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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到底哪裏不順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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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到底哪裏不順你的意?

沈朝青的話音落在風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異常清晰。

蕭懷琰猛地轉頭,死死盯住沈朝青,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聲音:“你再說一遍?”

沈朝青迎上他那駭人的目光,“我說,放了他。我跟你回遼國。”他重覆道,聲音提高了一些,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有分量,“段逐風已被你拿下,晉國軍心潰散,已成定局。但段家在民間威望猶在,北境邊軍亦多有其舊部。強壓之下,必有反彈。”

他頓了頓,觀察著蕭懷琰的反應,繼續道:“你遼國鐵騎雖強,但要徹底馴服這片土地,並非易事。殺戮,只會種下更深的仇恨。我雖已是亡國之君,但若我自願隨你歸遼,並出面安撫,或可更快地平覆民心,減少無謂的抵抗。”

沈朝青在盡力告訴蕭懷琰,自己還有用。

他把自己當成了最後一件可以交易的籌碼,只為換段逐風一條生路。

蕭懷琰聽著他的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只垂在身側的手,指節攥得死白,微微顫抖,洩露著內心幾乎要失控的暴怒和另一種更覆雜的,酸澀到極致的情緒。

一旁的蕭連譽卻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有趣的事情,胖乎乎的臉上堆滿了虛假的笑意,拍手拱火道:“妙啊!妙啊!陛下真是深明大義,顧全大局!為了一個臣子的性命,竟肯如此犧牲自己,甘願委身敵國!這份‘君臣情深’,真是令人感動啊!懷琰,你看陛下多有誠意?不如就成全了他這番‘美意’?哈哈哈!”

他的笑聲尖銳而刺耳,每一個字都像毒針一樣紮在蕭懷琰的心上。

“皇叔今日話很多啊。”蕭懷琰目光如刀般掃向蕭連譽。

那其中的殺意讓蕭連譽的笑聲戛然而止,但他依舊幸災樂禍。

而城樓下,風聲太大,被重重押解的段逐風雖然聽不清城樓上的具體對話。

可他心中仍然升起極度的不祥預感,瘋狂掙紮起來,嘶吼道:“陛下!不可!不可答應他們任何條件!臣寧死不降!遼狗!有種就殺了你段爺爺!”

他竟猛地就要掙脫束縛,試圖撞向身旁遼兵手中的刀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疾掠而至。

“鏘!”一聲脆響,一柄彎刀精準地格開了即將劃破段逐風咽喉的利刃。

段逐風猛地擡頭,看清來人,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是你?!”

趙雪衣收回彎刀,覆雜地看了段逐風一眼,便迅速移開視線,不願與他對視,只沈聲對押解的士兵道:“看好他,殿下自有決斷。”

段逐風如同被雷擊中,楞在原地,看看趙雪衣,又猛地擡頭看向城樓上模糊的沈朝青的身影,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形成。

陛下是為了救他,答應了遼人什麽屈辱的條件?!

趙雪衣,也是遼人?!

城樓上,沈朝青看到段逐風被攔下,稍稍松了口氣。

至少這一點和原著不同,段逐風的自盡沒有成功,被攔下來了。

沈朝青將目光再次投向蕭懷琰,眼中帶著無言的堅持。

蕭懷琰看著他那為了另一個男人如此費盡心機、甚至不惜作踐自己的模樣,胸腔裏的那股邪火幾乎要將他理智焚燒殆盡。

沈朝青越是勸說,越是展現“價值”,他就越不想放過段逐風!他甚至想立刻下令將段逐風千刀萬剮!

若是段逐風在沈朝青心裏沒這麽高的分量,他興許真的會招安,而不是放任他與昭王對砍,可惜了,沈朝青親口為段逐風求情。

那人不在意自己的死活,甚至不在意這個王朝,他在意什麽呢?他在意一個太監,一個太醫,一個女官,一個老頭,甚至是一個將軍。

從那時起,他便動了親手殺段逐風的念頭。

可是……當他看到沈朝青那雙漂亮的眼睛,卻怎麽也下不去手。

他不想讓那雙眼睛流露出恨意。

他受不了。

蕭懷琰猛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再睜開時,眼底風暴暫歇,只剩下一片深沈的,令人心悸的漠然。

“好。”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如你所願。”

他不再看沈朝青,轉向下方,冷聲下令:“將段逐風押入水牢,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亦不得傷其性命。”

命令一下,蕭連譽首先皺起了眉頭,顯然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

但蕭懷琰根本不理他。

水牢,同樣也是生不如死的地方。

但沈朝青知道,這已經是蕭懷琰此刻能做出的最大“讓步”,至少段逐風還活著。

活著就行了,其他的再說。

他還想再說什麽,蕭懷琰卻已經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不容分說地牽著他轉身就走。

“回宮!”

……

一路無話。

沈重的馬車車廂內,空氣凝滯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蕭懷琰始終閉目養神,側臉線條緊繃如冰雕,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沈朝青皮膚白,被他攥過的手腕已經泛起紅痕,他靠在車壁上,心亂如麻,疲憊不堪。

馬車徑直駛入皇宮,停在沈朝青的紫宸殿外。

蕭懷琰率先下車,依舊緊緊抓著沈朝青的手腕,將他牽下馬車,一路帶進殿內,動作輕柔至極,卻又隱隱透著詭異,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都出去。”蕭懷琰對著殿內的宮人說道。

宮人們瞬間退得幹幹凈凈,並小心翼翼地關上了殿門。

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沈朝青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手腕一松,下一秒,後腦勺被一只大手猛地扣住。

蕭懷琰如同壓抑到極致的火山,驟然爆發。

他狠狠地吻上了沈朝青的唇,那不是親吻,而是啃咬,是掠奪,是懲罰,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近乎絕望的瘋狂。

“唔……!”沈朝青徹底懵了。

他拼命掙紮起來,手腳並用地去推拒捶打蕭懷琰堅實的胸膛,卻被對方輕而易舉地完全壓制。

蕭懷琰仿佛失去了所有理智,一把將他攔腰抱起,幾步走到龍榻邊,毫不憐惜地將他摔在了柔軟的錦被之上。

沈朝青被摔得頭暈眼花,剛撐起身子,蕭懷琰就已經覆了上來,沈重的身軀將他牢牢困住,再次低頭去啃咬他的脖頸,在漂亮的脖頸上留下一個個泛著血絲的齒印,仿佛野獸在標記自己的所有物。

“蕭懷琰!你瘋了?!放開我!”沈朝青又驚又怒,聲音都變了調,“我到底哪裏不順你的意?你還想怎麽樣?!”

是因為他替段逐風求情?可這不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嗎?這突如其來的、詭異的侵犯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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