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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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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許美蓮娘家跟阿香娘家同一條村子, 兩人自小認識,是閨中密友。

齊棠有記憶開始, 就沒有去過那裏。

阿娘也不跟他說緣由。

許美蓮就有些擔憂:“要不讓見秋在家裏陪你吧?”

齊棠笑道:“我娘不去是因為沒有親戚在那, 我這不是有親戚在那裏嗎?再說了,見秋去年就沒去,今年怎麽能不去呢?”

見他這麽看得開, 許美蓮松一口氣, 笑道:“其實也沒什麽,就一條村子, 道路兩側各走一邊,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誰敢來惹咱們咱們就打誰!”

齊棠覺得好笑,哪裏就要打人這麽嚴重了。

一家人綁了兩駕馬車出發, 先到山下面的村子路口買東西, 每年過年這裏都聚集大量商販賣年貨,就方便大家探年。

許美蓮特別大方,什麽都買最好的, 肉也是最好五花, 還有果子糕點, 買得大包小包的。

她拉著齊棠在前面走, 喋喋不休說:“見秋一個大姨兩個舅舅,人都特別好的, 去到你就知道了, 不用緊張不用怕,去哪裏就讓見秋陪你去,以前在那邊住過一陣子,他對那村子也熟悉。”

霍柏跟見秋幾個在後面提, 霍今夏還偷偷買了個麥芽糖吃。

齊棠沒想到這村子跟鎮上這麽近,就隔幾條村的距離。

肉眼可見比高山村富有,道路寬闊,屋子也齊整,幾乎沒有茅草屋,最差也是泥墻瓦頂,多是泥磚青磚混建,家門前大多有樹,樹下有秋千。

年節未散,還好多小孩放炮仗,也有在田野追逐打鬧,更有從坡上滑下來。

他們爹娘拿著棍子追著跑。

看到兩輛馬車進村,大人小孩紛紛扭頭過來好奇地看。

這條村子還挺大,走了好長一段路,終於有人認出許美蓮來了。

“哎呀,二姑回來了!”

許美蓮在家裏姐妹當中排行老二,村裏人都跟小孩一般喊她二姑。

許美蓮笑著下車:“伯娘好啊,吃過飯沒?”

一路走來,都有村民跟她說話,可見很熟了。

霍見秋指了指前面還有挺長一段路的一戶人家:“那就是舅舅家。”

齊棠看了看,見秋舅舅家還挺有錢,門口竟有影壁墻。

他有些好奇:“你爹是怎麽娶到你娘的?”

霍見秋挨著他腦袋,也壓低了聲音:“不知道呀,可能長得俊?”

不料被他爹聽著了,樂呵呵道:“以前去幫工,剛好他娘也在那附近賣東西,一來二去看多了,這就上門提親了。”

原來也是兩情相悅。

許美蓮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笑道:“以前他還經常請我吃粉,吃糖水,天天給我帶果子,這才勉強看上他。”

霍柏笑道:“哎喲,是誰讓阿香過來跟我說主動點,我不說。”

許美蓮拍著他肩膀道:“哎呀哎呀,你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幹什麽!”

齊棠偏過臉去偷偷笑,又忍不住問:“那我爹娘呢,他們又是怎麽認識的?”

許美蓮沈默了好一會,最後還是開了口:“你爹以前就下鄉來收藥材……唉,原本不該跟你說這些,但你都到這裏了,還是說你聽聽,你那所謂的外祖家真不是人,一開始想把你娘嫁給老員外當妾。”

“阿香不願意就跑了,直到有了你才回來,他們還要逼你爹娘分開……”

“我還回來過?”

“對,你回來過。那時候你爹給他們補了聘金禮錢,他們表面裝得很好,背地裏支開你爹。一個拖你娘一個抱你,想把你們兩個賣掉。阿香跟他們拼命,這才把你搶了回來,後來還是你爹感覺不對半路趕回來,拿了百兩出來買了你娘,這才算了事。”

“那個時候百兩多金貴,簡直不給人活路,那從那以後他們就再也沒有來往了,一點點情意都沒有了!”

“他們竟然這樣。”齊棠小聲說。

“知人知面不知心,出門在外,連親戚都得防著些,誰知道什麽時候後面給你一刀!唉,你別想這麽多,事情過去就過去了,現在好歹日子好過了。”

想了想,許美蓮又很不忿:“真是畜生把女兒往火坑裏推,那麽小的小孩也不放過,一百兩也要得出口!以後你看到他們就像看個禽獸,叫也不用叫,理都不用理!”

齊棠點點頭,車子安靜了一瞬。

霍今夏突然喊:“下車下車,我要下車。”

馬車一停,她就跳下去往田野沖去,一邊沖一邊喊:“表姐,小表姐!”

齊棠回頭,只看到田野裏一個拿著棍子的紅衣小姑娘扭過頭來,一臉冷酷,看到沖奔而來的霍今夏,小姑娘臉上立刻揚起笑來,一把丟了棍子沖過來:“表妹,今夏表妹!不跟你們玩了,我表妹來了!”

兩個小姑娘剛抱到一處,齊棠又聽到喊聲。

“妹妹!”

聲音從前面傳來,是一個滿臉喜氣的中年漢子。

車子都沒停,許美蓮就跳下來喊:“大兄!”

霍柏喊道:“哎呀,慢些!”

中年漢子擔了一擔東西加快步伐往這邊走來:“妹妹呀,今日來得早哦!”

齊棠有些驚訝,沒想到舅舅家喊美蓮姨妹妹的,他們這裏的語言喊妹妹就很寵。

許美蓮還回頭跟齊棠招手:“糖糖快來,這就是你大舅了!”

許大舅爽快笑道:“今天咱們殺豬!”

許美蓮當是自家一樣招呼著霍見秋:“見秋快來搭把手。”

許大舅家豬圈早就圍了好多人,表哥表嫂什麽的,親戚見面少不了寒暄,表哥還過來抱一下霍見秋,看到糖糖又忍不住說表弟有福。

一群人入豬欄裏捉豬,豬都沒有人這麽多。

許美蓮說:“去年見秋殺了不少豬,手法流利,比你這個大舅舅還好,讓他來殺。”

“這麽厲害,必須露兩手!”

齊棠在霍見秋旁邊,幽幽說:“他不光殺豬厲害,還殺野豬呢。”

霍見秋嗆了一下,把豬拖出來之後,趁著沒人看到,拿手背拍了一下他屁股,高聲道:“來了,來了。”

大舅娘給自己男人兒子一人一掌:“似什麽話,見秋今年第一次來,你讓他來幫你殺豬!”

這邊習俗,每年第一次上那家門就是客,要給紅封的。

兩人嘿嘿嘿笑著拿回了刀子:“見秋下次來再幫我們殺豬!”

親戚來了很多,齊棠誰都不熟,就乖乖坐在那裏喝茶。

許大舅一邊殺豬一邊說:“今年特意留了兩頭豬,到時候殺了一人拿一半回去!”

許二舅也來了,正弄著豬腸:“妹妹最喜歡吃豬大腸了,我特意去買了好幾副豬大腸!”

齊棠眼睛也露出光來,那真是很有福了。

看到這個小哥兒眼睛發亮,許二舅轉過頭來說:“還特意買了兩斤肥牛腩,咱們不燉就炒,也是勁道好吃!”

齊棠笑著點點頭:“嗯。”

一群人聊天說話各有各的關註,霍見秋腦袋湊過來問齊棠:“要不要出門走走?”

大舅娘看到了,連忙喊:“讓你們表哥帶你們出去走?”

霍見秋道:“不用我們自己就行。”

許美蓮也道:“不管他們,讓他們去走吧,誰不知道是咱們家的孩子,誰敢欺負了去,再說了見秋這麽高大,誰找得了他麻煩?”

許大舅說:“出去誰欺負你就打他,不用給面子!”

許美蓮道:“聽到沒,不用怕,去吧!”

齊棠都要笑死了,來到這裏不說別打架,反而跟他們說,誰敢欺負就打回去。

許家跟鄰裏關系其實也挺好的,一出門人家就知道這個是見秋了。

見小兩口形影不離,大嬸們就知道這是人家夫郎。

有個大嬸跟他們打了招呼後問:“你夫郎是不是阿香家的?”

齊棠很意外,這些人沒見過自己竟然都認得,不過想了想很多人都說他跟娘長得像。

霍見秋還沒說話,他就點了點頭,那些鄰裏頓時開心起來。

大嬸開心得拍大腿:“我就說了是阿香家的哥兒,看這張臉就知道跟他娘長得像,跟他爹也有點像!”

說完還起身進屋,拿了瓜果糕點過來,還往齊棠懷裏塞紅包。

“拿,一人一個,你娘以前喊我大嫂的。”

齊棠一激靈,楞楞地眨眨眼睛。

大嬸哎喲一聲:“是本家,但是遠房,很遠了。”

齊棠這才找回心跳。

想想也是,霍見秋不可能帶他去那裏。

這時一個婦人嗑著瓜子過來,看到齊棠還走快了兩步。

這人一過來,旁邊的那些人立刻像吃了屎一樣,有人想拉齊棠,誰知道她已經先一步說話:“唉呀,這麽標致的小哥兒,一看就知道是我們家的種!”

她想拉人,霍見秋擋在了前面。

婦人陰陽怪氣嗔道:“不是吧糖糖,你不認得我了呀?我是你舅娘啊,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唉,也是,你娘那個不要臉的騷貨,跟男人跑了後就再沒回來探過年了……”

“啪!”小哥兒突然一步上前,一巴掌扇了過去。

婦人捂著臉,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指他:“啊,你你竟然打我,你怎般不敬長輩!”

齊棠冷聲道:“我認識你麽?什麽阿貓阿狗都來這攀親戚,我若聽著你侮辱我娘,那才是不敬長輩!”

婦人尖聲:“你個賤貨,跟你娘一樣賤!”

說著也不裝了,撲上來就要打人。

齊棠一把推開擋前面的霍見秋,握著她手腕,反手又打了一巴掌。

婦人擡腿想踢,齊棠率先一步踢出去,正中她膝蓋把人踹得往地上一歪。

霍見秋誇道:“夫郎好敏捷!”

齊棠心中滿滿得意,不虧他時常跟霍見秋練兩招,還沒有達到崔嶺那地步,但也不差了。

“難怪舅舅跟美蓮姨都說出門在外不要怕惹事!”

打完人絲毫沒有悔意,也不管地上那哎呦哎呦叫著的人,拉著霍見秋轉身就走。

在那裏聊天的人也嫌晦氣,走的走散的散,但屋主人走不了啊,在那裏一臉晦氣地拍腿。

以前糖糖他爹來收草藥,給的價錢是所有草藥商裏最好的,喬家搞了那出之後,齊家再也沒來收草藥了。

其他人可以裝看不到,屋主人裝不了,只得上去扶人。

齊棠剛走沒兩步,後面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誰打我娘?他娘的給我站住!”

婦人喝道:“還能有誰?你那賤小姑家的小哥兒!”

那人追上來,看了齊棠一眼,突然頓住了,很快又揚起笑容,嬉笑道:“糖糖,你就是糖糖?”

齊棠從來沒覺得這麽惡心過,這些人居然知道自己名字!

他突然裝出一副書生模樣來:“我竟不知我表弟如此貌美,哦,你不認識我,我是你表哥,喬包取。”

還彬彬有禮地做了個揖。

霍見秋握著拳頭想揍人。

分明看到他們倆都拉著手了,還當他無物!

那自稱是舅娘的婦人追上來說:“那狐媚子生的肯定好看啊。”

啪的一聲,第三個巴掌落在她臉上。

齊棠揚長而去,霍見秋趁亂踹了喬包取一腳。

後面去了田野,看那些小孩從坡上爬下來。

以前他們也經常滑坡,挺好玩的。

霍今夏跟她的小表姐也在田野裏,她們在熏老鼠,兩個小姑娘手上都提了不少尾巴。

這鼠吃莊稼,調皮的小孩喜歡用煙熏它們用水灌它們,把它們逼出洞來,逮住弄死。

這都是好事,田主不會管,還得說聲謝謝。

看到霍見秋齊棠過來了,霍今夏還很開心,搖頭擺尾道:“哥哥糖糖哥哥,快來,有大老鼠啊,大老鼠!”

許小妹指揮著她的狗:“大灰小灰,給我分堵兩頭,絕對不能讓一只老鼠跑出去,今天你們能不能吃頓好的,就看這一遭了!”

木棍往地上一杵,特別有氣勢。

霍見秋喊:“哇,好厲害,小妹,帶上表哥跟糖糖哥哥哦。”

許小妹威嚴氣勢一掃而光,撓著頭嘿嘿笑,還把棍子雙手遞上來:“表哥要不要指揮?”

把齊棠逗得抱腹。

回去還以為會遇到什麽人找茬,其實沒有,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差不多就散席了。

許美蓮帶了一邊豬肉回去,苦惱道:“這麽多怎麽吃得完,要不灌臘腸吧?”

齊棠還挺喜歡吃臘腸的,連連點頭:“好啊!”

一場春雨,野草長得滿地都是。

雨還沒下透,冬筍還沒長出來,齊棠跟霍見秋還有桃花小雨一大群人去挖筍,偶爾也挖些野菜清新腸胃。

齊棠正找著筍,一擡頭發現自己男人跟崔嶺交頭接耳,不由擰眉。

崔嶺剛剛才從鏢局回來,一下馬就跟他們進山來挖筍了,感覺就沒憋什麽好事。

齊棠走過去:“你們竊竊私語些什麽?”

那兩個人趕緊分開:“沒沒什麽。”

崔嶺道:“我我去那邊看看。”

走路差點沒撞竹上。

齊棠收回目光,狐疑地看向霍見秋。

“糖糖。”霍見秋笑著湊過來。

齊棠沒理他,往竹林裏面走。

霍見秋巴巴跟在後面,挖了兩個筍,終於忍不住了:“糖糖,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那個……”

齊棠一看他這小心討好的表情,更不想理他,還要走快兩步,被拉住了手。

霍見秋將手套丟到一旁:“糖糖,你聽我把話說完。”說著把人拉入竹林密處。

那雙大手完全將他手腕包裹住,手背上青筋暴起,看著性感極了。

齊棠撇了撇嘴,悻悻地任他拉著走,沒辦法,有時就是拒絕不了。

到了隱秘處,齊棠袖手倚在竹上,偏臉偏向一旁,一副不想聽的神情。

霍見秋扶著他肩膀,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捏了捏他下頜:“怎麽就這麽倔呢?”

齊棠吸了一口氣剛想說什麽,他就親了過來,將唇堵住了,將人親得面紅耳赤,抵著額頭低聲道:“有我在這一趟會走得很順利。”

一邊親,一邊溫聲細語哄著:“你都認識他們的,一個個都挺好,你看咱們鎮上的房子也是他們幫忙看,咱們大婚時他們也來幫,紅毯轎子都是他們操心。”

齊棠執拗地偏過頭去,又被他掰了回來:“好嘛,糖糖,好糖糖?”

時不時啄吻他的唇,又咬又含他的耳廓,低聲下氣請求。

齊棠嘴巴一撇,終於肯回覆他了:“你還要再去幾次?”

霍見秋忙道:“目前就這一次!”

齊棠歪頭:“目前?”

霍見秋連咳好幾聲:“以後你不要我去,我就不去!”

“以後?”齊棠擰眉。

“沒有沒有,這次也是,只是這次是以前答應下來的……糖糖、夫郎,好嘛?”

齊棠甩開他的手:“你以前到底答應了多少?”

“……就這最後一個,真的!”

齊棠盯了他好一陣,把他盯得渾身雞皮疙瘩直起,終於嘆了一口氣說:“我也不是故意不讓你走鏢,走鏢危險,上山何嘗不危險,我就怕你接些危險的活,我寧願沒錢種地,也不願你像之前崔嶺那般受傷,就傷在腦門,若是再深一點,他還能回來嗎?”

霍見秋只點著頭,嗯嗯嗯應著聽訓。

齊棠一肚子話說不完:“尋常押鏢還好,獎賞高的,真是危險死了,而且他傷到腦門,竟然也只有五十兩銀子,也不算很多啊。”

霍見秋道:“是啊是啊,所以就這一次,之後都不去了!”

齊棠沈默了很久,就在霍見秋大氣都不敢出的時候,他終於說:“我又不是不讓你去,你想去就去唄。”

霍見秋不敢開心,反而非常吃驚,還有些忐忑害怕,眼睛微睜,嘴巴睜開。

齊棠好像下定什麽決心:“你去唄,老是食言也不好,你去。”

霍見秋拉著他的手,不敢確定:“你不生氣?”

齊棠撇撇嘴:“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我就是擔心你,下次你去送什麽鏢,從哪裏到哪裏去,都得告訴我。我聽說長江以下,特別是西南這一帶,山地丘陵多,土匪也多,不會就去那裏吧?”

霍見秋笑了幾下,楞是沒敢說出來。

齊棠甩開他的手:“挖筍去吧。”

他揮鋤頭亂挖挖了一陣,突然又問:“去的是到底是哪裏?”

霍見秋回答之後他又不理人了。

這天筍挖得特別多。

霍見秋去給父母說了要去走鏢的事情。

許美蓮說:“你跟糖糖說了就行,你去哪裏我們都不管。”

霍見秋悶悶地回房,一開始確實是為了找香姨跟叔叔,後面他自己也挺喜歡在外面走鏢。

跟他在山裏挖藥有點類似的感覺,但又更刺激一點。

可能他還是太年輕了,還是克制不住自己喜歡冒險。

在家裏還有父母糖糖壓制,到了外面就有些無法無天。

他稍稍汗顏,感覺有些對不起大家對自己的信任,糖糖的懷疑,讓他很心虛。

也不知道糖糖還能不能理自己了。

回房剛要開門,發現門紋絲不動,這是從裏面鎖上了!

他哭笑不得,但是還能怎麽樣呢,只能哄了。

清了清嗓子,剛喊夫郎,裏面的燈熄了。

霍見秋腦子一片空白,成親一個月以來,夫郎第一次把自己鎖在門外就自己睡了!

面子與夫郎,孰輕孰重,那還用提,就在他想要不還是跟龔志國說他不去了吧時,門吱呀一聲從另一面打開,一張白皙的手伸出來,他突然被揪進了房裏。

他聞到了一股幽香,借著從外面透進來的一點月色,看到眼前人一身艷紅。

其餘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被一把搡倒在床上,剛要坐起來,又被人騎了上來,整個人摁倒在床上。

隱隱約約看到金閃閃的頭飾,還有白皙的臉蛋。還要再看清楚些,突然火光亮起,齊棠點燃了火折子。

剎那間霍見秋忘了呼吸,他化了妝,戴了金冠,穿了紅紗。

男人喉結不停滾動。

等那張艷麗的臉蛋貼近的時候,心跳快要蹦出胸腔。

齊棠親了親他唇瓣:“好看麽?”

霍見秋呼吸粗沈拉著他手看向自己的胸膛,裏面是磅礴的心跳。

齊棠嫣紅的指尖拂過他嘴角:“我特意抹了指甲紅,你喜歡嗎?”

霍見秋輕舔他指尖:“喜歡,很喜歡!”

齊棠捧著他臉蛋輕輕啄吻:“出門在外一定要記得,我在家裏等你。”

霍見秋啞聲說:“夫郎……我以為你不想理我了。”

“怎麽會不理你呢?傻瓜。”齊棠磨著他耳根說:“今夜,你可以對我,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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