跡。

李隱心中湧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身旁的紫衣侍女,見李隱坐好便彎腰遞上了一雙筷子。

李隱並未有接住,而是看向了高臺之上的人,趙憐映看著她輕輕一笑,不言一語,只是伸出纖細的手,輕敲了三下桌上放著的筷子。

李隱便知了趙憐映的意圖,以雨書來威脅她。李隱只好接住一旁人遞過來的筷子,握在手中也無其他怪異,聞著也無味。

趙憐映見著李隱的行為頗為滿意,她便笑著說道:“諸位,我等讓李姐姐再次舞上一間如何?”

眾人這回附議的人少了些,顯得就有點冷清,趙憐映也是頭一回沒有聽到所有人都順著她意圖來,心中就多了幾分氣憤,對李隱就更討厭了,只覺是這人的出現,才讓她往日的光輝到現在變得暗淡。

李隱,這個掃把星。

本宮真想讓你去死。

她面上如常,很從容,裝作寬宏大量道:“既然諸位興致高雅,不需助興,那便無需李姐姐去舞劍了。”

眾人陷入了沈默,趙憐映勾起了唇角,好戲要開場了啊。

一人突然倒了下去,緊接著又是第二人倒下,又是第三人……直至第十人,趙憐映見此一臉驚慌道:“這,這是怎麽了,顧姐姐,沈姐姐?”

隨後說完這些她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她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伸手顫顫巍巍的指向了李隱,隨後嘴角溢血。

她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她覺喉嚨一疼,迅速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脖子,嘗試著發出聲響,可不論她怎麽說,只能發出一些簡簡單單的“啊”。

趙憐映頓時楞在了原地,這裏怎麽會不一樣,原計劃裏沒有這件,怎麽會這樣。

她再次嘗試,結果依舊,她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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