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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會伺候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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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會伺候人嗎?

清晨,紫宸殿內縈繞著淡淡的藥香,混雜著早膳的清甜氣息。

沈朝青用完早膳,目光落在桌邊那碗新呈上的湯藥上。他遲疑地端起來,抿了一小口,意外地發現那股令人作嘔的苦澀竟減輕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甘的回味。

不愧是蘇太醫,辦事效率快的很。他難得在心裏給蘇成瑾記了一功。

福安在一旁頂著倆黑眼圈,“陛下喜歡就好。”

一看就是昨夜熬夜和蘇成瑾改配方了。這老奴,忠心耿耿,對他的命令說一不二,直到最後也擋在他面前,被蕭懷琰一刀捅死。

可惜,曾經總被無惑壓了一頭,時常到不了他面前伺候。這下無惑被打的不輕,自然由他頂上。

依沈朝青來看,此人可用。

“老東西。”沈朝青輕笑一聲,繼續喝著湯藥,“你與蘇成瑾各賞黃金五十兩。”

福安大喜,跪地謝恩。

沈朝青雖暴戾,但對待下屬從不心疼打賞,在紫宸殿的奴才一向是富得流油。只要仔細伺候著主子,別惹得主子不快,福氣全在後頭。

沈朝青將湯藥一飲而盡,又撿了顆蜜餞梅子放入口中,嫌不夠,又抓了好幾把,放在手裏。

“上朝。”

金鑾殿上朝時,有人問了昨夜的刺殺。

“陛下,老臣聽聞昨日宮中竟有宵小行刺,龍體可還安好?真真是駭人聽聞!”鄭觀瀾出列。

他是帝師,又輔佐過三代帝王,位高權重,桃李滿天下,由他詢問再合適不過。

沈朝青端坐龍椅,面色慵懶:“勞老師掛心,朕一切安好,不過幾只跳梁小醜,已被處置了。”

鄭觀瀾稍松一口氣,隨即又蹙眉追問:“老臣還聽聞……是遼國人?”

沈朝青目光淡淡掃過殿下,聲音平穩無波:“並非遼人。昨夜禁軍統領已查明,不過是些賊人偽裝成遼人模樣,意圖行刺嫁禍,破壞兩國合盟罷了。”

所有刺殺的人都被處理的幹幹凈凈,全都指向一個地方--遼國。就算繼續查下去也不會查到太後,還不如早早結案,以待良機。

鄭觀瀾是何等老辣,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的關竅和皇帝不欲深究的態度,躬身道:“原是如此,陛下聖明。”他沈吟片刻,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沈重,“然則,老臣還聽聞一事……陛下將那位遼國皇子,留在了身邊侍奉筆墨?”

“確有此事。”沈朝青指尖輕輕敲著龍椅扶手,“老師有何異議?”

鄭觀瀾花白的眉毛緊緊擰起,言辭懇切:“陛下!蕭懷琰乃異邦儲君,自幼便隨其舅舅征戰,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將其置於身側,無異於懷抱毒蛇,養虎為患!老臣懇請陛下……”

“鄭閣老此言差矣!”

不等鄭觀瀾說完,靖安侯李妙昃便朗聲打斷,出列拱手,臉上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倨傲笑容:“陛下乃真龍天子,洪福齊天,豈會懼一區區質子?那蕭懷琰,就算曾經是蒼狼,如今被拔了牙、剪了爪的,不過是一只溫順些的大貓罷了,有何可懼?陛下留他在身邊解悶,乃是他的造化!”

他巴不得蕭懷琰日日杵在皇帝眼前,最好哪天不知死活地觸怒龍顏,直接被沈朝青一刀砍了,正好省事!

鄭觀瀾被李妙昃這番強詞奪理氣得胡須直抖:“靖安侯!此非兒戲!縱是困獸,亦有反噬之日!陛下安危關乎國本,豈容絲毫僥幸?!”

“鄭閣老未免太過杞人憂天!”

“靖安侯才是罔顧陛下安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在金殿之上爭執起來,互不相讓,引得群臣竊竊私語。

沈朝青冷眼看著臺下這場爭論,只覺得無趣又吵鬧。他忽然擡起手,輕輕一揮。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禦座之上。

只見年輕的皇帝微微傾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

“兩位愛卿不必再爭了。”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大殿。

“朕留他在身邊,不過是覺得……”

“蕭皇子顏色好,朕想與他,親近親近。”

“……”

方才還爭論得面紅耳赤的鄭觀瀾和李妙昃如同被同時掐住了脖子,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尤其是鄭觀瀾,一張老臉先是漲紅,繼而鐵青,最後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楞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仿佛聽到了什麽足以顛覆他一生認知的駭人之語。

就連一直垂首侍立在禦座旁的福安,也猛地擡起頭,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家陛下。

昨兒晚上蕭懷琰都那樣了,怎麽看出顏色好的?

沈朝青卻像是沒看到臺下百官那五彩紛呈,精彩至極的臉色,若無其事地宣布:“退朝。”

說完,也不管眾人反應,起身拂袖而去,留下一殿目瞪口呆,風中淩亂的臣子。

回到紫宸殿,沈朝青剛換下朝服,福安便小心翼翼地近前,低聲稟報:“陛下,蕭皇子與無惑都已上了藥,收拾停當了。您看……可要傳蕭皇子前來侍奉筆墨?”

沈朝青動作一頓,微微一楞,“他還能站起來?”

他昨日下手有那麽輕嗎?那家夥可是結結實實挨了他一頓鞭子,還被踩碎了手骨。

福安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臉上堆起慣有的,略帶諂媚的笑容,輕聲細語地添了一句:“蕭皇子……身子骨倒是比尋常人康健些。”

沈朝青聞言,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隨即化為一種更深的興致。

“哦?”他尾音微微上揚,轉身走向書案後坐下,“那便帶上來讓朕瞧瞧。”

暖閣裏炭火燒得足,沈朝青披著天青衣衫坐在紫檀案後,提筆蘸墨,批改奏折。

蕭懷琰進殿時,已換了身暗色的衣衫。洗幹凈後,那張臉清晰多了,天潢貴胄的貴氣再也遮掩不住。

左手裹著厚厚麻布,滲出的血漬結成硬殼。太醫顯然敷衍了事,右頰鞭傷只胡亂塗了層黃褐藥膏,腫脹未消。

即便是這樣,也能看出其眉眼漆黑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極薄,若是傷痕消去,不敢想是多俊美冷冽一張臉。

沈朝青笑瞇瞇的撐起頭,“知道怎麽伺候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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