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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我一定……好好逗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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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我一定……好好逗你玩

沈朝青莞爾笑道:“我知道。”

那一瞬間的笑靨,萬千春色都抵不過,在這凜冽寒冬,美的驚心動魄,一如初見時的張揚肆意。

蕭懷琰看癡了,突然問道:“青青,你會一直在這裏嗎?”

沈朝青心尖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蟄了一下,有點麻,有點癢,更多的是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傾身向前,手指擡起蕭懷琰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唇角勾起一抹沒什麽溫度的弧度。

“那要看你能讓我看到什麽了。”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帶著某種暗示,“若是一直這麽乖,我自然懶得挪窩。若是你不聽話……”

他沒有說完,但未盡之語裏的威脅意味,兩人都心知肚明。

蕭懷琰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種保證,眼底那絲不安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沈的,幾乎要將人吞噬的占有欲。

他握住沈朝青擡起他下巴的手,貼在自己微燙的臉頰上,蹭了蹭。

“我會很乖。”他低聲道,“所以哪裏也不準去。”

沈朝青抽回手,重新坐直身體,拿起另一本奏折繼續批改。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一個批,一個看,偶爾交換幾句意見,竟有種詭異的和諧。直到蕭懷琰臉上露出明顯的疲態,額角也滲出細密的冷汗,沈朝青才停下。

“夠了,休息。”他不由分說地扶著蕭懷琰躺下。

蕭懷琰確實有些撐不住了,毒素和傷勢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

他躺下後,依舊執著地看著沈朝青,直到沈朝青重新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本他沒看完的雜書,他才緩緩閉上眼睛。

寢殿內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書頁翻動的細微聲響,和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沈朝青的目光落在書頁上,心思卻有些飄遠。他想起巫潯說的話,想起那味難尋的藥材。

時間……

他需要時間,也需要蕭懷琰活著,好好地活著,繼續做他掌中掙紮的困獸,做他獨一無二的,依賴他的狗。

晚點的時候,周甲又來了,他說段逐風一直叫嚷著要見趙雪衣,現在情況不容樂觀。

沈朝青去看了看,段逐風還是那副樣子,癡癡傻傻,像個三歲孩童,但卻是個破壞力極強的三歲孩童,打砸了不少東西,宮人們對此無計可施。

沈朝青站在院中,一語不發。

昔日何等瀟灑人物,如今卻落得這般瘋癲模樣。

他隨手從旁邊案幾上拿起一個宮人用來哄孩子的撥浪鼓,晃了晃。

“咚咚”的聲響吸引了段逐風的註意,他停下打砸的動作,茫然地看過來。

沈朝青將撥浪鼓遞過去,“這個給你,安靜些,嗯?”

段逐風楞楞地接過撥浪鼓,笨拙地搖晃起來,聽著那單調的聲響,竟真的慢慢安靜下來,蹲到角落裏去玩了。

沈朝青正欲轉身,卻敏銳地感覺到一道極具存在感的視線落在自己背上。

他回頭,只見蕭懷琰不知何時竟出現在了門口,身上只披了件單薄的外袍,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唇瓣緊抿,那雙綠眸幽深得像結了冰的寒潭,正死死地盯著他,以及他剛才遞給段逐風撥浪鼓的那只手。

那眼神,像是捉奸在床的丈夫,又像是被搶奪了心愛之物的野獸,混雜著病氣、怒氣和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委屈。

沈朝青朝他走過去。“你怎麽出來了?巫潯說過你需要靜養。”

他走到近前,蕭懷琰死死盯著他,聲音低啞,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酸意和控訴:“你從來沒有逗我玩過撥浪鼓。”

沈朝青一楞,看著蕭懷琰那副明明虛弱得要站不穩,卻還要強撐著擺出兇狠質問模樣的姿態,再聽他這句沒頭沒腦,幼稚得可笑的話,一時間竟有些失語。

他湊近蕭懷琰,幾乎貼著他的耳朵,用氣音低語,帶著某種危險的承諾:“好,我一定……好好逗你玩。”

蕭懷琰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回去。”沈朝青不容置疑地抽回手,扶住蕭懷琰有些搖晃的身體,半強制地將他帶離了這偏殿。

回寢宮的路上,沈朝青扶著蕭懷琰,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和散發出的低氣壓。

這人雖不再言語,但那無聲的控訴和獨占欲幾乎凝成了實質。

行至半路,一道身影匆匆自廊柱後轉出,攔在了駕輦前。

是鄭月瑤,她穿著一身女官的服飾,神色凝重,見到轎輦,立刻躬身行禮:“君上,臣有要事稟報。”

沈朝青聞言,道:“上車。”

鄭月瑤登上駕輦,跪坐在角落,感受到來自遼帝那邊無形的威壓,但她依舊沈穩地稟報:“臣依君上之命,暗中追查刺客與箭矢來源。現已查明,那淬毒箭鏃的鑄造工藝,源自北境軍中一批早已封存的違禁軍械。而能接觸到這批軍械,並能將其悄無聲息調出的人,屈指可數。”

蕭懷琰冷笑一聲,“範圍很小,蕭連譽,或者他那幾個掌控北境軍需多年的老部下。”

拓跋金戈在軍中名望雖深,卻從未涉足北境軍械後勤,他的手伸不了那麽長。

沈朝青看向鄭月瑤:“還有?”

鄭月瑤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更棘手的是,臣截獲了數封密信,信中提到……待陛下……之後,便可順勢將‘弒君’、‘禍國’之罪名,扣於君上頭上。他們已暗中聯絡部分宗室與朝臣,羅織了多項‘證據’,指認君上您才是幕後主使,意圖顛覆遼國。”

駕輦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沈朝青還沒說話,蕭懷琰已猛地攥緊了拳,眼中戾氣一閃而過,“那他可真是……找錯人了。”

沈朝青卻比他平靜得多,他甚至輕輕拍了拍蕭懷琰的手臂,示意他稍安毋躁。

然後對鄭月瑤道,“昭王這是等不及了,想用我的命來做他上位的墊腳石。也好,省得我們再去費心找他的把柄。”

他略一思忖,條理清晰地下達指令:“將計就計。他們不是準備了‘證據’嗎?想辦法讓他們‘順利’地送到該送的人手裏,但要確保我們的人能拿到他們偽造證據的直接罪證。人證、物證,鏈條要完整。散播消息,就說陛下雖傷重,但已鎖定真兇範圍。”

鄭月瑤心領神會,這是要引蛇出洞、反客為主,還要給對方後院點火。“臣明白,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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