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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靠著我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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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靠著我睡一會兒

到了醫院,鄭時宇站在季千帆面前,彼此大眼瞪小眼。

老男人剛包好紗布,一臉頹唐樣。老黃已經包好有一陣了,看見鄭時宇來,笑道:“少爺,你怎麽來了?”

鄭時宇看了看老黃,又看了看季千帆,之後飛快扭過頭,摸了摸鼻子,道:“我……我聽見我爸說你們倆出了車禍,特意來看你們。”

季千帆細聲笑了笑,低頭把剛準備拿出來打發時間的手機揣回兜裏,一臉嚴肅道:“我不是給你爸說了是小傷嗎?”

“額,這個……我倒是沒聽清楚。”

老黃不知道兩人的心理活動,只一個勁兒嚷著困想睡覺。

季千帆叫他打車回去,而他自己也準備回家了。

年輕人跟著男人走出來,剛想開口說話,一個男人插進他和季千帆中間。

“你這家夥,藥都忘記拿了。”

季千帆看了眼說話的男人,轉身對鄭時宇道:“我的朋友,時昭,他是這家醫院的醫生。”

時昭上下打量了鄭時宇一會兒,向季千帆投去一個眼神,見季千帆搖頭後,失了興趣。

鄭時宇向時昭問了聲好,季千帆也沒留下和時昭多聊,帶著鄭時宇走出醫院。

到了醫院外,鄭時宇犯起難,現在該他送季千帆回家還是兩人就此別過呢?

季千帆等在一旁,一句話也不說,像是在等鄭時宇做決定。但年輕人覺得自己太主動又顯得很掉價,於是想了想,兩人還是就此別過最好。

不過話一出口,又變了樣。

“那我就……”

“你要送我回去嗎?”

“好啊。”年輕人接得飛快,看著一臉笑意的季千帆,才發覺自己又主動了。

老男人眼角笑出來的皺紋在紗布裏藏著,沒叫鄭時宇看見。明明剛才還提出要求,現在又改變了主意。

“逗你的,回去吧,很晚了。”

季千帆走去街邊招下一輛出租車,抓過鄭時宇的手,把他塞進了後座。他對車裏滿臉問號的小孩做了個拜拜,退到了一旁。

有鄭時宇那副關心的表情就夠了。

送走小孩,男人隨後也打了個車回家。結果剛下車,就看見身後一輛出租車停下。

車裏走出一個躡手躡腳的人。

“不好意思啊,給司機報錯位置了。”

季千帆聳聳肩,覺得好笑又好玩。他心裏有股說不出的感覺,在看見鄭時宇向他走來時,慢慢變得具體。

真是太可愛了。

“這麽晚了不回家是要幹嘛?”

“我記錯地址了。”鄭時宇說是這麽說,但他不知道季千帆的地址。剛剛上了車他讓司機開在一旁停下,然後再尾隨季千帆回到了他家。

男人不是說想他送他回家嗎?

夜深人靜,沒有路人經過,就連路燈旁的飛蛾也懶得不再飛舞。鄭時宇裝作無聊地伸手去抓,季千帆就靜靜地看著他。

“這麽晚了,我給你打車回家吧。”

老男人一說完,年輕人立刻急了。

“我有點口渴了。”

“那上去喝杯水吧。”

到了季千帆家裏,鄭時宇十分坦然地坐在沙發上,男人則去到廚房給他倒水。年輕人想喝可樂,跟著季千帆到了廚房,哪知男人正顧著開冰箱,門一打開,就撞上他的鼻梁。

“哎喲!”

“沒事兒吧。”

季千帆放下手裏的杯子,把鄭時宇扶到沙發上坐下,看著齜牙咧嘴的小孩忍不住笑了。

“你還笑我,我要痛死了。”

鼻子上是冰冰涼涼的觸感,鄭時宇睜開眼才發現季千帆拿著冰水抵著他的鼻梁。

“敷一會兒就好了。”

他接過季千帆手裏的水瓶,不小心摸到男人的手指,心跳一下子跳得飛快,喉嚨更幹了,他這才想起來自己是來季千帆家裏討水喝的。

眼見鄭時宇水喝得差不多了,季千帆也沒問他多久走,正巧此時鄭明打電話來了,他看了鄭時宇一眼,接通了。

“千帆啊,有什麽大礙嗎?”

“沒什麽大問題,鄭董。”

“那就行,看見時宇那小子了嗎?他聽見你出車禍,立馬說要去醫院看你。”

鄭時宇臉色有些僵硬,沖季千帆假笑了兩聲,心裏責怪起鄭明來。

“嗯,見著他了,現在他正準備打車回家呢。”

“好,你多休息一下吧,明天要是身體不允許,就不用來公司了。”

“我知道了鄭總,謝謝關心。”

電話一掛斷,身下的年輕人就忍不住出聲,抗議起來,“我什麽時候說要打車回家了。”

季千帆指了指窗戶外的夜色,沒有留人的意思,“這麽晚了,你該回去了。走,我送你下樓打車。”

“我自己會打,不用你送。”

把飲料瓶扔進垃圾桶,鄭時宇原本想瀟灑地走出季千帆家,但男人就一直跟在他身後,沒有絲毫偷懶的意圖。最後,他還是和男人一起進了電梯。

結果一進電梯不要緊,電梯壞了。

兩人就傻傻地站在電梯裏,絲毫害怕的感覺也沒有。鄭時宇是因為有一個靠譜的人在旁邊因此不怕,而季千帆純粹是因為被這個電梯關多了。

給物業打了電話,但等人來修起碼也是三十分鐘以後了,這段時間,他和鄭時宇還真不好說什麽。

“季叔叔,等會兒電梯打開了,我就睡你家去吧。”

季千帆側過頭看著鄭時宇,不清楚用意。

“等人來把電梯打開,我還得打車回家,我現在就有點想睡覺了。”

“行吧。”

“好!”

鄭時宇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高興,立刻把情緒藏了起來,不願讓一旁的男人發現。

“你現在要不要靠著我睡一會兒?”

年輕人扭頭看向季千帆,點點頭。然後他們兩人就順勢坐在地上,而他也順勢將腦袋靠在了季千帆的肩膀上。

這個距離很近,近到讓他再也睡不著。聽著身旁男人均勻的呼吸,他的心上仿佛有一百只大象在跳踢踏舞。

後面物業找人來把電梯打開後,鄭時宇已經睡得像頭死豬了。

季千帆把人抱回家裏,放在床上,心想要不要給人換套睡衣,但最終還是作罷。

他和鄭時宇的距離已經親密得有些過分了,他不清楚年輕人的用意,假如真給人換了睡衣,讓人會錯意,罪過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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