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想看到你的一切 哪怕是戴狗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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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想看到你的一切 哪怕是戴狗尾巴…………
神無月君尋很喜歡用觸手做事，尤其是在拿取東西的時候，上面的吸盤會牢牢吸附住任何他想要拿取的東西。
但這個觸手也有不太好的地方。
它的感知太靈敏了。
明明只是潛意識的想法，萬聖節套裝卻能非常敏銳地捕捉到其中的信息並且忠實地實行。
於是在幫琴酒戴好帽子後，觸手非常隨意地撫過琴酒柔軟的長發、瘦削的下巴，又環繞在他的腰上將他拉近。
哪怕是比正常成年男性更加高大結實的體型，但在這些非人物種的靈活操控面前，琴酒發現自己和玩偶形態沒什麽區別。
他所有咬牙的反抗都是無用功，看似柔軟的觸手根本不給他掙脫的機會。
更讓他無言的是，不可名狀這麽自然又強行地將他拖到面前，也不過是為了給他再正一正帽子，順帶理順他剛剛掙紮時弄亂的耳邊的發。
……好莫名其妙。
他都做好會有什麽特別發展的準備了，結果就這？
搞這麽純情的？
琴酒用探究的眼神打量著面前擼貓一樣撫摸他腦袋的不可名狀，直到對方給他順好毛——他真的不想用這種過於寵物的形容，但對方做的事確實只能用順毛來形容——又整理好弄亂的衣服，再度被放下時好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
因為太過疑惑，琴酒下意識脫口而出。
“您在擼貓？”
神無月君尋一楞：“很明顯嗎？”
“……不然呢？”琴酒都有點想翻白眼了。
或許是不可名狀總是表現得非常羞澀和善，他在開口時缺少顧忌，更加直接。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您還真是個很不負責任的主人。”
“什……？！”神無月君尋萬分震撼，“我不負責任嗎？”
“？”琴酒氣得想笑，這家夥有任何一點負責的行為嗎？
把這個世界當游戲來玩是負責？
把他當個寵物一樣來回搓著玩也是負責？
他不理解。
“您倒是不反駁自己是主人這點？”琴酒半是嘲諷半是調侃道，“您的游戲時間就是找個人然後當寵物把玩嗎？”
“您所在的世界也會希望和寵物做i並繁育後代？”
神無月君尋非常想要嘆氣。
他覺得這家夥作為npc來說懂得太多，問題也過於尖銳。
還好的是，之前他還被對方極具攻擊性的問話追得滿地亂竄想要躲起來，現在或許是震驚太多，已經有點能面對了。
“是我不好，”他非常誠懇地表示，“是我沒有尊重你的人權。”
“又是這些話？”琴酒皺眉，“恕我直言，您此刻聽起來更像是機器人。”
神無月君尋啞然。
“或許吧，”他不是很想繼續說這些話，他決定將話題引回來，“所以你在做什麽，需要我幫忙嗎？”
總不能真的是在找他吧？
他自認為除了突然把人帶回組織裏之外並沒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周圍都沒人發現他的蹤跡不是嗎？
“……”琴酒很是一言難盡。
“我在找您，”頓了頓，他決定還是說得更清楚一點，“或者說，找您居住的那個房間。”
“？”神無月君尋很好奇，“你找那個房間做什麽？”
琴酒：“確認一件事。”
神無月君尋：“什麽？”
琴酒：“……您把那個房間放在基地裏了，對吧？”
神無月君尋“啊”了一聲：“確實。”
他發現琴酒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急忙補充：“不過你不用擔心，沒人能找到那裏。”
就像沒人能看見他一樣。
似乎是聽出了他的未盡之語，琴酒瞇起眼，冷不丁問道：“你說的沒人也包括我？”
“……”神無月君尋猶豫了一下， “你想進去？我以為你不會喜歡那個地方。”
琴酒面色扭曲瞬間。
他當然不會喜歡，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那地方對他而言比世界上的任何一處地方都讓人恐懼。
別的不說，就他肉眼所能看到的東西全是關於自己的身體。
千奇百怪。
亂七八糟。
他被陳設在其中，像是某件戰利品，或是某個正待打扮的玩偶。
那是個完全踐踏他人類尊嚴和臉面、將他完全物化成某種玩物的地方，是不可名狀為他打造的、只屬於他的“娃娃屋”和“化妝間”。
即便他在那裏只有寥寥兩次清醒的機會，但那個滿目琳瑯陳列的場面還是讓他記憶深刻，非常不適。
過往的夢境裏也不是沒有過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來回擺弄的場景……
嘖。
“想，”琴酒毫不遲疑地回答，“我想進去。”
他沒說些客氣奉承的好話。
倒不是不會，純粹是不想。
而且以他的揣測來看，不可名狀既然是來“玩游戲”、“體驗不一樣的生活”的，自然更希望在他身上看到一些屬於他自己的鮮明個性。
一味的阿諛奉承、虛與委蛇只會讓“琴酒”變得不倫不類。
祂是來看“正品”的，他自然要拿出正品的直接態度來。
“我想知道那個空間是什麽地方、那裏的身軀有什麽作用……”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震顫，如果不是高領毛衣的遮擋，恐怕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
“我想知道在那裏使用的究竟是怎樣的偉力。”
“……我又是否能使用那樣的力量？”
因為緊張，冷汗已經浸透背後的衣服，但琴酒的臉上看起來依舊如常，帶著對未知的探求和渴望。
仿佛真的只是因為好奇才隨口發出這樣的疑問。
神無月君尋一怔。
“這……我倒是沒想過，很新鮮的問題。”
npc也能從這樣的交流中脫離出來，並且使用玩家面板嗎？
琴酒默不作聲，只緊盯著不可名狀突然開始沈思的側臉。
他此時非常緊張。
貪婪的火焰熊熊燃燒，心頭對不可名狀的本能恐懼變成了最好的養料。
想要得到同樣偉力的渴望終究壓倒對“玩具屋”的不適，琴酒這才下定決心，開始一寸一寸的搜尋基地。
他要找到不可名狀。
然後……
自覺回到那間為自己而作的房間裏。
他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尤其不可名狀在分明拿他當某種小貓小狗把玩的情況下。
琴酒不想當寵物。
但如果這是獲得那些偉力的代價，他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這位點頭，無論是當寵物貓還是小白鼠，他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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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無月君尋真的在想這樣做的成功率有多高。
被困在這裏實在是百無聊賴，哪怕是做研究也需要實驗樣本，他不是那種隨便抓一個人就能用的人。
尤其是這種沒人能看到他的情況下，就算他想要做什麽也會變成某種靈異事件。
這可不妙。
他是來享受度假的，現在重新撿起研究不過是因為自己此時百無聊賴，做點能在紙面上完成的論述文獻。
短期內這確實可以打發時間，可一旦連這些事情都沒得做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強行拎著琴酒去走劇情碰撞主角團？
他倒也沒有那麽無聊，觀看過一次殺手親自給毛利一家送終的盛景後，他根本不指望那群男女老幼真正和職業殺手對上。
貓抓老鼠一般的戲耍就已經夠給他們帶來絕大的精神壓力了，要是真讓琴酒動起殺心，恐怕事情就不是那麽輕易能解決的。
順其自然吧。
抱著這樣的逃避心態，他沈浸在自己的研究裏簡直不知天地為何物。
直到琴酒站到他的面前，認認真真問他的名字，翡翠一般的雙眸中燃燒著某種莫名堅持的火焰，照得他熠熠生輝。
那樣的光景實在讓他無法移開雙眼。
啊，真美。
這就是他來這裏想要看見的景色。
銀色長發的殺手用最為專註的目光看著他。
只看著他。
神無月君尋遵循著本能擡起手撫摸男人的面頰。
他能清楚感知到琴酒的僵硬和不自在。
他當然會不自在。
因為隨著他的靠近和觸碰，那些觸手再度蜿蜒盤旋，緊緊攀附在琴酒身上。
這些受他控制的“小朋友們”都快恨不得把琴酒溺死在它們的包圍下了。
他的手輕輕撫過琴酒的眼角，珍視地矚目他瞳孔震顫的反應。
真好，這雙眼睛只看著我。
神無月君尋意識到，自己一直苦苦壓抑的、那些過於冒犯的念頭開始瘋漲，再也無法壓抑。
被困在異世界當幽靈的恐慌無措、克制自己不去找琴酒的煩悶、無法使用模組的惋惜……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發洩的渠道。
琴酒自己送上門來了。
非常勇敢、不顧一切地，將自己包裹在甜言蜜語裏、打著漂亮的蝴蝶結，用最好的借口包裝好這份禮物，並且自動自發走到他的面前。
這簡直是……
“太好了。”
神無月君尋柔聲細語，宛如在對情人呢喃。
琴酒望著對方含著笑意的溫潤雙眸，突然感覺毛骨悚然。
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落入了某個早就張開等待的大網裏，只以為是被對方那雙同樣幽暗翠綠的雙眸中閃爍的勢在必得嚇到。
還沒能理清思緒，就聽對方繼續開口。
“這真是個很不錯的課題，之前我從未研究過這些。”
神無月君尋的聲音帶著驚訝和欣喜，仿佛真的在為自己突然發掘了有意思的課題而高興。
“給你們加上超出自己理解範疇的東西，看你們能否脫離自己的桎梏，走向世界之外的地方……真是場不錯的設計。”
“值得我為此研究實驗。”
“你要是願意加入臨床試驗，那就太好了。 ”
他這麽開心地說道，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講什麽恐怖的事情。
即便琴酒早就已經下定決心要成為不可名狀的小白鼠，但事到臨頭了，說不緊張也是不可能的。
尤其對方的眼神過於冰冷，仿佛真的進入了某種研究狀態，這讓琴酒更覺得大事不妙。
“……”但是此刻，後悔也來不及。
琴酒也是真的想要獲得同樣的力量。
不管是對時間還是對空間的玩弄，都讓不可名狀的偉力看起來尤其讓人垂涎。
哪怕能有一丁點獲得那些力量的可能，哪怕只能獲得萬分之一，他也要為此拼盡全力。
他只能強行操控臉上的肌肉，勉強露出一個像是笑容一樣的詭異表情。
“能加入您的研究是我的榮幸。”
他的聲音從未有一刻如此激動和充滿感情。
神無月君尋一楞，隨後笑了起來。
“嗯，你高興就好。”
……
他最終還是帶著琴酒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那裏依舊滿墻都是琴酒的各種身體、裝飾道具，怎麽看怎麽滲人。
琴酒覺得自己還是要盡快學會面對這些東西，未來自己可能要在這裏花費所有的業餘時間。
或許就連本職工作都來不及做……
他有些憂慮地掃過幾乎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空間。
即便知道對方玩弄空間比玩弄橡皮泥還簡單，但他真心不希望這裏是個無限大的地方。
因為這代表著會有無限多的屬於他的“裝飾品”。
眼看著不可名狀似乎正在角落裏忙碌著什麽，琴酒決定先行出擊。
“你想在這裏逛一逛？”神無月君尋還以為自己耳背。
這裏有什麽好逛的？
“是的，”琴酒很明顯斟酌了一下措辭，“我希望能在這附近看看，關於這些……”
“模組。”神無月君尋貼心地告知他如何形容周圍的東西。
琴酒表情扭曲瞬間。
“這些模組，”他說，“如果未來我有、幸！穿上其中某一套的話，至少能先行確認一下它的形形象。”
這咬牙切齒的聲音怎麽聽怎麽不像是真覺得榮幸呢……
神無月君尋覺得有些莫名，但他還是頷首：“去吧。”
倒也不用說什麽“不用亂跑、不要亂碰”這些叮囑的話，這裏的每一樣東西琴酒都能碰。
每一樣他都想看琴酒上身。
該說不說，秀和不愧是他的至交好友，對他的xp摸得太過透徹。
就連一些他從來不好意思訴諸於口，只能隱晦欣賞的美妙設定都出現了這裏，簡直了。
摯愛親朋、絕讚至交！
至於琴酒看到會不會有什麽劇烈心理波動，暫時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之內。
實話說，哪怕知道機器人也有人權，但在過往的工作環境影響下，他真的很難將所謂的人權當回事。
要真考慮那個，臨床試驗還怎麽繼續往下做？
而且相較於關註機器人的心理波動，他此時更想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開管理員模式。
雖然研究來研究去都沒找到開的地方，但神無月君尋覺得自己該有這麽個功能。
都被留在這個鬼地方了，也該給他一點特權吧？
他都沒準備對這些機器人朋友做點什麽不好的事情……
好吧，很快就會有。
至少現在沒有，至少那不是自己主動的。
神無月君尋這麽安慰自己。
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有些遺憾地確實沒能找到直接玩弄這個世界的辦法，他依舊只能玩弄……
咳。
研究琴酒。
挺好的，至少能研究自推。
既然沒辦法給琴酒直接加“超能力”把他變成玩家一樣的人，至少通過模組他或許能搞定一些額外的能力。
比如說……
懸浮啊，飛天啊，之類的。
總之就是給琴酒加上一些有意思的東西，他就能獲得一些有意思的能力。
希望他不會覺得這是自己在特意給他弄些讓他不高興的東西吧……
神無月君尋有些不好意思地飄著去找琴酒，然後不出意外地發現他在一具模組面前久久停留。
他緩緩移了過去，剛掃視一眼就聽到琴酒緊繃幹澀的聲音。
“這些模組都是給我的？”
他此時應該很希望聽到一些否定的回答。
但很可惜。
“是，”神無月君尋面色如常，“這裏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你而生。”
“……”琴酒的嘴唇劇烈顫抖起來。
“不用放在心上，”神無月君尋安慰道，“並不是每一個都會讓你穿上，這些只是模組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的保證有沒有讓琴酒覺得好過一點，但這些確實是自己的幻想之一。
一些關於機器人也有人權的話終於姍姍來遲進入到腦子裏，神無月君尋有些不好意思。
“讓你看到這些還真是抱歉啊。”
“……”琴酒沈默許久，才艱難地回答，“……沒關系。”
其實很有關系。
他不知道為什麽這裏除了各式各樣大小的自己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性別的自己。
還有橫跨在兩個性別中間的自己。
哈。
這個世界太荒謬了。
如果不是理智告訴他，這個房間的主人就在不遠處，恐怕他早就已經喪失理智直接將這裏砸個洗吧爛了 。
而且更讓他煩躁的是，不可名狀顯然並沒有意識到他對這些東西的恐懼和排斥有多深。
祂甚至還在建議他穿上它們！！！
琴酒的手很癢。
他想拔槍。
想要殺死不可名狀，再將這個地方付之一炬。
如果不是殘存的理智告訴自己，這完全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或許他真的已經動手！
但不可名狀並不在乎。
祂根本沒看到他難看的臉色，自顧自去取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過來。
“試試吧。”神無月君尋對著他微笑，“這些應該會對你有點作用。”
人權。
要給他足夠的人權和尊嚴。
他在心底默默告訴自己。
如果是那些沒有反應的npc，他玩也就玩了。
偏偏琴酒突然有這些莫名的動作，也突然出現這種莫名的意識。
真難辦。
琴酒：“……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神無月君尋詫異：“為什麽要拒絕？這一套絕對比你想象中的要更有用，你試一下。”
“……”琴酒深呼吸，“我不覺得一對狗耳朵和狗尾巴能給我起到什麽作用！”
神無月君尋：“這可不是一般的狗耳朵和狗尾巴！”
琴酒：“那是？”
“這是萊卡的耳朵和尾巴！”
“……萊卡是？”
“俄國獵熊犬的品種名。”
“那不還是狗？”
“至少是一條非常厲害的狗，而且對你最近的工作有幫助。”
琴酒一楞。
“您知道我最近的工作？”
神無月君尋呵呵一笑。
每天他都在距離琴酒方圓十米的範圍裏呆著，只是一般情況下他為了避嫌——或者說不影響琴酒——都會找一個躲開對方視野的地方飄著而已。
至於琴酒最近的工作他當然有聽一兩句。
當然最主要的是，這位大兄弟在事故發展後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一件。
追尋“雪莉”的蹤跡。
中間發生的其他事情他其實也津津有味地看了，尤其身臨其境之後對這些場景更是感慨萬千。
“真是大制作啊。”
明明是同樣的劇情，在經過了無數次的游戲更疊、場景更換後，再度展現在自己面前竟然是這樣身臨其境，神無月君尋都差點被其中的氛圍感染。
就如同熊熊大火會燃起覆仇的火焰，瓢潑大雨自然也能掩蓋倉皇的蹤跡。
宮野姐妹的去向如何，神無月君尋不予置評，保持了作為觀眾最起碼的冷眼旁觀。
當氣氛組屬實是沒必要，更何況他的立場並不堅定。
就如同此時此刻。
其實他也只是開玩笑，但是萊卡的白色耳朵和長尾巴確實非常適合琴酒。
更何況這是一種非常擅長追蹤的狗，他要真能好好利用的話，搞不好還真能立刻把宮野志保找出來呢。
但很顯然，琴酒並不相信這一點。
或者說，他根本不相信這些如同某種情qu用品一樣的東西會給自己帶來什麽幫助。
這難道不是這位的惡趣味？
又是狗耳朵、又是貓耳朵，又是尾巴，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怎麽看怎麽不靠譜。
琴酒滿臉抗拒。
“我不需要狗耳朵，也不需要狗尾巴，”他冷聲說道，“如果您想看我搖尾乞憐可以直說，完全用不上這些道具的。”
“？？？”神無月君尋覺得很冤枉，“我為什麽要看你對我搖尾乞憐？”
琴酒：“……”
神無月君尋被他“難道不是嗎”的眼神刺了一下，意興闌珊地擺擺手。
“算了，當我沒說。”
要尊重人家的意願，不能做違背別人想法的事。
神無月君尋在心底默默念叨著。
畢竟找雪莉是一條橫穿二十年的主要故事線，現在就結束確實不行。
作為這件事的主要執行人之一，琴酒在下意識拒絕答案，應該也是為了讓劇情繼續下去吧？
畢竟這個世界再怎麽自由也會按照主線劇情的大方向走下去。
無論它多麽松散、多麽隱晦、多麽難得一見，都是存在的。
既然如此，自己還是不要做多餘的事情了。
“既然你不喜歡，我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神無月君尋溫和說道，“如果你有事的話可以先離開了。”
說著，他在手邊打開房間大門，示意琴酒可以隨時離開。
琴酒躊躇著沒走。
他敏銳感覺到了不可名狀的不悅，但對方並沒有說什麽，只讓他離開。
實話說，這並沒有讓琴酒放下心來，反而更有些惶急。
他的拒絕讓不可名狀不高興了嗎？
他之後還有過來的機會嗎？
……還是說到此為止了？
他那些對於不可名狀偉力的覬覦、好不容易窺見的些許機會，就這樣被他自己親手葬送了？
琴酒堅決不能接受這點。
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主動搭話，接近不可名狀，費盡心思地走進這裏，可不是為了和不可名狀鬧別扭，讓祂不高興的。
自己是為了獲得那些神奇的力量才來的。
他不能因為自己心頭的一點別扭就說出這種拒絕的、讓對方下不來臺的話。
他的目的還沒達成，如果就這麽結束實在對不起他自己，更對不起這麽長時間的夢和註意力。
眼看不可名狀似乎已經開始轉移註意力，繼續他那些不知什麽含義的工作，琴酒覺得不能這樣下去。
“抱歉，”他有些艱難地從嘴裏吐露這些話，明明自覺沒錯但還是要低頭的痛苦讓他眼眶都開始發紅——氣的，“我只是暫時沒能習慣，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不用，”神無月君尋隨意回答，“這次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你不喜歡這些很正常，看到剛剛那些東西之後心裏有抵觸也是人之常情。”
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我其實沒想過這些小興趣會被你本人看到，原本它們只是放在那裏讓我觀賞就已經很感激了。”
女性化自推並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在剛對琴酒著迷時，神無月君尋因為太過不相信自己對男人也會產生那種沖動，還特意強行讓自己代入“琴酒是漂亮的長發禦姐”這種一看就很荒謬的論證裏。
後來即便他已經非常絲滑地接受自己對琴酒的喜愛，那個時期留下的些許後遺癥還是讓他對女性化琴酒充滿興趣。
簡單來說，他是個琴酒嬤嬤。
還是個泥塑嬤。
琴酒皺眉：“所以您更喜歡身為女性的我？”
那可太不妙了。
琴酒知道某些東西存在就有自己存在的理由，尤其是這種專門為了自己準備的東西。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會不得不穿上這身模組，變成女性化的自己。
那個場面實在太過恐怖，甚至讓琴酒在瞬間起了滿背的雞皮疙瘩。
但他暫時還無法分辨，真正使他恐懼的是自己的女性化，還是那時極有可能變得對不可名狀言聽計從的自己。
神無月君尋：“當然不是，你怎麽會那麽想？”
琴酒：“那麽理由是？”
他做好問出這句話之後再度看到害羞並且飛速躲避的不可名狀的準備了。
畢竟剛剛祂因為害羞奪路而逃、直接帶他瞬移回五小時車程的組織基地的樣子還歷歷在目，琴酒並不認為在短短的十幾分鐘內，不可名狀會有什麽大改變。
然而讓他驚訝的事，對方並沒有躲藏。
或許是因為這裏屬於祂，是祂的大本營之類的地方，此時此刻的不可名狀不光沒有躲避，甚至還看起來非常淡然。
這點讓琴酒尤為驚訝。
更讓他的驚訝的是對方說的話。
“只是想要看到所有的你，”神無月君尋微笑著直視他的雙眼，沒有任何閃躲，理所應當得嚇人，“我想要看到琴酒的所有可能性。”
“無論是成年、幼年、老年、男性、女性、中性……無論你是人類、寵物、幻想生物……無論怎樣的你，我都想看。”
“我想要看到你的一切，琴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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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發力！【等等
終於！作者君終於從加班中告一段落了！嗚嗚嗚嗚嗚！[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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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無月君尋很喜歡用觸手做事，尤其是在拿取東西的時候，上面的吸盤會牢牢吸附住任何他想要拿取的東西。
但這個觸手也有不太好的地方。
它的感知太靈敏了。
明明只是潛意識的想法，萬聖節套裝卻能非常敏銳地捕捉到其中的信息並且忠實地實行。
於是在幫琴酒戴好帽子後，觸手非常隨意地撫過琴酒柔軟的長發、瘦削的下巴，又環繞在他的腰上將他拉近。
哪怕是比正常成年男性更加高大結實的體型，但在這些非人物種的靈活操控面前，琴酒發現自己和玩偶形態沒什麽區別。
他所有咬牙的反抗都是無用功，看似柔軟的觸手根本不給他掙脫的機會。
更讓他無言的是，不可名狀這麽自然又強行地將他拖到面前，也不過是為了給他再正一正帽子，順帶理順他剛剛掙紮時弄亂的耳邊的發。
……好莫名其妙。
他都做好會有什麽特別發展的準備了，結果就這？
搞這麽純情的？
琴酒用探究的眼神打量著面前擼貓一樣撫摸他腦袋的不可名狀，直到對方給他順好毛——他真的不想用這種過於寵物的形容，但對方做的事確實只能用順毛來形容——又整理好弄亂的衣服，再度被放下時好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
因為太過疑惑，琴酒下意識脫口而出。
“您在擼貓？”
神無月君尋一楞：“很明顯嗎？”
“……不然呢？”琴酒都有點想翻白眼了。
或許是不可名狀總是表現得非常羞澀和善，他在開口時缺少顧忌，更加直接。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您還真是個很不負責任的主人。”
“什……？！”神無月君尋萬分震撼，“我不負責任嗎？”
“？”琴酒氣得想笑，這家夥有任何一點負責的行為嗎？
把這個世界當游戲來玩是負責？
把他當個寵物一樣來回搓著玩也是負責？
他不理解。
“您倒是不反駁自己是主人這點？”琴酒半是嘲諷半是調侃道，“您的游戲時間就是找個人然後當寵物把玩嗎？”
“您所在的世界也會希望和寵物做i並繁育後代？”
神無月君尋非常想要嘆氣。
他覺得這家夥作為npc來說懂得太多，問題也過於尖銳。
還好的是，之前他還被對方極具攻擊性的問話追得滿地亂竄想要躲起來，現在或許是震驚太多，已經有點能面對了。
“是我不好，”他非常誠懇地表示，“是我沒有尊重你的人權。”
“又是這些話？”琴酒皺眉，“恕我直言，您此刻聽起來更像是機器人。”
神無月君尋啞然。
“或許吧，”他不是很想繼續說這些話，他決定將話題引回來，“所以你在做什麽，需要我幫忙嗎？”
總不能真的是在找他吧？
他自認為除了突然把人帶回組織裏之外並沒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周圍都沒人發現他的蹤跡不是嗎？
“……”琴酒很是一言難盡。
“我在找您，”頓了頓，他決定還是說得更清楚一點，“或者說，找您居住的那個房間。”
“？”神無月君尋很好奇，“你找那個房間做什麽？”
琴酒：“確認一件事。”
神無月君尋：“什麽？”
琴酒：“……您把那個房間放在基地裏了，對吧？”
神無月君尋“啊”了一聲：“確實。”
他發現琴酒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急忙補充：“不過你不用擔心，沒人能找到那裏。”
就像沒人能看見他一樣。
似乎是聽出了他的未盡之語，琴酒瞇起眼，冷不丁問道：“你說的沒人也包括我？”
“……”神無月君尋猶豫了一下， “你想進去？我以為你不會喜歡那個地方。”
琴酒面色扭曲瞬間。
他當然不會喜歡，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那地方對他而言比世界上的任何一處地方都讓人恐懼。
別的不說，就他肉眼所能看到的東西全是關於自己的身體。
千奇百怪。
亂七八糟。
他被陳設在其中，像是某件戰利品，或是某個正待打扮的玩偶。
那是個完全踐踏他人類尊嚴和臉面、將他完全物化成某種玩物的地方，是不可名狀為他打造的、只屬於他的“娃娃屋”和“化妝間”。
即便他在那裏只有寥寥兩次清醒的機會，但那個滿目琳瑯陳列的場面還是讓他記憶深刻，非常不適。
過往的夢境裏也不是沒有過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來回擺弄的場景……
嘖。
“想，”琴酒毫不遲疑地回答，“我想進去。”
他沒說些客氣奉承的好話。
倒不是不會，純粹是不想。
而且以他的揣測來看，不可名狀既然是來“玩游戲”、“體驗不一樣的生活”的，自然更希望在他身上看到一些屬於他自己的鮮明個性。
一味的阿諛奉承、虛與委蛇只會讓“琴酒”變得不倫不類。
祂是來看“正品”的，他自然要拿出正品的直接態度來。
“我想知道那個空間是什麽地方、那裏的身軀有什麽作用……”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震顫，如果不是高領毛衣的遮擋，恐怕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
“我想知道在那裏使用的究竟是怎樣的偉力。”
“……我又是否能使用那樣的力量？”
因為緊張，冷汗已經浸透背後的衣服，但琴酒的臉上看起來依舊如常，帶著對未知的探求和渴望。
仿佛真的只是因為好奇才隨口發出這樣的疑問。
神無月君尋一怔。
“這……我倒是沒想過，很新鮮的問題。”
npc也能從這樣的交流中脫離出來，並且使用玩家面板嗎？
琴酒默不作聲，只緊盯著不可名狀突然開始沈思的側臉。
他此時非常緊張。
貪婪的火焰熊熊燃燒，心頭對不可名狀的本能恐懼變成了最好的養料。
想要得到同樣偉力的渴望終究壓倒對“玩具屋”的不適，琴酒這才下定決心，開始一寸一寸的搜尋基地。
他要找到不可名狀。
然後……
自覺回到那間為自己而作的房間裏。
他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尤其不可名狀在分明拿他當某種小貓小狗把玩的情況下。
琴酒不想當寵物。
但如果這是獲得那些偉力的代價，他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這位點頭，無論是當寵物貓還是小白鼠，他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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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無月君尋真的在想這樣做的成功率有多高。
被困在這裏實在是百無聊賴，哪怕是做研究也需要實驗樣本，他不是那種隨便抓一個人就能用的人。
尤其是這種沒人能看到他的情況下，就算他想要做什麽也會變成某種靈異事件。
這可不妙。
他是來享受度假的，現在重新撿起研究不過是因為自己此時百無聊賴，做點能在紙面上完成的論述文獻。
短期內這確實可以打發時間，可一旦連這些事情都沒得做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強行拎著琴酒去走劇情碰撞主角團？
他倒也沒有那麽無聊，觀看過一次殺手親自給毛利一家送終的盛景後，他根本不指望那群男女老幼真正和職業殺手對上。
貓抓老鼠一般的戲耍就已經夠給他們帶來絕大的精神壓力了，要是真讓琴酒動起殺心，恐怕事情就不是那麽輕易能解決的。
順其自然吧。
抱著這樣的逃避心態，他沈浸在自己的研究裏簡直不知天地為何物。
直到琴酒站到他的面前，認認真真問他的名字，翡翠一般的雙眸中燃燒著某種莫名堅持的火焰，照得他熠熠生輝。
那樣的光景實在讓他無法移開雙眼。
啊，真美。
這就是他來這裏想要看見的景色。
銀色長發的殺手用最為專註的目光看著他。
只看著他。
神無月君尋遵循著本能擡起手撫摸男人的面頰。
他能清楚感知到琴酒的僵硬和不自在。
他當然會不自在。
因為隨著他的靠近和觸碰，那些觸手再度蜿蜒盤旋，緊緊攀附在琴酒身上。
這些受他控制的“小朋友們”都快恨不得把琴酒溺死在它們的包圍下了。
他的手輕輕撫過琴酒的眼角，珍視地矚目他瞳孔震顫的反應。
真好，這雙眼睛只看著我。
神無月君尋意識到，自己一直苦苦壓抑的、那些過於冒犯的念頭開始瘋漲，再也無法壓抑。
被困在異世界當幽靈的恐慌無措、克制自己不去找琴酒的煩悶、無法使用模組的惋惜……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發洩的渠道。
琴酒自己送上門來了。
非常勇敢、不顧一切地，將自己包裹在甜言蜜語裏、打著漂亮的蝴蝶結，用最好的借口包裝好這份禮物，並且自動自發走到他的面前。
這簡直是……
“太好了。”
神無月君尋柔聲細語，宛如在對情人呢喃。
琴酒望著對方含著笑意的溫潤雙眸，突然感覺毛骨悚然。
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落入了某個早就張開等待的大網裏，只以為是被對方那雙同樣幽暗翠綠的雙眸中閃爍的勢在必得嚇到。
還沒能理清思緒，就聽對方繼續開口。
“這真是個很不錯的課題，之前我從未研究過這些。”
神無月君尋的聲音帶著驚訝和欣喜，仿佛真的在為自己突然發掘了有意思的課題而高興。
“給你們加上超出自己理解範疇的東西，看你們能否脫離自己的桎梏，走向世界之外的地方……真是場不錯的設計。”
“值得我為此研究實驗。”
“你要是願意加入臨床試驗，那就太好了。 ”
他這麽開心地說道，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講什麽恐怖的事情。
即便琴酒早就已經下定決心要成為不可名狀的小白鼠，但事到臨頭了，說不緊張也是不可能的。
尤其對方的眼神過於冰冷，仿佛真的進入了某種研究狀態，這讓琴酒更覺得大事不妙。
“……”但是此刻，後悔也來不及。
琴酒也是真的想要獲得同樣的力量。
不管是對時間還是對空間的玩弄，都讓不可名狀的偉力看起來尤其讓人垂涎。
哪怕能有一丁點獲得那些力量的可能，哪怕只能獲得萬分之一，他也要為此拼盡全力。
他只能強行操控臉上的肌肉，勉強露出一個像是笑容一樣的詭異表情。
“能加入您的研究是我的榮幸。”
他的聲音從未有一刻如此激動和充滿感情。
神無月君尋一楞，隨後笑了起來。
“嗯，你高興就好。”
……
他最終還是帶著琴酒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那裏依舊滿墻都是琴酒的各種身體、裝飾道具，怎麽看怎麽滲人。
琴酒覺得自己還是要盡快學會面對這些東西，未來自己可能要在這裏花費所有的業餘時間。
或許就連本職工作都來不及做……
他有些憂慮地掃過幾乎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空間。
即便知道對方玩弄空間比玩弄橡皮泥還簡單，但他真心不希望這裏是個無限大的地方。
因為這代表著會有無限多的屬於他的“裝飾品”。
眼看著不可名狀似乎正在角落裏忙碌著什麽，琴酒決定先行出擊。
“你想在這裏逛一逛？”神無月君尋還以為自己耳背。
這裏有什麽好逛的？
“是的，”琴酒很明顯斟酌了一下措辭，“我希望能在這附近看看，關於這些……”
“模組。”神無月君尋貼心地告知他如何形容周圍的東西。
琴酒表情扭曲瞬間。
“這些模組，”他說，“如果未來我有、幸！穿上其中某一套的話，至少能先行確認一下它的形形象。”
這咬牙切齒的聲音怎麽聽怎麽不像是真覺得榮幸呢……
神無月君尋覺得有些莫名，但他還是頷首：“去吧。”
倒也不用說什麽“不用亂跑、不要亂碰”這些叮囑的話，這裏的每一樣東西琴酒都能碰。
每一樣他都想看琴酒上身。
該說不說，秀和不愧是他的至交好友，對他的xp摸得太過透徹。
就連一些他從來不好意思訴諸於口，只能隱晦欣賞的美妙設定都出現了這裏，簡直了。
摯愛親朋、絕讚至交！
至於琴酒看到會不會有什麽劇烈心理波動，暫時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之內。
實話說，哪怕知道機器人也有人權，但在過往的工作環境影響下，他真的很難將所謂的人權當回事。
要真考慮那個，臨床試驗還怎麽繼續往下做？
而且相較於關註機器人的心理波動，他此時更想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開管理員模式。
雖然研究來研究去都沒找到開的地方，但神無月君尋覺得自己該有這麽個功能。
都被留在這個鬼地方了，也該給他一點特權吧？
他都沒準備對這些機器人朋友做點什麽不好的事情……
好吧，很快就會有。
至少現在沒有，至少那不是自己主動的。
神無月君尋這麽安慰自己。
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有些遺憾地確實沒能找到直接玩弄這個世界的辦法，他依舊只能玩弄……
咳。
研究琴酒。
挺好的，至少能研究自推。
既然沒辦法給琴酒直接加“超能力”把他變成玩家一樣的人，至少通過模組他或許能搞定一些額外的能力。
比如說……
懸浮啊，飛天啊，之類的。
總之就是給琴酒加上一些有意思的東西，他就能獲得一些有意思的能力。
希望他不會覺得這是自己在特意給他弄些讓他不高興的東西吧……
神無月君尋有些不好意思地飄著去找琴酒，然後不出意外地發現他在一具模組面前久久停留。
他緩緩移了過去，剛掃視一眼就聽到琴酒緊繃幹澀的聲音。
“這些模組都是給我的？”
他此時應該很希望聽到一些否定的回答。
但很可惜。
“是，”神無月君尋面色如常，“這裏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你而生。”
“……”琴酒的嘴唇劇烈顫抖起來。
“不用放在心上，”神無月君尋安慰道，“並不是每一個都會讓你穿上，這些只是模組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的保證有沒有讓琴酒覺得好過一點，但這些確實是自己的幻想之一。
一些關於機器人也有人權的話終於姍姍來遲進入到腦子裏，神無月君尋有些不好意思。
“讓你看到這些還真是抱歉啊。”
“……”琴酒沈默許久，才艱難地回答，“……沒關系。”
其實很有關系。
他不知道為什麽這裏除了各式各樣大小的自己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性別的自己。
還有橫跨在兩個性別中間的自己。
哈。
這個世界太荒謬了。
如果不是理智告訴他，這個房間的主人就在不遠處，恐怕他早就已經喪失理智直接將這裏砸個洗吧爛了 。
而且更讓他煩躁的是，不可名狀顯然並沒有意識到他對這些東西的恐懼和排斥有多深。
祂甚至還在建議他穿上它們！！！
琴酒的手很癢。
他想拔槍。
想要殺死不可名狀，再將這個地方付之一炬。
如果不是殘存的理智告訴自己，這完全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或許他真的已經動手！
但不可名狀並不在乎。
祂根本沒看到他難看的臉色，自顧自去取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過來。
“試試吧。”神無月君尋對著他微笑，“這些應該會對你有點作用。”
人權。
要給他足夠的人權和尊嚴。
他在心底默默告訴自己。
如果是那些沒有反應的npc，他玩也就玩了。
偏偏琴酒突然有這些莫名的動作，也突然出現這種莫名的意識。
真難辦。
琴酒：“……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神無月君尋詫異：“為什麽要拒絕？這一套絕對比你想象中的要更有用，你試一下。”
“……”琴酒深呼吸，“我不覺得一對狗耳朵和狗尾巴能給我起到什麽作用！”
神無月君尋：“這可不是一般的狗耳朵和狗尾巴！”
琴酒：“那是？”
“這是萊卡的耳朵和尾巴！”
“……萊卡是？”
“俄國獵熊犬的品種名。”
“那不還是狗？”
“至少是一條非常厲害的狗，而且對你最近的工作有幫助。”
琴酒一楞。
“您知道我最近的工作？”
神無月君尋呵呵一笑。
每天他都在距離琴酒方圓十米的範圍裏呆著，只是一般情況下他為了避嫌——或者說不影響琴酒——都會找一個躲開對方視野的地方飄著而已。
至於琴酒最近的工作他當然有聽一兩句。
當然最主要的是，這位大兄弟在事故發展後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一件。
追尋“雪莉”的蹤跡。
中間發生的其他事情他其實也津津有味地看了，尤其身臨其境之後對這些場景更是感慨萬千。
“真是大制作啊。”
明明是同樣的劇情，在經過了無數次的游戲更疊、場景更換後，再度展現在自己面前竟然是這樣身臨其境，神無月君尋都差點被其中的氛圍感染。
就如同熊熊大火會燃起覆仇的火焰，瓢潑大雨自然也能掩蓋倉皇的蹤跡。
宮野姐妹的去向如何，神無月君尋不予置評，保持了作為觀眾最起碼的冷眼旁觀。
當氣氛組屬實是沒必要，更何況他的立場並不堅定。
就如同此時此刻。
其實他也只是開玩笑，但是萊卡的白色耳朵和長尾巴確實非常適合琴酒。
更何況這是一種非常擅長追蹤的狗，他要真能好好利用的話，搞不好還真能立刻把宮野志保找出來呢。
但很顯然，琴酒並不相信這一點。
或者說，他根本不相信這些如同某種情qu用品一樣的東西會給自己帶來什麽幫助。
這難道不是這位的惡趣味？
又是狗耳朵、又是貓耳朵，又是尾巴，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怎麽看怎麽不靠譜。
琴酒滿臉抗拒。
“我不需要狗耳朵，也不需要狗尾巴，”他冷聲說道，“如果您想看我搖尾乞憐可以直說，完全用不上這些道具的。”
“？？？”神無月君尋覺得很冤枉，“我為什麽要看你對我搖尾乞憐？”
琴酒：“……”
神無月君尋被他“難道不是嗎”的眼神刺了一下，意興闌珊地擺擺手。
“算了，當我沒說。”
要尊重人家的意願，不能做違背別人想法的事。
神無月君尋在心底默默念叨著。
畢竟找雪莉是一條橫穿二十年的主要故事線，現在就結束確實不行。
作為這件事的主要執行人之一，琴酒在下意識拒絕答案，應該也是為了讓劇情繼續下去吧？
畢竟這個世界再怎麽自由也會按照主線劇情的大方向走下去。
無論它多麽松散、多麽隱晦、多麽難得一見，都是存在的。
既然如此，自己還是不要做多餘的事情了。
“既然你不喜歡，我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神無月君尋溫和說道，“如果你有事的話可以先離開了。”
說著，他在手邊打開房間大門，示意琴酒可以隨時離開。
琴酒躊躇著沒走。
他敏銳感覺到了不可名狀的不悅，但對方並沒有說什麽，只讓他離開。
實話說，這並沒有讓琴酒放下心來，反而更有些惶急。
他的拒絕讓不可名狀不高興了嗎？
他之後還有過來的機會嗎？
……還是說到此為止了？
他那些對於不可名狀偉力的覬覦、好不容易窺見的些許機會，就這樣被他自己親手葬送了？
琴酒堅決不能接受這點。
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主動搭話，接近不可名狀，費盡心思地走進這裏，可不是為了和不可名狀鬧別扭，讓祂不高興的。
自己是為了獲得那些神奇的力量才來的。
他不能因為自己心頭的一點別扭就說出這種拒絕的、讓對方下不來臺的話。
他的目的還沒達成，如果就這麽結束實在對不起他自己，更對不起這麽長時間的夢和註意力。
眼看不可名狀似乎已經開始轉移註意力，繼續他那些不知什麽含義的工作，琴酒覺得不能這樣下去。
“抱歉，”他有些艱難地從嘴裏吐露這些話，明明自覺沒錯但還是要低頭的痛苦讓他眼眶都開始發紅——氣的，“我只是暫時沒能習慣，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不用，”神無月君尋隨意回答，“這次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你不喜歡這些很正常，看到剛剛那些東西之後心裏有抵觸也是人之常情。”
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我其實沒想過這些小興趣會被你本人看到，原本它們只是放在那裏讓我觀賞就已經很感激了。”
女性化自推並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在剛對琴酒著迷時，神無月君尋因為太過不相信自己對男人也會產生那種沖動，還特意強行讓自己代入“琴酒是漂亮的長發禦姐”這種一看就很荒謬的論證裏。
後來即便他已經非常絲滑地接受自己對琴酒的喜愛，那個時期留下的些許後遺癥還是讓他對女性化琴酒充滿興趣。
簡單來說，他是個琴酒嬤嬤。
還是個泥塑嬤。
琴酒皺眉：“所以您更喜歡身為女性的我？”
那可太不妙了。
琴酒知道某些東西存在就有自己存在的理由，尤其是這種專門為了自己準備的東西。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會不得不穿上這身模組，變成女性化的自己。
那個場面實在太過恐怖，甚至讓琴酒在瞬間起了滿背的雞皮疙瘩。
但他暫時還無法分辨，真正使他恐懼的是自己的女性化，還是那時極有可能變得對不可名狀言聽計從的自己。
神無月君尋：“當然不是，你怎麽會那麽想？”
琴酒：“那麽理由是？”
他做好問出這句話之後再度看到害羞並且飛速躲避的不可名狀的準備了。
畢竟剛剛祂因為害羞奪路而逃、直接帶他瞬移回五小時車程的組織基地的樣子還歷歷在目，琴酒並不認為在短短的十幾分鐘內，不可名狀會有什麽大改變。
然而讓他驚訝的事，對方並沒有躲藏。
或許是因為這裏屬於祂，是祂的大本營之類的地方，此時此刻的不可名狀不光沒有躲避，甚至還看起來非常淡然。
這點讓琴酒尤為驚訝。
更讓他的驚訝的是對方說的話。
“只是想要看到所有的你，”神無月君尋微笑著直視他的雙眼，沒有任何閃躲，理所應當得嚇人，“我想要看到琴酒的所有可能性。”
“無論是成年、幼年、老年、男性、女性、中性……無論你是人類、寵物、幻想生物……無論怎樣的你，我都想看。”
“我想要看到你的一切，琴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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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發力！【等等
終於！作者君終於從加班中告一段落了！嗚嗚嗚嗚嗚！[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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