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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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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抄家

李隱聞言只是淡淡的看著趙憐映,解釋道:“殿下,這件衣裳本就是我的,並非是偷來的。”

趙憐映氣呼呼的瞪著李隱,她伸出染著蔻丹的纖纖玉手,氣得顫顫巍巍的指著李隱道:“來人,把她給本宮拿下,其餘人等好好在此處等著。”

趙憐映說時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語氣帶著氣憤。說完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前,為自己順了順氣。

李隱就站在原地,看著趙憐映,如同看著一個跳梁小醜一般,她的眼神帶著輕蔑,這一下子就激怒了趙憐映,從小到大就沒人以這種眼神看她,於她而言,這眼神就如同一記刀子般,紮到了她的心尖上,這人真是太該死了。

趙憐映這般想著,也擡起了手,一巴掌朝著李隱扇過去,可就在將要碰到李隱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李隱道:“殿下,當眾打人,屬亂動私刑,於理應是不合吧。”

趙憐映聞言一笑,她擡起了另一只手對著李隱的臉扇去,李隱見狀也是一笑,她沒有躲,也沒有選擇去抓住趙憐映的另一只手,而在心中掐著點。

一,二,三,她勾起嘴角,加深笑意,將抓住的那只手繞到自己另一臉前,“啪”趙憐映的兩只手撞在了一起,白皙玉手,頓時,紅了一片,落下一些手印子。

她大叫一聲,“你個賤人,本宮要殺了你。”周圍的人都低著頭,一旁的仆從,還在不遠處猶猶豫豫,趙憐映見此,喊道:“一群死奴才,還不過來將人按住,不聽本宮的話,你們也活不久。”

仆從聞言,都紛紛上前,咬著牙,一把將李隱按住,李隱並沒有掙紮,而是看著趙憐映,她道:“殿下,你若實在喜歡這件衣裳,大可和溫家的人說上一聲,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罷了。”

“閉嘴。”趙憐映道,伴隨著這句話而來的還有一耳光,紅紅的巴掌印落到了李隱臉上,李隱笑了笑,道:“殿下,您的力氣不大呢。”

趙憐映聞言也笑了,她道:“嘴硬。”說著她伸手輕輕的摸上了李隱的臉頰,她道:“這巴掌印挺稱你的呢,你倒是白,紅白最稱了。”

她的手上用了些力道,落到李隱臉上的手劃過的的地方便會落下紅痕,趙憐映俯身湊近了些李隱在李隱的耳邊道:“當眾出醜,姐姐喜歡嗎?”她輕輕一笑繼續道:“被本宮拿捏的滋味如何啊,姐姐。”

李隱聞言也是一笑,她道:“殿下說的是自己嗎,當場出醜。”趙憐映聞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隨後惡狠狠的一把掐住了李隱的脖子,她道:“你方才為何要沖撞本宮呢,本宮倒是很喜歡你呢。”

眾人皆聽著,不敢擡頭,甚至有者閉上了眼,似乎這般就可消失,而不見證這一場事件的發生,從而擔上一把懸在頭上的刀,日日心驚膽戰。

風兮瀟瀟過,樹枝慢慢搖,雲彩悠悠散。

趙憐映又小聲的道:“溫家,不是你該沾邊的地兒。”她說著微微擡手,示意一人踹向李隱的膝蓋,讓其跪著,那人用力踹去,李隱覺膝蓋一痛,但依舊站著。

趙憐映見著李隱只是眉頭微皺,面上的笑容便是一僵,這人怎麽這麽喜歡找死呢,她手上的拳頭握得更緊了些。

隨後她道:“你最好給本宮安分點,不然。”她勾唇一笑繼續道:“錦城李家的下場就將是你的下場,本宮一句話就可定你的生與死,以及你相關的所有人的生與死。”話落她輕輕拍了拍李隱留著紅手印的臉頰。

李隱聽著,聽到錦城李家時,便擡頭看向了趙憐映,眼中多了一絲狠戾,趙憐映被看的先是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這人反應如此之大,看來是怕了啊。

她語氣不急不慢多幾分傲慢道:“本宮也是個寬宏大量的人,若你跪下來給本宮磕三個響頭,那本宮尚且可考慮饒了你一回。”

李隱盯著趙憐映,問出了句不合此景的話,“錦城李家的事,殿下也參與了?”

趙憐映聞言輕蔑一笑,她道:“什麽叫本宮也參與了,區區一個小小的商賈,本宮只是要了一人的命而已,李家除了李隱的命與本宮有關,其餘人等還不配本宮出手,本宮只是順嘴提了句罷了。”

李隱笑了,原來當初來的是兩批人啊,還真是……

太可笑了,順嘴一提,一百多條人命就沒了。

不過輕輕一言,卻重百人一命。

“京城拿人不論事實與否?”李隱問道,她的聲音已變得有些沙啞,趙憐映伸手摸上李隱的臉頰,順著下額到下巴,輕輕擡起了李隱的下巴道:“本宮啊,就是事實。”

話落她松了手,李隱的氣勢從她說出錦城李家的事後,便削弱了些,她現在很滿意李隱現在的態度,氣也消了些,但見著自己被紫色染著的手腕時,消了的火氣頓時又竄了出來。

她一巴掌擡手將要打上時,腿上傳來一陣劇痛,李隱擡腳踹上了趙憐映的膝蓋,趙憐映吃痛,叫了出聲,一下跪了下來,她罵道:“給臉不要臉的賤人。”

仆從一驚,手上的力道松了些,李隱借機掙脫,她走到了趙憐映的身邊道:“殿下,您說我和溫家無血親關系,又從溫家的馬車上下來會和溫公子是什麽關系呢。”

趙憐映擡頭看著李隱,她答的幹脆語氣中帶著強烈的不屑:“不就是一個見不得人小妾,有什麽好神氣的,真是不知廉恥。”

李隱聞言笑道:“對啊,但也不完全對呢,殿下猜錯了一點,我是正妻不是妾,殿下不妨猜猜我姓什麽。”

趙憐映聽完心下已有了答案,李隱,李家不是都死絕了嗎,這又是怎麽回事,她心下一驚,面上不顯,她也只是傳了句話,遞了封信,也沒做什麽虧心事,她道:“你就是李隱?”

她話雖反問卻沒有一絲疑問的語氣而是陳述,透露著肯定,這就是李隱,原來如此,她就說這人怎麽如此眼熟原來是見過畫像啊。

李隱不語而是俯身離趙憐映更近了些,趙憐映仰頭就可看見李隱,這種來自上方的壓迫感讓她倍感不適,她伸手向李隱推去,手碰到了李隱的肩膀,但卻沒有推動,這回她第一次有了慌張。

她瞪大瞳孔,李隱的面容離她更近了些,隨後李隱對她淺淺一笑,擡手一個巴掌“啪”落在了趙憐映的臉上,一個醒目鮮紅的手印立刻出現在趙憐映那精心打扮的臉上,她一下子懵了,看著李隱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你……你,好大的膽子,賤人,本宮要讓你付出代價。”

李隱聽著趙憐映的一句句,她如聞所未聞般,向下看著仰視著她的趙憐映,道:“殿下,想讓我付出何等代價呢,我好期待啊,我最愛的人都死了呢,殿下,我還有什麽代價可以付出,我很好奇呢。”

趙憐映見著李隱看著她這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一驚,面上維持的冷靜面具也脫了下來,她閉上了眼。

李隱好看不論什麽表情是如墨如畫般,自然流露,品覺非凡,恐怖自然是與她聯系不上任何幹系的,可趙憐映就是覺得恐怖,恐怖到她不敢張開眼去瞧上一眼。

罪惡感第一次滿上了趙憐映的心頭,她也只是傳了句話,這些不怪她,是錦城李家的人命太差了,對,不關她的事,這般想著,也就好受得多了,心下對李隱也多了分理解,這人,是個瘋子……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畫面,混沌不清,宛如蒙著一層無形的霧,迷迷重重,記憶中人,面容模糊,輪廓大概,像是從很遠看去的。

只是聲音卻一反常態的,比記憶中還要擲地有聲。

……

“你知不知道李府怎麽?你知不知道李窗明怎麽樣了?告訴我李府的人都怎麽樣了,告訴我,告訴我。”

緊接著的不是答話而是一聲清脆的“啪”模糊的人一端,交融在一起,隨後又分開。

“告訴我,李府怎麽樣了,我求求你了,告訴我好嗎?”

這回有了答話,但語氣卻是不耐煩的“這不是寫了,自然當是滿門抄斬,一人不留。”

緊接著的是一句,“走吧,翠兒,溫哥哥應當要回府了,他一定等我很久了,不能讓他久等。”

……

原來見過啊,可怎麽她不記得這人的樣子了,真是奇怪了。

第二個巴掌沒有下來,趙憐映微微睜開了眼,看著一旁站著仆從她道:“還不過來將人制住。”

仆從猶豫著並未有像方才那般直接咬牙上前,而是站在原地面露難色,溫家他們也得罪不起,溫公子以及宮裏的那位娘娘知道了也會不高興,一時陷入兩難,對李隱的害怕,因不是主要原因了,故而此時也消了大半。

李隱見著各個仆從面露難色,一時不知進退,心裏如同在熱鍋上的螞蟻般團團轉,打著沒有規律的鼓點,沒上沒下的。

她輕挑眉頭,原來這溫家的頭銜居然如此好用,她見著趙憐映睜了眼,淺淺一笑,俯下身來,微微擡手,對著趙憐映的臉,這些都像一個預兆,預示著李隱的下一個巴掌似乎即將落下。

趙憐映,這回卻睜著眼,她見到了花圃後即將到的人,便勾唇一笑,擡手對著自己的臉,一巴掌打了下去,聲音清脆而嘹亮,在花圃裏回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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