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草，惡俗啊 哥倆有生殖隔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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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草，惡俗啊 哥倆有生殖隔離嗎
神無月君尋有點想笑。
琴酒的表情看起來簡直太有意思了, 似乎變小也讓他失去對自己情緒的控制，此時的他看著有點像是某個氣鼓鼓的萌妹表情包。
這好像不太對, 但多來一點更好——琴酒嬤嬤如是說道。
“在想什麽？”他不自覺伸手撫過對方毛茸茸的發旋, 他實在是無法克制自己，找到機會就想要動手動腳。
這很不好。
琴酒並不是可以任由他隨便把玩的玩具，雖然這點很讓人遺憾, 但想要享受鮮活的男人就要有這樣的覺悟。
不然他閑著沒事來游戲幹嘛？直接抱著制作成琴酒模樣的高智慧類人生命體過日子得了。
他其實確實有這樣的打算……來著……
還好, 他的摯友給他送來了通往琴酒身邊的游戲機。
這點他還是很感激的。
琴酒心神一動，下意識瞥過去。
不可名狀似乎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也是。
如果知道他念叨的那些話, 恐怕不可名狀根本不會放過他，更別說是像此刻用熟稔又溫和的語氣問他此刻的想法。
神無月君尋眨眨眼。
“怎麽那樣看我？”
“不，沒什麽。”琴酒收回自己詭異的眼神，他下意識想要凝視不可名狀的雙眼, 探索其中究竟有沒有自己的身影。
還好, 一些總是起作用的第六感瘋狂向他預警，讓他避免了這一行為。
雖然不知道看對方的眼睛有什麽危險，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那種危險的事情, 還是不要做好了。
再用平常的目光看過去, 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又消失了, 琴酒明白, 是自己剛剛想要“讀懂”不可名狀造成的問題。
不可名狀無法解讀是很正常的。
但這並不代表對方同樣解讀不出他。
琴酒不知道該如何說，但如果對方能輕松“刪除”一艘船, 自然也能輕松“刪除”或者“讀寫”他。
隨時可以把他變成祂想要的模樣。
即便知道自己可能是“洋娃娃”, 琴酒也不想走到被隨便解讀的地步。
那會讓他感覺被ba光了。
所以，有時候必要的透露一點自己的想法是非常重要的。
琴酒深谙其道。
而且他完全可以說點“可愛”的話題。
寵物當然要學會討好人。
做殺手他是最頂級的，做寵物自然也能。
所以他稍作停頓，故意用非常認真的語氣回答。
“我覺得我有點像是怪盜。”
“噗。”
琴酒：“……”
神無月君尋：“……？”
兩人面面相覷。
“剛才是, 有人在忍笑？”神無月君尋有些不確定地問。
雖然他也覺得琴酒那個回答挺可愛的，但這樣的對話被別人聽到就不妙了。
別人看不到作為背後靈的他，難道還看不到縮小的琴酒？
更何況真被別人看到了恐怕也只會以為自己碰到靈異事件了。
這洋娃娃不光會飛，還會和空氣說話呢？！
“……剛剛，是你說，”琴酒問，“‘這種從天而降的招數新奇’……的嗎？”
神無月君尋用眼神回答了他。
他緩緩起身，轉頭看向聲源處。
“我去看看。”他的聲音很平靜，“不管是誰，我都能找出來，放心。”
他這句“放心”不知道是說給琴酒的寬慰，還是對隱藏在暗處那個人的威脅和警告。
琴酒反正聽著像是後者。
對方似乎也是。
在短暫的沈默後，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陰影處站了出來。
神無月君尋：“……柯南。”
琴酒不知道為什麽神無月君尋念著這個名字表情那麽覆雜，他現在對這家夥就是純粹的厭煩。
殺又殺不掉。
弄又弄不死。
要不找機會打一頓吧。
就現在。
他滿懷惡意地低語。
“江戶川柯南……哦不。”
“工藤新一。”
“你不該出現在這的。”
或許是琴酒眼裏的惡意實在太明顯，柯南警惕地下意識後退半步。
“這話是我說才對。”他神色鄭重，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著什麽無法理解的謎題。
他的眼神落在已經恢覆正常身形的琴酒身上。
對工藤新一來說，這是一道純黑的噩夢。
那天明明應該是他最開心的日子。
他本應該和青梅竹馬在多羅碧加樂園游玩，最後在摩天輪上告白，成為一對真正的情侶。
但偏偏，作為偵探的旺盛好奇心讓他下意識跟上了那兩道黑色的身影。
也讓他陷入變小的泥潭裏無法自拔。
在帝丹小學看到對方變小的樣子時，就算是柯南也在心底升起些許幸災樂禍的興致——這也是人之常情。
銀發男人幾乎是一手摧毀他所有生活的元兇，也是他此生目前最為厭憎的敵人。
看到敵人倒黴，出於人道主義他會同情對方的境遇，但更多絕對是落井下石，或幹脆直接將他繩之以法——賭上名偵探的名義！
不過現在好了。
琴酒也吃下了那顆藥。
他被他背後的人放棄了。
從施暴者變成和他同樣境遇……
哦不。
應該說是，變成比他、比宮野志保都要慘的、孤苦無依的、與全世界為敵的可憐蟲。
這感覺如何呢？
然而在剛剛，他知道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江戶川柯南的眼神逐漸從琴酒身上轉移開。
但他並不是因為害怕而躲避對方的眼神。
他只是想看一個此時更加在意的“人”。
他的目光精準地停留在一個本不該停留的位置上。
“琴酒，”他的聲音很低沈，帶著莫名的意味，“那就是，你的倚仗嗎？”
琴酒：“……？”
神無月君尋：“？？？”
他下意識起身，想要飄到琴酒旁邊說點什麽小話。
然而讓他瞳孔地震的是，明明自己的移動絕對不超過兩米，只是三兩步距離的程度。
但江戶川柯南竟然精準地捕捉到了他的運動軌跡，視線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像是完全能定位到他的位置一樣。
這很不可思議。
神無月君尋感慨：“見鬼了，他好像真能看見我。”
琴酒：“……？”
江戶川柯南已經學會搶答：“我確實能。”
他犀利的眼神緊盯著面前這個很混沌的、明顯不屬於同一個維度的存在。
依舊看不清臉。
琴酒竟然能和這樣的存在談笑風生嗎？
這家夥簡直比他享福不知道多少萬倍。
就連變大變小、變成什麽樣都隨心所欲。
憑什麽？
“這是你們組織的機密？”他忍不住問，“又或者，是你們的招募手段？”
神無月君尋：“？？？？？”
他在說什麽，怎麽完全聽不懂。
琴酒：“……”
聽懂了，但是很難繃。
這小崽子在瞎幾把說什麽呢？！
“我的推理出錯了？”江戶川柯南臉上露出明顯的疑惑，“不可能啊。”
“第一次見面的那天，你和你的部下，兩個與游樂場完全不相配的人突然跑去坐過山車。”
“故意吸引我的註意力，讓我跟蹤你們去沒人的角落，然後伺機打暈我，讓我吃下那個藥。”
“之後又是各種不經意地出現在我周圍，給我帶來考驗，還有各種麻煩……”
“明明有好幾次，你、或者你那些同伴，一伸手就能抓到我了，但總是因為各種巧合或者某些不可抗力放過我。”
“而有些你們組織裏的成員，明明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甚至知道灰原的身份！但他們都沒告訴你……”
“我曾經以為是我運氣好，每次都能碰到所謂的、和你有仇的組織成員。”
“你想要致他們於死地，激起了他們的反骨，讓他們寧願在生命的最後幫我一把也要坑你一次。”
“但現在我知道了，根本不是那樣的。”
“他們並不是你的敵人，而是你的下屬，對吧？而且還是絕對忠誠於你的下屬。”
“否則，他們不會每次都能那麽準確地和你配合演出那些戲劇一樣的襲擊，也不會每次都能猜出我和灰原的身份，因為那就是你告訴他們的……”
他自顧自地說著，絲毫不顧面前的神無月君尋表情有多目瞪口呆。
哦對，他看不到。
琴酒倒是看得真真切切，但他此時面色青白，幾乎失去了自己的聲音。
這該死的小兔崽子在說什麽屁話？！
他瘋了？？
他肯定是瘋了！
神無月君尋好半晌都沒能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喃喃道：“這是什麽顛倒錯亂的世界……”
琴酒冷笑：“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想知道！”
真是活見鬼了，工藤新一在說什麽鬼話。
什麽叫“組織招募”，這事兒和組織有什麽關系？！
當時鬼迷心竅沒直接伸手捏死這小子是他錯了，他當時就該直接按著他的腦袋往墻上撞！
“你究竟是怎麽推理出這個答案的，柯南？”神無月君尋非常誠懇地詢問。
難道這就是主角的自信？、
但不至於啊。
他們是名偵探○南，不是聖鬥士○南啊，哪來的什麽考驗……
這很不對。
神無月君尋覺得很不對。
“因為你。”柯南斷然回答，“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麽存在，也根本看不清你的外貌。”
“但這不是更能證明你是某種超出維度的存在，或者幹脆就是非自然生物嗎？”
“你還一直跟著琴酒，讓琴酒能變大變小。”
他可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琴酒有多引人註意。
銀色長發、雌雄莫辨的貓耳少年，看著和他們差不多歲數。
他的身後站著一身黑的沈默壯漢，看上去像是他的保鏢，即便沒有兩個成年男人那樣突兀顯眼，那壯漢也不像是能來游樂園玩耍的樣子。
.他一直以為琴酒是和他差不多歲數的少年，尤其對方第二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是小學生的模樣，和他、和灰原哀縮小的年齡一般大小。
他先入為主代入了同齡人的身份。
但他真的沒想到，再度見面，琴酒竟然能變成海鷗大小，還能在天上飛翔。
這瞬間打破了江戶川柯南腦海裏“組織只能生產返老還童藥物”的刻板印象。
從第一只類人猿擡頭仰望星空的那一刻開始，人類對天空、宇宙的探索就沒有停滯。
從神話到科技，人類借助各種工具，成功偶爾的、短暫地擁抱過的天空。
沒人能征服它，也沒人能真的長出翅膀在天空中翺翔。
但此刻，他見到了。
一只長著翅膀的人類。
……或許，琴酒已經不是人類了。
雖然還沒到那位不可觀測的存在那種地步，但他很顯然已經在非人道路上走得比任何一個人都遠。
“如果你們想要拉我進組織，手段不用那麽強硬。”江戶川柯南目光灼灼，“只要告訴我你們目前的一切，我恐怕會比任何人都主動。”
“……”總算聽明白的神無月君尋大受震撼。
“……”已經懶得多說什麽的琴酒表情麻木。
“所以，”江戶川柯南眨巴著大眼睛，很是期待，“我通過考驗了嗎？”
琴酒，琴酒不好說。
他覺得這事兒誤會太大了。
再看身旁的神無月君尋，不可名狀看起來反而像是要被說服了。
祂一手捧著心口，像是受到刺激一樣瞪大雙眼，但臉上分明寫著“媽呀他說得好有道理”這種鬼話……
這世界到底怎麽了。
琴酒身心俱疲。
“這游戲，一直這麽難玩嗎？”他很突兀地開口問。
神無月君尋很神奇地接上了他的腦回路。
“一直，”他很想感慨這個世界的神奇，“或許也只有他這樣性格的人才能成為絕對主角吧。”
在沒有他……或者說，在沒有任何玩家存在的，屬於名偵探自己的那條故事線中，他憑借著自己七歲小孩的外表，在紅黑爭鬥中游刃有餘地來回游走，還能讓紅方無論霓虹的公安，還是阿美莉卡的FBI，都以他為中心團結在一起。
這簡直比天方夜譚更荒謬。
而偏偏就是這樣荒謬的故事，穿插著各式各樣的單元破案劇情，熱熱鬧鬧地連載了好幾十年，成為行業裏支柱級的存在。
無論是誰——甚至是他自己，17歲的工藤新一——都無法動搖“江戶川柯南”的絕對主角地位。
“面對這樣的主角，每個反派配角感覺無力都是很正常的。”神無月君尋為此作出總結。
琴酒默然頷首。
他和柯南相處不是很多，但是短短兩次談話都讓他大為震撼。
一次是這家夥竟然妄圖想要拉攏他，讓他加入他們那個“反組織聯盟”。
還有就是這次，他竟然大言不慚說什麽“一切都是組織對我的考驗”，非常自來熟地就靠過來了……
嗯？
琴酒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他隱約意識到了什麽。
“聽你剛剛的意思，你想要加入組織？”
柯南用力點頭：“當然！”
如果說在意識到“這是考驗”前，他肯定懷揣著將組織一網打盡的想法繼續針對組織，幫助一切被組織迫害的人，和他們一起抱團“取暖”。
但……如果是因為這個超脫一切的能力呢？
如果是因為可以征服天空和大海呢？
如果是可以隨時變大變小呢？
如果是能變身、擁有魔法呢？
所謂的唯物主義已經完全碎裂，尤其是在看到那位莫名的存在後。
琴酒都要氣笑了。
“不知所謂。”
他扭頭看向神無月君尋，眼神裏都是對他的譴責。
貓耳！少年！
如果當時沒被看到的話，搞不好後面不會發生這麽多莫名其妙的事！
……都怪他！
神無月君尋從他的眼神裏讀到了這個意思，他忍不住訕笑出聲。
“呃，其實重開也不是不行。”
他也覺得自己有點倉促了。
怎麽突然搞成這個樣子，他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麽個走向啊。
江戶川柯南通過琴酒的“考驗”加入組織……
噫惹。
好恐怖的發展。
這游戲自由度太高了，他有點害怕。
“行。”琴酒果斷點頭，他也不太能接受這個發展。
更不能接受除了他之外還有別人能看到不可名狀！！
說好的“背後靈”呢，怎麽現在連柯南那個該死的小鬼都能看到他了？
呵。
開玩笑。
“其實還有一道考驗。”琴酒似笑非笑。
“什麽？”柯南一楞。
“這個。”
琴酒切回了自己的身體。
成年人的身體確實更舒服，他一個健步沖上前抓住了沒有防備的柯南。
保萊-塔已上膛。
“這一槍你能活下來，我就同意你加入組織。”
柯南：“……啊？”
琴酒目露兇光，扣下扳機。
“啪！”
神無月君尋靜默地看著這一切。
人類還是無法在這麽近的距離硬吃子-彈不死呢。
琴酒隨意丟開手裏的“垃圾”，回頭看向神無月君尋，眸色暗沈。
“他能看到你。”
神無月君尋：“嗯。”
“為什麽？”
神無月君尋：“或許因為他是絕對主角吧。”
“重啟後他還能看到你嗎？”
神無月君尋：“或許。”
“不能確定？”
神無月君尋：“沒實踐過的事，我不會確定的。”
“你會給他們做模組嗎？”琴酒覺得自己已經鋪墊太多了，他的耐性讓他沒辦法繼續壓抑自己。
神無月君尋：“絕對不會。”
這些模組不是他做的，他可沒有第二套模組用。
他也不想把這些東西給別人用。
這全是按照琴酒的樣子做出來的，怎麽可能給別人？
“那麽，”琴酒問，“你會讓他當你的寵物或玩具嗎？”
“什麽？”神無月君尋愕然，“當然不會！不管幾次都不會的。”
琴酒頷首，算是勉強認可了他的話。
“希望你能記清楚，”他強調，“你的玩具、寵物、忄生騷擾對象都只能有一個。”
“這都什麽啊？”神無月君尋都笑了。
純粹是被荒謬到了。
人在無語到極致的時候真的會只剩下笑。
“寵物和玩具我確實是沒辦法反駁……”畢竟在意識到琴酒“誕生”自我意識之前，他都是這麽對人家的。
就在剛剛還把人家當貓吸了呢。
但其中有一點他肯定要反駁的！
“我什麽時候對你忄生騷擾過啊？！”
“您想和我生下我。”琴酒聲音比表情更平靜，仿佛自己說的不是什麽虎狼之詞。
“……！”
還真是他說過的話。
這……
神無月君尋哂笑：“不過是隨便和別人說的兩句話，不用放在心上。”
“是嗎。”琴酒瞥了他一眼，“我看到了。”
“什麽？”神無月君尋有很不好的感覺。
“模組裏面有女體。”
“……”
“而且是豐腴類型的。”
“……”
“原來你喜歡那樣的？我以為你一直是同性戀。”
“……”神無月君尋很努力辯解，“我不喜歡那樣的，我確實不是同性戀。”
“哦？”琴酒突然扯起嘴角，“說這話可就沒意思了，神無月君尋。”
他用盡全力緊盯著不可名狀的臉，想要看明白對方在想什麽。
大腦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刺痛，潛意識在叫囂著不要繼續下去了，但他依舊沒有回避自己的視線。
他想看到。
他想知道。
神無月君尋究竟是什麽意思。
他究竟喜歡什麽。
作為合格的下屬，他一定能為不可名狀提供最、好、的、服、務。
神無月君尋沒意識到危險在逐漸降臨，他還在滿頭大汗試圖解釋自己的屬性。
琴酒默不作聲聽半天，差點被他滿腦袋的奇怪思想洗腦。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拼盡全力想要明白那個“專業”的名字——讓他渾身不適的是，那玩意兒竟然還有個專門的名詞！！這簡直是太荒謬了——和它本身意思，並為此渾身惡寒，“你是我的泥塑嬤嬤？”
我草，惡俗啊！！！
真是讓人無法理解的腦回路。
難道這就是他現在還只是玩具，而不是忄生玩具的理由？
他是該生氣還是該慶幸啊……
神無月君尋也有點不好意思，他倒是沒想到竟然還能嬤到琴酒臉上，還被這樣輕易套話了。
這不好，這很不好。
“放心，我沒有對你做什麽的打算，”神無月君尋認真保證，“以後也不會再不經過你同意的情況下做別的事的。”
不就是不吸貓，問題不大。
他可以趁著琴酒出去忙的時候隨手抱一個模組就來吸。
琴酒：“？”他是那意思？
“而且我現在也很好奇，”神無月君尋推了推眼鏡，“他究竟受到了什麽刺激。”
不是開玩笑。
《名偵探柯南》系列漫畫、動漫、衍生游戲的多年觀賞經驗來看，柯南是是非典型的少年漫主角。
冷靜、理智、洞察力強、正義感強烈。
這樣的人是不會為了所謂的“永生”又或者是這些奇形怪狀的能力而放棄自己的理想信念的。
除非有什麽刺激到了他。
神無月君尋非常希望那個刺激是變小的琴酒，但他也知道這不可能。
琴酒又不是沒有變小、沒有頂著奇怪的東西出現在他面前過，但柯南除了發出那陣“加入我們”的標準主角團聲音之外，表現都還挺正常的。
所以果然還是因為看到他了？
他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不成……怎麽能做到一看到他就變得不正常的……
神無月君尋不能理解。
他下意識看向身邊的琴酒，然後立刻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看到他就會變得不正常，那麽琴酒從一開始就已經非常、絕對的不對勁了。
哈。
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神無月君尋從來都是一個很不喜歡變化的人，他更希望一切都能順其自然地發展下去。
最好事務亙古不變。
正派就是正派。
反派就是反派。
偵探就該正義十足地斷案，兇手無論有多少苦衷都該繩之以法。
哪怕是琴酒。
他最喜愛的琴酒。
也會迎來屬於自己的報應。
他從沒有一刻想要更改過那個結局，他只是在享受這個前往已知結局的過程——否則他為什麽要給自己設定背後靈的身份呢？
“是時候打新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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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町今日晴空萬裏。
少年和少女第一次在多羅碧加樂園約會。
排隊上過山車時，敏銳的工藤新一看到站在隊伍中非常突兀的一對男女。
男人身形高大修長，不知是不是低頭說話的原因，背部微駝，皮膚蒼白，大部分臉都被黑框眼鏡遮擋住，有種淡淡的養胃氣息。
女人豐腴曼妙，神態舉止都散發著魅力，一頭銀色長發像瀑布披散在肩頭，看得人心猿意馬。
“怎麽了，新一？”毛利蘭註意到他的視線，轉身眺望了一眼，“啊，好恩愛的戀人！”
“戀人？”工藤新一彎起半月眼，銳利的光一閃而過，“不可能。”
即便身體貼近、動作親昵，他們也不是戀人。
工藤新一至今沒有戀愛過，但他處理過不止一次關於感情的案件。
他知道戀人之間有怎樣的肢體語言。
他們之間沒有戀人的氛圍，兩人的肢體動作更是非常陌生。
不過是看著貼在一起說話而已，女方哪怕主動將身體貼近男方，但那時不時無法克制的僵硬是根本無法隱藏的。
她在依偎著那個男人的同時，還恐懼著他。
……
神無月君尋有點無奈。
“為什麽要換上女體？”
琴酒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回答。
“因為你不是同性戀。”
“怎麽，不好看？”
“……”神無月君尋感慨，“非常好看。”
碧眼的銀色長發美人面色冷淡，看起來像是由冰塊制作成的雕塑，組成她的每一道線條都鋒銳，但偏偏在身體上滑出非常柔軟曼妙的曲線。
琴酒瞥過來的目光帶著明顯的似笑非笑。
“竟然會因為性別的變化而改變態度，你可真有意思。”
雖然不是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變的。
嘖。
“又不是同性戀，又不是異性戀，”琴酒很好奇，“你是什麽小眾忄生癖愛好者？”
“大概？”神無月君尋稍加思索，“目前為止我的所有那方面忄生趣愛好都在你身上。”
琴酒：“……”
琴酒：“那謝謝你？”
“不客氣，”神無月君尋哈哈一笑，很紳士地要扶她上雲霄飛車，“女士優先。”
琴酒翻了個白眼。
按照過往的每一次“重開游戲”來說，琴酒都不該記得之前發生的事。
他應該伴隨著整個游戲一起回到了重現的昨日，忘記自己所經歷過的現在和即將面對的未來才是。
但偏偏他沒有。
何止是沒有，甚至還將幾次的回檔都牢牢記在心裏。
神無月君尋一開始也很好奇為什麽，但大概檢查過對方的情況後也明白過來了。
“這就是你看到我的‘代價’，”他很想嘆氣，畢竟這並非他所願，“正常人看到鬼怪靈異都會受到影響，哪怕是你。”
琴酒：“我還挺樂意支付這樣的代價的。”
他可不想忘記自己經歷的一切。
也不想再一次試探不可名狀的存在、索求不可名狀的垂憐。
費那勁呢。
更何況重啟世界……哦，用不可名狀的話來說，回檔，一直是他非常好奇的事。
畢竟不可名狀的其他很多手段，他都無法理解，剛才那樣的他甚至都觀察不到。
回檔就是他唯一能親身體驗、親眼看見的不可名狀的偉力。
不像是第一次那樣恐懼，哪怕面對整個世界突然的顛倒錯亂，視野裏的所有都光怪陸離起來，他已經學會了要平常心面對。
心悸的感覺逐漸消失，他和不可名狀一起回到多羅碧加樂園。
這個所謂的、 一切故事開始的地方。
於是琴酒也知道了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導-火-索。
或者說，一切的開端。
那顆藥被工藤新一咽下後，長達幾十年的連載、數以百萬計的衍生作品、無數人對偵探的好奇和啟蒙，一一拉開序幕。
而在未來，他還會成為包括主角在內眾多人的純黑色噩夢，成為他們一生的勁敵……
最後會如何，他還不知道。
不可名狀沒有告訴他。
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和神無月君尋不同。
他可不覺得未來不能改變。
他會改給不可名狀看的。
就從這次的女體開始。
……
熟練地一棍子放翻工藤小夥子，琴酒拍拍手，準備直接將藥塞進他嘴裏，這才算是走完流程。
神無月君尋默不作聲看了一會兒，對自己頂替伏特加戲份這件事有些恍惚——他已經確認過，工藤新一還能看見他的存在了，這還挺麻煩的。
但那些暫時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現在滿腦袋問題想問。
於是神無月君尋開口了。
“所以你不直接伸手捏死他的原因是什麽？”
琴酒：“……”
他又問：“我記得你五秒就能赤手空拳殺死一個成年人，對吧？”
琴酒：“……”
神無月君尋非常誠懇地問道：“原來你是認真想要招攬工藤新一加入組織的嗎？”
這會不會有點太荒謬了？
組織裏需要正義偵探嗎？
這是不是不太對。
而且這個蝴蝶翅膀扇動引起的颶風會不會有點太大了……
“當然不是！”琴酒也覺得很荒謬，尤其剛剛那些行為幾乎是他下意識就順手完成的，自然到仿佛就該那麽辦一樣。
……這是應該的嗎？
他這樣成熟的殺手，不光沒迅速殺死追蹤自己的“小老鼠”，反而一棍子打暈他，並且費勁從懷裏拿出藥丸塞進對方嘴裏，還順手給對方餵礦泉水？
他都開始懷疑自己了。
他真是想殺人，不是在考驗對方的吧？
不是那種突然腦袋一抽給敵人機會的蠢貨吧……
“所以果然還在劇情內，”神無月君尋看起來竟然有些欣慰，他點了點頭，“這樣很好。”
不，他沒有發現好在哪裏。
琴酒木著一張臉問：“我的劇情走完了？”
“走完了，”神無月君尋低頭打量半天，確定工藤新一只是暈過去不是死翹翹之後才擡頭，“走吧。”
又可以回去過自己的宅家日常了，神無月君尋非常激動。
這種一邊沈浸式觀賞琴酒的日常起居，一邊還能繼續做自己事的感覺非常好，神無月君尋覺得這才是他原本該過的好日子。
如果主線劇情和主角團不要像惡鬼一樣追上來就更好了。
帶著這樣的好心情，他微笑著問琴酒：“是不是該換個身體了？”
穿著女性身體的他確實非常吸引人，該說不說嗎，他被誘惑到好幾次。
但這種誘惑純粹是出於對美人的欣賞，並不摻雜任何其他的想法。
對他而言，忄生從來不是第一追求，更不是最主要的追求。
絕對不是他養胃的意思。
他只是暫時沒有這樣的需求，游戲癮很大的人如是說道。
在拋棄食欲、壓抑忄生欲，除了還沒能進化掉睡眠欲，他們這些人只需要追求更高的精神追求就行。
那可有意思多了。
琴酒：“……”
果然是養胃吧，這個玩意兒。
話說回來……不可名狀有那玩意兒嗎？
總看祂披著那個大鬥篷，鬥篷下擺延伸出來的全是觸手。
偶爾幾次看到對方用人類的雙腿行走坐臥，看起來竟然還有點不習慣。
不過問題不大，琴酒心想，等一下就知道祂有沒有了。
“暫時先不換吧。”他語氣莫名，翠綠色的雙眸探尋地在他身上轉了兩圈， “我現在有個很好奇的事想要請教你。”
“什麽？”
“你說，人類和你之間，有生殖隔離嗎？”
-----------------------
作者有話說：我真的很好奇哥倆有沒有生殖隔離這一說[問號]萬一沒有的話豈不是可以生寶寶【等等惡俗過頭了這有點！！
完美入v！！[加油]老文案因為太不和諧被ban啦，但是那上面提到的play後面都有，不著急哈~又到了與審核搏鬥的時刻，真是熱血沸騰呢[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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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無月君尋有點想笑。
琴酒的表情看起來簡直太有意思了, 似乎變小也讓他失去對自己情緒的控制，此時的他看著有點像是某個氣鼓鼓的萌妹表情包。
這好像不太對, 但多來一點更好——琴酒嬤嬤如是說道。
“在想什麽？”他不自覺伸手撫過對方毛茸茸的發旋, 他實在是無法克制自己，找到機會就想要動手動腳。
這很不好。
琴酒並不是可以任由他隨便把玩的玩具，雖然這點很讓人遺憾, 但想要享受鮮活的男人就要有這樣的覺悟。
不然他閑著沒事來游戲幹嘛？直接抱著制作成琴酒模樣的高智慧類人生命體過日子得了。
他其實確實有這樣的打算……來著……
還好, 他的摯友給他送來了通往琴酒身邊的游戲機。
這點他還是很感激的。
琴酒心神一動，下意識瞥過去。
不可名狀似乎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也是。
如果知道他念叨的那些話, 恐怕不可名狀根本不會放過他，更別說是像此刻用熟稔又溫和的語氣問他此刻的想法。
神無月君尋眨眨眼。
“怎麽那樣看我？”
“不，沒什麽。”琴酒收回自己詭異的眼神，他下意識想要凝視不可名狀的雙眼, 探索其中究竟有沒有自己的身影。
還好, 一些總是起作用的第六感瘋狂向他預警，讓他避免了這一行為。
雖然不知道看對方的眼睛有什麽危險，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那種危險的事情, 還是不要做好了。
再用平常的目光看過去, 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又消失了, 琴酒明白, 是自己剛剛想要“讀懂”不可名狀造成的問題。
不可名狀無法解讀是很正常的。
但這並不代表對方同樣解讀不出他。
琴酒不知道該如何說，但如果對方能輕松“刪除”一艘船, 自然也能輕松“刪除”或者“讀寫”他。
隨時可以把他變成祂想要的模樣。
即便知道自己可能是“洋娃娃”, 琴酒也不想走到被隨便解讀的地步。
那會讓他感覺被ba光了。
所以，有時候必要的透露一點自己的想法是非常重要的。
琴酒深谙其道。
而且他完全可以說點“可愛”的話題。
寵物當然要學會討好人。
做殺手他是最頂級的，做寵物自然也能。
所以他稍作停頓，故意用非常認真的語氣回答。
“我覺得我有點像是怪盜。”
“噗。”
琴酒：“……”
神無月君尋：“……？”
兩人面面相覷。
“剛才是, 有人在忍笑？”神無月君尋有些不確定地問。
雖然他也覺得琴酒那個回答挺可愛的，但這樣的對話被別人聽到就不妙了。
別人看不到作為背後靈的他，難道還看不到縮小的琴酒？
更何況真被別人看到了恐怕也只會以為自己碰到靈異事件了。
這洋娃娃不光會飛，還會和空氣說話呢？！
“……剛剛，是你說，”琴酒問，“‘這種從天而降的招數新奇’……的嗎？”
神無月君尋用眼神回答了他。
他緩緩起身，轉頭看向聲源處。
“我去看看。”他的聲音很平靜，“不管是誰，我都能找出來，放心。”
他這句“放心”不知道是說給琴酒的寬慰，還是對隱藏在暗處那個人的威脅和警告。
琴酒反正聽著像是後者。
對方似乎也是。
在短暫的沈默後，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陰影處站了出來。
神無月君尋：“……柯南。”
琴酒不知道為什麽神無月君尋念著這個名字表情那麽覆雜，他現在對這家夥就是純粹的厭煩。
殺又殺不掉。
弄又弄不死。
要不找機會打一頓吧。
就現在。
他滿懷惡意地低語。
“江戶川柯南……哦不。”
“工藤新一。”
“你不該出現在這的。”
或許是琴酒眼裏的惡意實在太明顯，柯南警惕地下意識後退半步。
“這話是我說才對。”他神色鄭重，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著什麽無法理解的謎題。
他的眼神落在已經恢覆正常身形的琴酒身上。
對工藤新一來說，這是一道純黑的噩夢。
那天明明應該是他最開心的日子。
他本應該和青梅竹馬在多羅碧加樂園游玩，最後在摩天輪上告白，成為一對真正的情侶。
但偏偏，作為偵探的旺盛好奇心讓他下意識跟上了那兩道黑色的身影。
也讓他陷入變小的泥潭裏無法自拔。
在帝丹小學看到對方變小的樣子時，就算是柯南也在心底升起些許幸災樂禍的興致——這也是人之常情。
銀發男人幾乎是一手摧毀他所有生活的元兇，也是他此生目前最為厭憎的敵人。
看到敵人倒黴，出於人道主義他會同情對方的境遇，但更多絕對是落井下石，或幹脆直接將他繩之以法——賭上名偵探的名義！
不過現在好了。
琴酒也吃下了那顆藥。
他被他背後的人放棄了。
從施暴者變成和他同樣境遇……
哦不。
應該說是，變成比他、比宮野志保都要慘的、孤苦無依的、與全世界為敵的可憐蟲。
這感覺如何呢？
然而在剛剛，他知道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江戶川柯南的眼神逐漸從琴酒身上轉移開。
但他並不是因為害怕而躲避對方的眼神。
他只是想看一個此時更加在意的“人”。
他的目光精準地停留在一個本不該停留的位置上。
“琴酒，”他的聲音很低沈，帶著莫名的意味，“那就是，你的倚仗嗎？”
琴酒：“……？”
神無月君尋：“？？？”
他下意識起身，想要飄到琴酒旁邊說點什麽小話。
然而讓他瞳孔地震的是，明明自己的移動絕對不超過兩米，只是三兩步距離的程度。
但江戶川柯南竟然精準地捕捉到了他的運動軌跡，視線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像是完全能定位到他的位置一樣。
這很不可思議。
神無月君尋感慨：“見鬼了，他好像真能看見我。”
琴酒：“……？”
江戶川柯南已經學會搶答：“我確實能。”
他犀利的眼神緊盯著面前這個很混沌的、明顯不屬於同一個維度的存在。
依舊看不清臉。
琴酒竟然能和這樣的存在談笑風生嗎？
這家夥簡直比他享福不知道多少萬倍。
就連變大變小、變成什麽樣都隨心所欲。
憑什麽？
“這是你們組織的機密？”他忍不住問，“又或者，是你們的招募手段？”
神無月君尋：“？？？？？”
他在說什麽，怎麽完全聽不懂。
琴酒：“……”
聽懂了，但是很難繃。
這小崽子在瞎幾把說什麽呢？！
“我的推理出錯了？”江戶川柯南臉上露出明顯的疑惑，“不可能啊。”
“第一次見面的那天，你和你的部下，兩個與游樂場完全不相配的人突然跑去坐過山車。”
“故意吸引我的註意力，讓我跟蹤你們去沒人的角落，然後伺機打暈我，讓我吃下那個藥。”
“之後又是各種不經意地出現在我周圍，給我帶來考驗，還有各種麻煩……”
“明明有好幾次，你、或者你那些同伴，一伸手就能抓到我了，但總是因為各種巧合或者某些不可抗力放過我。”
“而有些你們組織裏的成員，明明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甚至知道灰原的身份！但他們都沒告訴你……”
“我曾經以為是我運氣好，每次都能碰到所謂的、和你有仇的組織成員。”
“你想要致他們於死地，激起了他們的反骨，讓他們寧願在生命的最後幫我一把也要坑你一次。”
“但現在我知道了，根本不是那樣的。”
“他們並不是你的敵人，而是你的下屬，對吧？而且還是絕對忠誠於你的下屬。”
“否則，他們不會每次都能那麽準確地和你配合演出那些戲劇一樣的襲擊，也不會每次都能猜出我和灰原的身份，因為那就是你告訴他們的……”
他自顧自地說著，絲毫不顧面前的神無月君尋表情有多目瞪口呆。
哦對，他看不到。
琴酒倒是看得真真切切，但他此時面色青白，幾乎失去了自己的聲音。
這該死的小兔崽子在說什麽屁話？！
他瘋了？？
他肯定是瘋了！
神無月君尋好半晌都沒能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喃喃道：“這是什麽顛倒錯亂的世界……”
琴酒冷笑：“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想知道！”
真是活見鬼了，工藤新一在說什麽鬼話。
什麽叫“組織招募”，這事兒和組織有什麽關系？！
當時鬼迷心竅沒直接伸手捏死這小子是他錯了，他當時就該直接按著他的腦袋往墻上撞！
“你究竟是怎麽推理出這個答案的，柯南？”神無月君尋非常誠懇地詢問。
難道這就是主角的自信？、
但不至於啊。
他們是名偵探○南，不是聖鬥士○南啊，哪來的什麽考驗……
這很不對。
神無月君尋覺得很不對。
“因為你。”柯南斷然回答，“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麽存在，也根本看不清你的外貌。”
“但這不是更能證明你是某種超出維度的存在，或者幹脆就是非自然生物嗎？”
“你還一直跟著琴酒，讓琴酒能變大變小。”
他可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琴酒有多引人註意。
銀色長發、雌雄莫辨的貓耳少年，看著和他們差不多歲數。
他的身後站著一身黑的沈默壯漢，看上去像是他的保鏢，即便沒有兩個成年男人那樣突兀顯眼，那壯漢也不像是能來游樂園玩耍的樣子。
.他一直以為琴酒是和他差不多歲數的少年，尤其對方第二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是小學生的模樣，和他、和灰原哀縮小的年齡一般大小。
他先入為主代入了同齡人的身份。
但他真的沒想到，再度見面，琴酒竟然能變成海鷗大小，還能在天上飛翔。
這瞬間打破了江戶川柯南腦海裏“組織只能生產返老還童藥物”的刻板印象。
從第一只類人猿擡頭仰望星空的那一刻開始，人類對天空、宇宙的探索就沒有停滯。
從神話到科技，人類借助各種工具，成功偶爾的、短暫地擁抱過的天空。
沒人能征服它，也沒人能真的長出翅膀在天空中翺翔。
但此刻，他見到了。
一只長著翅膀的人類。
……或許，琴酒已經不是人類了。
雖然還沒到那位不可觀測的存在那種地步，但他很顯然已經在非人道路上走得比任何一個人都遠。
“如果你們想要拉我進組織，手段不用那麽強硬。”江戶川柯南目光灼灼，“只要告訴我你們目前的一切，我恐怕會比任何人都主動。”
“……”總算聽明白的神無月君尋大受震撼。
“……”已經懶得多說什麽的琴酒表情麻木。
“所以，”江戶川柯南眨巴著大眼睛，很是期待，“我通過考驗了嗎？”
琴酒，琴酒不好說。
他覺得這事兒誤會太大了。
再看身旁的神無月君尋，不可名狀看起來反而像是要被說服了。
祂一手捧著心口，像是受到刺激一樣瞪大雙眼，但臉上分明寫著“媽呀他說得好有道理”這種鬼話……
這世界到底怎麽了。
琴酒身心俱疲。
“這游戲，一直這麽難玩嗎？”他很突兀地開口問。
神無月君尋很神奇地接上了他的腦回路。
“一直，”他很想感慨這個世界的神奇，“或許也只有他這樣性格的人才能成為絕對主角吧。”
在沒有他……或者說，在沒有任何玩家存在的，屬於名偵探自己的那條故事線中，他憑借著自己七歲小孩的外表，在紅黑爭鬥中游刃有餘地來回游走，還能讓紅方無論霓虹的公安，還是阿美莉卡的FBI，都以他為中心團結在一起。
這簡直比天方夜譚更荒謬。
而偏偏就是這樣荒謬的故事，穿插著各式各樣的單元破案劇情，熱熱鬧鬧地連載了好幾十年，成為行業裏支柱級的存在。
無論是誰——甚至是他自己，17歲的工藤新一——都無法動搖“江戶川柯南”的絕對主角地位。
“面對這樣的主角，每個反派配角感覺無力都是很正常的。”神無月君尋為此作出總結。
琴酒默然頷首。
他和柯南相處不是很多，但是短短兩次談話都讓他大為震撼。
一次是這家夥竟然妄圖想要拉攏他，讓他加入他們那個“反組織聯盟”。
還有就是這次，他竟然大言不慚說什麽“一切都是組織對我的考驗”，非常自來熟地就靠過來了……
嗯？
琴酒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他隱約意識到了什麽。
“聽你剛剛的意思，你想要加入組織？”
柯南用力點頭：“當然！”
如果說在意識到“這是考驗”前，他肯定懷揣著將組織一網打盡的想法繼續針對組織，幫助一切被組織迫害的人，和他們一起抱團“取暖”。
但……如果是因為這個超脫一切的能力呢？
如果是因為可以征服天空和大海呢？
如果是可以隨時變大變小呢？
如果是能變身、擁有魔法呢？
所謂的唯物主義已經完全碎裂，尤其是在看到那位莫名的存在後。
琴酒都要氣笑了。
“不知所謂。”
他扭頭看向神無月君尋，眼神裏都是對他的譴責。
貓耳！少年！
如果當時沒被看到的話，搞不好後面不會發生這麽多莫名其妙的事！
……都怪他！
神無月君尋從他的眼神裏讀到了這個意思，他忍不住訕笑出聲。
“呃，其實重開也不是不行。”
他也覺得自己有點倉促了。
怎麽突然搞成這個樣子，他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麽個走向啊。
江戶川柯南通過琴酒的“考驗”加入組織……
噫惹。
好恐怖的發展。
這游戲自由度太高了，他有點害怕。
“行。”琴酒果斷點頭，他也不太能接受這個發展。
更不能接受除了他之外還有別人能看到不可名狀！！
說好的“背後靈”呢，怎麽現在連柯南那個該死的小鬼都能看到他了？
呵。
開玩笑。
“其實還有一道考驗。”琴酒似笑非笑。
“什麽？”柯南一楞。
“這個。”
琴酒切回了自己的身體。
成年人的身體確實更舒服，他一個健步沖上前抓住了沒有防備的柯南。
保萊-塔已上膛。
“這一槍你能活下來，我就同意你加入組織。”
柯南：“……啊？”
琴酒目露兇光，扣下扳機。
“啪！”
神無月君尋靜默地看著這一切。
人類還是無法在這麽近的距離硬吃子-彈不死呢。
琴酒隨意丟開手裏的“垃圾”，回頭看向神無月君尋，眸色暗沈。
“他能看到你。”
神無月君尋：“嗯。”
“為什麽？”
神無月君尋：“或許因為他是絕對主角吧。”
“重啟後他還能看到你嗎？”
神無月君尋：“或許。”
“不能確定？”
神無月君尋：“沒實踐過的事，我不會確定的。”
“你會給他們做模組嗎？”琴酒覺得自己已經鋪墊太多了，他的耐性讓他沒辦法繼續壓抑自己。
神無月君尋：“絕對不會。”
這些模組不是他做的，他可沒有第二套模組用。
他也不想把這些東西給別人用。
這全是按照琴酒的樣子做出來的，怎麽可能給別人？
“那麽，”琴酒問，“你會讓他當你的寵物或玩具嗎？”
“什麽？”神無月君尋愕然，“當然不會！不管幾次都不會的。”
琴酒頷首，算是勉強認可了他的話。
“希望你能記清楚，”他強調，“你的玩具、寵物、忄生騷擾對象都只能有一個。”
“這都什麽啊？”神無月君尋都笑了。
純粹是被荒謬到了。
人在無語到極致的時候真的會只剩下笑。
“寵物和玩具我確實是沒辦法反駁……”畢竟在意識到琴酒“誕生”自我意識之前，他都是這麽對人家的。
就在剛剛還把人家當貓吸了呢。
但其中有一點他肯定要反駁的！
“我什麽時候對你忄生騷擾過啊？！”
“您想和我生下我。”琴酒聲音比表情更平靜，仿佛自己說的不是什麽虎狼之詞。
“……！”
還真是他說過的話。
這……
神無月君尋哂笑：“不過是隨便和別人說的兩句話，不用放在心上。”
“是嗎。”琴酒瞥了他一眼，“我看到了。”
“什麽？”神無月君尋有很不好的感覺。
“模組裏面有女體。”
“……”
“而且是豐腴類型的。”
“……”
“原來你喜歡那樣的？我以為你一直是同性戀。”
“……”神無月君尋很努力辯解，“我不喜歡那樣的，我確實不是同性戀。”
“哦？”琴酒突然扯起嘴角，“說這話可就沒意思了，神無月君尋。”
他用盡全力緊盯著不可名狀的臉，想要看明白對方在想什麽。
大腦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刺痛，潛意識在叫囂著不要繼續下去了，但他依舊沒有回避自己的視線。
他想看到。
他想知道。
神無月君尋究竟是什麽意思。
他究竟喜歡什麽。
作為合格的下屬，他一定能為不可名狀提供最、好、的、服、務。
神無月君尋沒意識到危險在逐漸降臨，他還在滿頭大汗試圖解釋自己的屬性。
琴酒默不作聲聽半天，差點被他滿腦袋的奇怪思想洗腦。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拼盡全力想要明白那個“專業”的名字——讓他渾身不適的是，那玩意兒竟然還有個專門的名詞！！這簡直是太荒謬了——和它本身意思，並為此渾身惡寒，“你是我的泥塑嬤嬤？”
我草，惡俗啊！！！
真是讓人無法理解的腦回路。
難道這就是他現在還只是玩具，而不是忄生玩具的理由？
他是該生氣還是該慶幸啊……
神無月君尋也有點不好意思，他倒是沒想到竟然還能嬤到琴酒臉上，還被這樣輕易套話了。
這不好，這很不好。
“放心，我沒有對你做什麽的打算，”神無月君尋認真保證，“以後也不會再不經過你同意的情況下做別的事的。”
不就是不吸貓，問題不大。
他可以趁著琴酒出去忙的時候隨手抱一個模組就來吸。
琴酒：“？”他是那意思？
“而且我現在也很好奇，”神無月君尋推了推眼鏡，“他究竟受到了什麽刺激。”
不是開玩笑。
《名偵探柯南》系列漫畫、動漫、衍生游戲的多年觀賞經驗來看，柯南是是非典型的少年漫主角。
冷靜、理智、洞察力強、正義感強烈。
這樣的人是不會為了所謂的“永生”又或者是這些奇形怪狀的能力而放棄自己的理想信念的。
除非有什麽刺激到了他。
神無月君尋非常希望那個刺激是變小的琴酒，但他也知道這不可能。
琴酒又不是沒有變小、沒有頂著奇怪的東西出現在他面前過，但柯南除了發出那陣“加入我們”的標準主角團聲音之外，表現都還挺正常的。
所以果然還是因為看到他了？
他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不成……怎麽能做到一看到他就變得不正常的……
神無月君尋不能理解。
他下意識看向身邊的琴酒，然後立刻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看到他就會變得不正常，那麽琴酒從一開始就已經非常、絕對的不對勁了。
哈。
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神無月君尋從來都是一個很不喜歡變化的人，他更希望一切都能順其自然地發展下去。
最好事務亙古不變。
正派就是正派。
反派就是反派。
偵探就該正義十足地斷案，兇手無論有多少苦衷都該繩之以法。
哪怕是琴酒。
他最喜愛的琴酒。
也會迎來屬於自己的報應。
他從沒有一刻想要更改過那個結局，他只是在享受這個前往已知結局的過程——否則他為什麽要給自己設定背後靈的身份呢？
“是時候打新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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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町今日晴空萬裏。
少年和少女第一次在多羅碧加樂園約會。
排隊上過山車時，敏銳的工藤新一看到站在隊伍中非常突兀的一對男女。
男人身形高大修長，不知是不是低頭說話的原因，背部微駝，皮膚蒼白，大部分臉都被黑框眼鏡遮擋住，有種淡淡的養胃氣息。
女人豐腴曼妙，神態舉止都散發著魅力，一頭銀色長發像瀑布披散在肩頭，看得人心猿意馬。
“怎麽了，新一？”毛利蘭註意到他的視線，轉身眺望了一眼，“啊，好恩愛的戀人！”
“戀人？”工藤新一彎起半月眼，銳利的光一閃而過，“不可能。”
即便身體貼近、動作親昵，他們也不是戀人。
工藤新一至今沒有戀愛過，但他處理過不止一次關於感情的案件。
他知道戀人之間有怎樣的肢體語言。
他們之間沒有戀人的氛圍，兩人的肢體動作更是非常陌生。
不過是看著貼在一起說話而已，女方哪怕主動將身體貼近男方，但那時不時無法克制的僵硬是根本無法隱藏的。
她在依偎著那個男人的同時，還恐懼著他。
……
神無月君尋有點無奈。
“為什麽要換上女體？”
琴酒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回答。
“因為你不是同性戀。”
“怎麽，不好看？”
“……”神無月君尋感慨，“非常好看。”
碧眼的銀色長發美人面色冷淡，看起來像是由冰塊制作成的雕塑，組成她的每一道線條都鋒銳，但偏偏在身體上滑出非常柔軟曼妙的曲線。
琴酒瞥過來的目光帶著明顯的似笑非笑。
“竟然會因為性別的變化而改變態度，你可真有意思。”
雖然不是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變的。
嘖。
“又不是同性戀，又不是異性戀，”琴酒很好奇，“你是什麽小眾忄生癖愛好者？”
“大概？”神無月君尋稍加思索，“目前為止我的所有那方面忄生趣愛好都在你身上。”
琴酒：“……”
琴酒：“那謝謝你？”
“不客氣，”神無月君尋哈哈一笑，很紳士地要扶她上雲霄飛車，“女士優先。”
琴酒翻了個白眼。
按照過往的每一次“重開游戲”來說，琴酒都不該記得之前發生的事。
他應該伴隨著整個游戲一起回到了重現的昨日，忘記自己所經歷過的現在和即將面對的未來才是。
但偏偏他沒有。
何止是沒有，甚至還將幾次的回檔都牢牢記在心裏。
神無月君尋一開始也很好奇為什麽，但大概檢查過對方的情況後也明白過來了。
“這就是你看到我的‘代價’，”他很想嘆氣，畢竟這並非他所願，“正常人看到鬼怪靈異都會受到影響，哪怕是你。”
琴酒：“我還挺樂意支付這樣的代價的。”
他可不想忘記自己經歷的一切。
也不想再一次試探不可名狀的存在、索求不可名狀的垂憐。
費那勁呢。
更何況重啟世界……哦，用不可名狀的話來說，回檔，一直是他非常好奇的事。
畢竟不可名狀的其他很多手段，他都無法理解，剛才那樣的他甚至都觀察不到。
回檔就是他唯一能親身體驗、親眼看見的不可名狀的偉力。
不像是第一次那樣恐懼，哪怕面對整個世界突然的顛倒錯亂，視野裏的所有都光怪陸離起來，他已經學會了要平常心面對。
心悸的感覺逐漸消失，他和不可名狀一起回到多羅碧加樂園。
這個所謂的、 一切故事開始的地方。
於是琴酒也知道了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導-火-索。
或者說，一切的開端。
那顆藥被工藤新一咽下後，長達幾十年的連載、數以百萬計的衍生作品、無數人對偵探的好奇和啟蒙，一一拉開序幕。
而在未來，他還會成為包括主角在內眾多人的純黑色噩夢，成為他們一生的勁敵……
最後會如何，他還不知道。
不可名狀沒有告訴他。
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和神無月君尋不同。
他可不覺得未來不能改變。
他會改給不可名狀看的。
就從這次的女體開始。
……
熟練地一棍子放翻工藤小夥子，琴酒拍拍手，準備直接將藥塞進他嘴裏，這才算是走完流程。
神無月君尋默不作聲看了一會兒，對自己頂替伏特加戲份這件事有些恍惚——他已經確認過，工藤新一還能看見他的存在了，這還挺麻煩的。
但那些暫時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現在滿腦袋問題想問。
於是神無月君尋開口了。
“所以你不直接伸手捏死他的原因是什麽？”
琴酒：“……”
他又問：“我記得你五秒就能赤手空拳殺死一個成年人，對吧？”
琴酒：“……”
神無月君尋非常誠懇地問道：“原來你是認真想要招攬工藤新一加入組織的嗎？”
這會不會有點太荒謬了？
組織裏需要正義偵探嗎？
這是不是不太對。
而且這個蝴蝶翅膀扇動引起的颶風會不會有點太大了……
“當然不是！”琴酒也覺得很荒謬，尤其剛剛那些行為幾乎是他下意識就順手完成的，自然到仿佛就該那麽辦一樣。
……這是應該的嗎？
他這樣成熟的殺手，不光沒迅速殺死追蹤自己的“小老鼠”，反而一棍子打暈他，並且費勁從懷裏拿出藥丸塞進對方嘴裏，還順手給對方餵礦泉水？
他都開始懷疑自己了。
他真是想殺人，不是在考驗對方的吧？
不是那種突然腦袋一抽給敵人機會的蠢貨吧……
“所以果然還在劇情內，”神無月君尋看起來竟然有些欣慰，他點了點頭，“這樣很好。”
不，他沒有發現好在哪裏。
琴酒木著一張臉問：“我的劇情走完了？”
“走完了，”神無月君尋低頭打量半天，確定工藤新一只是暈過去不是死翹翹之後才擡頭，“走吧。”
又可以回去過自己的宅家日常了，神無月君尋非常激動。
這種一邊沈浸式觀賞琴酒的日常起居，一邊還能繼續做自己事的感覺非常好，神無月君尋覺得這才是他原本該過的好日子。
如果主線劇情和主角團不要像惡鬼一樣追上來就更好了。
帶著這樣的好心情，他微笑著問琴酒：“是不是該換個身體了？”
穿著女性身體的他確實非常吸引人，該說不說嗎，他被誘惑到好幾次。
但這種誘惑純粹是出於對美人的欣賞，並不摻雜任何其他的想法。
對他而言，忄生從來不是第一追求，更不是最主要的追求。
絕對不是他養胃的意思。
他只是暫時沒有這樣的需求，游戲癮很大的人如是說道。
在拋棄食欲、壓抑忄生欲，除了還沒能進化掉睡眠欲，他們這些人只需要追求更高的精神追求就行。
那可有意思多了。
琴酒：“……”
果然是養胃吧，這個玩意兒。
話說回來……不可名狀有那玩意兒嗎？
總看祂披著那個大鬥篷，鬥篷下擺延伸出來的全是觸手。
偶爾幾次看到對方用人類的雙腿行走坐臥，看起來竟然還有點不習慣。
不過問題不大，琴酒心想，等一下就知道祂有沒有了。
“暫時先不換吧。”他語氣莫名，翠綠色的雙眸探尋地在他身上轉了兩圈， “我現在有個很好奇的事想要請教你。”
“什麽？”
“你說，人類和你之間，有生殖隔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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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真的很好奇哥倆有沒有生殖隔離這一說[問號]萬一沒有的話豈不是可以生寶寶【等等惡俗過頭了這有點！！
完美入v！！[加油]老文案因為太不和諧被ban啦，但是那上面提到的play後面都有，不著急哈~又到了與審核搏鬥的時刻，真是熱血沸騰呢[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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