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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玩夠就丟的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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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玩夠就丟的薄情郎

“那便有勞將軍了。”沈朝青從善如流,微微頷首,跟在了拓跋金戈身側半步之後的位置。

拓跋金戈一邊引路,一邊狀似隨意地搭話:“公子看著不像我遼國人,不知來自何方?可是太子殿下的貴客?”

他這話問得巧妙,既打探來歷,又點明了今日的主角是蕭懷琰,隱含試探。

沈朝青豈會聽不出他話中的機鋒,他面不改色,“故土已遠,不提也罷。如今不過是討個安身之所的閑人罷了,不敢稱貴客。”

他這話說得模棱兩可,既點明了自己“外來者”的身份,又絲毫不露底細,反而更引人好奇。

拓跋金戈果然被他這態度勾起了更大的興趣。他早就聽聞太子從晉國帶回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據說曾是晉國的皇帝,生得傾國傾城,讓太子殿下寶貝得跟什麽似的。

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通身的氣派和容貌,確實世間罕有。

只是……看起來似乎過於柔弱了些,不像個皇帝,倒像個精心嬌養的金絲雀。

“公子過謙了。”拓跋金戈笑道,“能得太子殿下如此看重,必有過人之處。說起來,太子殿下自幼便眼光極高,能入他眼的人可不多。”

他這話裏帶著幾分對蕭懷琰的推崇,也有幾分對沈朝青的探究。

兩人各懷心思,一路言笑晏晏,朝著舉行冠禮的正殿走去。

越靠近正殿,鼓樂聲和人群的喧嘩聲便越大,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莊重而熱烈的氣氛。

沈朝青能感覺到,沿途遇到的遼國貴族和官員,在向拓跋金戈行禮的同時,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落在自己身上。

畢竟,一個亡國之君,以這種不明不白的身份出現在敵國太子的冠禮上,怎麽看都顯得有些尷尬和不合時宜。

但卻無人敢上前,甚至無人敢竊竊私語。

拓跋金戈依舊與沈朝青談笑風生,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沈朝青身邊的侍衛身上。

“郎君這侍衛,倒是眼熟的很。”

能不眼熟嗎?蕭懷琰的人。

沈朝青裝作看不懂他的提點,“是嗎?”

他倒要看看,蕭懷琰見到他不請自來,還和他“情同手足”的拓跋金戈走在一起時,會是什麽反應。

當沈朝青在拓跋金戈的“引領”下,踏入舉行冠禮的宏偉正殿時,原本喧鬧的大殿竟出現了片刻詭異的寂靜。

無數道目光,驚愕、探究、鄙夷、好奇,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這一身素雅,與周圍身著隆重禮服、色彩鮮艷的遼國貴族形成了鮮明對比,宛如鶴立雞群,想不引人註目都難。

高踞主位之上的蕭懷琰,正接受著禮官的祝禱。

他身著玄黑為底、繡滿金色蟠龍與祥雲的太子冠服,頭戴九旒冕冠,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威嚴天成。

在沈朝青進來的那一瞬,他深邃的目光便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身影,以及與他並肩而立的拓跋金戈。

蕭懷琰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握著玉圭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目光都未曾多停留一秒,便重新垂眸,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闖入者。

這份定力,讓一直暗中觀察他的蕭連譽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拓跋金戈仿佛沒察覺到這微妙的氣氛,笑著對沈朝青低語了一句“公子請自便”,便大步走向武將的席位,所過之處,眾人紛紛行禮。

沈朝青則被那名侍衛引至一個相對偏僻,卻能清晰看到全場的位置坐下。

他坦然接受著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打量,自顧自地斟了杯酒,姿態優雅從容,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冠禮在一種表面莊嚴肅穆,實則暗潮洶湧的氛圍中進行。

蕭連譽發表了看似殷切關懷、實則句句暗藏機鋒的祝詞,言語間不斷提及蕭懷琰“年輕”、“需多歷練”,甚至“偶爾行事略顯沖動”,又“不經意”地提到即將到來的秋獵,暗示這正是考驗儲君能力、團結各部的好時機。

蕭懷琰全程面無表情,只在必要時應答,言辭簡潔有力,不卑不亢,將蕭連譽的軟釘子一一擋回。

兩人的交鋒無聲無息,卻讓殿內的氣壓低得令人窒息。

沈朝青慢悠悠地品著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到蕭懷琰在應對蕭連譽時那游刃有餘的冷靜,也看到了拓跋金戈在席間與其他將領談笑風生,目光卻不時瞟向自己這邊,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趣。

一場冗長的典禮終於結束。

蕭懷琰率先起身,在眾人的跪拜中離去,經過沈朝青身邊時,腳步未有絲毫停頓,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給予。

沈朝青也不在意,直到人群開始散去,他才在侍衛的陪同下,不緊不慢地返回棠梨宮。

剛踏入宮門,還沒等他脫下鬥篷,一股強大的力量便從身後襲來。

蕭懷琰不知何時已等在殿內,一把將他攔腰抱起,大步走向內室的床榻,將他輕柔的放在了柔軟的錦被之上。

沈朝青還沒來得及反應,蕭懷琰沈重的身軀便覆了上來,帶著一股壓抑已久的戾氣,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濃烈的酒氣混合著蕭懷琰身上清冽的男性氣息,充斥了沈朝青的口鼻。

他下意識地掙紮,雙手卻被蕭懷琰單手輕易鉗制在頭頂。

就在沈朝青感覺快要窒息時,一股精純的內力卻順著兩人相接的唇舌,緩緩渡入他體內,熨帖著他因寒癥而時常隱痛的心脈。

正是這些時日蕭懷琰時常用來為他續命的方式。

沈朝青掙紮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其實還挺舒服的。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暖流與蕭懷琰近乎暴戾的親吻形成的詭異反差。

一種微妙的,掌控般的快感悄然滋生。

看,這個在外人面前冷峻威嚴、不可一世的遼國太子,此刻卻因為一點微不足道的醋意,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失控,甚至還要小心翼翼地用內力護著他。

沈朝青甚至配合地微微張開唇,任由蕭懷琰更深入地索取,喉間溢出細微的嗚咽,更像是一種鼓勵。

蕭懷琰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順從刺激得更加激動,吻得越發深入纏綿,鉗制他手腕的力道卻不知不覺放松了些許。

待到一吻結束,兩人都是氣息不穩。

蕭懷琰抵著沈朝青的額頭,呼吸粗重,眼底的猩紅尚未完全褪去,“你為什麽和拓跋金戈走那麽近?”

沈朝青臉頰泛紅,眼尾濕潤,卻勾起一抹慵懶又挑釁的笑,擡起還能自由活動的那只腳,不輕不重地踹在蕭懷琰的小腹上。

“怎麽?你的冠禮,我去不得?還是說,怕你的好兄弟被我迷住了?”

他這話說得輕佻,帶著明顯的戲謔。

蕭懷琰被他踹得一怔,隨即眸色更沈,簡直要噴出火來。

他一把抓住沈朝青纖細的腳踝,磨著後槽牙,語氣咬牙切齒:“青青,你真是欠收拾!”

沈朝青卻渾不在意,反而因為內力入體,感覺周身舒暢了不少,連帶著心情也好了幾分。

他用力抽回腳,又踹了蕭懷琰一下,這次力道更輕,更像是在調情:“下去,重死了。”

蕭懷琰看著他這副用完就扔、爽夠了就翻臉不認人的模樣,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這小皇帝,分明是吃準了自己舍不得把他怎麽樣。

他怒極反笑,翻身下來,卻依舊將人牢牢圈在懷裏,下巴抵著他的發頂,“離拓跋金戈遠點,他不是什麽好東西。”

沈朝青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懶洋洋地哼道:“哦?那誰是好東西?你嗎?”

蕭懷琰被噎了一下,半晌,才低低地的說道:“我至少是你的。”

沈朝青沒有回答,唇角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看來,在這遼國深宮的日子,也不會太無聊。至少,逗弄這只表面兇狠、內裏卻似乎很容易炸毛的大型犬,還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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