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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單刀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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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單刀赴會

“你!你們!”耶律宏又驚又怒,指著沈朝青和周甲,氣得渾身發抖。

沈朝青卻仿佛沒聽到他的叫囂,“周甲,耶律公子看來是精力過於旺盛,以至於忘了宮裏的規矩。你幫幫他,讓他好好‘清醒’一下。”

“是!”

周甲身形如電,耶律宏那幾個隨從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周甲三兩下放倒在地,哀嚎不止。耶律宏本人更是被周甲反剪雙手,死死按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放開我!狗奴才!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耶律宏拼命掙紮,破口大罵。

沈朝青緩緩走上前,林綬連忙將方才周甲奪下的鞭子遞到他手中。

沈朝青摸索著握住鞭柄,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憑著聲音和感覺動作。

“宮闈重地,縱馬行兇,口出狂言,藐視宮規。耶律公子,你說,該當何罪?”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揚,鞭子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抽在了耶律宏的背上。

“啪!”清脆的鞭響伴隨著耶律宏殺豬般的慘叫響起。

沈朝青沒有絲毫停頓,一鞭接著一鞭,力道控制得極好,既讓耶律宏痛入骨髓,又不至於造成致命傷。

他看不見耶律宏狼狽的模樣,但聽著那淒厲的慘叫和求饒聲,臉上依舊是一片漠然的平靜。

周圍聞訊趕來的宮人侍衛都嚇得噤若寒蟬,無人敢上前阻攔。

誰都知道這位住在棠梨宮的“貴人”是太子殿下心尖上的人,連周甲大人對其都畢恭畢敬,他們哪敢插手?

直到耶律宏的哭喊聲漸漸微弱,背上衣衫破損,滲出道道血痕,沈朝青才停了手,將鞭子隨手扔在地上,仿佛沾了什麽臟東西。

“帶下去,找個太醫看看,別死了。”沈朝青淡淡吩咐了一句,便在林綬的攙扶下,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走去,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蒼蠅。

沈朝青身上被濺了不少血,眼神卻是空洞無比。

駭人的很。

周甲松開耶律宏,冷冷地掃了一眼地上癱軟如泥的少年和那群嚇傻的隨從,揮手讓侍衛將他們拖走。

消息很快傳到了耶律宏的父親,刺史耶律德耳中。

愛子心切的耶律德勃然大怒,當即進宮求見如今在朝中勢力頗大的昭王蕭連譽,哭訴太子帶回的那個“晉國妖孽”如何囂張跋扈,無故重傷其子,請求昭王做主。

蕭連譽聽著耶律德的控訴,胖乎乎的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他安撫了耶律德幾句,答應會過問此事,便派人去棠梨宮“請”沈朝青過來問話。

然而,派去的人剛到棠梨宮門口,就被周甲不軟不硬地擋了回來:“陛下身體不適,已經歇下了。太子殿下離京前有旨,任何人不得打擾陛下靜養。昭王殿下若有事,不妨等太子殿下回京後再議。”

來人碰了個釘子,回去稟報蕭連譽。蕭連譽聞言,只是笑了笑,並未動怒。

他心知肚明,蕭懷琰此刻正在北疆處理要務,他們都需要北疆的支持,還不能撕破臉。

更何況,為了一個跋扈的刺史之子,去動蕭懷琰明顯護得眼珠子似的人,得不償失。他自然不會為難沈朝青,只是將這筆賬暫且記下。

是夜,昭王府內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蕭連譽正半躺在軟榻上,欣賞著舞姬曼妙的舞姿,一邊悠閑地磕著瓜子。

忽然,他眼角餘光瞥見殿外廊下似乎立著一個身影。他定睛一看,不由楞住了。

只見沈朝青披著一件素色鬥篷,在林綬的攙扶下,靜靜地站在那裏。

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單薄而優美的輪廓,雖然雙眼空洞,卻無損那份驚心動魄的美貌。他臉上帶著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笑意,正“望”著殿內的方向。

蕭連譽揮了揮手,樂師舞姬立刻悄無聲息地退下。

殿內只剩下他們幾人。

沈朝青在林綬的引導下,緩步走進殿內,對著蕭連譽聲音傳來的方向,微微頷首:“昭王殿下,夜安。”

單刀赴會,有些魄力。

蕭連譽的胖臉上笑容可掬,眼神卻銳利如刀:“陛下深夜來訪,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不知有何指教?”

沈朝青仿佛沒聽出他話中的深意,開門見山地說道:“指教不敢當。只是想和殿下做一筆交易,有吃的嗎?我餓了。”

蕭連譽被沈朝青這突兀的要求弄得一楞,隨即哈哈一笑,胖臉上堆滿熱情:“是本王疏忽了,陛下快請坐。”

他連忙吩咐下人撤下瓜果,換上熱騰騰的精美菜肴。

沈朝青在林綬的細心引導下入座。

他雖然目不能視,但用餐的儀態依舊優雅從容,筷子落下之處,精準無誤,仿佛能看見一般。

蕭連譽在一旁看似悠閑地陪著,實則心中急轉,猜測著沈朝青的真正來意。

待到沈朝青放下筷子,用絹帕輕輕擦拭嘴角後,蕭連譽才笑著開口:“陛下胃口似乎挺好。”

“將死之人,再不吃飯可就再也吃不著了。”沈朝青微微一笑,“不過,在死之前,有些事還是想做的。比如,看著蕭懷琰……不好過。”

蕭連譽眼中精光一閃,身體微微前傾:“哦?陛下此話怎講?”

沈朝青依舊笑道:“蕭懷琰攻我國,囚我身,此仇不共戴天。我恨他入骨,想必殿下是知道的。”

蕭連譽微笑點了點頭,謹慎地沒有接話。

沈朝青不是逆來順受之人,在他來遼國的那一日,蕭連譽便發現了不對勁。

果然,如今蕭懷琰一走,沈朝青的狐貍尾巴便露出來了。

鞭打刺史之子,估計也是他局中一環。

沈朝青繼續道:“他如今勢大,又有北疆之功,登基似乎指日可待。殿下難道就甘心,永遠屈居於一個毛頭小子之下?等他坐穩了江山,殿下您這位皇叔……又會是何等下場?”

這話如同鋼針,狠狠紮進了蕭連譽最敏感的神經。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聲音也沈了下來:“陛下到底想說什麽?”

沈朝青微微向前傾身,那雙空洞的眼睛黑漆漆的,像是漩渦,讓人不敢直視。

“我想和殿下做一筆交易。我助殿下得到你想要的。而殿下,只需在我需要的時候,行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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