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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總之,歡迎來到米花町 留下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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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總之,歡迎來到米花町 留下吧你!……

神無月君尋覺得很神奇。

這個游戲的自由度高到有點驚人了,如果不是手邊上還放著昨日重現出的場景,懷裏還坐著被自己打扮成小手辦的琴酒,恐怕他真的會誤認為自己正在現實世界經歷這一切。

該說不說,琴酒的突襲還是挺讓他驚艷的。

無論是確定目標後的果決、動手時機的精確,還是對方找到的機會都非常巧妙合適。

經歷過緊張刺激的大事後,人會犯困,會不自覺放松,會陷入“我已安全”的誤區。

琴酒正是抓住了這樣的時機突襲成功的。

撕開少年漫那個“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虛假氛圍後,職業殺手顯然比一般的激情作案者做得更多。

再度欣賞過一輪對方的行動之後,神無月君尋才回想起自己有正事沒做呢。

“竟然連這種npc的形態都記錄了視角嗎,琴酒?”

他翻來覆去地把玩著手裏的小手辦,非常好奇地想要檢查出對方究竟是在用什麽記錄這些“日常生活”的。

如果是真的事無巨細地記錄的話,那是不是說明,此刻的琴酒也依舊在忠實記錄著一切?

包括他剛剛做的那些事,包括他進游戲之後發癲一樣攜帶跟寵滿地亂逛……

他都記錄在冊了?

哇,有點羞恥的。

神無月君尋覺得不能,至少不應該。

“什麽都記錄,什麽都知道的話……”

“未免太不尊重客戶隱私了。”

“但如果將這種行為理解成名為琴酒的npc對我表示關註的話,似乎也很不錯。”

直視著對方翠綠色的雙眸,神無月君尋忍不住笑出聲。

記錄的方式怎麽看怎麽都是用眼睛觀察吧?

但這樣好嗎?這未免也太“古早”了吧?

他還以為會有更特別的上帝視角記錄呢!

不過這樣也好,這種超強代入感真的會讓人以為琴酒是個活生生存在的人,而不是游戲裏機器人扮演的npc。

“就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吧,琴酒。”

他輕聲說。

“只註視著我、只屬於我吧。”

他承認自己做的事情不道德,在某方面來說更是沒有尊重過一點機器人的人權。

但那又怎麽樣呢?

這不過是一個游戲。

一個完全屬於他的游戲。

既然如此,他想要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琴酒,並不算什麽過分的要求,對吧?

無論打出什麽結局、無論琴酒擁有多自由的活動度,最後都屬於他。

這就夠了。

更何況他知道,這個游戲可以刪掉存檔,他完全可以刪掉自己不喜歡的部分,保存下自己喜歡的。

“而且如果我不想要琴酒一直殺掉毛利一家的話,其實也不用費什麽力氣。”

只要刪掉他記憶裏這趟“約會”就行。

神無月君尋不是很想刪,這對他來說也是一次非常美妙的約會,他覺得應該有其他的處理辦法,不是一定要動琴酒的“記憶”。

“或許我該查查關於這個記錄都傳到什麽鬼地方了……”

神無月君尋不知道自己無意識的自言自語聽起來很像是陰沈的威脅。

也不知道他放松時不自覺帶起笑意的臉看起來有多像是嘲諷和似笑非笑。

更不知道他這寥寥幾句話對琴酒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

開什麽玩笑?

無論怎麽聽都是要洗掉他的記憶然後重新開始“游戲”,這就是不可名狀的選擇?

他被放棄了?

為什麽?

明明他能感受到的,不可名狀對他的表現非常滿意。

祂甚至來回欣賞了三遍!

可最終被選擇查看腦袋、洗掉記憶的人,是他?

琴酒無法理解。

一個明明給出滿分答卷的人最終卻要被淘汰出局,是誰都會想不通的。

所以,在不可名狀帶著他回到那個房間裏,為他再度換上銀色的貓耳和蓬松的尾巴時,少年終於按捺不住。

他抓住了不可名狀伸過來的手。

神無月君尋:“???”

又來??

上次莫名其妙被擋了一下他都不說什麽了,這次是什麽情況?

真要造反嗎這npc?

他不悅地想要再度退出游戲,直接重新開始。

這次他一定要好好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才導致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場面發生!

然而讓他驚訝的是,退出游戲的虛擬按鍵竟然……

消失了?

嗯??

神無月君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了什麽?

這個游戲頁面怎怎麽回事,是不是少了個什麽東西?!

他下意識想要繼續翻一下游戲頁面。

但他忘了一件事。

他忘了先點暫停。

於是神無月君尋就聽到少年沙啞的、有些顫抖的聲音。

“您在想什麽?”

神無月君尋:瞳孔地震.jpg

他緩緩低下頭。

少年果然在看著他。

他真的在看過來!

原來之前那兩次都不是錯覺!!

琴酒真的在看著他1

那點子僥幸心理瞬間被打破,神無月君尋兩眼一黑。

所以他的那些自言自語、他故意的發瘋行為、他給人家裝這些小飾品的行為……都被看在眼裏啊!

太羞恥了。

退出游戲!他要退出游戲!!

琴酒發現不可名狀沒有任何反應。

對方依舊在低頭看著他。

冷淡、沈默、審視。

不知道在評估什麽。

琴酒很討厭這樣的眼神,這會讓他覺得自己被擺在天平上,隨時可能因為另一端的物品傾斜角度,導致自己滑向無法抵抗的深淵。

他決定要更主動一點出擊。

“你是誰?”他問道,“我該如何……稱呼閣下?”

他還是斟酌了一下語氣,讓自己不要聽起來那麽像是在質問。

即便心頭確實憋悶且不理解對方為什麽要看他的“記憶”,琴酒也要努力試著讓對方不要這麽做。

身體被換來換去就算了,連腦子都要被翻閱一遍,這未免太……

恥辱了。

變小的時候他連反抗都不能,至少此刻,他必須要在對方面前好好表現一下。

至少不要再把他變成拎來拎去的小貓崽子了!

不可名狀依舊沒有反應,看起來像是被暫停了時間。

琴酒下意識攥住不可名狀的衣袖、

祂離開了?就像是之前那樣?

可祂為什麽不直接消失,他又為什麽還在這個小房間裏?

……他太莽撞了?

“……你,”神無月君尋聽到自己吞口水的聲音,他從來沒有用這麽輕柔的聲音說過話,“是不是有點太自由了?”

琴酒瞬間僵硬。

他還是搞砸了?

對不可名狀來說,他果然只是個可以隨便揣著的小玩具、小布偶,不該主動說這些話?

憑什麽?

心頭的惡意在來回翻湧著,琴酒的手越發攥緊。

他不是很暴力的人,但有時暴力確實可以簡單粗暴的解決很多事。

比如逃跑的名偵探。

如果可以的話,他自然也想對不可名狀使用同樣的手段。

殺了祂。

只要祂陷入永恒的安靜,他就不用面對這樣堪稱崩壞的、毀滅性的倒黴情況。

琴酒的手蠢蠢欲動。

不可名狀的偉力,他不是不清楚。

玩弄時間、玩弄命運,地心引力和任何一條物理守則在祂面前都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甚至除了他之外,別人都看不到對方,也無法理解對方在他身上做了什麽荒唐的事。

簡直是讓人絕望的對手。

……也是讓人興奮的對手。

琴酒緊繃著臉,直視著不可名狀的臉。

他知道,自己該回答了。

“每個人都是自由的,”他說,“除了我。”

“……什麽意思?”神無月君尋竟然沒能第一時間理解這家夥的話。

他觸發隱藏劇情了?

不該啊,他還在更換模組階段呢,琴酒都沒和外界有接觸。

他不該在這時候觸發游戲裏的東西啊。

所以果然是那個什麽解禁的關系吧?

戀愛機制之類的……

“難道不是嗎?”琴酒反問,“您把我固定在身邊、不允許我有任何屬於自己的時間和空間,難道我不是最不自由的那個?”

神無月君尋恍然:“你在撒嬌?”

“……”琴酒很難想象,自己委婉一點的抱怨竟然會被理解扭曲成那樣的反應。

神無月君尋又說:“真靈活啊,這設定……就是嚇我一跳。”

琴酒眼神難明地打量祂好幾眼,楞是沒能看到一點驚嚇的痕跡。

簡直自在得像是在自家客廳休息一樣理所應當。

不過是“玩偶”突然說話,怎麽就嚇到祂了?

“不過也怪我,”神無月君尋此時非常好說話,“是我沒有尊重你們機器人的人權,我道歉。”

琴酒:“?”

機器人?他嗎?

為什麽不可名狀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雖然可以經常更換身體零件這一點確實非常機器人,但琴酒自我認知非常明確。

他是個很標準的人類。

絕不可能是什麽機器人!

神無月君尋覷著琴酒變化莫測的臉,還以為自己觸發了某種保護機制,導致游戲彈出了什麽警告。

怕不是要做出保證才能結束這個嚇人的氛圍吧?

“我保證以後不會繼續控制你的人身自由,不影響你的行動軌跡,絕對尊重你的想法,”他非常誠懇地表示,“所以,我們能不能回去,然後繼續游戲了?”

沒人理他。

面前的琴酒還在瞪大眼睛看著他。

他手裏的尾巴還在不耐煩地甩來甩去。

看起來一切都沒什麽變化。

“……?”

神無月君尋很茫然。

“bug了?”

他沒法從游戲裏退出了?

why??

就因為作為底層代碼的毛利一家被處理掉了?

不對吧,老師,我們科學人生不是這樣的游戲吧?

我們科學人生游戲不是號稱絕不bug、一臺主機可以玩一百年的嗎?

為什麽會出現這樣奇怪的事?

天殺的,他好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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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終於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這種感覺很奇妙,尤其自己已經感受過好幾天古怪的視角——總之就是很愛麗絲夢游仙境和格列佛游記——突然一下子回到現實世界,弄得他竟然有一種反差的失落感。

不可名狀似乎碰到了什麽難題,他自顧自地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做了一些讓人看不明白的操作,之後他就被客客氣氣地……

打暈弄出來了。

嘖。

他都不知道該去什麽地方找不可名狀,甚至都無法確認對方是否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還是說,不可名狀的存在只是自己的幻覺?

他最近幹活太累了,所以產生妄想了?

琴酒不敢相信這一點。

他怎麽可能會因為太累就產生那樣莫名其妙的錯覺?

更讓他覺得莫名煩躁的是,他的腦海裏似乎少了不少記憶。

他隱約記得自己做了什麽大事,也突然知道某個非常重要的機密。

似乎關乎到組織裏非常重要的事……

也關乎這個世界的本質。

但他就是不記得那些事是什麽。

如果說自己經歷的那些都不是錯覺,突然變小、被裝上各種各樣詭異的東西,都不是自己幻想中發生的事……

那麽,他腦袋裏的記憶會不會也是被不可名狀動過了?

祂為什麽不徹底刪掉自己關於祂的記憶?

琴酒無法理解,但他並不覺得意外。

那種存在要是很好理解就太古怪了。

就像他無法理解,對方為什麽突然就消失這麽久。

是不來玩祂喜歡的“游戲”了?

還是……

單純的找到了新玩具?

琴酒不知道這兩個選擇裏究竟是哪個更壞,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該找到祂。

祂已經成為他的夢魘,午夜夢回的每一天,他都能夢到那冰涼的手觸碰過來,那些莫名其妙的觸手纏繞上來。

他無法喘氣,無法掙脫,每一塊能被停留的肌膚都留下手指和觸手冰冷的觸感,甚至連眼球都被吸盤嘬住,蠕動著吮吸。

那是個光是回想就會讓人面色難看的噩夢,最可怕的是,在那樣的噩夢裏,他竟然感受到了久違的……

安全感。

那是回到繈褓中、被母親羊水包裹一般的安全感,從降生到這個世界後,他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安心。

哪怕知道包裹著自己的不是母親的羊水,而是不可名狀的觸手,他竟然也能沈睡其中。

這才是最讓他覺得恐怖的事。

噩夢和美夢在同一個可怕的存在身上降臨了。

最讓琴酒無法釋懷的是,最近這個美夢逐漸開始往更加不應該的方向上滑落。

包裹他的觸手漸漸變成了男人的雙手。

緊貼著的長袍變成簡單的白襯衫。

無法辨別的面容開始逐漸清晰,變成不可名狀那張展示在他面前的臉。

蒼白,冷淡,居高臨下,審視。

又漸漸化為溫暖和狎昵的親熱。

噩夢開始和春色交織,美夢裏帶上更多熾熱的暖意。

琴酒覺得他一定是瘋了。

……

“所以,”神無月君尋表情麻木,“你給我的禮物是,琴酒看到我就會一見鐘情?”

秀和非常理直氣壯:“對啊,反正是游戲,隨便設置一下嘛!”

“雖然我不是很懂你非要他先當兒子再當老婆是什麽操作……”

“都說了我沒有那個想法!”神無月君尋差點哀嘆出聲,“不要說得我像變態一樣啊!”

“好好好,”秀和有些敷衍,“所以你說你沒法退出游戲了是什麽狀況?”

“就是沒有退出按鈕了啊,”說到這裏,神無月君尋也覺得很倒黴,“我都沒想過這個游戲會出現這樣奇怪的bug。”

“還好能聯系上你,你要是有空的話就到我家來一趟拯救一下我。”

因為覺得自己只是遭受了游戲機卡頓所以沒能退出游戲,神無月君尋非常輕松,在他的經驗裏,這種小問題只要重啟一下游戲就行了。

“至少幫我拔掉電源。”他說道。

秀和也沒想那麽多,畢竟他們還能聯系上對方就說明不是什麽大問題。

半小時後,他來到好友家裏。

“那我拔掉電源了哦?”他說道。

“行。”

神無月君尋屏息以待游戲黑屏的瞬間,他已經聽到了電源開關按下去的聲音。

“啪嗒”

他下意識閉上眼,短暫地等待了一會兒後再睜開。

眼前的世界從米花町轉化為現實,他總要好好習慣一下才可以。

然而這次讓他失望了。

他的眼前依舊是那琳瑯滿目的模組。

周圍依舊是米花町。

他點開游戲頁面,依舊還是沒有退出。

暫停倒是冒出來了……

可他現在不需要暫停啊?

試著按了幾下暫停,確定還能使用後,神無月君尋下意識開始呼喚自己的好友。

“秀和,你剛剛是關掉了總開關嗎?”

“我這裏好像還在游戲裏哦?”

“如果不是的話,你再摸摸看周圍有沒有什麽其他的開關,說不定摁下之後退出鍵也冒出來了。”

“或者你碰我一下,拉我一把,直接把我拽出游戲機得了。”

“你在聽嗎?”

“秀和,你還在嗎?”

“…………”

“……”

“……不會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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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歡迎君尋老師蒞臨米花町![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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