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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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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番外二

自從金羽獎那場轟動全國的“告白”後,林溪和沈倦的名字就成了掛在熱搜上整整一周的連體嬰。

各種猜測、分析、深挖過往的帖子層出不窮。有祝福“破鏡重圓”的,有痛罵“渣男回頭”的,也有為顧言深鳴不平、高喊“意難平”的。

但這一切,似乎都與風暴中心的兩個人無關。

他們像是按下了靜音鍵,徹底消失在了公眾視野中。

一周後的下午,一輛普通的黑色SUV停在了市郊一家大型超市的地下停車場。

兩個戴著黑色棒球帽和口罩的男人,推著一輛購物車,有些生澀地匯入了周末采購的人潮中。

“我們為什麽要自己來?”沈倦壓低了帽檐,聲音裏帶著一絲新奇和不解。對他來說,“超市”是一個只存在於概念中的詞語,他的人生中親自采購食材的經驗並不是很多。

“因為……,”林溪推著車,好笑地看著他,“正常人都是這麽生活的。而且,家裏冰箱空了。”

沈倦“哦”了一聲,似懂非懂地跟在後面,像個第一次進入人類世界的大型犬,看什麽都覺得新鮮。他看著貨架上琳瑯滿目的商品,看著標價牌上那些他毫無概念的數字,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過去的人生,是多麽不接地氣。

林溪熟門熟路地在生鮮區挑選著蔬菜,沈倦就跟在他身邊,努力想幫上點忙。

“這個……是西蘭花嗎?”他指著一棵花椰菜,不確定地問。

林溪:“……是花菜。”

“那……這個呢?”他又拿起一把芹菜。

林溪嘆了口氣,從他手裏拿過來,放進購物車:“這是芹菜,晚上給你做芹菜炒牛肉。”

沈倦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開始笨拙地模仿林溪的樣子,學著挑選。看到一盒包裝精美的草莓,他想也不想就放進了購物車。

林溪瞥了一眼價格,無奈地提醒:“沈總,這草莓98一盒。”

“嗯,”沈倦點頭,又拿了兩盒,“你不是喜歡吃嗎?”

林溪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樣子,忽然想起過去的五年。沈倦給他的一切,都是頂級的、昂貴的,卻唯獨沒有帶他來逛過一次這樣充滿煙火氣的超市。

他笑了笑,沒再說什麽,默認了這次奢侈的采購行為。

結賬時,沈倦的臉上竟流露出一絲奇妙的成就感,仿佛剛剛完成了一筆上億的生意。

回家的路上,車裏放著舒緩的音樂。

林溪的手機響了,是顧言深。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專心開車的沈倦,接起了電話,按下了免提。

“是我,”顧言深溫潤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一絲笑意,“沒打擾你們吧?”

“沒有,剛從超市回來。”林溪的語氣很輕松。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顧言深才再次開口:“那就好。看到你們都好,我就放心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林溪,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我準備去環球旅行了,大概一兩年吧。‘飛鳥’暫時交給小安,我相信他。你……”

“顧導,”林溪打斷了他,聲音很真誠,“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飛鳥找到了棲息的枝頭,作為引路人,我的任務就完成了。”顧言深的聲音裏,聽不出一絲失落,只有純粹的欣慰,“而且,我為你寫的那首詩,他才是最好的結尾。”

林溪一怔:“什麽詩?”

“沒什麽。”顧言深輕笑一聲,“一個不成形的靈感而已。替我向沈先生問好,告訴他,他撿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寶貝,希望他這次,知道該怎麽珍惜。”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車內的氣氛,因為這通電話,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沈倦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了幾分。顧言深的存在,永遠是他心裏一根拔不掉的刺,即便他知道,自己才是最終的勝利者。

“他說的詩,是什麽?”沈倦還是沒忍住,問了出口。

林溪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回到家,兩人一起把采購回來的東西分門別類地放進冰箱。沈倦笨手笨腳地幫忙,卻樂在其中。當林溪在廚房準備晚餐時,沈倦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用手機搜索著什麽。

晚飯時,沈倦忽然遞給林溪一張紙。

那是一張酒店的便簽紙,上面是沈倦的字,筆鋒淩厲,一如其人。

林溪疑惑地接過,發現上面抄著一首短短的詩。

“曾見一只鳥,

羽翼破碎,墜於深海。

我欲引光為渡,

予他一片晴空。

他心中自有星河,

飛向了屬於他的,那唯一的,燃燒的太陽。”

“這是……”林溪看著這首詩,心頭巨震。

“顧言深工作室的官微,五分鐘前發的,署名是他。”沈倦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我猜,就是這個。”

他像個等待宣判的孩子,緊張地看著林溪的表情。

林溪讀了一遍又一遍,他終於明白了顧言深那份深沈而克制的守護。他曾是深海中的一束光,卻從未想過占有,只是默默地照亮他前行的路。

他放下那張紙,擡起頭,看向對面那個渾身散發著“我很不高興”氣息的男人。

“你,”林溪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就是那顆太陽。”

沈倦整個人都定住了。

片刻之後,他猛地起身,繞過餐桌,一把將林溪從椅子上抱了起來,緊緊地、用力地擁進懷裏。

窗外,夜色溫柔,華燈初上。

一首未能送出的情詩,一個笨拙的抄詩人和一個坦然的告白者。

他們之間所有的波折與傷痛,最終都化作了這平淡生活裏,最動人的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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