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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逐漸蘇醒的灼熱溫度,正抵在他小腹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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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逐漸蘇醒的灼熱溫度,正抵在他小腹下方

蕭懷琰脫衣的動作徹底僵住,半褪的衣衫掛在臂彎,露出大片胸膛和腹肌,皮膚在廂房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極具力量感的光澤。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猛地沖上他的耳根,幸好燈光暗,看不真切。

他飛快地拉攏衣服,手指甚至有些不易察覺的僵硬,默默系好衣帶,只是周身的氣壓更低了。

沈朝青沒再理會他,全神貫註地註視著對面。

若是他沒記錯,這個地方正好能看到太後與情人私會。

李妙蓉年少時與一書生芳心暗許,只是被其父阻攔才入了宮,其實她心裏一直沒忘記曾經的書生。

而這個書生,便是當朝丞相高敬梟,高敬梟本想忘記李妙蓉,但李妙蓉不甘心失去這枚棋子,一心想讓這個文官之首為自己所用,便約他相見。

老情人見面,一個寡婦,一個鰥夫,熱鬧的很吶。

果然,沒過多久,對面臨街的窗欞也被輕輕推開少許。雖然隔著距離,且窗縫狹窄,但仍能隱約看到廂房內對坐的兩人身影。

其中一人,雲鬢宮妝,身段窈窕,正是李妙蓉。

而另一人,身著文官常服,氣質儒雅,面容依稀能辨出幾分年輕時的俊朗。

李妙蓉約他至此,利用算計或許是其一,但焉知是不是難忘舊情。

沈朝青瞇起眼,看著對面那對隔著桌子,姿態似乎並不親近的男女,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好戲,終於開場了。

沈朝青透過窗縫,凝神細聽。因距離和隔音,聲音斷斷續續,但結合口型與偶爾拔高的音調,足以窺見大概。

只見廂房內,高敬梟並未入座,而是站在離桌子幾步遠的地方,姿態恭敬卻疏離,率先開口,“太後娘娘鳳駕親臨,召臣至此隱秘之地,不知有何要事吩咐?”

李妙蓉看著他這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楚,“你我之間,如今便只能談‘要事’了嗎?”

沈朝青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冷笑。若高敬梟真如表面這般絕情,又何必冒險前來赴這瓜田李下之約?這故作疏離的姿態,反倒顯得欲蓋彌彰。

蕭懷琰不知何時也已悄無聲息地站到了沈朝青身側。沈朝青察覺到他的靠近,並未回頭,只將一根纖細的手指豎起,輕輕抵在自己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蕭懷琰的目光在那形狀優美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沈默地一同望向對面。

李妙蓉見高敬梟不語,似是受了鼓勵,向前微傾身體,“當年之事實非我所願。父親與兄長之命,我一介弱質女流,如何抗爭?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想與你解釋,可深宮重重,書信難通,我屢次相邀,你卻唯有此次肯來見我。”

高敬梟負在身後的手幾不可察地握緊了。他垂下眼簾,避開她那泫然欲泣的目光,“娘娘言重了。往事已矣,如今您母儀天下,臣亦位列臺閣,舊事不必再提。”

“不必再提?”李妙蓉像是被這句話刺痛,聲音陡然拔高了些許,又迅速壓低,“你說得輕巧!你可知道我被送入那見不得人的地方,日日對著那……那行將就木之人,是何等煎熬?我心中所思所想,從未變過!”

她眼中淚光閃爍,終於有一滴淚珠承受不住重量,沿著光滑的臉頰滾落。“我知你怨我,恨我當年軟弱……可我又何嘗不恨?恨這命運捉弄,恨這深宮囚籠!”

高敬梟猛地擡起頭,一直努力維持的平靜面具終於出現裂痕。他看著她滾落的淚珠,眼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痛楚,有不甘,或許還有未曾熄滅的餘燼。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手臂微微擡起,似乎想要像多年前那樣,為她拭去眼淚。

然而,手伸到半空,卻猛然頓住。指尖距離她的臉頰僅有寸許,卻仿佛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高敬梟的手緩緩垂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後退一步,重新拉開了那恭敬而疏遠的距離。

“太後娘娘,往事不可追。”

高敬梟那句“往事不可追”話音未落,決絕轉身,手已搭上了門扉,眼看就要離去。

李妙蓉望著他毫不留戀的背影,心中怨憤與不甘翻騰到了頂點,正欲不管不顧地再開口挽留,眼角餘光卻猛地瞥見斜對面軟紅閣那扇本該緊閉的雅廂窗戶,似乎閃過了一道極細微的影子和一點模糊的反光。

像是有人也在窺視。

她心頭猛地一跳,目光如電般射向對面,試圖看清那窗縫後的景象。

就在李妙蓉目光掃過來的電光火石之間。蕭懷琰的反應快得超乎想象。

他猛地伸出手臂,一把攬住沈朝青的腰,將他帶離窗邊,同時腳下步伐迅捷一轉,用自己的脊背完全擋住了那狹窄的窗縫。

兩人的身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瞬間緊緊貼在了一起。

沈朝青完全沒料到蕭懷琰會突然發難,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幾乎是被撞進了一個堅硬而溫熱的胸膛裏。

他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同一時間,另一只空著的手已無聲地摸向了袖中暗藏的匕首柄。擡頭瞪向蕭懷琰。

然而,他撞入的是一雙異常沈靜且銳利的眸子。蕭懷琰低頭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惡意或冒犯。他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穩固地圈在他腰後,既制住了他可能因驚愕而發出的聲音,也確保兩人完全處於窗戶的盲區之內。

沈朝青瞬間明白了過來。是對面發現了,蕭懷琰是在防止他們暴露。

他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扣著匕首的手指松開了少許,但並未完全移開,依舊保持著戒備。

蕭懷琰見他已經明白,便不再看他,而是微微側過頭,用自己練武之人遠超常人的目力,透過窗縫邊緣的一絲縫隙,繼續觀察對面的動靜。

他能看到李妙蓉臉上殘留的淚痕和驟然升起的驚疑不定,也能看到高敬梟因她突然的異樣而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

“……怎麽了?”高敬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傳來。

李妙蓉死死盯著對面那扇此刻看起來毫無異常的窗戶,看了好幾息,並未再發現任何動靜。

她心下驚疑不定,是錯覺?還是真的有人?若是有人,會是誰?皇帝的人?哥哥的人?還是其他政敵?

她不敢確定,但經此一嚇,方才那股沖動徹底冷卻了。在這隱秘之地私會丞相已是冒險,若再被人窺破,後果不堪設想。

李妙蓉迅速收斂心神,“沒什麽,許是風吹動了窗欞,看錯了。”她頓了頓,失去了談話的興致,“高相既然政務繁忙,便請回吧。今日就當哀家從未見過你。”

高敬梟狐疑地看了看她,又順著她剛才的視線瞥了一眼對面緊閉的窗戶,並未發現異常。

他不再多言,恭敬地行了一禮:“臣告退。”

李妙蓉獨自站在原地,聽著腳步聲遠去,卻沒有立刻離開。她目光再次銳利地掃向對面軟紅閣的窗戶,眉頭緊鎖。

而軟紅閣雅廂內,沈朝青被蕭懷琰緊緊護在懷中,鼻尖抵著他堅硬的胸膛,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腔內心臟有力而急促的搏動。

而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逐漸蘇醒的灼熱溫度,正不容忽視地抵在他小腹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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